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獠牙突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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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，手机叮咚响了一声！！</p>
“您的账户到账二十二万元”。</p>
白璃简直不敢信自己的眼睛...到账金额比签合同约定的数字，足足多出两万。有钱了，终于有钱了。还账加母亲疗养的钱，总算有着落了。</p>
她拨通催债人张哥的电话...想告诉他们能还钱了。利息高的离谱，但总比被他们无休止的骚扰强。</p>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</p>
白璃皱皱眉，又拨一次。提示音还是一样。</p>
盯着手机屏幕看几秒，白璃摇摇头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没准换号了，哪有不要钱的，等他们联系我就好...反正钱到位了，总能还上。当务之急是去医院财务处，先交了母亲的化疗费。</p>
深吸一口气，白璃挺直腰背走出更衣室。</p>
上午十点，白璃刚查完房，回值班室准备写病历。</p>
“璃璃！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，伴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</p>
白璃抬头，瞧见楚月风风火火的冲进来。</p>
楚月是她医学院同班同学，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医院，只不过分在不同科室。</p>
白璃在血液科，楚月在急诊科。俩人性格南辕北辙，白璃安静内敛，楚月热情奔放；白璃做事一板一眼，楚月想到什么做什么。可莫名其妙的，她俩成了最好的朋友。</p>
“怎么跑这来了？？”白璃放下手里的笔，“急诊科今天不忙？？”</p>
“刚交完班，换休。”楚月把一袋东西往桌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到白璃对面，“给你带了点绿色水果，来来，一起吃。”</p>
白璃挑出两颗苹果，走到一旁洗净，转手递给楚月一个，跟着咬下一口，眉眼微扬：“嗯，又脆又甜，不错。”</p>
“脸色怎么这么差？？”楚月皱着眉，凑近打量她，“昨晚又通宵了？？”</p>
“差不多。”白璃含糊的应着，“做了一夜的梦，没睡好。”</p>
“哦？？做什么梦了？？”楚月凑到她耳畔低笑出声，“难道是思春啦，想找男人了？？”</p>
白璃猝不及防，刚咽下的苹果差点噎到。</p>
楚月看了她两眼，忽然压低声音，满眼八卦：“哎，昨天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了...那个弟弟，就是你家那个黎渊？？天哪，长的也太帅了吧！！一米九的个子，那腿长的逆天了！！”</p>
白璃被呛了一下，咳嗽起来：“什么照片？？”</p>
“就你上个月发的啊，他站在厨房做饭的背影。”楚月掏出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递到白璃面前，“看看这肩宽，这腰线，这腿...这根本就是个男模啊！！”</p>
看着照片，白璃愣了一下。</p>
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发过这张。大概是某次随手拍的，发完就忘了。照片里的黎渊系着那条粉色兔子围裙，站在灶台前。窗外的阳光洒进来，给他侧脸镀了一层金边，轮廓分明的像幅油画。</p>
“他今年多大来着？？”楚月锲而不舍的追问。</p>
“刚满十八。”白璃帮她擦了擦嘴。</p>
“成年了啊！！”楚月的眼睛更亮了，“那...”</p>
“闭嘴！！”白璃打断她，声音平静但带着点警告，“收起你的八卦！！”</p>
“知道知道，又不是亲弟弟。”楚月低声嘟囔，还是乐呵呵的，“我就是说说嘛，这种颜值放在家里多养眼啊。你都不知道我们急诊科的姑娘有多羡慕你...”</p>
“白医生。”值班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小护士探头进来，“外头有人找你。”</p>
白璃抬头：“谁？？”</p>
“说是你弟弟。”小护士笑眯眯的，“还带了个饭盒。”</p>
白璃跟楚月同时转头。</p>
值班室的门推开，黎渊走了进来。</p>
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纯棉T恤加休闲外套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苍白结实的小臂。黑色休闲裤包着笔直的长腿，头发好像刚洗过，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潮气。</p>
左手拎着个三层保温饭盒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他笑的很乖巧。</p>
“姐姐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足够让整个值班室安静下来，“吃饭了。”</p>
值班室里一下炸了锅。</p>
“哇...”</p>
“这就是白医生的弟弟？！！”</p>
“天哪，这也太帅了吧！！”</p>
“那一米九的个子是真的吗？？”</p>
“白医生你弟弟有女朋友吗？？我表妹今年二十，肤白貌美大长腿...”</p>
几个年轻护士已经围上来，把黎渊堵在门口，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。黎渊站在人堆里，保持着乖巧的笑，耐心回答每个问题。目光却越过人群，停在白璃身上。</p>
