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宁王覆灭，敲响护龙山庄丧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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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龙山庄。</p>
朱无视独自坐在大殿之中，手边摆着宁王兵败的消息。</p>
朱宸濠经营多年，暗养三万兵马，私藏火炮，还与怀王、益王互通书信。</p>
可王守仁十万大军抵达以后，宁王连一日都没能撑过。</p>
宁王家眷、义子尽数自尽，朱宸濠的尸首还要被送入京城，悬挂城门示众。</p>
怀王与益王也已被皇帝盯上。</p>
曹正淳奉密旨离京，目标不言而明。</p>
短短数日，皇帝已经接连对三名藩王动手。</p>
朱无视手掌压在椅子扶手上，指节逐渐泛白。</p>
“宁王是宗室。”</p>
“怀王、益王同样是宗室。”</p>
“朱厚照连这些叔辈都不肯放过，护龙山庄又能例外吗？”</p>
他是皇叔，也是铁胆神侯。</p>
可皇叔终究只是臣。</p>
护龙山庄这些年监察天下，手中掌握大量密报，麾下又有天地玄黄四大密探。</p>
过去百官忌惮，江湖中人敬畏，就连东厂也不敢轻易与山庄撕破脸。</p>
然而宁王已经证明，宗室身份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。</p>
只要朱厚照认定他心怀不轨，十万大军、东厂、西厂与锦衣卫都会压到护龙山庄头上。</p>
先帝设立山庄的旨意，也未必保得住他。</p>
朱无视缓缓闭上眼睛：“帝王无情。”</p>
“朱宸濠便是前车之鉴。”</p>
……</p>
山庄另一处院落内，上官海棠坐在铜镜前，手掌轻轻按着小腹。</p>
衣衫仍旧宽松，外人暂时看不出异样。</p>
可再拖一个月，腹部便会慢慢显形。</p>
到时无论怎样遮掩，都不可能瞒过义父与山庄众人。</p>
她这些日子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</p>
当初她入宫，只是出于对皇帝的敬服，也想讨太后欢心，尽好护龙山庄密探与宫中侍卫的本分。</p>
可养心殿那一夜以后，一切都变了。</p>
如今腹中多了一个孩子，她连孩子的身份该如何解释都没有想清楚。</p>
上官海棠望着镜中的自己，低声自语：“不能再等了。”</p>
留在护龙山庄，只会让事情彻底失去转圜余地。</p>
皇帝未必愿意见她，可太后一直在意皇室子嗣。</p>
只要能见到太后，将事情说清楚，或许还能求得一条出路。</p>
她很快站起身，换上一件更加宽松的长衫，又拿起折扇。</p>
“备马，我要进京。”</p>
……</p>
紫禁城外，段天涯与归海一刀已经等了许久。</p>
两人请求入宫面圣，却始终没有得到召见。</p>
直到宫门打开，雨化田带着一队随行侍卫走出，两人才迎上前去。</p>
段天涯抱拳道：“雨督主，陛下可愿召见我等？”</p>
雨化田脚步未停：“陛下政务繁忙，没有时间召见护龙山庄密探。”</p>
归海一刀皱眉道：“我们有要事禀报。”</p>
“有事便递奏报。”</p>
雨化田淡淡看了他一眼：“这里是皇宫，不是护龙山庄。陛下愿不愿意见你们，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的。”</p>
随行侍卫立即上前，隔开二人。</p>
段天涯按住还想说话的归海一刀，侧身让开道路。</p>
他们等了半日，最终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。</p>
……</p>
此时的京城，已经挤满赴考举子。</p>
各地文人墨客聚集，客栈一房难求，酒楼茶肆宾客满座，连青楼门前都比平日热闹数倍。</p>
可顺天府与礼部早已颁下严令。</p>
凡参加会试的举子，一律不得宿妓。</p>
唐伯虎当年才名传遍江南，却因流连青楼、卷入科场案，被永久逐出考场。</p>
此事早已成为天下文人的警钟。</p>
不少年轻举子经过青楼时，只敢远远看上一眼，便匆匆离去。</p>
谁也不愿寒窗苦读十余年，最后因为一时放纵断送仕途。</p>
三日转眼过去。</p>
贡院大门正式开启，成千上万名举子接受搜检，依次进入号舍。</p>
随后大门重重关闭。</p>
杨一清亲自拟定此次会试考题。</p>
其中最重要的一道策问，正与大明海军、沿海防务、海外通商有关。</p>
消息送入宫中以后，朱厚照看着考题，心中满是期待。</p>
他希望这场会试，真能从天下举子之中选出几名懂海务、知兵事、能够助他推行海防新政的出众人才。</p>
……</p>
会试已经开考两日。</p>
贡院高墙之内，数千名举子困在一间间狭窄号舍中，伏案疾书。</p>
第一场考经义，第二场考论策。</p>
到了明日，便是最后一场。</p>
三场考试，各考三日，考的从来不只是学问，更是举子的心性、体力与耐力。</p>
