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刻晴！你没死啊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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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所有人中，刻晴是最忙的那个。</p>
她不但要全程参与历法的修订，还要把每一天的进展整理成文书，预备回璃月港后向凝光汇报。</p>
而她负责的内容笔迹工整利落，数据排列得清清楚楚，连留云借风真君这种挑剔的人看过去都不禁微微点了点头。</p>
当最后一条节气律例在歌尘浪市真君的古琴余韵中落定，留云借风真君用仙力在总纲末尾刻下下一个代表绝云间的仙家印记，理水叠山真君将山川地脉图的最终版封入卷轴，削月筑阳真君合上古籍长长舒了口气。</p>
新历法的完成倾注了仙众与凡人的心血，可以说是将各种历法的准确性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，每一天的各种注意事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</p>
刻晴将厚厚一沓修订文书小心地收入行囊，辞别了诸位仙人，与夏黎一起踏上了返回璃月港的路。</p>
她的怀里那卷新历法是璃月接下来数十年的节气依据，也是她作为凡人代表第一次正式参与仙家议事、并且全程没掉链子的证明。</p>
她昂着头走进璃月港，准备接受同僚们惯例的盘问和调侃。</p>
但事情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。</p>
从玉京台山脚到总务司门口，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用同样奇怪的眼神看着她。</p>
卖烤螭虎鱼的老陈看见她，手里的鱼铲差点掉进炭火里。</p>
守门的千岩军哨兵看见她，嘴巴张了张又合上，表情像是见了鬼。</p>
在这样的怪异气氛中，连总务司门口那两只石狮子，看起来都比平时顺眼了……</p>
刻晴抱紧怀里的文书，加快脚步走进总务司大门。</p>
此刻的凝光正在书案后批阅文件，抬头看见是刻晴走进来，手中的笔当即就停了。</p>
天权星的表情管理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，但刻晴注意到，她握笔的手指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。</p>
“……刻晴？”</p>
凝光放下笔，声音平稳如常，但说话之前有一个明显的停顿，“你这是从哪回来的？路上还顺利吗？”</p>
“还算顺利吧，我去绝云间与仙人一道修定新历法了，目前新历法已经完成，诸位仙人让我代为向七星致意。”</p>
刻晴将怀里的文书放在凝光案头，然后在凝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，眉头微蹙，“凝光，我有件事想问你……”</p>
她拧着眉毛想了一会，不太确定地问：“为什么今天大家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？从山脚到总务司，沿途每一个人都像是看到我很意外似的。”</p>
凝光沉默了片刻。</p>
她端起案头的茶盏抿了一口，目光越过茶盏边缘落在刻晴脸上，欲言又止。</p>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四五秒，但她始终无法把原因说出口。</p>
到了最后，凝光哭笑不得地放下茶盏，从案头抽出一张便笺，在上面写了个地址，推了出来。</p>
“具体的，我也不好细说……你去这个地方看看，就明白了。”</p>
刻晴低头接过那张便笺。</p>
上面的地址是天衡山南麓的一处墓园，她认得那个地方，那是璃月港历代名门常用的家族墓区。</p>
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，便没有多问，收起便笺就起身告辞。</p>
临出门前刻晴回头看了凝光一眼。</p>
凝光已经重新拿起笔批阅文书了，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。</p>
但刻晴注意到她批的那份文书不是刚才自己在汇报的内容，而是一份已经批过的旧件。</p>
很明显，这位天权大人正在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。</p>
刻晴剑眉挑了挑，不过没有拆穿，只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莫名其妙。</p>
她握着那张便笺走出总务司，沿着吃虎岩正街一路往南，穿过南城门，踏上玉衡山南麓的山路。</p>
还没到扫墓祭祖的日子，墓园里很安静。</p>
古松遮天蔽日，阳光从松针缝隙间漏下来，在青石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。</p>
刻晴沿着石板路往里走，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往生堂制服的少女站在一块墓碑前面，正用桃木剑挑着一张符纸在空中画圈。</p>
