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想念妈妈的幼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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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贝多收回手指，皱起眉道，“感知术式无法穿透这种物质。”</p>
“它的构成介于故事世界的‘墨’和深渊的‘影’之间，不是单纯的童话造物，也不是纯粹的深渊侵蚀，是一种混合体。”</p>
他站起身，望向那片一眼看不到头的黑潮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这么庞大的覆盖范围，要在里面找到另一个杜林，恐怕需要不少时间……”</p>
“没关系的，阿贝多。”</p>
夏黎笑着看向了可莉：“接下来就让勇者大人来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吧。”</p>
可莉听到这话时，耳朵尖微微发红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。</p>
但她还挺起小胸脯，仰着脸把岩枪高高举过了头顶，枪身在黑潮边缘迸发出一圈明亮的金光。</p>
“交给可莉吧！”</p>
话音刚落，她就一头扎进了那片看起来十分压抑的黑潮里。</p>
小皮鞋踩在黑色物质上，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浅浅的金色脚印。</p>
夏黎看着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小背影在黑潮中越跑越远，迈开步子跟了上去，阿贝多和杜林紧随其后。</p>
黑潮中，没有路标，没有光亮，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判断方向。</p>
像一层又一层的黑纱蒙住了眼睛，只有可莉岩枪上那一点金光照亮前路。</p>
她就像是童话里的勇者那般，不断驱散着黑雾，带领着队伍前进。</p>
而在勇者与强运魔女的双重身份加持下，即便是黑潮，也要在她面前一层一层地退开，像是在让路那般乖顺。</p>
终于，黑潮最浓密的核心区域被岩枪的光芒撕开了一道口子。</p>
一座由枯枝和干草搭成的巢穴出现在众人眼前，巢穴上方歪歪扭扭地挂着几颗星星，每一颗都在散发着微弱的光。</p>
巢穴深处，蜷缩着一只幼龙。</p>
他的身子很小，蜷成一团后，身体的轮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半透明，透过他的翅膀边缘甚至能看到身后枯枝的纹路。</p>
很明显，就如艾莉丝口中所说的那样，他就快要消失了。</p>
可即便是在消失前的睡梦中，他也紧紧抱着一颗最大最亮的星星，脸颊贴在星星表面，眼睛闭着，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没有干的泪珠。</p>
“妈妈……”</p>
幼龙在睡梦中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声，把星星搂得更紧了。</p>
可莉停住了脚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岩枪放低了一点，生怕枪身上的光太亮，会把这个正在做梦的可怜家伙吵醒。</p>
可梦境终究是会醒的。</p>
感知到陌生的气息靠近，幼龙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/p>
他看着面前这群人，没有逃，也没有吼叫，只是把怀里的星星又抱紧了一点。</p>
“你们是来抢星星的吗。”</p>
一个虚弱的童声在周围响起，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懂事：“能不能……再让我抱一小会，就一小会……我马上就要消失了，等消失了以后，星星你们拿回去。”</p>
“我只是想……想再闻一闻妈妈的味道。”</p>
可莉突然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，路上准备好的那些话，这会一句也说不出来。</p>
就在她陷入沉默之际，巢穴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</p>
艾莉丝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，比之前在赐福森林时多了几分认真。</p>
“如你们所见，他的时间不多了。”</p>
“杜林的命运已经被改写，现实中活着的杜林占据了这个名字所有的命运轨迹。而在这个故事世界里，被冠以‘杜林’之名的他，只剩下唯一一条路可以走：拥抱那个堕落成魔龙的结局。”</p>
“那个名为魔龙的命运终点，将是他作为‘杜林’唯一的归宿。”</p>
她顿了顿，声音也有些忧伤：“可这孩子不想变成那样，他在抗拒那个结局，但抗拒只能延缓，不能改变什么。”</p>
“强烈对抗命运的唯一作用……大概就是能让他自己的愿望实现，让他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上吧。”</p>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人，包括夏黎这个知晓故事始末的人都陷入了沉默。</p>
