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怀疑你在骗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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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，天还没亮透。</p>
黎渊已经醒了，自18岁生日以来，他的睡眠越来越少，精力却丝毫不受影响。</p>
他躺在地铺上，偏过头，从床沿的缝隙往上看。</p>
白璃侧身蜷着，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，另一只手松松地搭在被子上。</p>
她的头发散在枕面上，几缕垂在脸颊旁边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</p>
黎渊看了她很久。</p>
他悄悄坐起来，转身趴在床边。</p>
膝盖抵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双手撑在床沿，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额头靠近她。</p>
他侧脸靠在她那只搭在被子的上手，鼻尖触到她睡衣柔软的布料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山茶香。</p>
让他着迷，好想紧紧抱住她。</p>
黎渊闭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</p>
多希望时间停在这里。</p>
停在她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，停在她还没有看见他昨晚失控之前的时候。</p>
昨晚——他失控了。獠牙露了出来，瞳孔变成了血红，他跪在地上哭着求她不要赶他走。</p>
她看见了。她看见了那副模样。</p>
但好在她只看到了獠牙，其他特征他拼命藏住了——他还有解释的机会。</p>
他不敢想下去。</p>
如果今天去医院检查，查出什么——</p>
姐姐会不会怕他？</p>
会不会……不要他了？</p>
黎渊的呼吸急促了一瞬，手指攥紧了床单的边角。</p>
他在床边跪了很久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，一跳、一跳、一跳——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，校准着他体内所有失控的频率。</p>
然后他慢慢直起身，把床单的褶皱抚平，站了起来。</p>
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——那种他练了六年的、乖巧弟弟的面具。</p>
但他的眼睛深处，有一层薄薄的灰，像阴天里看不见太阳的天空。</p>
……</p>
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。</p>
白璃是被煎蛋的气味叫醒的。</p>
她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看见地铺上的被子已经叠好了，整齐得像没人睡过。</p>
她下床走到厨房门口，黎渊正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握着锅铲。</p>
他似乎在发呆，听到白璃的脚步声，才继续煎蛋的动作。</p>
好了吗？白璃靠在门框上。</p>
黎渊端碗的手停了半秒。</p>
没有。他头也没回，马上好了。</p>
白璃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追问。</p>
他心情不好的时候，通常不需要问为什么——问了他也不会说。</p>
这是六年相处积累出来的默契。</p>
白璃坐下来吃的时候，黎渊在对面，眼神落在桌面的某个地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/p>
白璃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。</p>
蛋皮有点焦了，盐放得也不太均匀，一边咸一边淡。</p>
她没有评价，一口一口地吃完了。</p>
走吧，她放下筷子，去医院检查。</p>
黎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点了点头。</p>
他站起来的时候，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秒——指尖微微发白。</p>
……</p>
华城中心医院，七楼，采血室。</p>
黎渊坐在采血椅上，袖子撸到肘弯以上，刚抽完血。</p>
轮岗的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，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半拍，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。</p>
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。</p>
黎渊余光精准扫过室内监控的死角，又落回慌乱羞涩的小护士身上。</p>
偏过头，与她视线对上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，嘴唇魅惑的开合：</p>
“小姐姐，要是把这俩血管的血换一下就好了...”</p>
护士的动作突然慢了半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。</p>
好…… 护士神情恍惚，手指迟钝而机械，。</p>
那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一批献血者血样，贴着蓝底白字的标签，整整齐齐码在冷藏架上。</p>
将贴着黎渊标签的血管的血和献血血样交换。</p>
谢谢小姐姐 黎渊的声音很轻，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。</p>
没想到还有这能力。</p>
护士回过神来的时候，她面前摆着三管看起来刚采完的血样。</p>
好了，可以走了。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。</p>
黎渊接过棉球，按住针口。</p>
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</p>
走出采血室的时候，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没有人注意到他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</p>
他告诉姐姐去上班。</p>
但他在医院一楼的洗手间里站了整整十分钟，冷水冲着手背，冲走那一层薄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冷汗。</p>
——成功了。</p>
——姐姐不会看到他的真实血检数据。</p>
——她只会看到一份正常人的报告。</p>
他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</p>
眼睛还是正常的深棕色，獠牙藏得很好，指甲的长度也恢复了。</p>
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，有点帅。</p>
他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。</p>
