第90章 大神通者名不虚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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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蒙下意识地握拳，放慢速度，飘到申鹤旁边：“申鹤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</p>
“我很好。”</p>
申鹤面色如常，可派蒙还是注意到了她的眉眼有些低垂。</p>
她心疼地开口：“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悲伤……”</p>
申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，方才握住箭矢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。</p>
那时候她来不及想太多，只是本能地伸出手，就和很多年前在黑暗的洞窟里握住匕首时一样，都是本能。</p>
只不过那一次是为自己，这一次是为别人。</p>
她看着自己的手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开口：“……我好像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</p>
说这话时，申鹤眼中尽是茫然，她不太能懂这样的变化。</p>
派蒙听到这句话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飘到申鹤面前，小手轻轻拍了拍申鹤的手背。</p>
那样的触感很轻，很暖。</p>
却为申鹤驱散了茫然，带来了一丝暖上心头的感动。</p>
……</p>
一行人回到璃月港时，暮色已经漫上了天穹。</p>
漫天的晚霞烧成一片绯红，为港口的楼房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。</p>
云堇站在充满人情味的璃月港中，对着满天的晚霞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转向所有人，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。</p>
“多谢各位陪我走这一趟，新剧本的骨架已经有了，接下来就是填词和谱曲，这些我可以回璃月港慢慢打磨。”</p>
她直起身，目光落在申鹤身上，“等戏本子定稿，我想请申鹤姑娘来做第一位观众。”</p>
申鹤微微一愣：“我？”</p>
“嗯，这出戏的原型是你，哪怕故事本身并不美好，我也想要个给书中人留一个美好的未来。”</p>
云堇笑着，又摇了摇头：“不，应该说是书中神女，现实中的神女都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。”</p>
申鹤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我不太懂戏。”</p>
“不用懂戏。”</p>
云堇神情认真地继续邀请，“你只需要坐在那里看就好，作为朋友，我也想让戏外的神女，看到戏里神女的模样，也想让戏中人，见证你的未来。”</p>
申鹤看着她，双眼依旧清冷如潭水，但潭水深处有什么东西，在落日余晖里微微地漾了一下。</p>
“……好。”</p>
派蒙主动飘过去，落在了申鹤身边，小声地喊：“申鹤，我虽然没有仙力，也没那么厉害……但在这个世界上，交朋友其实没那么难的。”</p>
“你看啊，今天早上你还不认识香菱，不认识云堇，不认识达达利亚，但现在他们都把你当朋友了。这就是我的……”</p>
她顿了顿，最终选定了从申鹤嘴里听来的词，挺起小胸脯，表情很认真地说。</p>
“大神通。”</p>
申鹤停下了脚步。</p>
她这个正拍着胸脯自称有大神通的白色漂浮物，唇角绽放出一抹很淡却很明媚的浅笑。</p>
“你说的对，派蒙。”</p>
“诶？！”</p>
申鹤看着她，很认真地开口：“你有一种能力，可以让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成为朋友。那种能力，要比任何仙术都厉害。”</p>
“所以……真是了不起的神通呢，大神通者，派蒙。”</p>
派蒙愣住了，她的小嘴张开又合上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色变成了深红。</p>
“你、你不要突然这么认真地夸我啦！我会不好意思的！”</p>
她转过身去，两只小手捂住脸，但耳朵尖在指缝间红得发亮。</p>
荧从旁边经过，顺手揉了一把派蒙的脑袋。</p>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</p>
达达利亚在前面哼了一声，难得没有反驳：“不得不承认，派蒙小朋友是有些亲和天分在身上的……”</p>
云堇回头看着众人嬉闹的这一幕，默默在脑海中记下了一个新的画面。</p>
神女劈开了山岳，劈开了命运。</p>
她走下山来，被一个圆圆的小东西教会了什么叫朋友。</p>
《神女劈观》的最后一段，她知道该怎么写了。</p>
