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灰鹭就在他们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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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灰鹭知道这里暴露了。”</p>
老拐盯着木箱上的灰鸟标记，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</p>
“他会把所有知情的人都处理干净。”</p>
地下仓库里很冷。</p>
可他说完这句话，额角的汗反而流得更快。</p>
裴砚舟站在他面前，语气没有起伏。</p>
“灰鹭是谁？”</p>
老拐咬着牙，眼神躲闪。</p>
“不知道。”</p>
“你替他盗卖这么多年物资，连他是谁都不知道？”</p>
“我们没见过他。”</p>
老拐声音沙哑。</p>
“命令都是通过信封送来的，封口盖着灰鸟印。每次完成一笔生意，钱和下一步安排就会放到指定地点。”</p>
“指定地点由谁通知？”</p>
“梁文忠。”</p>
“梁文忠又听谁的？”</p>
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老拐低下头。</p>
“梁文忠说，知道得越少，命越长。”</p>
许知微一直观察着他。</p>
提到灰鹭时，老拐恐惧得呼吸发颤。说起没有见过对方，却没有明显迟疑。</p>
这部分很可能是真的。</p>
“你刚才说灰鹭会处理所有知情人。”</p>
她问：“以前发生过？”</p>
老拐嘴唇抿紧。</p>
“回答她。”</p>
裴砚舟只说了三个字。</p>
老拐却像被什么压住，肩膀慢慢垮了下去。</p>
“两年前，运输队一个姓高的司机想退出。”</p>
“三天后，他连人带车翻进山沟。公安说是下雨路滑，可我知道不是。”</p>
“还有仓库的王会计。他发现账目不对，准备去举报，第二天就在家里烧煤中毒死了。”</p>
许建国脸色难看。</p>
“王会计以前在红星印刷厂工作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他不是因为母亲生病调走的吗？”</p>
老拐扯了扯嘴角。</p>
“那只是厂里的说法。他是被人赶走的。”</p>
许建国沉默下来。</p>
王会计调走时，他还不是副厂长，只听说对方家庭出了变故，从未怀疑过其他原因。</p>
如今看来，这张网至少在几年前就已经铺开。</p>
裴砚舟让公安将老拐和灰衣男人分别押走，又安排人员封存地下仓库里的全部物资。</p>
“所有清点人员至少三人一组，登记以后相互签字。发现信件、印章或者单独包装的东西，立即上报。”</p>
赵春山点头。</p>
“我亲自盯着。”</p>
“你不能参与。”</p>
裴砚舟看向他。</p>
赵春山愣住。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这座地下仓库就在厂里，物资存放时间至少超过两年。”</p>
裴砚舟神情冷静。</p>
“现在红星印刷厂所有能接触仓库、采购和保卫工作的人，都不能排除嫌疑。”</p>
赵春山脸色一阵青白。</p>
最终，他没有争辩。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从地下出来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</p>
消防水在地面结了一层薄冰，厂区里到处都是被烟熏过的痕迹。</p>
许知微走得慢。</p>
不是累，而是在想老拐的话。</p>
灰鹭从不露面，却能准确知道每个工厂的调拨时间、物资数量和调查进度。</p>
匿名举报信刚送到街道，仓库便被纵火。</p>
梁文忠出事，地下仓库也差点被毁。</p>
这说明灰鹭不只消息灵通。</p>
他甚至可能就在参与调查的人中间。</p>
“在想什么？”</p>
裴砚舟停下脚步等她。</p>
“灰鹭为什么没有提前转移地下物资？”</p>
“来不及。”</p>
“他们准备这场火，不是今天才开始。”</p>
许知微看向三号仓库。</p>
“从安排人冒充我父亲，到诱导马师傅作证，再到孙庆华寻找笔记，每一步都计划得很细。”</p>
“既然灰鹭能提前发现爸爸在查账，就有时间转移物资。”</p>
“可东西全留在地下。”</p>
裴砚舟眸色微沉。</p>
“因为这批东西原本很快就会被运走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火灾不是为了永远掩盖地下仓库，只是想拖延几天，等风声过去再出货。”</p>
许知微继续道：“可车站里负责运送军用零件的人被抓，运输路线突然断了。”</p>
“灰鹭只能临时放弃这批物资。”</p>
两人同时想到了汽车站的持刀劫持案。</p>
