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慈宁质问，龙嗣风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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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他们送出大明。”</p>
夏侯婉儿抬手指向舆图之外：“北方荒地、南方蛮荒、海外岛屿，都可以分封。”</p>
“藩王若愿意离开原有封地，朝廷可以保留他们的爵位，再赐下一批兵器、粮种与工匠。”</p>
“他们想要田庄，便自己开垦。”</p>
“想要城池，便自己修建。”</p>
“想要更多土地，便向更远处开拓。”</p>
一名近侍听到这里，忍不住抬起头。</p>
这哪里是普通分封？</p>
分明是让藩王替朝廷去夺取疆土！</p>
朱厚照目光越来越亮：“那些地方多有蛮族，也未必适合耕种。藩王去了以后，若是死了呢？”</p>
“死在域外，总比留在大明腹地起兵作乱更好。”</p>
夏侯婉儿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：“他们若是败了，朝廷只是损失一些粮草军械，却能少掉一个无法掌控的藩王。”</p>
“他们若是胜了，便会替大明打下新的疆土。”</p>
“等城池建成，百姓迁入，商路开通，那些地方名义上是藩王封地，实际上依旧尊奉大明为宗主。”</p>
“陛下甚至可以规定，新封之地每年必须向朝廷进贡，藩王世子承袭爵位也要得到朝廷册封。”</p>
“如此一来，他们离开大明本土以后，既无法威胁京城，又能替朝廷开疆拓土。”</p>
“无论生死成败，陛下都不会吃亏。”</p>
殿内几名近侍已经听得头皮发麻。</p>
其中一人悄悄看向夏侯婉儿，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。</p>
此女平日只在养心殿侍奉，接触不到内阁奏疏，更不可能知道皇帝刚才在想什么。</p>
可她竟把皇帝未曾说出口的谋划，猜得八九不离十。</p>
朱厚照盯着她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。</p>
“夏侯婉儿，你胆子不小。”</p>
夏侯婉儿当即跪下：“奴婢只是依照陛下吩咐说出心中所想。”</p>
“朕没有怪你。”</p>
朱厚照重新端起莲子羹：“相反，你比朕想象中更加聪明。”</p>
“满朝文武看见朕准备削藩，想到的都是如何压服宗室，如何防止各地王府反抗。”</p>
“你却能看出，朕真正想做的是把他们赶出大明本土。”</p>
夏侯婉儿低头道：“奴婢只是侥幸猜中。”</p>
“能够猜中一次是侥幸，能够把每一步都说清楚，便是本事。”</p>
朱厚照看着她：“你想要什么赏赐？”</p>
夏侯婉儿手指微微收紧，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金银珠宝。</p>
她要后宫位份，要六宫权柄，更要有朝一日坐上皇后之位。</p>
可她也清楚，现在说这些，只会让朱厚照更加提防。</p>
“能够替陛下分忧，便是奴婢的福分。”</p>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</p>
朱厚照淡淡一笑：“既然不要赏赐，那便继续留在养心殿。”</p>
“朕倒想看看，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。”</p>
夏侯婉儿伏身行礼：“奴婢遵旨。”</p>
她心中明白，皇帝是在赏识她，也是在观察她。</p>
想要的东西，依旧要靠她自己去争。</p>
……</p>
储秀宫内，上官海棠坐在窗边，脸色比往日苍白许多。</p>
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，却半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</p>
这些日子，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变化。</p>
胃口不稳，时常困倦，脉象更是无法再欺骗自己。</p>
她怀孕了，腹中孩子只能是朱厚照的血脉。</p>
可她不是后宫妃嫔，只是护龙山庄的一名侍卫。</p>
皇帝临幸侍卫，本就无法摆到明面上。</p>
一旦怀孕之事被人发现，太后会如何处置她？</p>
后宫众人又会不会怀疑，她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皇帝血脉？</p>
没有位份，没有册封，也没有宫中起居注作证。</p>
她甚至找不到能够公开证明孩子身份的人。</p>
若太后认定她私通外人、混淆皇家血脉，等待她的便只有死路。</p>
“海棠。”</p>
玲珑的声音从软榻上传来：“你今日已经走神数次了。”</p>
上官海棠猛然回过神：“娘娘恕罪。”</p>
“本宫不是怪你。”</p>
玲珑扶着高高隆起的小腹，仔细看着她：“你近来脸色不好，用膳也比从前少了许多。”</p>
“是不是病了？”</p>