有人寒窗苦读十余年，文章写得极好，却因入场时夹带纸条，被当场逐出贡院。</p>
有人才思敏捷，下笔如有神，可字迹潦草，卷面污损，也只能被判作废卷。</p>
科举取士，八股文章是根本。</p>
可字写得不工整，便连让考官细看的资格都没有。</p>
礼部早已立下规矩。</p>
凡会试卷面字迹难辨、涂改过多、污损严重者，一律不取。</p>
宁可少取几个进士，也不能让连一份文章都写不齐整的人踏入朝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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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乾清宫内。</p>
朱厚照坐在御案之后，翻看着兵部送来的奏折。</p>
御案上摆着两份文书。</p>
一份是各地藩王府近来的动向。</p>
另一份，则是王守仁从喜峰口送回的军报。</p>
宁王兵败以后，怀王、益王的封地果然安静了许多。</p>
那些原本暗中招募护卫、私下囤积粮草的藩王，如今一个个夹起尾巴，连王府大门都不敢轻易打开。</p>
朱厚照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藩王封地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</p>
宁王、怀王、益王，不过是最先冒头的几人。</p>
可大明藩王何止这几个？</p>
有些藩王手中没有火炮，没有私兵，也没有胆量公开谋反。</p>
可他们占着封地，侵占田亩，蓄养护卫，与地方官绅彼此勾连。</p>
这些人平时看上去恭顺。</p>
一旦朝廷触及他们的利益，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朱宸濠。</p>
削藩，势在必行。</p>
只是不能急。</p>
朱厚照放下奏折，目光落在窗外：“曹正淳。”</p>
守在殿门外的曹正淳立刻快步走入。</p>
“奴婢在。”</p>
“怀王、益王那边，可有新的消息？”</p>
曹正淳躬身道：“回皇爷，东厂密探已经传回消息。”</p>
“怀王府与益王府近来都在清点府中账目，也有人暗中将兵器、甲胄运往别处藏匿。”</p>
“不过两王府的护卫已经被严令约束，不敢轻举妄动。”</p>
朱厚照冷笑一声：“他们倒是知道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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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龙山庄。</p>
朱无视独自坐在大殿之中，手边摆着宁王兵败的消息。</p>
朱宸濠经营多年，暗养三万兵马，私藏火炮，还与怀王、益王互通书信。</p>
可王守仁十万大军抵达以后，宁王连一日都没能撑过。</p>
宁王家眷、义子尽数自尽，朱宸濠的尸首还要被送入京城，悬挂城门示众。</p>
怀王与益王也已被皇帝盯上。</p>
曹正淳奉密旨离京，目标不言而明。</p>
短短数日，皇帝已经接连对三名藩王动手。</p>
朱无视手掌压在椅子扶手上，指节逐渐泛白。</p>
“宁王是宗室。”</p>
“怀王、益王同样是宗室。”</p>
“朱厚照连这些叔辈都不肯放过，护龙山庄又能例外吗？”</p>
他是皇叔，也是铁胆神侯。</p>
可皇叔终究只是臣。</p>
护龙山庄这些年监察天下，手中掌握大量密报，麾下又有天地玄黄四大密探。</p>
过去百官忌惮，江湖中人敬畏，就连东厂也不敢轻易与山庄撕破脸。</p>
然而宁王已经证明，宗室身份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。</p>
只要朱厚照认定他心怀不轨，十万大军、东厂、西厂与锦衣卫都会压到护龙山庄头上。</p>
先帝设立山庄的旨意，也未必保得住他。</p>
朱无视缓缓闭上眼睛：“帝王无情。”</p>
“朱宸濠便是前车之鉴。”</p>
……</p>
山庄另一处院落内，上官海棠坐在铜镜前，手掌轻轻按着小腹。</p>
衣衫仍旧宽松，外人暂时看不出异样。</p>
可再拖一个月，腹部便会慢慢显形。</p>
到时无论怎样遮掩，都不可能瞒过义父与山庄众人。</p>
她这些日子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</p>
当初她入宫，只是出于对皇帝的敬服，也想讨太后欢心，尽好护龙山庄密探与宫中侍卫的本分。</p>
可养心殿那一夜以后，一切都变了。</p>
如今腹中多了一个孩子，她连孩子的身份该如何解释都没有想清楚。</p>
上官海棠望着镜中的自己，低声自语：“不能再等了。”</p>
留在护龙山庄，只会让事情彻底失去转圜余地。</p>
皇帝未必愿意见她，可太后一直在意皇室子嗣。</p>
只要能见到太后，将事情说清楚，或许还能求得一条出路。</p>
