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神医海棠入宫救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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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厚照伸手抚过她冰凉的额头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</p>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朕？”</p>
“朕是你的夫君，也是大明皇帝。”</p>
“你有什么难处，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？”</p>
玲珑只是极轻地动了一下眼睫。</p>
朱厚照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两人初见之时。</p>
那日御花园中，玲珑站在花树下，衣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</p>
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，既有敬畏，也有藏不住的紧张。</p>
后来她陪着自己游园，在宫门前受册封，穿上德妃礼服，跪在御阶下接受百官朝拜。</p>
她从一个不受人注意的女子，走到今日的德妃之位，付出了多少心血，朱厚照并非完全不知。</p>
可他以为只要给她位份、给她恩宠、给她荣华，她便会过得很好。</p>
他却忘了，她最缺的从来不是金银珠玉，而是陪伴。</p>
自己忙于朝政，忙于平叛，忙于整顿大明，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。</p>
玲珑有了身孕以后，更是一个人留在后宫之中。</p>
她不能随意出宫，也不能干涉朝政，只能将所有思念与委屈藏在心里。</p>
太监曹正淳忽然快步走进殿中，手里捧着一只长木匣。</p>
“皇爷。”</p>
朱厚照回头：“什么事？”</p>
曹正淳跪下道：“奴婢奉德妃娘娘身边宫女之命，将这些东西送来。”</p>
“娘娘昏迷前，曾交代过，若她出了意外，便把木匣交给皇爷。”</p>
朱厚照皱眉：“打开。”</p>
曹正淳双手打开木匣。</p>
一卷卷画轴整齐叠放其中，每一卷都用细绳束好，卷首标着编号。</p>
“这是……”</p>
“回皇爷，共二百一十三幅。”</p>
曹正淳低声道：“都是德妃娘娘亲手所画。”</p>
朱厚照伸手取出最上面的一卷，慢慢展开。</p>
画中是御花园的一角。</p>
花树下，年轻的自己正侧身与玲珑说话。</p>
那时两人尚未册封，神色之间还带着初见时的生疏。</p>
朱厚照手指一紧，又打开第二幅。</p>
第二幅画的是二人并肩游园。</p>
第三幅，是玲珑接受册封，身穿德妃礼服跪在御阶下。</p>
第四幅，是自己在偏殿赐她玉佩。</p>
第五幅，是两人坐在湖畔看荷花。</p>
每一幅画旁，都写着日期。</p>
一日，一幅。</p>
有时甚至一日数幅。</p>
曹正淳低声道：“娘娘怀有身孕以后，仍旧每日作画。”</p>
“她不许旁人代笔，也不许宫女将这些画送到养心殿。”</p>
“娘娘说，皇爷每日要处理朝政，不能拿这些琐事打扰皇爷。”</p>
朱厚照没有说话，只是一幅接一幅翻看。</p>
画卷记录了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瞬间。</p>
有自己批阅奏折时的侧影，有自己在宫中用膳时的神态，有自己在御花园里抱怨天气炎热的模样。</p>
甚至还有自己夜里离开储秀宫时，玲珑站在门边目送的背影。</p>
她把那些无人知晓的时刻，全都画了下来。</p>
最后几幅画中，玲珑已经显出孕相。</p>
她坐在窗边，手掌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，桌案旁摆着未完成的画卷。</p>
画中的她眉目温柔，眼神却带着明显的思念。</p>
朱厚照的手指停在画卷上，久久没有动：“她为何画了这么多？”</p>
张太后看着那些画，眼眶也红了。</p>
旁边一名宫女跪地道：“娘娘说，皇爷不在储秀宫的时候，她便靠这些画想念皇爷。”</p>
“腹中的孩子出生以后，也可以让孩子看看，父皇年轻时是什么模样。”</p>
朱厚照缓缓闭上眼睛。</p>
他想起玲珑曾经问过自己，若她老了，自己还会不会记得她年轻时的模样。</p>
当时他只笑着说，她不会老。</p>
如今想来，那句话轻飘飘的，却没有真正安慰到她。</p>
她想要的不是一句哄人的话，她只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被遗忘。</p>
朱厚照睁开眼，眼底已经布满血丝。</p>
他俯身握住玲珑的手，语气一字比一字坚定。</p>
“朕不许你死。”</p>
“你是朕的德妃，是朕的妻子，也是朕孩子的母亲。”</p>
“朕还没有陪你看完这二百一十三幅画，你也没有亲口告诉朕，最后一幅画画的是什么。”</p>
玲珑依旧没有睁眼，可她的指尖，又轻轻动了一下。</p>
