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天子颤声，乞求佳人睁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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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的女子眼皮轻轻动了一下，却没有睁开。</p>
朱厚照转头看向太医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</p>
一名年长太医跪着上前，手指仍搭在脉枕上，脸色灰败。</p>
“回陛下，德妃娘娘脉象微弱，气血衰败，腹中龙胎也已经……”</p>
“朕问你，她能不能救！”</p>
太医身体一颤，额头重重撞在地面。</p>
“臣等已经施针、用药，可娘娘病势来得太急，臣等实在无力回天。”</p>
朱厚照死死盯着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那太医声音发抖，几乎不敢抬头：“德妃娘娘……恐怕撑不过今晚。”</p>
张太后听见这句话，身体猛地一晃：“玲珑……”</p>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随后捂住胸口，整个人直直昏厥倒地。</p>
“母后！”</p>
朱厚照猛地转身，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张太后。</p>
殿内宫女太监全都吓得跪伏在地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/p>
“快！扶太后坐下！”</p>
“传太医！”</p>
“陛下，太医全在这里……”</p>
“那就救太后！”</p>
朱厚照一声怒喝，几名宫女连忙将张太后扶到旁边软榻上。</p>
那名年长太医赶紧上前诊脉，手指刚搭上去，张太后便猛地睁开眼睛。</p>
“玲珑呢？”</p>
她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。</p>
朱厚照俯身道：“母后，你先歇着。”</p>
“哀家问你，玲珑呢？”</p>
张太后推开扶着自己的宫女，强撑着坐起身，目光死死盯向床榻。</p>
玲珑仍旧躺在那里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</p>
朱厚照紧握着她的手，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。</p>
张太后看清这一幕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：“你们这些太医，全都跪在这里做什么？”</p>
“救人！哀家让你们救活德妃！”</p>
几十名太医身体一颤，齐齐叩首。</p>
“太后息怒。”</p>
“息怒？”</p>
张太后猛地抓起身旁案上的茶盏，狠狠砸在地上。</p>
啪！</p>
茶盏四分五裂，碎片溅到一名太医脚边。</p>
“德妃怀着皇帝的孩子，人在你们眼皮底下病成这样，你们却告诉哀家无力回天？”</p>
“你们是太医院的太医，还是一群只会跪地等死的废物？”</p>
那名年长太医额头贴地，声音发颤：“太后，臣等已经用尽所学，德妃娘娘确实病势沉重……”</p>
“住嘴！”</p>
张太后厉声打断他：“哀家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，也不管你们付出什么代价。”</p>
“今日你们若救不活德妃，便全都给她陪葬！”</p>
轰！</p>
这句话落下，整个储秀宫死一般安静。</p>
所有太医脸色惨白，几名年轻太医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坐在地。</p>
陪葬！</p>
太后这不是吓唬人。</p>
若德妃当真死在储秀宫，腹中还怀着皇嗣，太医院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干系。</p>
“还不快想办法？”</p>
张太后盯着他们：“谁能救德妃，哀家重重有赏！”</p>
“谁敢说救不了，哀家先要他的命！”</p>
太医们纷纷打开药箱，重新围到床榻旁。</p>
有人重新诊脉，有人查看玲珑面色，有人询问此前用过的药方。</p>
可几人轮番查验之后，神色反而更加难看。</p>
朱厚照坐在床边，始终没有松开玲珑的手。</p>
“玲珑，朕在这里。”</p>
“你睁开眼看看朕，朕就在你身边。”</p>
床上的玲珑毫无回应。</p>
过了许久，她的手指似乎轻轻动了一下。</p>
朱厚照身体一震，立刻俯下身：“玲珑？”</p>
玲珑的指尖又动了动，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，却始终没有睁眼。</p>
朱厚照紧紧握住她的手：“你能听见朕说话，对不对？”</p>
“你别睡，朕求你，睁开眼睛看看朕。”</p>
堂堂大明天子，此刻声音竟带着明显的颤抖。</p>
周围宫人全都低下头，不敢看皇帝脸上的神色。</p>
太后更是死死攥住佛珠，手背青筋暴起。</p>
“陛下，娘娘如今不能再进食，脉象也越来越弱。”</p>
