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相遇之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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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,甘雨。接下来,请去自由支配这份假期吧。”</p>
夏黎的声音很平和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也不失神明的威严。</p>
但更深处,却是一种包容万物的厚重。</p>
看上去,它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,但在这些因素的加持下,它包容了甘雨心中的别扭,也驱散了甘雨心中的复杂情愫,让她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。</p>
望着眼前向自己许诺自由的神明,甘雨的眼睛看着看着就红了。</p>
月光无声落在她脸上,泪水无声地滑下来,滴在岩晶体表面,在岩光中泛起一圈很淡的涟漪。</p>
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接受这份假期的目光中,甘雨忽然单膝跪地,将那枚原石捧过头顶,向着夏黎,也向着这位新一代的契约之神与岩之神,再次立下了守护璃月的誓言。</p>
“您许我自由,可我早已明了……”</p>
“这千年的相守,从来不是旧约的束缚,而是此心所愿。”</p>
“璃月的山风曾拂过我的发,万家的灯火曾暖过我的骨,这片土地的每一寸,早已刻进我的命里。”</p>
“帝君虽隐退,时代虽更迭,我对这片土地的心意,从未有过半分更改。”</p>
“我愿意长留人间,为您分理庶务,为百姓操持琐碎,也愿以我之身,护山河无恙,以我之心,守烟火长明。”</p>
“纵千载万载,此心不易。”</p>
她的声音依旧轻柔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处刻出来的一样清晰。</p>
新契约在夏黎的见证下诞生,与原石中那份旧契约产生了微妙的共鸣。</p>
新旧之间,缘分的丝线在岩晶内部自行编织,岩光从金色渐渐染上一抹如同彩虹般绚烂的荧光。</p>
当甘雨重新站起身、将原石再次递到夏黎面前时,那枚石头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</p>
它蜕成了一枚相遇之缘。</p>
夏黎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相遇之缘,哭笑不得。</p>
缘分这两个字,在提瓦特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修辞……</p>
它是被命运丝线缠绕过的真实牵引。</p>
而他手里这枚相遇之缘,是在同一份契约的新旧融合中诞生的。</p>
旧契约是他亲手送出的,新契约是他亲眼见证的。</p>
双方的相性,让他们融合构造出了一份更加强力的契约,也让甘雨的命运与璃月绑定的更加彻底了。</p>
夏黎看着那枚成型的相遇之缘,叹了口气:“你这又是何苦呢……”</p>
甘雨闻言只是俏皮地笑了笑,月光落在她睫毛上的那滴残泪上,折射出细碎却美不胜收的荧光。</p>
她什么也没解释,只是伸手将那枚相遇之缘重新推回夏黎手中,“既然帝君希望我自由支配那份长假……那么,选择加班的自由,当然也包括在内的吧?”</p>
夏黎被这个诡辩噎了一下,随即哑然失笑。</p>
他抬起手,指尖在那枚相遇之缘上轻轻一点,算是认同了这份失而复得的契约。</p>
但在这份契约的末尾,他以岩王帝君的名义添上了一笔,给甘雨批了一份不限时长,可以自由支配的特殊假期。</p>
此刻,甘雨的眼角还有些泛红,但眉眼间的郁结已经消散了大半。</p>
不远处,刻晴把手从心口上拿开,长长地吐了口气:“太好了,秘书保住了,我的肝也保住了。”</p>
更远处的山崖上,仙人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</p>
理水叠山真君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留云借风真君说:“留云,这下你该放心了吧。”</p>
留云没有回答。</p>
她望着甘雨,那个几千年前被自己带回绝云间的小女孩,如今正坐在灯下,专注地誊写着一份新历法。</p>
她忽然想起来,那时她总是分不清甜味的药草和苦味的。</p>
每次教她辨识草药,她都会把甜甘草和苦参搞混,急得眼眶红红的,却从来不肯哭出声。</p>
回忆着往昔,留云下意识轻轻呢喃了起来:</p>
“她小时候……”</p>
“总是分不清甜甘草和苦参。每次考她,她都答错。后来我把两种草药放在她面前让她尝,她尝了一口苦参,脸皱成一团,但还是咽下去了。我问她为什么不吐出来,她说‘因为是真君让我吃的。’”</p>
“甘雨这孩子,从小就这样,认定的事,谁也劝不回来。”</p>
留云收回目光,鹤羽在夜风中轻轻抖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欣慰:“不过现在这样……也不错。”</p>
夏黎坐在石桌边缘,没有参与到仙人们的窃窃私语中。</p>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相遇之缘,若有所思。</p>