“臣没有。”</p>
“你擅长医术，若有意隐瞒，本宫自然看不出来。”</p>
玲珑朝身旁宫女摆了摆手：“你们都退下。”</p>
几名宫女依次退出寝殿，轻轻合上殿门。</p>
玲珑伸出手：“过来。”</p>
上官海棠迟疑片刻，最终走到软榻旁。</p>
玲珑握住她的手，轻声问道：“究竟出了什么事？”</p>
“这些日子你总是心神不宁，有时还会下意识护住腹部。”</p>
“本宫也怀着孩子，怎会看不明白？”</p>
上官海棠脸色骤然变白。</p>
玲珑看见她的反应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：“你也有身孕了？”</p>
上官海棠再也无法隐瞒，缓缓跪在软榻前：“娘娘，臣罪该万死。”</p>
玲珑呼吸微乱：“孩子是谁的？”</p>
“是陛下的。”</p>
上官海棠将朱厚照临幸自己，以及后来发现身孕之事全部说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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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珑听完以后，久久没有开口。</p>
上官海棠跪在地上，手脚冰凉。</p>
片刻之后，玲珑才扶住她的手臂：“先起来。”</p>
“娘娘不怪臣？”</p>
“你腹中既是陛下骨肉，本宫为何要怪你？”</p>
玲珑神色认真：“只是此事不能再拖。”</p>
“你没有妃位，一旦月份大了，旁人必定议论孩子来历。”</p>
“本宫去慈宁宫求见太后，请太后替你作主。”</p>
上官海棠急忙阻拦：“娘娘不可！”</p>
“您临近生产，身子经不起奔波。”</p>
“而且太后若是不信，您替臣求情，只会把自己也牵连进去。”</p>
玲珑摇了摇头：“正因你身份特殊，才需要太后亲自开口。”</p>
“此事拖得越久，便越难解释。”</p>
她没有再给上官海棠劝阻的机会，立即命宫女备轿。</p>
宫人小心扶着玲珑走出储秀宫。</p>
上官海棠只能跟在轿旁，一同前往慈宁宫。</p>
翌日清晨。</p>
朱厚照刚在养心殿用过早膳，慈宁宫太监便匆匆赶来。</p>
“皇爷，太后请您立即前往慈宁宫。”</p>
朱厚照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问，当即起身前往。</p>
慈宁宫内，张太后端坐上首，玲珑坐在一旁，上官海棠则低头跪在殿中。</p>
朱厚照刚刚迈过门槛，张太后便抬头盯住他。</p>
“皇帝，哀家只问你一句。”</p>
“上官海棠腹中的孩子，到底是不是你的血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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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他们送出大明。”</p>
夏侯婉儿抬手指向舆图之外：“北方荒地、南方蛮荒、海外岛屿，都可以分封。”</p>
“藩王若愿意离开原有封地，朝廷可以保留他们的爵位，再赐下一批兵器、粮种与工匠。”</p>
“他们想要田庄，便自己开垦。”</p>
“想要城池，便自己修建。”</p>
“想要更多土地，便向更远处开拓。”</p>
一名近侍听到这里，忍不住抬起头。</p>
这哪里是普通分封？</p>
分明是让藩王替朝廷去夺取疆土！</p>
朱厚照目光越来越亮：“那些地方多有蛮族，也未必适合耕种。藩王去了以后，若是死了呢？”</p>
“死在域外，总比留在大明腹地起兵作乱更好。”</p>
夏侯婉儿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：“他们若是败了，朝廷只是损失一些粮草军械，却能少掉一个无法掌控的藩王。”</p>
“他们若是胜了，便会替大明打下新的疆土。”</p>
“等城池建成，百姓迁入，商路开通，那些地方名义上是藩王封地，实际上依旧尊奉大明为宗主。”</p>
“陛下甚至可以规定，新封之地每年必须向朝廷进贡，藩王世子承袭爵位也要得到朝廷册封。”</p>
“如此一来，他们离开大明本土以后，既无法威胁京城，又能替朝廷开疆拓土。”</p>
“无论生死成败，陛下都不会吃亏。”</p>
殿内几名近侍已经听得头皮发麻。</p>
其中一人悄悄看向夏侯婉儿，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。</p>
此女平日只在养心殿侍奉，接触不到内阁奏疏，更不可能知道皇帝刚才在想什么。</p>
可她竟把皇帝未曾说出口的谋划，猜得八九不离十。</p>
朱厚照盯着她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。</p>
“夏侯婉儿，你胆子不小。”</p>
夏侯婉儿当即跪下：“奴婢只是依照陛下吩咐说出心中所想。”</p>
“朕没有怪你。”</p>
朱厚照重新端起莲子羹：“相反，你比朕想象中更加聪明。”</p>
“满朝文武看见朕准备削藩，想到的都是如何压服宗室，如何防止各地王府反抗。”</p>