一名太医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臣等只能先想办法稳住气血。”</p>
朱厚照抬头看向他：“她今日吃过什么？”</p>
“回陛下，娘娘午后只喝了半碗莲子粥，吃了两块饼子。”</p>
张太后立即问道：“莲子粥和饼子呢？”</p>
“回太后，都在小厨房。”</p>
“立刻取来！”</p>
“把负责做饭、送饭的人全都押过来。”</p>
“哀家要亲自查验，德妃到底为何突然病成这样！”</p>
很快，几名宫女捧着食盒跪入殿中。</p>
莲子粥还剩下小半碗，白瓷碗中米粒已经凝成一团。</p>
旁边的饼子只剩一块，被整齐切开，露出里面的馅料。</p>
张太后抬手指向食盒：“太医，查验。”</p>
几名太医立即上前。</p>
他们先闻粥，又以银针试验饼子，随后将少许食物放在银盘之中仔细查看。</p>
片刻之后，银针没有变色，粥与饼子也没有发现异常。</p>
那名年长太医跪下道：“回太后，食物之中暂未发现毒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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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暂未发现？”</p>
张太后冷声道：“哀家要的是确切答案，不是暂未发现！”</p>
“臣等可以将食物送往太医院，用诸般药材细查，只是……”</p>
“只是什么？”</p>
“只是即便食物无毒，娘娘病重的缘由，也未必能够查清。”</p>
朱厚照猛地站起身：“你们连病因都查不清楚，便敢说她撑不过今晚？”</p>
那太医吓得伏地不起。</p>
“陛下，臣等并非不愿救治，实在是德妃娘娘孕期耗损太重，早已积病在身。”</p>
“孕期耗损？”</p>
朱厚照声音发沉：“她只是怀孕，怎么会耗损到这个地步？”</p>
太医咬牙道：“娘娘腹中龙胎已有数月，孕妇本就容易气血不足。”</p>
“可德妃娘娘此前长期进食不稳，又日夜思虑，心神郁结，身子早已虚弱。”</p>
“近来她甚至无法正常进食。”</p>
“今日这场病发，只是积累许久之后突然爆发。”</p>
张太后厉声问道：“既然早已虚弱，为何没人来报？”</p>
几名宫女吓得连连磕头。</p>
“德妃娘娘不许奴婢惊动太后与陛下。”</p>
“娘娘说只是胃口不好，歇一歇便能缓过来。”</p>
“她还说皇上政务繁忙，不愿让陛下分心。”</p>
朱厚照听到这里，胸口像被重重砸了一下，他重新看向床上的玲珑。</p>
玲珑双目紧闭，长发散在枕边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</p>
她明明已经虚弱到无法进食，却还在替他遮掩。</p>
明明身怀六甲，日日忍受病痛，却不肯让宫人告诉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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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的女子眼皮轻轻动了一下，却没有睁开。</p>
朱厚照转头看向太医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</p>
一名年长太医跪着上前，手指仍搭在脉枕上，脸色灰败。</p>
“回陛下，德妃娘娘脉象微弱，气血衰败，腹中龙胎也已经……”</p>
“朕问你，她能不能救！”</p>
太医身体一颤，额头重重撞在地面。</p>
“臣等已经施针、用药，可娘娘病势来得太急，臣等实在无力回天。”</p>
朱厚照死死盯着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那太医声音发抖，几乎不敢抬头：“德妃娘娘……恐怕撑不过今晚。”</p>
张太后听见这句话，身体猛地一晃：“玲珑……”</p>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随后捂住胸口，整个人直直昏厥倒地。</p>
“母后！”</p>
朱厚照猛地转身，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张太后。</p>
殿内宫女太监全都吓得跪伏在地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/p>
“快！扶太后坐下！”</p>
“传太医！”</p>
“陛下，太医全在这里……”</p>
“那就救太后！”</p>
朱厚照一声怒喝，几名宫女连忙将张太后扶到旁边软榻上。</p>
那名年长太医赶紧上前诊脉，手指刚搭上去，张太后便猛地睁开眼睛。</p>
“玲珑呢？”</p>
她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。</p>
朱厚照俯身道：“母后，你先歇着。”</p>
“哀家问你，玲珑呢？”</p>
张太后推开扶着自己的宫女，强撑着坐起身，目光死死盯向床榻。</p>
玲珑仍旧躺在那里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</p>
朱厚照紧握着她的手，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。</p>