那目光很淡，很轻，却烫的白璃心口一紧。</p>
“行了行了，”白璃站起身，把围在黎渊身边的护士赶走，“各位姐姐等会再问，饭要凉了。”</p>
接过黎渊手里的饭盒，她在值班室的桌子旁坐下，一层层打开...红烧排骨、清炒西兰花、紫菜蛋花汤，还有一小盒她最爱吃的糖醋藕片。</p>
“怎么大老远跑来送饭？？”白璃夹起一块排骨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...还是那个味道，糖醋比例恰到好处，排骨炖的酥烂脱骨，入口即化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想姐姐了。”黎渊在她对面坐下，双手撑着下巴眨眨眼，“而且早上看你没睡好，怕你午饭偷懒不吃。”</p>
楚月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。</p>
她一会看看黎渊，一会看看白璃，目光在俩人之间来回跳跃，活脱脱在看一部现场直播的偶像剧。接着她嘴角逐渐上扬，笑的一脸意味深长。</p>
“璃璃，”她凑到白璃耳边，用气声嘀咕，“这弟弟也太会了吧？？”</p>
白璃用筷子敲敲她的碗边：“吃你的饭。”</p>
“我没饭吃啊。”楚月委屈巴巴的眨眨眼，转头看向黎渊，“小渊弟弟，你做的饭看起来好好吃，能不能...”</p>
“不能。”黎渊微笑着开口，语气温柔却很坚定，“这是给姐姐做的。”</p>
楚月被噎了一下，很快又笑起来。不仅没生气，反而更兴奋了...这种只对姐姐温柔、对别人礼貌疏远的设定，简直是她磕CP的终极理想型。</p>
低头继续吃饭，白璃假装没看见楚月那副“我懂了”的表情。</p>
就在这时，她目光扫过黎渊的右手。</p>
他正撑着下巴，右手指节露在白T恤卷起的袖口下。白璃目光猛的一顿...</p>
那道痕迹。</p>
右手中指有一道差不多两厘米长的浅红色印记。</p>
但让她纳闷的不是伤口本身。</p>
而是那道伤口的状态。</p>
它已经愈合了。</p>
就像是...这伤口在几个小时之内，就走完了正常人需要两周才能完成的愈合过程。</p>
放下筷子，白璃一把抓住黎渊的手腕。</p>
“这是什么？？”</p>
动作太突然，黎渊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看自己的手。目光在那道红痕上稍微停了停，他抬起头，露出个轻松的笑。</p>
“哦，这个啊。”抽回手，他不以为意的晃晃手指，“今早切水果不小心划的。”</p>
“切水果？？”白璃眉头皱的更紧了。</p>
“别担心姐姐，我愈合快嘛，年轻。”黎渊继续撑着下巴，表情没变。</p>
盯着他看了两秒。</p>
白璃心里的疑惑更深了，伤口愈合不是一点快，六个小时就完成了别人六天的量。</p>
但她没吱声，只是慢慢收回手，低头继续吃饭。</p>
“姐姐？？”黎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股分辨不清的情绪，“怎么了？？”</p>
“没事。”白璃夹起一块西兰花嚼了嚼，“快吃饭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</p>
黎渊看了她一眼，安静吃饭。</p>
楚月在一旁看着俩人互动，眼里的八卦之火烧的更旺了。刚想开口说点什么，值班室的门再次被推开...</p>
“外卖到了！！”一个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探头进来，“谁是楚月？？”</p>
“我我我！！”楚月举起手，冲过去接过外卖袋，“谢谢啊！！”</p>
拎着个巨大的塑料盒走回来，放在桌上，盖子一掀...</p>
浓郁的蒜香味一下炸开，活脱脱一颗气味炸弹在值班室里引爆。</p>
满满一大盆蒜蓉小龙虾。红彤彤的虾壳上铺满金黄色的蒜蓉碎，热油浇过的蒜末散发着诱人香气，混合着辣椒和花椒的辛香，直冲鼻腔。</p>
“来来来，一起吃！！”楚月热情的招呼着，戴上一次性手套就开始剥虾，“这家小龙虾可好吃了，我排了一个小时队才买到...”</p>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</p>
抬头时，正好看见黎渊站起身。</p>
动作很快，很突兀，跟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。闻到那股蒜香味的当口，他脸色变得惨白，嘴唇几乎失去血色，撑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发抖。</p>
“姐姐，”他声音听着还算正常，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紧绷，“忽然想起来，家里水忘记关了。我先回去了。”</p>
白璃抬头，瞧见黎渊已经退到门口。右臂紧贴着身侧，左手握着门框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垂着眼，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，遮住眼底情绪。</p>
“这么急？？”白璃放下筷子，“饭还没吃完...”</p>
“下次再来看姐姐。”转身走了出去，黎渊脚步飞快，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拐角。</p>
举着一只剥了一半的小龙虾，楚月一脸懵：“这才待了五分钟...”</p>
值班室里其他护士也面面相觑，不知道发生了啥。</p>
坐在原地，白璃筷子悬在半空，眉头微皱。</p>
“璃璃？？”楚月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小渊弟弟是不是不舒服啊？？看他脸色好差。”</p>
“可能...是低血糖吧。”放下筷子，白璃站起身，“我去看看。”</p>