巢穴里只有幼龙抱着星星的细微摩擦声，和他偶尔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两声含混的呢喃。</p>
角落里，现实中已经重获新生的杜林忽然飞了起来。</p>
他飞到那只半透明的幼龙面前，悬停在半空中，看着另一个自己蜷缩在星星下快要消散的样子，忽然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当初……我因为……对死亡的恐惧，下意识地抓住了……很多东西。”</p>
他的语言能力还很稚嫩，断断续续，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。</p>
“如果……我把那些东西……还给他，他是不是……就不用死了。”</p>
“不行！”</p>
阿贝多厉声打断了他，一脸严肃：“那样的话，你会死的。那些东西本就是支撑你新生的一部分，你把它们剥离出去，你的命运就会失去根基。”</p>
“别冲动，杜林。”</p>
夏黎也上前一步，一只手轻轻按住微微颤抖的杜林，“那些东西本就是你的，安德斯多特写出这个故事的时候，只是暂时收容了名为‘杜林’的命运。”</p>
“一份命运，最多只能支撑一个生灵走向未来，不是你抢了他的，而是你本来就是这份命运的承载者。”</p>
“没错。”</p>
艾莉丝操控着嘟嘟可从天空中飘下来：“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咱们的岩神大人出力了，用那种能让执政亲临的力量，赋予他生命。”</p>
夏黎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说的倒轻巧，到时候出了执政，你自己来打啊。”</p>
“倒也没那么夸张。”</p>
艾莉丝嘿嘿一笑，声音里带着几分魔女特有的狡黠，“我和芭比洛斯计算过了，这个世界比较特殊，它存在于故事的夹层中，不完全受提瓦特底层规则的约束。”</p>
“只要能让书中的杜林拥有一份独立于魔龙的命运，世界本身就会自行修正，将他从‘杜林’与‘魔龙’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份中分离出来。”</p>
“整个过程，只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力量作为新命运的支点，让已经快要消散的他……活过来。”</p>
夏黎明白艾莉丝的打算。</p>
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，想要借用丰饶的力量，让这只幼龙彻底消散之前重新点燃生命之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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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贝多收回手指，皱起眉道，“感知术式无法穿透这种物质。”</p>
“它的构成介于故事世界的‘墨’和深渊的‘影’之间，不是单纯的童话造物，也不是纯粹的深渊侵蚀，是一种混合体。”</p>
他站起身，望向那片一眼看不到头的黑潮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这么庞大的覆盖范围，要在里面找到另一个杜林，恐怕需要不少时间……”</p>
“没关系的，阿贝多。”</p>
夏黎笑着看向了可莉：“接下来就让勇者大人来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吧。”</p>
可莉听到这话时，耳朵尖微微发红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。</p>
但她还挺起小胸脯，仰着脸把岩枪高高举过了头顶，枪身在黑潮边缘迸发出一圈明亮的金光。</p>
“交给可莉吧！”</p>
话音刚落，她就一头扎进了那片看起来十分压抑的黑潮里。</p>
小皮鞋踩在黑色物质上，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浅浅的金色脚印。</p>
夏黎看着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小背影在黑潮中越跑越远，迈开步子跟了上去，阿贝多和杜林紧随其后。</p>
黑潮中，没有路标，没有光亮，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判断方向。</p>
像一层又一层的黑纱蒙住了眼睛，只有可莉岩枪上那一点金光照亮前路。</p>
她就像是童话里的勇者那般，不断驱散着黑雾，带领着队伍前进。</p>
而在勇者与强运魔女的双重身份加持下，即便是黑潮，也要在她面前一层一层地退开，像是在让路那般乖顺。</p>
终于，黑潮最浓密的核心区域被岩枪的光芒撕开了一道口子。</p>
一座由枯枝和干草搭成的巢穴出现在众人眼前，巢穴上方歪歪扭扭地挂着几颗星星，每一颗都在散发着微弱的光。</p>
巢穴深处，蜷缩着一只幼龙。</p>
他的身子很小，蜷成一团后，身体的轮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半透明，透过他的翅膀边缘甚至能看到身后枯枝的纹路。</p>
很明显，就如艾莉丝口中所说的那样，他就快要消失了。</p>