那个被逼着挟持孩子的男人，只是为了给同伙制造混乱。</p>
被抓的黑棉袄男人，原本要运走的很可能不是几只金属盒。</p>
而是开启整批转运计划的关键。</p>
“审车站抓到的人。”</p>
裴砚舟立即转身。</p>
还没走出几步，一名公安从厂门口跑来。</p>
“裴营长，出事了！”</p>
“押送老拐的车刚离开厂区，他突然口吐白沫，现在已经送往医院。”</p>
裴砚舟脸色骤沉。</p>
“其他人呢？”</p>
“都没事，只有老拐一个人中毒。”</p>
“上车前吃过什么？”</p>
“没吃东西。他说口渴，保卫科的人给了他一缸热水。”</p>
许知微问：“杯子是谁拿的？”</p>
“保卫科值班室里的公用搪瓷缸，水也是刚从暖瓶倒出来的。”</p>
“谁倒的水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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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安迟疑片刻。</p>
“赵春山。”</p>
不远处，赵春山正在安排工人封锁地下入口。</p>
他像是察觉到众人的视线，疑惑地看了过来。</p>
“怎么了？”</p>
裴砚舟没有当场质问。</p>
“控制保卫科所有人。”</p>
赵春山神色骤变。</p>
“裴营长，你怀疑我？”</p>
“不是怀疑，是调查。”</p>
“水是我倒的，可暖瓶就在值班室，谁都能碰！”</p>
他的声音很大，引得周围工人纷纷看过来。</p>
许知微注视着他的脸。</p>
震惊，愤怒，还有被怀疑后的屈辱。</p>
却没有恐惧。</p>
“毒不一定在水里。”她说道。</p>
“也可能在杯子上。”</p>
赵春山立即看向值班室。</p>
“那只缸是我随手从架子上拿的。”</p>
“你有固定使用的杯子吗？”</p>
“有，红色五角星，杯口缺了一块。”</p>
“你刚才拿给老拐的也是那只？”</p>
赵春山回忆片刻，脸色逐渐变了。</p>
“是。”</p>
毒不是给老拐准备的。</p>
真正的目标可能是赵春山。</p>
有人事先在他的杯口或杯底抹了毒。老拐临时要水，赵春山顺手拿了自己的杯子，阴差阳错替自己挡了一劫。</p>
裴砚舟立刻道：“把值班室封起来，任何东西都不许碰。”</p>
赵春山站在原地，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。</p>
“谁想杀我？”</p>
“因为你知道火灾后，谁离开过厂区。”</p>
许知微看向他。</p>
“消防车进厂时，你负责清点人员。”</p>
“你手里有一份名单。”</p>
赵春山呼吸一滞。</p>
“名单在我办公室。”</p>
众人赶到保卫科办公室时，抽屉已经被撬开。</p>
那份出入厂名单不见了。</p>
桌面上只留下一只空信封。</p>
封口处盖着一枚完整的暗红色蜡印。</p>
灰色长鸟展翅欲飞，细长的喙像一把锋利的刀。</p>
信封背面写着一句话。</p>
“到此为止。”</p>
裴砚舟拿起信封，目光冷得没有温度。</p>
“他还在厂里。”</p>
许知微却摇了摇头。</p>
“不。”</p>
“灰鹭留下这封信，不是为了吓我们停手。”</p>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</p>
“为了让我们认为他已经离开。”</p>
她看向办公室外聚集的人群。</p>
工人、公安、厂领导、消防人员和保卫科成员来来往往。</p>
所有人都在寻找灰鹭。</p>
也可能，灰鹭正在他们之中看着这一切。</p>
许知微的目光缓慢扫过一张张脸。</p>
忽然停在一个穿灰色干部服的中年男人身上。</p>
那人站在人群最外侧，神情担忧，正低声询问仓库损失。</p>
可当他看见桌上的红蜡信封时，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。</p>
不是紧张。</p>
更像是确认某件物品仍在原位后的习惯动作。</p>
下一秒，他仿佛察觉到许知微的注视，抬头与她对视。</p>
脸上露出温和的笑。</p>
“知微同志，辛苦你们了。”</p>
“我是市物资调拨处的副主任，贺远山。”</p>
许知微没有说话。</p>
物资调拨处。</p>
掌握全市工厂物资数量、运输路线和临时调度安排。</p>
若有人能够同时控制仓库、运输和收货环节，这个职位再合适不过。</p>
贺远山笑容不变。</p>
“怎么这样看着我？”</p>
许知微缓缓走到他面前。</p>
“贺主任。”</p>
“你认识灰鹭吗？”</p>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</p>
贺远山怔了一下，随后无奈地笑了。</p>
“今天才第一次听说。”</p>
他说得自然，眼神坦荡。</p>
没有回避，也没有慌乱。</p>