辞别众人后，申鹤跟在派蒙和荧身后，漫步在晚霞中的璃月街头。</p>
码头的灯笼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，凉风带着海味穿过空荡荡的街巷。</p>
路上，申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。</p>
红绳在夕阳下泛着如血的暗光，像是儿时的伤疤，也束缚着底下的杀意。</p>
可在今天，那些在申鹤看来有些无聊的事，却让她的心久违平静了下来。</p>
这只手，夹过虾饺，被一只很小的手拍过，也保护了派蒙。</p>
一切如往常那样，又仿佛有一种申鹤自己也说不清的力量附着在上面。</p>
“申鹤……！”</p>
派蒙的声音从街角传来，她飘在半空中朝这边挥手，“明天还一起去万民堂吃早饭吗？”</p>
申鹤看着那个在空中蹦来蹦去的白色身影，沉默了一息后抬起手，手腕不自然地挥了挥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派蒙喜上眉梢，像是守护神一样，驱散了申鹤心中所有的阴霾。</p>
在这一刻，申鹤忽然觉得，</p>
能让人愿意在深夜里挥手约好明天的早餐，大概……</p>
也是一种神通吧。</p>
……</p>
北国银行，璃月分行。</p>
大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，只有柜台后面还亮着两盏油灯，几个值夜班的办事员正低头核对账目。</p>
达达利亚推开门，径直穿过大堂，推开了休息室的门。</p>
休息室内，罗莎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，面具下的半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。</p>
窗外的月光把她黑白相间的长裙染成一片冷银。</p>
她听到动静，头也不抬地冷声说：“看来我们的公子大人，终于忙完他的大事了？”</p>
达达利亚倒在对面的沙发里，双手枕在脑后，“去天衡山那边跑了一趟，没什么大事，倒是你……你跟那位新岩神做的交易，释放愚人众的代价，应该不简单吧。”</p>
“交易内容与你无关。”</p>
罗莎琳放下茶杯，杯底与瓷盘碰撞发出极细微的脆响，“达达利亚，你只需要知道，愚人众接下来的目标是稻妻，你可以选择留下来配合我的行动，也可以就此回至冬。”</p>
“稻妻？”</p>
达达利亚挑眉，随即咧嘴一笑，“也好，听说雷神武艺冠绝世间，早就想领教了。不过在去稻妻之前，我还有件事想办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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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蒙下意识地握拳，放慢速度，飘到申鹤旁边：“申鹤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</p>
“我很好。”</p>
申鹤面色如常，可派蒙还是注意到了她的眉眼有些低垂。</p>
她心疼地开口：“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悲伤……”</p>
申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，方才握住箭矢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。</p>
那时候她来不及想太多，只是本能地伸出手，就和很多年前在黑暗的洞窟里握住匕首时一样，都是本能。</p>
只不过那一次是为自己，这一次是为别人。</p>
她看着自己的手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开口：“……我好像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</p>
说这话时，申鹤眼中尽是茫然，她不太能懂这样的变化。</p>
派蒙听到这句话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飘到申鹤面前，小手轻轻拍了拍申鹤的手背。</p>
那样的触感很轻，很暖。</p>
却为申鹤驱散了茫然，带来了一丝暖上心头的感动。</p>
……</p>
一行人回到璃月港时，暮色已经漫上了天穹。</p>
漫天的晚霞烧成一片绯红，为港口的楼房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。</p>
云堇站在充满人情味的璃月港中，对着满天的晚霞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转向所有人，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。</p>
“多谢各位陪我走这一趟，新剧本的骨架已经有了，接下来就是填词和谱曲，这些我可以回璃月港慢慢打磨。”</p>
她直起身，目光落在申鹤身上，“等戏本子定稿，我想请申鹤姑娘来做第一位观众。”</p>
申鹤微微一愣：“我？”</p>
