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你是我的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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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，规律而轻缓。</p>
白璃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腕上的手环，黑化值已经降到了12%。</p>
她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？</p>
她明明可以换一种方式说。</p>
但是她怕他明明有着光明的前途，却跟着自己吃苦。</p>
她分不清，那些话是说给黎渊听的，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</p>
六年来，她一直告诉自己，这只是一场交易。</p>
她照顾黎渊，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。</p>
她不能对他产生感情，不能把当成真正的弟弟，更不能——</p>
更不能什么？</p>
白璃闭上眼睛，不敢往下想。</p>
吃饭了。</p>
黎渊端着盘子走出来，身上系着她买的那条粉色围裙，上面印着一只傻笑的卡通兔子。那围裙穿在他身上格外违和，但他似乎毫不在意，把两盘菜放在桌上，又转身回去拿碗筷。</p>
白璃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，像是被刀切到的。但等她仔细看时，那伤口已经不见了，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痕。</p>
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</p>
愣着干什么？黎渊把碗筷摆好，抬头看她，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，快来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</p>
白璃走过去坐下。</p>
糖醋排骨的颜色比上次好了很多，酸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。白璃夹起一块放进嘴里，味道居然很不错。</p>
好吃吗？黎渊问，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</p>
好吃。白璃点头，进步很大。</p>
黎渊笑了一下，那笑容终于有了一点温度。</p>
白璃低头扒饭，忽然想起什么：对了，暑假有什么打算？</p>
黎渊的筷子顿了顿：打算？</p>
嗯。高考结束了，假期这么长，你可以找个兼职——</p>
姐姐想让我出去？黎渊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</p>
白璃连忙解释：不是想让你出去，只是让你接触一下社会，积累点经验。对你以后上大学也有好处。</p>
黎渊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</p>
他终于说，我听姐姐的。</p>
白璃松了口气，却又莫名觉得有点堵。她继续吃饭，两人之间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</p>
吃完饭后，白璃去厨房洗碗。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，让水流的声音填满整个空间。</p>
她不想听见客厅里黎渊的沉默，那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让她不安。</p>
等她擦着手走出来时，看见黎渊还坐在沙发上，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</p>
他低着头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孩子。</p>
白璃的心猛地抽了一下。</p>
黎渊。她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别想太多。我刚刚说的话......可能有点重，但我不是那个意思。</p>
黎渊抬起头，眼眶还是红的。</p>
那姐姐是什么意思？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，你告诉我，我保证不再乱想。</p>
白璃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</p>
那双眼睛太干净了。干净得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解释都是借口，所有的理智都是自欺欺人。</p>
我的意思是，她听见自己说，不管合同到不到期，你都是我的——</p>
她停顿了一下。</p>
家人。</p>
黎渊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深夜的海面上忽然亮起了一盏灯。</p>
真的？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。</p>
真的。白璃点头，所以你不要乱想了，去睡吧</p>
黎渊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抱住了她。</p>
他的手臂收得很紧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，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，温热而潮湿。白璃的身体僵了一下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她没有推开他。</p>
姐姐。黎渊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，再抱一会儿。</p>
白璃的手悬在半空中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。</p>
他的背很宽，骨骼分明，摸上去却意外地瘦。她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，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庇护所的人，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</p>
手环上的黑化值在缓慢下降：10%...8%...5%。</p>
好了。白璃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去睡吧，不早了。</p>
黎渊松开她，眼底的红已经褪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点水润的光泽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：姐姐晚安。</p>
晚安。</p>
黎渊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。</p>
白璃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忽然觉得疲惫不堪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脑海里一片混乱。</p>
她刚刚说了什么？</p>
家人？</p>
白璃闭上眼睛，用手背盖住脸。</p>
她到底是心软了。</p>
---</p>
黎渊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</p>
他的心跳很快，血液在血管里奔涌，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轰鸣。但他的嘴角却在笑。</p>
家人。</p>
他把这个词在嘴里反复咀嚼，像是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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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了家人。</p>
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她心里有他。意味着她舍不得他。。</p>
黎渊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还残留着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，淡淡的茉莉花香。</p>
但他不满足。</p>
家人？</p>
他想要的不只是家人。</p>
他想要她看着他的时候，眼里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宠溺，而是女人对男人的渴望。他想要她伸手摸他的时候，指尖不是落在头顶的敷衍，而是划过脸颊的缠绵。他想要她在深夜梦呓时，叫的不是，而是——</p>
黎渊猛地坐起来，呼吸急促。</p>
不行。不能再想了。</p>
再想下去，又要忍不住了。</p>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在黑暗中，他的指甲在变长，那是异化的前兆。</p>
但他压下去了。</p>
为了她，他能压下去。</p>
黎渊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味道，混着糖醋排骨的酸甜气息，构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安全感。</p>
他的意识开始下沉，沉入一片黑暗。</p>
梦境编织。</p>
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能力。自从上个月不小心触碰了她的手之后，他就开始能感知到她的梦境。起初只是模糊的片段，后来渐渐清晰，到现在，他已经能主动进入她的梦，甚至——</p>
塑造它。</p>
黎渊在黑暗中微笑。</p>