可他的右手拇指，再次轻轻擦过食指指腹。</p>
那里沾着一小块尚未洗净的暗红色蜡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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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灰鹭知道这里暴露了。”</p>
老拐盯着木箱上的灰鸟标记，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</p>
“他会把所有知情的人都处理干净。”</p>
地下仓库里很冷。</p>
可他说完这句话，额角的汗反而流得更快。</p>
裴砚舟站在他面前，语气没有起伏。</p>
“灰鹭是谁？”</p>
老拐咬着牙，眼神躲闪。</p>
“不知道。”</p>
“你替他盗卖这么多年物资，连他是谁都不知道？”</p>
“我们没见过他。”</p>
老拐声音沙哑。</p>
“命令都是通过信封送来的，封口盖着灰鸟印。每次完成一笔生意，钱和下一步安排就会放到指定地点。”</p>
“指定地点由谁通知？”</p>
“梁文忠。”</p>
“梁文忠又听谁的？”</p>
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老拐低下头。</p>
“梁文忠说，知道得越少，命越长。”</p>
许知微一直观察着他。</p>
提到灰鹭时，老拐恐惧得呼吸发颤。说起没有见过对方，却没有明显迟疑。</p>
这部分很可能是真的。</p>
“你刚才说灰鹭会处理所有知情人。”</p>
她问：“以前发生过？”</p>
老拐嘴唇抿紧。</p>
“回答她。”</p>
裴砚舟只说了三个字。</p>
老拐却像被什么压住，肩膀慢慢垮了下去。</p>
“两年前，运输队一个姓高的司机想退出。”</p>
“三天后，他连人带车翻进山沟。公安说是下雨路滑，可我知道不是。”</p>
“还有仓库的王会计。他发现账目不对，准备去举报，第二天就在家里烧煤中毒死了。”</p>
许建国脸色难看。</p>
“王会计以前在红星印刷厂工作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他不是因为母亲生病调走的吗？”</p>
老拐扯了扯嘴角。</p>
“那只是厂里的说法。他是被人赶走的。”</p>
许建国沉默下来。</p>
王会计调走时，他还不是副厂长，只听说对方家庭出了变故，从未怀疑过其他原因。</p>
如今看来，这张网至少在几年前就已经铺开。</p>
裴砚舟让公安将老拐和灰衣男人分别押走，又安排人员封存地下仓库里的全部物资。</p>
“所有清点人员至少三人一组，登记以后相互签字。发现信件、印章或者单独包装的东西，立即上报。”</p>
赵春山点头。</p>
“我亲自盯着。”</p>
“你不能参与。”</p>
裴砚舟看向他。</p>
赵春山愣住。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这座地下仓库就在厂里，物资存放时间至少超过两年。”</p>
裴砚舟神情冷静。</p>
“现在红星印刷厂所有能接触仓库、采购和保卫工作的人，都不能排除嫌疑。”</p>
赵春山脸色一阵青白。</p>
最终，他没有争辩。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从地下出来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</p>
消防水在地面结了一层薄冰，厂区里到处都是被烟熏过的痕迹。</p>
许知微走得慢。</p>
不是累，而是在想老拐的话。</p>
灰鹭从不露面，却能准确知道每个工厂的调拨时间、物资数量和调查进度。</p>
匿名举报信刚送到街道，仓库便被纵火。</p>
梁文忠出事，地下仓库也差点被毁。</p>
这说明灰鹭不只消息灵通。</p>
他甚至可能就在参与调查的人中间。</p>
“在想什么？”</p>
裴砚舟停下脚步等她。</p>
“灰鹭为什么没有提前转移地下物资？”</p>
“来不及。”</p>
“他们准备这场火，不是今天才开始。”</p>
许知微看向三号仓库。</p>
“从安排人冒充我父亲，到诱导马师傅作证，再到孙庆华寻找笔记，每一步都计划得很细。”</p>
“既然灰鹭能提前发现爸爸在查账，就有时间转移物资。”</p>
“可东西全留在地下。”</p>
裴砚舟眸色微沉。</p>
“因为这批东西原本很快就会被运走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火灾不是为了永远掩盖地下仓库，只是想拖延几天，等风声过去再出货。”</p>
许知微继续道：“可车站里负责运送军用零件的人被抓，运输路线突然断了。”</p>
“灰鹭只能临时放弃这批物资。”</p>
两人同时想到了汽车站的持刀劫持案。</p>
那个被逼着挟持孩子的男人，只是为了给同伙制造混乱。</p>