然后他走了出去。</p>
……</p>
下午一点半，午休时间。</p>
检验科的同事都去食堂了，数据室里只有白璃一个人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她坐在电脑前，拿到了黎渊的体检及血液分析报告。</p>
除了体温偏低、血红蛋白偏高，血小板等指标一切正常。</p>
白璃皱了皱眉。</p>
白璃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屏幕。</p>
但是有很多不对劲的事，她想不通。</p>
——他脚底被碎玻璃割伤，碘伏还没涂完伤口就愈合了。</p>
——他的体温永远比她低，碰到她手指的时候凉得像玉。</p>
——他的牙齿会变尖。</p>
——他书桌上那本《吸血鬼：血液病理与文化建构》。</p>
黎渊既然是从研究所出来，这事还是得问问一个人。</p>
她拿出手机，找到贺深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</p>
是黎渊最近出现什么异常特征了？你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呢。 贺深关切地问。</p>
没有，就是想问问黎渊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，他的伤口愈合能力远超常人。</p>
白璃摸着黎渊的体检报告，字字斟酌地问。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</p>
那就好。贺深的声音松弛了一点，黎渊的身体确实比普通人强壮，恢复能力也极强。这是基因优势，不是病。</p>
什么基因？白璃追问。</p>
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。</p>
是一种基因融合后的特殊体质。贺深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，像隔着一层纱，</p>
不影响正常生活。具体细节涉及研究所的保密协议，我暂时无法透露更多。</p>
贺深，我有权知道内幕——</p>
白医生，他打断她，语气温和但坚定，</p>
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：黎渊目前的身体状况是稳定的。如果出现异常，天启研究所会第一时间介入。</p>
你的职责，是继续做好监控工作。</p>
白璃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</p>
她想追问。想质问。</p>
但她忍住了。</p>
因为贺深的每一个回答都精准地踩在和之间的灰色地带，像一堵柔软但密不透风的墙。她推不动。</p>
白璃说，我知道了。</p>
她挂断电话。</p>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，她眉头紧锁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</p>
她不信。</p>
她一个字都不信。</p>
但她现在没有证据。</p>
血检报告上干干净净，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。</p>
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。</p>
临到下班点，今天黎渊没有来接他。</p>
她好似看到每天下班黎渊靠在电动车上等她的模样。</p>
那个笑很干净，很阳光，像校园里那种毫无城府的少年。</p>
她分不清：温柔的弟弟，到底是人，还是别的什么怪物？</p>
白璃看了看远处的日落。</p>
按下心里那些滑稽的想法。</p>
不管如何，他可是自己养了六年的少年啊。</p>
即使是异于常人身体强壮一些，又如何？</p>
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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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，天还没亮透。</p>
黎渊已经醒了，自18岁生日以来，他的睡眠越来越少，精力却丝毫不受影响。</p>
他躺在地铺上，偏过头，从床沿的缝隙往上看。</p>
白璃侧身蜷着，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，另一只手松松地搭在被子上。</p>
她的头发散在枕面上，几缕垂在脸颊旁边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</p>
黎渊看了她很久。</p>
他悄悄坐起来，转身趴在床边。</p>
膝盖抵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双手撑在床沿，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额头靠近她。</p>
他侧脸靠在她那只搭在被子的上手，鼻尖触到她睡衣柔软的布料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山茶香。</p>
让他着迷，好想紧紧抱住她。</p>
黎渊闭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</p>
多希望时间停在这里。</p>
停在她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，停在她还没有看见他昨晚失控之前的时候。</p>
昨晚——他失控了。獠牙露了出来，瞳孔变成了血红，他跪在地上哭着求她不要赶他走。</p>
她看见了。她看见了那副模样。</p>
但好在她只看到了獠牙，其他特征他拼命藏住了——他还有解释的机会。</p>
他不敢想下去。</p>
如果今天去医院检查，查出什么——</p>
姐姐会不会怕他？</p>
会不会……不要他了？</p>
黎渊的呼吸急促了一瞬，手指攥紧了床单的边角。</p>
他在床边跪了很久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，一跳、一跳、一跳——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，校准着他体内所有失控的频率。</p>
然后他慢慢直起身，把床单的褶皱抚平，站了起来。</p>
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——那种他练了六年的、乖巧弟弟的面具。</p>
但他的眼睛深处，有一层薄薄的灰，像阴天里看不见太阳的天空。</p>
……</p>
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。</p>
白璃是被煎蛋的气味叫醒的。</p>
她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看见地铺上的被子已经叠好了，整齐得像没人睡过。</p>
她下床走到厨房门口，黎渊正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握着锅铲。</p>
他似乎在发呆，听到白璃的脚步声，才继续煎蛋的动作。</p>
好了吗？白璃靠在门框上。</p>
黎渊端碗的手停了半秒。</p>
没有。他头也没回，马上好了。</p>
白璃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追问。</p>
他心情不好的时候，通常不需要问为什么——问了他也不会说。</p>
这是六年相处积累出来的默契。</p>
白璃坐下来吃的时候，黎渊在对面，眼神落在桌面的某个地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/p>