可即便是在消失前的睡梦中，他也紧紧抱着一颗最大最亮的星星，脸颊贴在星星表面，眼睛闭着，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没有干的泪珠。</p>
“妈妈……”</p>
幼龙在睡梦中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声，把星星搂得更紧了。</p>
可莉停住了脚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岩枪放低了一点，生怕枪身上的光太亮，会把这个正在做梦的可怜家伙吵醒。</p>
可梦境终究是会醒的。</p>
感知到陌生的气息靠近，幼龙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/p>
他看着面前这群人，没有逃，也没有吼叫，只是把怀里的星星又抱紧了一点。</p>
“你们是来抢星星的吗。”</p>
一个虚弱的童声在周围响起，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懂事：“能不能……再让我抱一小会，就一小会……我马上就要消失了，等消失了以后，星星你们拿回去。”</p>
“我只是想……想再闻一闻妈妈的味道。”</p>
可莉突然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，路上准备好的那些话，这会一句也说不出来。</p>
就在她陷入沉默之际，巢穴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</p>
艾莉丝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，比之前在赐福森林时多了几分认真。</p>
“如你们所见，他的时间不多了。”</p>
“杜林的命运已经被改写，现实中活着的杜林占据了这个名字所有的命运轨迹。而在这个故事世界里，被冠以‘杜林’之名的他，只剩下唯一一条路可以走：拥抱那个堕落成魔龙的结局。”</p>
“那个名为魔龙的命运终点，将是他作为‘杜林’唯一的归宿。”</p>
她顿了顿，声音也有些忧伤：“可这孩子不想变成那样，他在抗拒那个结局，但抗拒只能延缓，不能改变什么。”</p>
“强烈对抗命运的唯一作用……大概就是能让他自己的愿望实现，让他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上吧。”</p>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人，包括夏黎这个知晓故事始末的人都陷入了沉默。</p>
巢穴里只有幼龙抱着星星的细微摩擦声，和他偶尔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两声含混的呢喃。</p>
角落里，现实中已经重获新生的杜林忽然飞了起来。</p>
他飞到那只半透明的幼龙面前，悬停在半空中，看着另一个自己蜷缩在星星下快要消散的样子，忽然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当初……我因为……对死亡的恐惧，下意识地抓住了……很多东西。”</p>
他的语言能力还很稚嫩，断断续续，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。</p>
“如果……我把那些东西……还给他，他是不是……就不用死了。”</p>
“不行！”</p>
阿贝多厉声打断了他，一脸严肃：“那样的话，你会死的。那些东西本就是支撑你新生的一部分，你把它们剥离出去，你的命运就会失去根基。”</p>
“别冲动，杜林。”</p>
夏黎也上前一步，一只手轻轻按住微微颤抖的杜林，“那些东西本就是你的，安德斯多特写出这个故事的时候，只是暂时收容了名为‘杜林’的命运。”</p>
“一份命运，最多只能支撑一个生灵走向未来，不是你抢了他的，而是你本来就是这份命运的承载者。”</p>
“没错。”</p>
艾莉丝操控着嘟嘟可从天空中飘下来：“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咱们的岩神大人出力了，用那种能让执政亲临的力量，赋予他生命。”</p>
夏黎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说的倒轻巧，到时候出了执政，你自己来打啊。”</p>
“倒也没那么夸张。”</p>
艾莉丝嘿嘿一笑，声音里带着几分魔女特有的狡黠，“我和芭比洛斯计算过了，这个世界比较特殊，它存在于故事的夹层中，不完全受提瓦特底层规则的约束。”</p>
“只要能让书中的杜林拥有一份独立于魔龙的命运，世界本身就会自行修正，将他从‘杜林’与‘魔龙’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份中分离出来。”</p>
“整个过程，只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力量作为新命运的支点，让已经快要消散的他……活过来。”</p>
夏黎明白艾莉丝的打算。</p>
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，想要借用丰饶的力量，让这只幼龙彻底消散之前重新点燃生命之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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