快步走出值班室，她沿着走廊朝黎渊离开的方向追过去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门在微微晃动。</p>
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，白璃叹口气。跑的还挺快这小子。</p>
黎渊没坐电梯。</p>
推开安全出口的门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。</p>
能感觉獠牙在生长，他飞快戴上口罩。</p>
把外套袖子放下，帽沿压低，需要找到个没人的地方。</p>
立刻马上！！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推开六楼楼梯间的门，冲进走廊，找到最近的卫生间。</p>
里头空无一人。反手锁上门，黎渊靠在隔间的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。额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，顺着太阳穴滑落，滴在T恤领口，洇出一片深色水渍。</p>
眼睛也变了...颜色不再是正常的黑，眼底深处蔓延出暗红纹理。</p>
能清楚感觉到，两颗尖牙正在牙龈深处蠢蠢欲动。</p>
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，暗红色的血珠渗出，顺着嘴角滑落。</p>
闭上眼，黎渊攥紧拳头。用力咬住下唇，靠疼痛来压制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。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在皮肤上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痕迹。</p>
不能在这失控。</p>
不能在姐姐工作的地方失控。</p>
更不能...让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。</p>
一秒...两秒...三秒...一个小时过去了。</p>
瞳孔里的红色慢慢褪去，眼睛颜色从暗红变回棕黑，最后恢复正常。</p>
獠牙也缩回去了。</p>
睁开眼，黎渊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。呼吸还有点急，但已经算平稳了。打开水龙头，他用冷水洗了把脸。</p>
扯几张纸巾擦干脸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。</p>
走廊里，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，看了他一眼随口问：“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？脸色白的跟纸似的。”</p>
停下脚步，黎渊转头看向保洁阿姨，笑的很乖巧。</p>
“没事阿姨。”声音温和平静，“就是有点低血糖。”</p>
保洁阿姨点点头，推着车走了。</p>
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在阿姨转身的当口消失的一干二净。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...指节处那道本该存在的划伤，基本已经淡的看不见。</p>
回到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</p>
白璃还在医院值白班，要到晚上八点才下班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鸣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。</p>
站在玄关换好鞋，黎渊没开灯。</p>
直接走进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在穿衣镜前站定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银灰色的光带。</p>
抬起右手，看着指节处...那里现在光滑平整，没有任何痕迹。六小时前，那还有一道两厘米长的伤口。现在，消失的干干净净。</p>
愈合速度在加快。</p>
闭上眼，回忆起这半年来身体的种种变化...</p>
闻到大蒜会露出獠牙、编织梦境、异常敏锐的嗅觉、情绪一激动瞳孔就变红...</p>
脱掉T恤，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前，天启资料上那些隐藏的内容到底还有什么...</p>
胸腹跟手臂肌肤光洁如常，獠牙彻底隐去。但他心知肚明，那些异样从没散过。它们跟冬眠的毒蛇似的，蛰伏在血脉深处，等着苏醒。</p>
他还算人吗？？</p>
念头辗转，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，这看着有点像吸血鬼的特征，影响他跟姐姐生小孩吗会不会？？</p>
深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在穿衣镜前站定，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干净的脸。跟着笑了。</p>
“得尽快让姐姐爱上我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，声音平静又疯狂，“这世上，我就只剩你了...”</p>