这份新的契约,诞生后被他见证,却并没有被吸纳进他体内那张由千古契约堆叠而成的网。</p>
它被这枚龙鳞自行吸收,与内部的旧约产生了共鸣,却没有传导到他身上。</p>
这样的现象意味着……契约的诞生并不一定非要由神明亲自背负。</p>
夏黎看着这枚相遇之缘,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:他好像找到无期徒刑的减刑攻略了。</p>
钟离留给他的那些堆古老契约,他一直以来的处理方式都是剥离后注入仙祖法蜕的碎块中,再把碎块炼成镇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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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做虽然快,但太累了。</p>
契约每剥离一部分都会耗费他大量精力,而且每时每刻还有新的契约产生,即便他不去主动见证,每天一睁眼都还是有海量的契约入账。</p>
但现在他手里这枚相遇之缘给了他启发。</p>
如果……不去主动承载,而是仿照甘雨那样给它们找个合适的容器,去见证与承载契约的诞生呢?</p>
就像刚才那份契约,新旧相吸,自动融合,他只需要在旁边见证,全程连一根手指都没动。</p>
夏黎眼底浮起一丝笑意,自言自语地呢喃:“……减刑有望啊。”</p>
他将相遇之缘收好,远眺向稻妻所在的方向,笑容更加灿烂了。</p>
夜风拂过奥藏山,古松的松针在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</p>
今夜……月辉满盈,正是好时候。</p>
……</p>
接下来的几天,奥藏山上的仙人们沉浸在了修历法的工作中。</p>
削月筑阳真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核对星象,理水叠山真君的山川地脉图已经涂改到第三版,歌尘浪市真君以五音校四时,连魈都破天荒地没有回望舒客栈,而是每天靠在石柱旁确认主杀伐的节气时令。</p>
留云借风真君负责总纂,化作人形提着笔杆逐条审核,尤其是在面对削月与理水这两人负责的板块时,稍有不满意的地方她就会直接打回去重做。</p>
夏黎则继续当吉祥物。</p>
偶尔被叫过去确认一下命星轨迹,偶尔在仙人们争执不下时被拉去当裁判……</p>
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崖边那块凸出的岩石上,膝盖上摊着一些原石,手里握着岩神权能凝成的刻刀,对照着他记忆中,岩石中出现过有关印玺的记忆慢慢练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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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,甘雨。接下来,请去自由支配这份假期吧。”</p>
夏黎的声音很平和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也不失神明的威严。</p>
但更深处,却是一种包容万物的厚重。</p>
看上去,它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,但在这些因素的加持下,它包容了甘雨心中的别扭,也驱散了甘雨心中的复杂情愫,让她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。</p>
望着眼前向自己许诺自由的神明,甘雨的眼睛看着看着就红了。</p>
月光无声落在她脸上,泪水无声地滑下来,滴在岩晶体表面,在岩光中泛起一圈很淡的涟漪。</p>
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接受这份假期的目光中,甘雨忽然单膝跪地,将那枚原石捧过头顶,向着夏黎,也向着这位新一代的契约之神与岩之神,再次立下了守护璃月的誓言。</p>
“您许我自由,可我早已明了……”</p>
“这千年的相守,从来不是旧约的束缚,而是此心所愿。”</p>
“璃月的山风曾拂过我的发,万家的灯火曾暖过我的骨,这片土地的每一寸,早已刻进我的命里。”</p>
“帝君虽隐退,时代虽更迭,我对这片土地的心意,从未有过半分更改。”</p>
“我愿意长留人间,为您分理庶务,为百姓操持琐碎,也愿以我之身,护山河无恙,以我之心,守烟火长明。”</p>
“纵千载万载,此心不易。”</p>
她的声音依旧轻柔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处刻出来的一样清晰。</p>
新契约在夏黎的见证下诞生,与原石中那份旧契约产生了微妙的共鸣。</p>
新旧之间,缘分的丝线在岩晶内部自行编织,岩光从金色渐渐染上一抹如同彩虹般绚烂的荧光。</p>
当甘雨重新站起身、将原石再次递到夏黎面前时,那枚石头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</p>
它蜕成了一枚相遇之缘。</p>
夏黎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相遇之缘,哭笑不得。</p>
缘分这两个字,在提瓦特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修辞……</p>