她很快站起身，换上一件更加宽松的长衫，又拿起折扇。</p>
“备马，我要进京。”</p>
……</p>
紫禁城外，段天涯与归海一刀已经等了许久。</p>
两人请求入宫面圣，却始终没有得到召见。</p>
直到宫门打开，雨化田带着一队随行侍卫走出，两人才迎上前去。</p>
段天涯抱拳道：“雨督主，陛下可愿召见我等？”</p>
雨化田脚步未停：“陛下政务繁忙，没有时间召见护龙山庄密探。”</p>
归海一刀皱眉道：“我们有要事禀报。”</p>
“有事便递奏报。”</p>
雨化田淡淡看了他一眼：“这里是皇宫，不是护龙山庄。陛下愿不愿意见你们，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的。”</p>
随行侍卫立即上前，隔开二人。</p>
段天涯按住还想说话的归海一刀，侧身让开道路。</p>
他们等了半日，最终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。</p>
……</p>
此时的京城，已经挤满赴考举子。</p>
各地文人墨客聚集，客栈一房难求，酒楼茶肆宾客满座，连青楼门前都比平日热闹数倍。</p>
可顺天府与礼部早已颁下严令。</p>
凡参加会试的举子，一律不得宿妓。</p>
唐伯虎当年才名传遍江南，却因流连青楼、卷入科场案，被永久逐出考场。</p>
此事早已成为天下文人的警钟。</p>
不少年轻举子经过青楼时，只敢远远看上一眼，便匆匆离去。</p>
谁也不愿寒窗苦读十余年，最后因为一时放纵断送仕途。</p>
三日转眼过去。</p>
贡院大门正式开启，成千上万名举子接受搜检，依次进入号舍。</p>
随后大门重重关闭。</p>
杨一清亲自拟定此次会试考题。</p>
其中最重要的一道策问，正与大明海军、沿海防务、海外通商有关。</p>
消息送入宫中以后，朱厚照看着考题，心中满是期待。</p>
他希望这场会试，真能从天下举子之中选出几名懂海务、知兵事、能够助他推行海防新政的出众人才。</p>
……</p>
会试已经开考两日。</p>
贡院高墙之内，数千名举子困在一间间狭窄号舍中，伏案疾书。</p>
第一场考经义，第二场考论策。</p>
到了明日，便是最后一场。</p>
三场考试，各考三日，考的从来不只是学问，更是举子的心性、体力与耐力。</p>
有人寒窗苦读十余年，文章写得极好，却因入场时夹带纸条，被当场逐出贡院。</p>
有人才思敏捷，下笔如有神，可字迹潦草，卷面污损，也只能被判作废卷。</p>
科举取士，八股文章是根本。</p>
可字写得不工整，便连让考官细看的资格都没有。</p>
礼部早已立下规矩。</p>
凡会试卷面字迹难辨、涂改过多、污损严重者，一律不取。</p>
宁可少取几个进士，也不能让连一份文章都写不齐整的人踏入朝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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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乾清宫内。</p>
朱厚照坐在御案之后，翻看着兵部送来的奏折。</p>
御案上摆着两份文书。</p>
一份是各地藩王府近来的动向。</p>
另一份，则是王守仁从喜峰口送回的军报。</p>
宁王兵败以后，怀王、益王的封地果然安静了许多。</p>
那些原本暗中招募护卫、私下囤积粮草的藩王，如今一个个夹起尾巴，连王府大门都不敢轻易打开。</p>
朱厚照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藩王封地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</p>
宁王、怀王、益王，不过是最先冒头的几人。</p>
可大明藩王何止这几个？</p>
有些藩王手中没有火炮，没有私兵，也没有胆量公开谋反。</p>
可他们占着封地，侵占田亩，蓄养护卫，与地方官绅彼此勾连。</p>
这些人平时看上去恭顺。</p>
一旦朝廷触及他们的利益，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朱宸濠。</p>
削藩，势在必行。</p>
只是不能急。</p>
朱厚照放下奏折，目光落在窗外：“曹正淳。”</p>
守在殿门外的曹正淳立刻快步走入。</p>
“奴婢在。”</p>
“怀王、益王那边，可有新的消息？”</p>
曹正淳躬身道：“回皇爷，东厂密探已经传回消息。”</p>
“怀王府与益王府近来都在清点府中账目，也有人暗中将兵器、甲胄运往别处藏匿。”</p>
“不过两王府的护卫已经被严令约束，不敢轻举妄动。”</p>
朱厚照冷笑一声：“他们倒是知道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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