镜里的少年回望着他，瞳孔深处，一抹暗红流光一闪而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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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，手机叮咚响了一声！！</p>
“您的账户到账二十二万元”。</p>
白璃简直不敢信自己的眼睛...到账金额比签合同约定的数字，足足多出两万。有钱了，终于有钱了。还账加母亲疗养的钱，总算有着落了。</p>
她拨通催债人张哥的电话...想告诉他们能还钱了。利息高的离谱，但总比被他们无休止的骚扰强。</p>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</p>
白璃皱皱眉，又拨一次。提示音还是一样。</p>
盯着手机屏幕看几秒，白璃摇摇头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没准换号了，哪有不要钱的，等他们联系我就好...反正钱到位了，总能还上。当务之急是去医院财务处，先交了母亲的化疗费。</p>
深吸一口气，白璃挺直腰背走出更衣室。</p>
上午十点，白璃刚查完房，回值班室准备写病历。</p>
“璃璃！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，伴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</p>
白璃抬头，瞧见楚月风风火火的冲进来。</p>
楚月是她医学院同班同学，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医院，只不过分在不同科室。</p>
白璃在血液科，楚月在急诊科。俩人性格南辕北辙，白璃安静内敛，楚月热情奔放；白璃做事一板一眼，楚月想到什么做什么。可莫名其妙的，她俩成了最好的朋友。</p>
“怎么跑这来了？？”白璃放下手里的笔，“急诊科今天不忙？？”</p>
“刚交完班，换休。”楚月把一袋东西往桌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到白璃对面，“给你带了点绿色水果，来来，一起吃。”</p>
白璃挑出两颗苹果，走到一旁洗净，转手递给楚月一个，跟着咬下一口，眉眼微扬：“嗯，又脆又甜，不错。”</p>
“脸色怎么这么差？？”楚月皱着眉，凑近打量她，“昨晚又通宵了？？”</p>
“差不多。”白璃含糊的应着，“做了一夜的梦，没睡好。”</p>
“哦？？做什么梦了？？”楚月凑到她耳畔低笑出声，“难道是思春啦，想找男人了？？”</p>
白璃猝不及防，刚咽下的苹果差点噎到。</p>
楚月看了她两眼，忽然压低声音，满眼八卦：“哎，昨天看你朋友圈发的照片了...那个弟弟，就是你家那个黎渊？？天哪，长的也太帅了吧！！一米九的个子，那腿长的逆天了！！”</p>
白璃被呛了一下，咳嗽起来：“什么照片？？”</p>
“就你上个月发的啊，他站在厨房做饭的背影。”楚月掏出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递到白璃面前，“看看这肩宽，这腰线，这腿...这根本就是个男模啊！！”</p>
看着照片，白璃愣了一下。</p>
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发过这张。大概是某次随手拍的，发完就忘了。照片里的黎渊系着那条粉色兔子围裙，站在灶台前。窗外的阳光洒进来，给他侧脸镀了一层金边，轮廓分明的像幅油画。</p>
“他今年多大来着？？”楚月锲而不舍的追问。</p>
“刚满十八。”白璃帮她擦了擦嘴。</p>
“成年了啊！！”楚月的眼睛更亮了，“那...”</p>
“闭嘴！！”白璃打断她，声音平静但带着点警告，“收起你的八卦！！”</p>
“知道知道，又不是亲弟弟。”楚月低声嘟囔，还是乐呵呵的，“我就是说说嘛，这种颜值放在家里多养眼啊。你都不知道我们急诊科的姑娘有多羡慕你...”</p>
“白医生。”值班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小护士探头进来，“外头有人找你。”</p>
白璃抬头：“谁？？”</p>
“说是你弟弟。”小护士笑眯眯的，“还带了个饭盒。”</p>
白璃跟楚月同时转头。</p>
值班室的门推开，黎渊走了进来。</p>
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纯棉T恤加休闲外套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苍白结实的小臂。黑色休闲裤包着笔直的长腿，头发好像刚洗过，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潮气。</p>
左手拎着个三层保温饭盒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他笑的很乖巧。</p>
“姐姐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足够让整个值班室安静下来，“吃饭了。”</p>
值班室里一下炸了锅。</p>
“哇...”</p>
“这就是白医生的弟弟？！！”</p>
“天哪，这也太帅了吧！！”</p>
“那一米九的个子是真的吗？？”</p>
“白医生你弟弟有女朋友吗？？我表妹今年二十，肤白貌美大长腿...”</p>
几个年轻护士已经围上来，把黎渊堵在门口，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。黎渊站在人堆里，保持着乖巧的笑，耐心回答每个问题。目光却越过人群，停在白璃身上。</p>
那目光很淡，很轻，却烫的白璃心口一紧。</p>
“行了行了，”白璃站起身，把围在黎渊身边的护士赶走，“各位姐姐等会再问，饭要凉了。”</p>
接过黎渊手里的饭盒，她在值班室的桌子旁坐下，一层层打开...红烧排骨、清炒西兰花、紫菜蛋花汤，还有一小盒她最爱吃的糖醋藕片。</p>