朱厚照立刻低下头，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。</p>
“听见了吗？”</p>
“你要撑住，朕一定救活你。”</p>
正此时，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</p>
一名慈宁宫太监跪在门外，高声禀报：“太后，陛下，二品女侍卫上官海棠求见！”</p>
张太后立即转头：“上官海棠？”</p>
“她说自己能医治德妃娘娘。”</p>
朱厚照抬眼：“让她进来。”</p>
没过多久，上官海棠快步进入储秀宫。</p>
她身穿女侍卫服，手中提着药箱，神色冷静，脚步却比平日急了许多。</p>
“臣上官海棠，参见陛下，参见太后。”</p>
张太后根本顾不上让她行完礼，直接起身拉住她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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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，快去看看玲珑！”</p>
“只要你能救活德妃，哀家什么都答应你！”</p>
上官海棠没有迟疑，立刻走到床边坐下。</p>
她取出脉枕，搭在玲珑腕下，三指轻轻落上脉门。</p>
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</p>
片刻之后，上官海棠换了另一只手继续诊脉。</p>
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</p>
朱厚照问道：“她到底是什么病？”</p>
上官海棠没有立刻回答，她收回手，抬头看向朱厚照与张太后。</p>
“臣有几句话，必须单独禀报。”</p>
张太后立刻转身：“所有人退下！”</p>
宫女太监、太医与侍卫纷纷退出殿外。</p>
上官海棠看向朱厚照：“陛下，太后也请屏退左右。”</p>
张太后当即挥手：“都出去！”</p>
眨眼之间，殿内只剩朱厚照、张太后与上官海棠三人。</p>
上官海棠重新坐到床边，低头查看玲珑脉象。</p>
“德妃娘娘不是中毒，也不是单纯的孕期虚弱。”</p>
朱厚照盯着她：“那是什么？”</p>
上官海棠沉声道：“她常年思虑郁结，心中积压太多情绪，孕期又耗损心神，导致气血淤堵，脉络不通。”</p>
“病情拖得太久，今日终于彻底压垮了身子。”</p>
张太后急声道：“还能不能救？”</p>
“能。”</p>
上官海棠打开药箱，取出一排银针。</p>
“但臣需要立刻施针开穴，化解她体内的郁结，先将气血引动起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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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厚照伸手抚过她冰凉的额头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</p>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朕？”</p>
“朕是你的夫君，也是大明皇帝。”</p>
“你有什么难处，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？”</p>
玲珑只是极轻地动了一下眼睫。</p>
朱厚照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两人初见之时。</p>
那日御花园中，玲珑站在花树下，衣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</p>
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，既有敬畏，也有藏不住的紧张。</p>
后来她陪着自己游园，在宫门前受册封，穿上德妃礼服，跪在御阶下接受百官朝拜。</p>
她从一个不受人注意的女子，走到今日的德妃之位，付出了多少心血，朱厚照并非完全不知。</p>
可他以为只要给她位份、给她恩宠、给她荣华，她便会过得很好。</p>
他却忘了，她最缺的从来不是金银珠玉，而是陪伴。</p>
自己忙于朝政，忙于平叛，忙于整顿大明，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。</p>
玲珑有了身孕以后，更是一个人留在后宫之中。</p>
她不能随意出宫，也不能干涉朝政，只能将所有思念与委屈藏在心里。</p>
太监曹正淳忽然快步走进殿中，手里捧着一只长木匣。</p>
“皇爷。”</p>
朱厚照回头：“什么事？”</p>
曹正淳跪下道：“奴婢奉德妃娘娘身边宫女之命，将这些东西送来。”</p>
“娘娘昏迷前，曾交代过，若她出了意外，便把木匣交给皇爷。”</p>
朱厚照皱眉：“打开。”</p>
曹正淳双手打开木匣。</p>
一卷卷画轴整齐叠放其中，每一卷都用细绳束好，卷首标着编号。</p>
“这是……”</p>
“回皇爷，共二百一十三幅。”</p>
曹正淳低声道：“都是德妃娘娘亲手所画。”</p>
朱厚照伸手取出最上面的一卷，慢慢展开。</p>
画中是御花园的一角。</p>