姐姐，他轻声说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我...想...你属于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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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，规律而轻缓。</p>
白璃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腕上的手环，黑化值已经降到了12%。</p>
她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？</p>
她明明可以换一种方式说。</p>
但是她怕他明明有着光明的前途，却跟着自己吃苦。</p>
她分不清，那些话是说给黎渊听的，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</p>
六年来，她一直告诉自己，这只是一场交易。</p>
她照顾黎渊，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。</p>
她不能对他产生感情，不能把当成真正的弟弟，更不能——</p>
更不能什么？</p>
白璃闭上眼睛，不敢往下想。</p>
吃饭了。</p>
黎渊端着盘子走出来，身上系着她买的那条粉色围裙，上面印着一只傻笑的卡通兔子。那围裙穿在他身上格外违和，但他似乎毫不在意，把两盘菜放在桌上，又转身回去拿碗筷。</p>
白璃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，像是被刀切到的。但等她仔细看时，那伤口已经不见了，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痕。</p>
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</p>
愣着干什么？黎渊把碗筷摆好，抬头看她，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，快来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</p>
白璃走过去坐下。</p>
糖醋排骨的颜色比上次好了很多，酸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。白璃夹起一块放进嘴里，味道居然很不错。</p>
好吃吗？黎渊问，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</p>
好吃。白璃点头，进步很大。</p>
黎渊笑了一下，那笑容终于有了一点温度。</p>
白璃低头扒饭，忽然想起什么：对了，暑假有什么打算？</p>
黎渊的筷子顿了顿：打算？</p>
嗯。高考结束了，假期这么长，你可以找个兼职——</p>
姐姐想让我出去？黎渊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</p>
白璃连忙解释：不是想让你出去，只是让你接触一下社会，积累点经验。对你以后上大学也有好处。</p>
黎渊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</p>
他终于说，我听姐姐的。</p>
白璃松了口气，却又莫名觉得有点堵。她继续吃饭，两人之间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</p>
吃完饭后，白璃去厨房洗碗。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，让水流的声音填满整个空间。</p>
她不想听见客厅里黎渊的沉默，那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让她不安。</p>
等她擦着手走出来时，看见黎渊还坐在沙发上，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</p>
他低着头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孩子。</p>
白璃的心猛地抽了一下。</p>
黎渊。她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别想太多。我刚刚说的话......可能有点重，但我不是那个意思。</p>
黎渊抬起头，眼眶还是红的。</p>
那姐姐是什么意思？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，你告诉我，我保证不再乱想。</p>
白璃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</p>
那双眼睛太干净了。干净得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解释都是借口，所有的理智都是自欺欺人。</p>
我的意思是，她听见自己说，不管合同到不到期，你都是我的——</p>
她停顿了一下。</p>
家人。</p>
黎渊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深夜的海面上忽然亮起了一盏灯。</p>
真的？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。</p>
真的。白璃点头，所以你不要乱想了，去睡吧</p>
黎渊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抱住了她。</p>
他的手臂收得很紧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，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，温热而潮湿。白璃的身体僵了一下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她没有推开他。</p>
姐姐。黎渊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，再抱一会儿。</p>
白璃的手悬在半空中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。</p>
他的背很宽，骨骼分明，摸上去却意外地瘦。她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，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庇护所的人，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</p>
手环上的黑化值在缓慢下降：10%...8%...5%。</p>
好了。白璃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去睡吧，不早了。</p>
黎渊松开她，眼底的红已经褪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点水润的光泽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：姐姐晚安。</p>
晚安。</p>
黎渊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。</p>
白璃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忽然觉得疲惫不堪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脑海里一片混乱。</p>
她刚刚说了什么？</p>
家人？</p>
白璃闭上眼睛，用手背盖住脸。</p>
她到底是心软了。</p>
---</p>
黎渊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</p>
他的心跳很快，血液在血管里奔涌，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轰鸣。但他的嘴角却在笑。</p>
家人。</p>
他把这个词在嘴里反复咀嚼，像是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她说了家人。</p>
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她心里有他。意味着她舍不得他。。</p>
黎渊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还残留着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，淡淡的茉莉花香。</p>
但他不满足。</p>
家人？</p>
他想要的不只是家人。</p>
他想要她看着他的时候，眼里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宠溺，而是女人对男人的渴望。他想要她伸手摸他的时候，指尖不是落在头顶的敷衍，而是划过脸颊的缠绵。他想要她在深夜梦呓时，叫的不是，而是——</p>
黎渊猛地坐起来，呼吸急促。</p>
不行。不能再想了。</p>
再想下去，又要忍不住了。</p>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在黑暗中，他的指甲在变长，那是异化的前兆。</p>
但他压下去了。</p>
为了她，他能压下去。</p>
黎渊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味道，混着糖醋排骨的酸甜气息，构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安全感。</p>
他的意识开始下沉，沉入一片黑暗。</p>
梦境编织。</p>
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能力。自从上个月不小心触碰了她的手之后，他就开始能感知到她的梦境。起初只是模糊的片段，后来渐渐清晰，到现在，他已经能主动进入她的梦，甚至——</p>
塑造它。</p>
黎渊在黑暗中微笑。</p>
姐姐，他轻声说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我...想...你属于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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