“怎么大老远跑来送饭？？”白璃夹起一块排骨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...还是那个味道，糖醋比例恰到好处，排骨炖的酥烂脱骨，入口即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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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姐姐了。”黎渊在她对面坐下，双手撑着下巴眨眨眼，“而且早上看你没睡好，怕你午饭偷懒不吃。”</p>
楚月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。</p>
她一会看看黎渊，一会看看白璃，目光在俩人之间来回跳跃，活脱脱在看一部现场直播的偶像剧。接着她嘴角逐渐上扬，笑的一脸意味深长。</p>
“璃璃，”她凑到白璃耳边，用气声嘀咕，“这弟弟也太会了吧？？”</p>
白璃用筷子敲敲她的碗边：“吃你的饭。”</p>
“我没饭吃啊。”楚月委屈巴巴的眨眨眼，转头看向黎渊，“小渊弟弟，你做的饭看起来好好吃，能不能...”</p>
“不能。”黎渊微笑着开口，语气温柔却很坚定，“这是给姐姐做的。”</p>
楚月被噎了一下，很快又笑起来。不仅没生气，反而更兴奋了...这种只对姐姐温柔、对别人礼貌疏远的设定，简直是她磕CP的终极理想型。</p>
低头继续吃饭，白璃假装没看见楚月那副“我懂了”的表情。</p>
就在这时，她目光扫过黎渊的右手。</p>
他正撑着下巴，右手指节露在白T恤卷起的袖口下。白璃目光猛的一顿...</p>
那道痕迹。</p>
右手中指有一道差不多两厘米长的浅红色印记。</p>
但让她纳闷的不是伤口本身。</p>
而是那道伤口的状态。</p>
它已经愈合了。</p>
就像是...这伤口在几个小时之内，就走完了正常人需要两周才能完成的愈合过程。</p>
放下筷子，白璃一把抓住黎渊的手腕。</p>
“这是什么？？”</p>
动作太突然，黎渊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看自己的手。目光在那道红痕上稍微停了停，他抬起头，露出个轻松的笑。</p>
“哦，这个啊。”抽回手，他不以为意的晃晃手指，“今早切水果不小心划的。”</p>
“切水果？？”白璃眉头皱的更紧了。</p>
“别担心姐姐，我愈合快嘛，年轻。”黎渊继续撑着下巴，表情没变。</p>
盯着他看了两秒。</p>
白璃心里的疑惑更深了，伤口愈合不是一点快，六个小时就完成了别人六天的量。</p>
但她没吱声，只是慢慢收回手，低头继续吃饭。</p>
“姐姐？？”黎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股分辨不清的情绪，“怎么了？？”</p>
“没事。”白璃夹起一块西兰花嚼了嚼，“快吃饭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</p>
黎渊看了她一眼，安静吃饭。</p>
楚月在一旁看着俩人互动，眼里的八卦之火烧的更旺了。刚想开口说点什么，值班室的门再次被推开...</p>
“外卖到了！！”一个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探头进来，“谁是楚月？？”</p>
“我我我！！”楚月举起手，冲过去接过外卖袋，“谢谢啊！！”</p>
拎着个巨大的塑料盒走回来，放在桌上，盖子一掀...</p>
浓郁的蒜香味一下炸开，活脱脱一颗气味炸弹在值班室里引爆。</p>
满满一大盆蒜蓉小龙虾。红彤彤的虾壳上铺满金黄色的蒜蓉碎，热油浇过的蒜末散发着诱人香气，混合着辣椒和花椒的辛香，直冲鼻腔。</p>
“来来来，一起吃！！”楚月热情的招呼着，戴上一次性手套就开始剥虾，“这家小龙虾可好吃了，我排了一个小时队才买到...”</p>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</p>
抬头时，正好看见黎渊站起身。</p>
动作很快，很突兀，跟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。闻到那股蒜香味的当口，他脸色变得惨白，嘴唇几乎失去血色，撑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发抖。</p>
“姐姐，”他声音听着还算正常，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紧绷，“忽然想起来，家里水忘记关了。我先回去了。”</p>
白璃抬头，瞧见黎渊已经退到门口。右臂紧贴着身侧，左手握着门框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垂着眼，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，遮住眼底情绪。</p>
“这么急？？”白璃放下筷子，“饭还没吃完...”</p>
“下次再来看姐姐。”转身走了出去，黎渊脚步飞快，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拐角。</p>
举着一只剥了一半的小龙虾，楚月一脸懵：“这才待了五分钟...”</p>
值班室里其他护士也面面相觑，不知道发生了啥。</p>
坐在原地，白璃筷子悬在半空，眉头微皱。</p>
“璃璃？？”楚月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小渊弟弟是不是不舒服啊？？看他脸色好差。”</p>
“可能...是低血糖吧。”放下筷子，白璃站起身，“我去看看。”</p>
快步走出值班室，她沿着走廊朝黎渊离开的方向追过去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门在微微晃动。</p>