张太后看清这一幕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：“你们这些太医，全都跪在这里做什么？”</p>
“救人！哀家让你们救活德妃！”</p>
几十名太医身体一颤，齐齐叩首。</p>
“太后息怒。”</p>
“息怒？”</p>
张太后猛地抓起身旁案上的茶盏，狠狠砸在地上。</p>
啪！</p>
茶盏四分五裂，碎片溅到一名太医脚边。</p>
“德妃怀着皇帝的孩子，人在你们眼皮底下病成这样，你们却告诉哀家无力回天？”</p>
“你们是太医院的太医，还是一群只会跪地等死的废物？”</p>
那名年长太医额头贴地，声音发颤：“太后，臣等已经用尽所学，德妃娘娘确实病势沉重……”</p>
“住嘴！”</p>
张太后厉声打断他：“哀家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，也不管你们付出什么代价。”</p>
“今日你们若救不活德妃，便全都给她陪葬！”</p>
轰！</p>
这句话落下，整个储秀宫死一般安静。</p>
所有太医脸色惨白，几名年轻太医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坐在地。</p>
陪葬！</p>
太后这不是吓唬人。</p>
若德妃当真死在储秀宫，腹中还怀着皇嗣，太医院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干系。</p>
“还不快想办法？”</p>
张太后盯着他们：“谁能救德妃，哀家重重有赏！”</p>
“谁敢说救不了，哀家先要他的命！”</p>
太医们纷纷打开药箱，重新围到床榻旁。</p>
有人重新诊脉，有人查看玲珑面色，有人询问此前用过的药方。</p>
可几人轮番查验之后，神色反而更加难看。</p>
朱厚照坐在床边，始终没有松开玲珑的手。</p>
“玲珑，朕在这里。”</p>
“你睁开眼看看朕，朕就在你身边。”</p>
床上的玲珑毫无回应。</p>
过了许久，她的手指似乎轻轻动了一下。</p>
朱厚照身体一震，立刻俯下身：“玲珑？”</p>
玲珑的指尖又动了动，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，却始终没有睁眼。</p>
朱厚照紧紧握住她的手：“你能听见朕说话，对不对？”</p>
“你别睡，朕求你，睁开眼睛看看朕。”</p>
堂堂大明天子，此刻声音竟带着明显的颤抖。</p>
周围宫人全都低下头，不敢看皇帝脸上的神色。</p>
太后更是死死攥住佛珠，手背青筋暴起。</p>
“陛下，娘娘如今不能再进食，脉象也越来越弱。”</p>
一名太医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臣等只能先想办法稳住气血。”</p>
朱厚照抬头看向他：“她今日吃过什么？”</p>
“回陛下，娘娘午后只喝了半碗莲子粥，吃了两块饼子。”</p>
张太后立即问道：“莲子粥和饼子呢？”</p>
“回太后，都在小厨房。”</p>
“立刻取来！”</p>
“把负责做饭、送饭的人全都押过来。”</p>
“哀家要亲自查验，德妃到底为何突然病成这样！”</p>
很快，几名宫女捧着食盒跪入殿中。</p>
莲子粥还剩下小半碗，白瓷碗中米粒已经凝成一团。</p>
旁边的饼子只剩一块，被整齐切开，露出里面的馅料。</p>
张太后抬手指向食盒：“太医，查验。”</p>
几名太医立即上前。</p>
他们先闻粥，又以银针试验饼子，随后将少许食物放在银盘之中仔细查看。</p>
片刻之后，银针没有变色，粥与饼子也没有发现异常。</p>
那名年长太医跪下道：“回太后，食物之中暂未发现毒物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暂未发现？”</p>
张太后冷声道：“哀家要的是确切答案，不是暂未发现！”</p>
“臣等可以将食物送往太医院，用诸般药材细查，只是……”</p>
“只是什么？”</p>
“只是即便食物无毒，娘娘病重的缘由，也未必能够查清。”</p>
朱厚照猛地站起身：“你们连病因都查不清楚，便敢说她撑不过今晚？”</p>
那太医吓得伏地不起。</p>
“陛下，臣等并非不愿救治，实在是德妃娘娘孕期耗损太重，早已积病在身。”</p>
“孕期耗损？”</p>
朱厚照声音发沉：“她只是怀孕，怎么会耗损到这个地步？”</p>
太医咬牙道：“娘娘腹中龙胎已有数月，孕妇本就容易气血不足。”</p>
“可德妃娘娘此前长期进食不稳，又日夜思虑，心神郁结，身子早已虚弱。”</p>
“近来她甚至无法正常进食。”</p>
“今日这场病发，只是积累许久之后突然爆发。”</p>
张太后厉声问道：“既然早已虚弱，为何没人来报？”</p>
几名宫女吓得连连磕头。</p>
“德妃娘娘不许奴婢惊动太后与陛下。”</p>
“娘娘说只是胃口不好，歇一歇便能缓过来。”</p>
“她还说皇上政务繁忙，不愿让陛下分心。”</p>
朱厚照听到这里，胸口像被重重砸了一下，他重新看向床上的玲珑。</p>
玲珑双目紧闭，长发散在枕边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</p>
她明明已经虚弱到无法进食，却还在替他遮掩。</p>
明明身怀六甲，日日忍受病痛，却不肯让宫人告诉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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