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抱怨，帽檐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。</p>
“客卿今天也不陪本堂主玩……无聊无聊好无聊，还是跟新客户聊聊天好吧……”</p>
胡桃把符纸往墓碑上一贴，退后两步，双手合十，闭眼念道：“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，恭送这位刻晴小姐早登极乐。”</p>
“送葬仪式现在开始……”</p>
“胡桃。”</p>
胡桃的动作定住了，她闭着一只眼，睁开另一只眼，偷偷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瞄了一眼。</p>
只一眼，她的两只梅花瞳同时瞪得浑圆。</p>
“刻刻刻刻晴？！！你不是死了吗！！！”</p>
刻晴：“……？”</p>
她快步走到那块墓碑前，低头看着那块崭新的墓碑陷入了沉默。</p>
崭新的墓碑上，字刻的很端正，正中央有着一行大字：「玉衡星刻晴之墓」。</p>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「天权凝光泣立」。</p>
碑前摆着一张小供桌，供桌上放着一盘松子糖、一盘金丝虾球、一枚留在总务司的备用发簪，还有……</p>
一张用特殊工艺封存进墓碑的照片。</p>
那是去年海灯节拍的，照片里的刻晴正对着镜头笑，笑得眉眼弯弯。</p>
望着自己的坟，刻晴沉默了。</p>
她确实说过“如果晚上没回去就厚葬我”之类的话。</p>
但那是在好几天前，她留家书时写的啊！</p>
虽然她是有点工作的太认真，忘记传信回来了，但也不至于那么快吧！</p>
衣冠冢弄起来也就算了，为什么为什么连头七法事都安排上了，为什么还有一张音容犹在的照片正对着她笑！！！！</p>
刻晴只觉此刻已臻人生至美的时刻，过往岁月不必再来，未来也大可以就此安眠了。</p>
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自己，她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：我怕是活到头了……</p>
强忍着那种怪异的即视感，刻晴额角青筋直跳，却异常平静地询问：“胡桃，这个墓，是谁立的？”</p>
“当然是凝光啊！”</p>
胡桃把桃木剑往墓碑边上一插，有些心虚地戳着指头说：“凝光说，刻晴以血荐轩辕，义士也，应当厚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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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所有人中，刻晴是最忙的那个。</p>
她不但要全程参与历法的修订，还要把每一天的进展整理成文书，预备回璃月港后向凝光汇报。</p>
而她负责的内容笔迹工整利落，数据排列得清清楚楚，连留云借风真君这种挑剔的人看过去都不禁微微点了点头。</p>
当最后一条节气律例在歌尘浪市真君的古琴余韵中落定，留云借风真君用仙力在总纲末尾刻下下一个代表绝云间的仙家印记，理水叠山真君将山川地脉图的最终版封入卷轴，削月筑阳真君合上古籍长长舒了口气。</p>
新历法的完成倾注了仙众与凡人的心血，可以说是将各种历法的准确性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，每一天的各种注意事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</p>
刻晴将厚厚一沓修订文书小心地收入行囊，辞别了诸位仙人，与夏黎一起踏上了返回璃月港的路。</p>
她的怀里那卷新历法是璃月接下来数十年的节气依据，也是她作为凡人代表第一次正式参与仙家议事、并且全程没掉链子的证明。</p>
她昂着头走进璃月港，准备接受同僚们惯例的盘问和调侃。</p>
但事情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。</p>
从玉京台山脚到总务司门口，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用同样奇怪的眼神看着她。</p>
卖烤螭虎鱼的老陈看见她，手里的鱼铲差点掉进炭火里。</p>
守门的千岩军哨兵看见她，嘴巴张了张又合上，表情像是见了鬼。</p>
在这样的怪异气氛中，连总务司门口那两只石狮子，看起来都比平时顺眼了……</p>
刻晴抱紧怀里的文书，加快脚步走进总务司大门。</p>
此刻的凝光正在书案后批阅文件，抬头看见是刻晴走进来，手中的笔当即就停了。</p>
天权星的表情管理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，但刻晴注意到，她握笔的手指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。</p>
“……刻晴？”</p>
凝光放下笔，声音平稳如常，但说话之前有一个明显的停顿，“你这是从哪回来的？路上还顺利吗？”</p>