花树下，年轻的自己正侧身与玲珑说话。</p>
那时两人尚未册封，神色之间还带着初见时的生疏。</p>
朱厚照手指一紧，又打开第二幅。</p>
第二幅画的是二人并肩游园。</p>
第三幅，是玲珑接受册封，身穿德妃礼服跪在御阶下。</p>
第四幅，是自己在偏殿赐她玉佩。</p>
第五幅，是两人坐在湖畔看荷花。</p>
每一幅画旁，都写着日期。</p>
一日，一幅。</p>
有时甚至一日数幅。</p>
曹正淳低声道：“娘娘怀有身孕以后，仍旧每日作画。”</p>
“她不许旁人代笔，也不许宫女将这些画送到养心殿。”</p>
“娘娘说，皇爷每日要处理朝政，不能拿这些琐事打扰皇爷。”</p>
朱厚照没有说话，只是一幅接一幅翻看。</p>
画卷记录了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瞬间。</p>
有自己批阅奏折时的侧影，有自己在宫中用膳时的神态，有自己在御花园里抱怨天气炎热的模样。</p>
甚至还有自己夜里离开储秀宫时，玲珑站在门边目送的背影。</p>
她把那些无人知晓的时刻，全都画了下来。</p>
最后几幅画中，玲珑已经显出孕相。</p>
她坐在窗边，手掌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，桌案旁摆着未完成的画卷。</p>
画中的她眉目温柔，眼神却带着明显的思念。</p>
朱厚照的手指停在画卷上，久久没有动：“她为何画了这么多？”</p>
张太后看着那些画，眼眶也红了。</p>
旁边一名宫女跪地道：“娘娘说，皇爷不在储秀宫的时候，她便靠这些画想念皇爷。”</p>
“腹中的孩子出生以后，也可以让孩子看看，父皇年轻时是什么模样。”</p>
朱厚照缓缓闭上眼睛。</p>
他想起玲珑曾经问过自己，若她老了，自己还会不会记得她年轻时的模样。</p>
当时他只笑着说，她不会老。</p>
如今想来，那句话轻飘飘的，却没有真正安慰到她。</p>
她想要的不是一句哄人的话，她只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被遗忘。</p>
朱厚照睁开眼，眼底已经布满血丝。</p>
他俯身握住玲珑的手，语气一字比一字坚定。</p>
“朕不许你死。”</p>
“你是朕的德妃，是朕的妻子，也是朕孩子的母亲。”</p>
“朕还没有陪你看完这二百一十三幅画，你也没有亲口告诉朕，最后一幅画画的是什么。”</p>
玲珑依旧没有睁眼，可她的指尖，又轻轻动了一下。</p>
朱厚照立刻低下头，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。</p>
“听见了吗？”</p>
“你要撑住，朕一定救活你。”</p>
正此时，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</p>
一名慈宁宫太监跪在门外，高声禀报：“太后，陛下，二品女侍卫上官海棠求见！”</p>
张太后立即转头：“上官海棠？”</p>
“她说自己能医治德妃娘娘。”</p>
朱厚照抬眼：“让她进来。”</p>
没过多久，上官海棠快步进入储秀宫。</p>
她身穿女侍卫服，手中提着药箱，神色冷静，脚步却比平日急了许多。</p>
“臣上官海棠，参见陛下，参见太后。”</p>
张太后根本顾不上让她行完礼，直接起身拉住她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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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，快去看看玲珑！”</p>
“只要你能救活德妃，哀家什么都答应你！”</p>
上官海棠没有迟疑，立刻走到床边坐下。</p>
她取出脉枕，搭在玲珑腕下，三指轻轻落上脉门。</p>
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</p>
片刻之后，上官海棠换了另一只手继续诊脉。</p>
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</p>
朱厚照问道：“她到底是什么病？”</p>
上官海棠没有立刻回答，她收回手，抬头看向朱厚照与张太后。</p>
“臣有几句话，必须单独禀报。”</p>
张太后立刻转身：“所有人退下！”</p>
宫女太监、太医与侍卫纷纷退出殿外。</p>
上官海棠看向朱厚照：“陛下，太后也请屏退左右。”</p>
张太后当即挥手：“都出去！”</p>
眨眼之间，殿内只剩朱厚照、张太后与上官海棠三人。</p>
上官海棠重新坐到床边，低头查看玲珑脉象。</p>
“德妃娘娘不是中毒，也不是单纯的孕期虚弱。”</p>
朱厚照盯着她：“那是什么？”</p>
上官海棠沉声道：“她常年思虑郁结，心中积压太多情绪，孕期又耗损心神，导致气血淤堵，脉络不通。”</p>
“病情拖得太久，今日终于彻底压垮了身子。”</p>
张太后急声道：“还能不能救？”</p>
“能。”</p>
上官海棠打开药箱，取出一排银针。</p>
“但臣需要立刻施针开穴，化解她体内的郁结，先将气血引动起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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