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，白璃叹口气。跑的还挺快这小子。</p>
黎渊没坐电梯。</p>
推开安全出口的门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。</p>
能感觉獠牙在生长，他飞快戴上口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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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头空无一人。反手锁上门，黎渊靠在隔间的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。额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，顺着太阳穴滑落，滴在T恤领口，洇出一片深色水渍。</p>
眼睛也变了...颜色不再是正常的黑，眼底深处蔓延出暗红纹理。</p>
能清楚感觉到，两颗尖牙正在牙龈深处蠢蠢欲动。</p>
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，暗红色的血珠渗出，顺着嘴角滑落。</p>
闭上眼，黎渊攥紧拳头。用力咬住下唇，靠疼痛来压制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。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在皮肤上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痕迹。</p>
不能在这失控。</p>
不能在姐姐工作的地方失控。</p>
更不能...让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。</p>
一秒...两秒...三秒...一个小时过去了。</p>
瞳孔里的红色慢慢褪去，眼睛颜色从暗红变回棕黑，最后恢复正常。</p>
獠牙也缩回去了。</p>
睁开眼，黎渊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。呼吸还有点急，但已经算平稳了。打开水龙头，他用冷水洗了把脸。</p>
扯几张纸巾擦干脸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。</p>
走廊里，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，看了他一眼随口问：“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？脸色白的跟纸似的。”</p>
停下脚步，黎渊转头看向保洁阿姨，笑的很乖巧。</p>
“没事阿姨。”声音温和平静，“就是有点低血糖。”</p>
保洁阿姨点点头，推着车走了。</p>
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在阿姨转身的当口消失的一干二净。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...指节处那道本该存在的划伤，基本已经淡的看不见。</p>
回到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</p>
白璃还在医院值白班，要到晚上八点才下班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鸣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。</p>
站在玄关换好鞋，黎渊没开灯。</p>
直接走进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在穿衣镜前站定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银灰色的光带。</p>
抬起右手，看着指节处...那里现在光滑平整，没有任何痕迹。六小时前，那还有一道两厘米长的伤口。现在，消失的干干净净。</p>
愈合速度在加快。</p>
闭上眼，回忆起这半年来身体的种种变化...</p>
闻到大蒜会露出獠牙、编织梦境、异常敏锐的嗅觉、情绪一激动瞳孔就变红...</p>
脱掉T恤，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前，天启资料上那些隐藏的内容到底还有什么...</p>
胸腹跟手臂肌肤光洁如常，獠牙彻底隐去。但他心知肚明，那些异样从没散过。它们跟冬眠的毒蛇似的，蛰伏在血脉深处，等着苏醒。</p>
他还算人吗？？</p>
念头辗转，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，这看着有点像吸血鬼的特征，影响他跟姐姐生小孩吗会不会？？</p>
深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在穿衣镜前站定，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干净的脸。跟着笑了。</p>
“得尽快让姐姐爱上我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，声音平静又疯狂，“这世上，我就只剩你了...”</p>
镜里的少年回望着他，瞳孔深处，一抹暗红流光一闪而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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