“你却能看出，朕真正想做的是把他们赶出大明本土。”</p>
夏侯婉儿低头道：“奴婢只是侥幸猜中。”</p>
“能够猜中一次是侥幸，能够把每一步都说清楚，便是本事。”</p>
朱厚照看着她：“你想要什么赏赐？”</p>
夏侯婉儿手指微微收紧，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金银珠宝。</p>
她要后宫位份，要六宫权柄，更要有朝一日坐上皇后之位。</p>
可她也清楚，现在说这些，只会让朱厚照更加提防。</p>
“能够替陛下分忧，便是奴婢的福分。”</p>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</p>
朱厚照淡淡一笑：“既然不要赏赐，那便继续留在养心殿。”</p>
“朕倒想看看，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。”</p>
夏侯婉儿伏身行礼：“奴婢遵旨。”</p>
她心中明白，皇帝是在赏识她，也是在观察她。</p>
想要的东西，依旧要靠她自己去争。</p>
……</p>
储秀宫内，上官海棠坐在窗边，脸色比往日苍白许多。</p>
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，却半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</p>
这些日子，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变化。</p>
胃口不稳，时常困倦，脉象更是无法再欺骗自己。</p>
她怀孕了，腹中孩子只能是朱厚照的血脉。</p>
可她不是后宫妃嫔，只是护龙山庄的一名侍卫。</p>
皇帝临幸侍卫，本就无法摆到明面上。</p>
一旦怀孕之事被人发现，太后会如何处置她？</p>
后宫众人又会不会怀疑，她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皇帝血脉？</p>
没有位份，没有册封，也没有宫中起居注作证。</p>
她甚至找不到能够公开证明孩子身份的人。</p>
若太后认定她私通外人、混淆皇家血脉，等待她的便只有死路。</p>
“海棠。”</p>
玲珑的声音从软榻上传来：“你今日已经走神数次了。”</p>
上官海棠猛然回过神：“娘娘恕罪。”</p>
“本宫不是怪你。”</p>
玲珑扶着高高隆起的小腹，仔细看着她：“你近来脸色不好，用膳也比从前少了许多。”</p>
“是不是病了？”</p>
“臣没有。”</p>
“你擅长医术，若有意隐瞒，本宫自然看不出来。”</p>
玲珑朝身旁宫女摆了摆手：“你们都退下。”</p>
几名宫女依次退出寝殿，轻轻合上殿门。</p>
玲珑伸出手：“过来。”</p>
上官海棠迟疑片刻，最终走到软榻旁。</p>
玲珑握住她的手，轻声问道：“究竟出了什么事？”</p>
“这些日子你总是心神不宁，有时还会下意识护住腹部。”</p>
“本宫也怀着孩子，怎会看不明白？”</p>
上官海棠脸色骤然变白。</p>
玲珑看见她的反应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：“你也有身孕了？”</p>
上官海棠再也无法隐瞒，缓缓跪在软榻前：“娘娘，臣罪该万死。”</p>
玲珑呼吸微乱：“孩子是谁的？”</p>
“是陛下的。”</p>
上官海棠将朱厚照临幸自己，以及后来发现身孕之事全部说了出来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玲珑听完以后，久久没有开口。</p>
上官海棠跪在地上，手脚冰凉。</p>
片刻之后，玲珑才扶住她的手臂：“先起来。”</p>
“娘娘不怪臣？”</p>
“你腹中既是陛下骨肉，本宫为何要怪你？”</p>
玲珑神色认真：“只是此事不能再拖。”</p>
“你没有妃位，一旦月份大了，旁人必定议论孩子来历。”</p>
“本宫去慈宁宫求见太后，请太后替你作主。”</p>
上官海棠急忙阻拦：“娘娘不可！”</p>
“您临近生产，身子经不起奔波。”</p>
“而且太后若是不信，您替臣求情，只会把自己也牵连进去。”</p>
玲珑摇了摇头：“正因你身份特殊，才需要太后亲自开口。”</p>
“此事拖得越久，便越难解释。”</p>
她没有再给上官海棠劝阻的机会，立即命宫女备轿。</p>
宫人小心扶着玲珑走出储秀宫。</p>
上官海棠只能跟在轿旁，一同前往慈宁宫。</p>
翌日清晨。</p>
朱厚照刚在养心殿用过早膳，慈宁宫太监便匆匆赶来。</p>
“皇爷，太后请您立即前往慈宁宫。”</p>
朱厚照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问，当即起身前往。</p>
慈宁宫内，张太后端坐上首，玲珑坐在一旁，上官海棠则低头跪在殿中。</p>
朱厚照刚刚迈过门槛，张太后便抬头盯住他。</p>
“皇帝，哀家只问你一句。”</p>
“上官海棠腹中的孩子，到底是不是你的血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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