被抓的黑棉袄男人，原本要运走的很可能不是几只金属盒。</p>
而是开启整批转运计划的关键。</p>
“审车站抓到的人。”</p>
裴砚舟立即转身。</p>
还没走出几步，一名公安从厂门口跑来。</p>
“裴营长，出事了！”</p>
“押送老拐的车刚离开厂区，他突然口吐白沫，现在已经送往医院。”</p>
裴砚舟脸色骤沉。</p>
“其他人呢？”</p>
“都没事，只有老拐一个人中毒。”</p>
“上车前吃过什么？”</p>
“没吃东西。他说口渴，保卫科的人给了他一缸热水。”</p>
许知微问：“杯子是谁拿的？”</p>
“保卫科值班室里的公用搪瓷缸，水也是刚从暖瓶倒出来的。”</p>
“谁倒的水？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公安迟疑片刻。</p>
“赵春山。”</p>
不远处，赵春山正在安排工人封锁地下入口。</p>
他像是察觉到众人的视线，疑惑地看了过来。</p>
“怎么了？”</p>
裴砚舟没有当场质问。</p>
“控制保卫科所有人。”</p>
赵春山神色骤变。</p>
“裴营长，你怀疑我？”</p>
“不是怀疑，是调查。”</p>
“水是我倒的，可暖瓶就在值班室，谁都能碰！”</p>
他的声音很大，引得周围工人纷纷看过来。</p>
许知微注视着他的脸。</p>
震惊，愤怒，还有被怀疑后的屈辱。</p>
却没有恐惧。</p>
“毒不一定在水里。”她说道。</p>
“也可能在杯子上。”</p>
赵春山立即看向值班室。</p>
“那只缸是我随手从架子上拿的。”</p>
“你有固定使用的杯子吗？”</p>
“有，红色五角星，杯口缺了一块。”</p>
“你刚才拿给老拐的也是那只？”</p>
赵春山回忆片刻，脸色逐渐变了。</p>
“是。”</p>
毒不是给老拐准备的。</p>
真正的目标可能是赵春山。</p>
有人事先在他的杯口或杯底抹了毒。老拐临时要水，赵春山顺手拿了自己的杯子，阴差阳错替自己挡了一劫。</p>
裴砚舟立刻道：“把值班室封起来，任何东西都不许碰。”</p>
赵春山站在原地，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。</p>
“谁想杀我？”</p>
“因为你知道火灾后，谁离开过厂区。”</p>
许知微看向他。</p>
“消防车进厂时，你负责清点人员。”</p>
“你手里有一份名单。”</p>
赵春山呼吸一滞。</p>
“名单在我办公室。”</p>
众人赶到保卫科办公室时，抽屉已经被撬开。</p>
那份出入厂名单不见了。</p>
桌面上只留下一只空信封。</p>
封口处盖着一枚完整的暗红色蜡印。</p>
灰色长鸟展翅欲飞，细长的喙像一把锋利的刀。</p>
信封背面写着一句话。</p>
“到此为止。”</p>
裴砚舟拿起信封，目光冷得没有温度。</p>
“他还在厂里。”</p>
许知微却摇了摇头。</p>
“不。”</p>
“灰鹭留下这封信，不是为了吓我们停手。”</p>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</p>
“为了让我们认为他已经离开。”</p>
她看向办公室外聚集的人群。</p>
工人、公安、厂领导、消防人员和保卫科成员来来往往。</p>
所有人都在寻找灰鹭。</p>
也可能，灰鹭正在他们之中看着这一切。</p>
许知微的目光缓慢扫过一张张脸。</p>
忽然停在一个穿灰色干部服的中年男人身上。</p>
那人站在人群最外侧，神情担忧，正低声询问仓库损失。</p>
可当他看见桌上的红蜡信封时，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。</p>
不是紧张。</p>
更像是确认某件物品仍在原位后的习惯动作。</p>
下一秒，他仿佛察觉到许知微的注视，抬头与她对视。</p>
脸上露出温和的笑。</p>
“知微同志，辛苦你们了。”</p>
“我是市物资调拨处的副主任，贺远山。”</p>
许知微没有说话。</p>
物资调拨处。</p>
掌握全市工厂物资数量、运输路线和临时调度安排。</p>
若有人能够同时控制仓库、运输和收货环节，这个职位再合适不过。</p>
贺远山笑容不变。</p>
“怎么这样看着我？”</p>
许知微缓缓走到他面前。</p>
“贺主任。”</p>
“你认识灰鹭吗？”</p>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</p>
贺远山怔了一下，随后无奈地笑了。</p>
“今天才第一次听说。”</p>
他说得自然，眼神坦荡。</p>
没有回避，也没有慌乱。</p>
可他的右手拇指，再次轻轻擦过食指指腹。</p>
那里沾着一小块尚未洗净的暗红色蜡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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