它是被命运丝线缠绕过的真实牵引。</p>
而他手里这枚相遇之缘,是在同一份契约的新旧融合中诞生的。</p>
旧契约是他亲手送出的,新契约是他亲眼见证的。</p>
双方的相性,让他们融合构造出了一份更加强力的契约,也让甘雨的命运与璃月绑定的更加彻底了。</p>
夏黎看着那枚成型的相遇之缘,叹了口气:“你这又是何苦呢……”</p>
甘雨闻言只是俏皮地笑了笑,月光落在她睫毛上的那滴残泪上,折射出细碎却美不胜收的荧光。</p>
她什么也没解释,只是伸手将那枚相遇之缘重新推回夏黎手中,“既然帝君希望我自由支配那份长假……那么,选择加班的自由,当然也包括在内的吧?”</p>
夏黎被这个诡辩噎了一下,随即哑然失笑。</p>
他抬起手,指尖在那枚相遇之缘上轻轻一点,算是认同了这份失而复得的契约。</p>
但在这份契约的末尾,他以岩王帝君的名义添上了一笔,给甘雨批了一份不限时长,可以自由支配的特殊假期。</p>
此刻,甘雨的眼角还有些泛红,但眉眼间的郁结已经消散了大半。</p>
不远处,刻晴把手从心口上拿开,长长地吐了口气:“太好了,秘书保住了,我的肝也保住了。”</p>
更远处的山崖上,仙人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</p>
理水叠山真君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留云借风真君说:“留云,这下你该放心了吧。”</p>
留云没有回答。</p>
她望着甘雨,那个几千年前被自己带回绝云间的小女孩,如今正坐在灯下,专注地誊写着一份新历法。</p>
她忽然想起来,那时她总是分不清甜味的药草和苦味的。</p>
每次教她辨识草药,她都会把甜甘草和苦参搞混,急得眼眶红红的,却从来不肯哭出声。</p>
回忆着往昔,留云下意识轻轻呢喃了起来:</p>
“她小时候……”</p>
“总是分不清甜甘草和苦参。每次考她,她都答错。后来我把两种草药放在她面前让她尝,她尝了一口苦参,脸皱成一团,但还是咽下去了。我问她为什么不吐出来,她说‘因为是真君让我吃的。’”</p>
“甘雨这孩子,从小就这样,认定的事,谁也劝不回来。”</p>
留云收回目光,鹤羽在夜风中轻轻抖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欣慰:“不过现在这样……也不错。”</p>
夏黎坐在石桌边缘,没有参与到仙人们的窃窃私语中。</p>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相遇之缘,若有所思。</p>
这份新的契约,诞生后被他见证,却并没有被吸纳进他体内那张由千古契约堆叠而成的网。</p>
它被这枚龙鳞自行吸收,与内部的旧约产生了共鸣,却没有传导到他身上。</p>
这样的现象意味着……契约的诞生并不一定非要由神明亲自背负。</p>
夏黎看着这枚相遇之缘,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:他好像找到无期徒刑的减刑攻略了。</p>
钟离留给他的那些堆古老契约,他一直以来的处理方式都是剥离后注入仙祖法蜕的碎块中,再把碎块炼成镇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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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约每剥离一部分都会耗费他大量精力,而且每时每刻还有新的契约产生,即便他不去主动见证,每天一睁眼都还是有海量的契约入账。</p>
但现在他手里这枚相遇之缘给了他启发。</p>
如果……不去主动承载,而是仿照甘雨那样给它们找个合适的容器,去见证与承载契约的诞生呢?</p>
就像刚才那份契约,新旧相吸,自动融合,他只需要在旁边见证,全程连一根手指都没动。</p>
夏黎眼底浮起一丝笑意,自言自语地呢喃:“……减刑有望啊。”</p>
他将相遇之缘收好,远眺向稻妻所在的方向,笑容更加灿烂了。</p>
夜风拂过奥藏山,古松的松针在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</p>
今夜……月辉满盈,正是好时候。</p>
……</p>
接下来的几天,奥藏山上的仙人们沉浸在了修历法的工作中。</p>
削月筑阳真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核对星象,理水叠山真君的山川地脉图已经涂改到第三版,歌尘浪市真君以五音校四时,连魈都破天荒地没有回望舒客栈,而是每天靠在石柱旁确认主杀伐的节气时令。</p>
留云借风真君负责总纂,化作人形提着笔杆逐条审核,尤其是在面对削月与理水这两人负责的板块时,稍有不满意的地方她就会直接打回去重做。</p>
夏黎则继续当吉祥物。</p>
偶尔被叫过去确认一下命星轨迹,偶尔在仙人们争执不下时被拉去当裁判……</p>
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崖边那块凸出的岩石上,膝盖上摊着一些原石,手里握着岩神权能凝成的刻刀,对照着他记忆中,岩石中出现过有关印玺的记忆慢慢练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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