“还算顺利吧，我去绝云间与仙人一道修定新历法了，目前新历法已经完成，诸位仙人让我代为向七星致意。”</p>
刻晴将怀里的文书放在凝光案头，然后在凝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，眉头微蹙，“凝光，我有件事想问你……”</p>
她拧着眉毛想了一会，不太确定地问：“为什么今天大家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？从山脚到总务司，沿途每一个人都像是看到我很意外似的。”</p>
凝光沉默了片刻。</p>
她端起案头的茶盏抿了一口，目光越过茶盏边缘落在刻晴脸上，欲言又止。</p>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四五秒，但她始终无法把原因说出口。</p>
到了最后，凝光哭笑不得地放下茶盏，从案头抽出一张便笺，在上面写了个地址，推了出来。</p>
“具体的，我也不好细说……你去这个地方看看，就明白了。”</p>
刻晴低头接过那张便笺。</p>
上面的地址是天衡山南麓的一处墓园，她认得那个地方，那是璃月港历代名门常用的家族墓区。</p>
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，便没有多问，收起便笺就起身告辞。</p>
临出门前刻晴回头看了凝光一眼。</p>
凝光已经重新拿起笔批阅文书了，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。</p>
但刻晴注意到她批的那份文书不是刚才自己在汇报的内容，而是一份已经批过的旧件。</p>
很明显，这位天权大人正在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。</p>
刻晴剑眉挑了挑，不过没有拆穿，只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莫名其妙。</p>
她握着那张便笺走出总务司，沿着吃虎岩正街一路往南，穿过南城门，踏上玉衡山南麓的山路。</p>
还没到扫墓祭祖的日子，墓园里很安静。</p>
古松遮天蔽日，阳光从松针缝隙间漏下来，在青石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。</p>
刻晴沿着石板路往里走，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往生堂制服的少女站在一块墓碑前面，正用桃木剑挑着一张符纸在空中画圈。</p>
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抱怨，帽檐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。</p>
“客卿今天也不陪本堂主玩……无聊无聊好无聊，还是跟新客户聊聊天好吧……”</p>
胡桃把符纸往墓碑上一贴，退后两步，双手合十，闭眼念道：“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，恭送这位刻晴小姐早登极乐。”</p>
“送葬仪式现在开始……”</p>
“胡桃。”</p>
胡桃的动作定住了，她闭着一只眼，睁开另一只眼，偷偷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瞄了一眼。</p>
只一眼，她的两只梅花瞳同时瞪得浑圆。</p>
“刻刻刻刻晴？！！你不是死了吗！！！”</p>
刻晴：“……？”</p>
她快步走到那块墓碑前，低头看着那块崭新的墓碑陷入了沉默。</p>
崭新的墓碑上，字刻的很端正，正中央有着一行大字：「玉衡星刻晴之墓」。</p>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「天权凝光泣立」。</p>
碑前摆着一张小供桌，供桌上放着一盘松子糖、一盘金丝虾球、一枚留在总务司的备用发簪，还有……</p>
一张用特殊工艺封存进墓碑的照片。</p>
那是去年海灯节拍的，照片里的刻晴正对着镜头笑，笑得眉眼弯弯。</p>
望着自己的坟，刻晴沉默了。</p>
她确实说过“如果晚上没回去就厚葬我”之类的话。</p>
但那是在好几天前，她留家书时写的啊！</p>
虽然她是有点工作的太认真，忘记传信回来了，但也不至于那么快吧！</p>
衣冠冢弄起来也就算了，为什么为什么连头七法事都安排上了，为什么还有一张音容犹在的照片正对着她笑！！！！</p>
刻晴只觉此刻已臻人生至美的时刻，过往岁月不必再来，未来也大可以就此安眠了。</p>
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自己，她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：我怕是活到头了……</p>
强忍着那种怪异的即视感，刻晴额角青筋直跳，却异常平静地询问：“胡桃，这个墓，是谁立的？”</p>
“当然是凝光啊！”</p>
胡桃把桃木剑往墓碑边上一插，有些心虚地戳着指头说：“凝光说，刻晴以血荐轩辕，义士也，应当厚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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