白璃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。</p>
蛋皮有点焦了，盐放得也不太均匀，一边咸一边淡。</p>
她没有评价，一口一口地吃完了。</p>
走吧，她放下筷子，去医院检查。</p>
黎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点了点头。</p>
他站起来的时候，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秒——指尖微微发白。</p>
……</p>
华城中心医院，七楼，采血室。</p>
黎渊坐在采血椅上，袖子撸到肘弯以上，刚抽完血。</p>
轮岗的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，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半拍，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。</p>
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。</p>
黎渊余光精准扫过室内监控的死角，又落回慌乱羞涩的小护士身上。</p>
偏过头，与她视线对上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，嘴唇魅惑的开合：</p>
“小姐姐，要是把这俩血管的血换一下就好了...”</p>
护士的动作突然慢了半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。</p>
好…… 护士神情恍惚，手指迟钝而机械，。</p>
那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一批献血者血样，贴着蓝底白字的标签，整整齐齐码在冷藏架上。</p>
将贴着黎渊标签的血管的血和献血血样交换。</p>
谢谢小姐姐 黎渊的声音很轻，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。</p>
没想到还有这能力。</p>
护士回过神来的时候，她面前摆着三管看起来刚采完的血样。</p>
好了，可以走了。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。</p>
黎渊接过棉球，按住针口。</p>
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</p>
走出采血室的时候，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没有人注意到他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</p>
他告诉姐姐去上班。</p>
但他在医院一楼的洗手间里站了整整十分钟，冷水冲着手背，冲走那一层薄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冷汗。</p>
——成功了。</p>
——姐姐不会看到他的真实血检数据。</p>
——她只会看到一份正常人的报告。</p>
他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</p>
眼睛还是正常的深棕色，獠牙藏得很好，指甲的长度也恢复了。</p>
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，有点帅。</p>
他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。</p>
然后他走了出去。</p>
……</p>
下午一点半，午休时间。</p>
检验科的同事都去食堂了，数据室里只有白璃一个人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她坐在电脑前，拿到了黎渊的体检及血液分析报告。</p>
除了体温偏低、血红蛋白偏高，血小板等指标一切正常。</p>
白璃皱了皱眉。</p>
白璃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屏幕。</p>
但是有很多不对劲的事，她想不通。</p>
——他脚底被碎玻璃割伤，碘伏还没涂完伤口就愈合了。</p>
——他的体温永远比她低，碰到她手指的时候凉得像玉。</p>
——他的牙齿会变尖。</p>
——他书桌上那本《吸血鬼：血液病理与文化建构》。</p>
黎渊既然是从研究所出来，这事还是得问问一个人。</p>
她拿出手机，找到贺深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</p>
是黎渊最近出现什么异常特征了？你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呢。 贺深关切地问。</p>
没有，就是想问问黎渊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，他的伤口愈合能力远超常人。</p>
白璃摸着黎渊的体检报告，字字斟酌地问。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</p>
那就好。贺深的声音松弛了一点，黎渊的身体确实比普通人强壮，恢复能力也极强。这是基因优势，不是病。</p>
什么基因？白璃追问。</p>
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。</p>
是一种基因融合后的特殊体质。贺深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，像隔着一层纱，</p>
不影响正常生活。具体细节涉及研究所的保密协议，我暂时无法透露更多。</p>
贺深，我有权知道内幕——</p>
白医生，他打断她，语气温和但坚定，</p>
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：黎渊目前的身体状况是稳定的。如果出现异常，天启研究所会第一时间介入。</p>
你的职责，是继续做好监控工作。</p>
白璃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</p>
她想追问。想质问。</p>
但她忍住了。</p>
因为贺深的每一个回答都精准地踩在和之间的灰色地带，像一堵柔软但密不透风的墙。她推不动。</p>
白璃说，我知道了。</p>
她挂断电话。</p>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，她眉头紧锁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</p>
她不信。</p>
她一个字都不信。</p>
但她现在没有证据。</p>
血检报告上干干净净，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。</p>
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。</p>
临到下班点，今天黎渊没有来接他。</p>
她好似看到每天下班黎渊靠在电动车上等她的模样。</p>
那个笑很干净，很阳光，像校园里那种毫无城府的少年。</p>
她分不清：温柔的弟弟，到底是人，还是别的什么怪物？</p>
白璃看了看远处的日落。</p>
按下心里那些滑稽的想法。</p>
不管如何，他可是自己养了六年的少年啊。</p>
即使是异于常人身体强壮一些，又如何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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