“嗯，这出戏的原型是你，哪怕故事本身并不美好，我也想要个给书中人留一个美好的未来。”</p>
云堇笑着，又摇了摇头：“不，应该说是书中神女，现实中的神女都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。”</p>
申鹤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我不太懂戏。”</p>
“不用懂戏。”</p>
云堇神情认真地继续邀请，“你只需要坐在那里看就好，作为朋友，我也想让戏外的神女，看到戏里神女的模样，也想让戏中人，见证你的未来。”</p>
申鹤看着她，双眼依旧清冷如潭水，但潭水深处有什么东西，在落日余晖里微微地漾了一下。</p>
“……好。”</p>
派蒙主动飘过去，落在了申鹤身边，小声地喊：“申鹤，我虽然没有仙力，也没那么厉害……但在这个世界上，交朋友其实没那么难的。”</p>
“你看啊，今天早上你还不认识香菱，不认识云堇，不认识达达利亚，但现在他们都把你当朋友了。这就是我的……”</p>
她顿了顿，最终选定了从申鹤嘴里听来的词，挺起小胸脯，表情很认真地说。</p>
“大神通。”</p>
申鹤停下了脚步。</p>
她这个正拍着胸脯自称有大神通的白色漂浮物，唇角绽放出一抹很淡却很明媚的浅笑。</p>
“你说的对，派蒙。”</p>
“诶？！”</p>
申鹤看着她，很认真地开口：“你有一种能力，可以让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成为朋友。那种能力，要比任何仙术都厉害。”</p>
“所以……真是了不起的神通呢，大神通者，派蒙。”</p>
派蒙愣住了，她的小嘴张开又合上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色变成了深红。</p>
“你、你不要突然这么认真地夸我啦！我会不好意思的！”</p>
她转过身去，两只小手捂住脸，但耳朵尖在指缝间红得发亮。</p>
荧从旁边经过，顺手揉了一把派蒙的脑袋。</p>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</p>
达达利亚在前面哼了一声，难得没有反驳：“不得不承认，派蒙小朋友是有些亲和天分在身上的……”</p>
云堇回头看着众人嬉闹的这一幕，默默在脑海中记下了一个新的画面。</p>
神女劈开了山岳，劈开了命运。</p>
她走下山来，被一个圆圆的小东西教会了什么叫朋友。</p>
《神女劈观》的最后一段，她知道该怎么写了。</p>
辞别众人后，申鹤跟在派蒙和荧身后，漫步在晚霞中的璃月街头。</p>
码头的灯笼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，凉风带着海味穿过空荡荡的街巷。</p>
路上，申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。</p>
红绳在夕阳下泛着如血的暗光，像是儿时的伤疤，也束缚着底下的杀意。</p>
可在今天，那些在申鹤看来有些无聊的事，却让她的心久违平静了下来。</p>
这只手，夹过虾饺，被一只很小的手拍过，也保护了派蒙。</p>
一切如往常那样，又仿佛有一种申鹤自己也说不清的力量附着在上面。</p>
“申鹤……！”</p>
派蒙的声音从街角传来，她飘在半空中朝这边挥手，“明天还一起去万民堂吃早饭吗？”</p>
申鹤看着那个在空中蹦来蹦去的白色身影，沉默了一息后抬起手，手腕不自然地挥了挥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派蒙喜上眉梢，像是守护神一样，驱散了申鹤心中所有的阴霾。</p>
在这一刻，申鹤忽然觉得，</p>
能让人愿意在深夜里挥手约好明天的早餐，大概……</p>
也是一种神通吧。</p>
……</p>
北国银行，璃月分行。</p>
大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，只有柜台后面还亮着两盏油灯，几个值夜班的办事员正低头核对账目。</p>
达达利亚推开门，径直穿过大堂，推开了休息室的门。</p>
休息室内，罗莎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，面具下的半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。</p>
窗外的月光把她黑白相间的长裙染成一片冷银。</p>
她听到动静，头也不抬地冷声说：“看来我们的公子大人，终于忙完他的大事了？”</p>
达达利亚倒在对面的沙发里，双手枕在脑后，“去天衡山那边跑了一趟，没什么大事，倒是你……你跟那位新岩神做的交易，释放愚人众的代价，应该不简单吧。”</p>
“交易内容与你无关。”</p>
罗莎琳放下茶杯，杯底与瓷盘碰撞发出极细微的脆响，“达达利亚，你只需要知道，愚人众接下来的目标是稻妻，你可以选择留下来配合我的行动，也可以就此回至冬。”</p>
“稻妻？”</p>
达达利亚挑眉，随即咧嘴一笑，“也好，听说雷神武艺冠绝世间，早就想领教了。不过在去稻妻之前，我还有件事想办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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