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求你别离开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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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。</p>
白璃终究是心软了。</p>
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——如果不是手环上的数字告诉她黎渊还在警戒区，她几乎会以为他已经走了。</p>
终究要面对。</p>
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</p>
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厨房漏进来的一点光，把玄关附近照出一圈模糊的轮廓。</p>
黎渊就跪在那个模糊的轮廓里，背对着她，脊背微微佝偻，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，头低着。</p>
听到她开门的声音，黎渊抬头望向白璃的方向。</p>
眼里写满了害怕，声音接近哽咽：</p>
“姐姐，你消气了吗？”</p>
“你怎么罚我都可以，别赶我走，好吗？”</p>
“我就只有姐姐了，如果连你也不要我...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”</p>
说着，他不知哪里拿的筷子要往自己脖子上扎去。</p>
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——没有血红瞳，没有獠牙，手背上的暗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</p>
白璃惊慌地拦下他，把筷子扔了。</p>
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好心情——</p>
行了，起来吧。</p>
黎渊的肩膀动了一下，他没敢立刻站起来。</p>
知错就要改，不要再有下次 白璃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。</p>
黎渊眼眶微微泛红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看起来乖顺而沉默。</p>
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。</p>
腿麻，身子不稳猛地一歪。</p>
白璃下意识伸手去扶，黎渊整个人就顺势倒进了她怀里，额头埋在她肩窝里，蹭了蹭。</p>
……站不稳。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鼻音，腿麻了。</p>
白璃的身子僵了一瞬。</p>
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，偏低，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微凉。</p>
他的头发蹭在她脖颈的皮肤上，痒痒的。</p>
……你给我起来。白璃推他的肩膀，力气不大，但语气够硬。</p>
黎渊没动，又蹭了一下。</p>
黎渊！</p>
他这才慢慢直起身，但站得摇摇晃晃的，像是真的腿麻了站不稳。</p>
他低头搓了搓自己的膝盖，声音委屈巴巴的：跪了一个多小时……姐姐好狠心。</p>
他刚刚起身时，通过松松垮垮的上衣，白璃看到他薄而紧实的腹部肌肉线条，浅淡却清晰。</p>
她猛地移开视线。</p>
活该。她叉腰吼他，谁让你打人的？回去睡觉！</p>
黎渊拖着脚步往房间走，步伐踉踉跄跄的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</p>
白璃站在客厅里，揉了揉自己的脸。</p>
——刚才是在偷看吗？</p>
——不是。绝对不是。她只是……确认他走路没问题。</p>
白璃用力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</p>
她转身，往厨房走去。</p>
晚上没吃饱，这会有些饿。</p>
打开冰箱，看见两个保鲜盒，封得严严实实的，保鲜膜裹了三层，贴着标签“姐姐的”。</p>
一个装的是糖醋排骨，另一个是清炒时蔬——都是他今天做的，她爱吃的。</p>
即使今天和他说不回来吃饭，他也还是留了她的一份。</p>
白璃又对今天对他的惩罚过重有点内疚了。</p>
把保鲜盒在微波炉热了后。</p>
排骨的酸甜香味混着时蔬的清气，勾得她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</p>
她没有拿碗，直接用筷子从保鲜盒里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。</p>
糖醋的酱汁裹着排骨的外皮，酸甜适口，里面肉质鲜嫩，一点都不柴。时蔬也炒得火候刚好，清脆爽口。</p>
白璃一块接一块，筷子几乎没停过。</p>
——好吃。</p>
——真好吃。</p>
——外面餐厅还不如他做的好吃。</p>
白璃把两盘剩菜吃得干干净净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筷子尖上的酱汁，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。</p>
她看了看空荡荡的保鲜盒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筷子，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。</p>
小声嘀咕道：</p>
——还好没人看见。</p>
——要不是他要求，今晚也不会对你发这么大脾气。</p>
——你可不要怪姐姐心狠。</p>
厨房门外的黑暗里，一双漆黑的眼睛无声地收回了目光。</p>
黎渊靠在墙角，胳膊抱在胸前，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。</p>
他看见了她偷偷热菜、狼吞虎咽的样子。听到她小声嘀咕，原来：</p>
——她是在故意激怒他。</p>
——她根本不是真的想接受萧寒。</p>
——她连他做的菜都舍不得倒掉。</p>
黎渊无声地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。</p>
她还是他的姐姐。不管她装得多冷，多狠，多像一把刀——她终究是那个会心疼他的人。</p>
他轻手轻脚地转身，回了房间。</p>
……</p>
白璃洗好保鲜盒，擦干手，回到客厅。</p>
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推门进去。</p>
房间里还残留着昨晚暴雨的痕迹——窗户白天已经叫人修好了，新的玻璃干干净净的，</p>
但窗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，地板上铺着旧报纸吸潮，床单被褥早上已经拆下来塞进洗衣机了，现在还没晾好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今晚这屋睡不了。</p>
她叹了口气，拿起扫帚开始收拾。</p>
碎玻璃的残渣已经扫过一遍了，但角落里可能还有细碎的，她弯腰一点一点地检查。</p>
黎渊的房门开了一条缝。</p>
姐姐？</p>
干嘛？</p>
我来帮你收拾吧。</p>
不用，你——</p>
白璃话说到一半，看见黎渊已经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抹布和垃圾袋。</p>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仔细检查窗台的缝隙，把残留的玻璃碴子一点点抠出来，放进垃圾袋里。</p>
白璃想阻止他，但看着他低头做事的侧脸——认真又安静的专注——她把话咽了回去。</p>
两个人各自忙了十几分钟，房间终于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床是没法睡了，被褥还在阳台上晾着。</p>
今晚你还睡我那屋吧。我再收拾一会。黎渊说。</p>
白璃点了点头，拿着换洗衣服往浴室走。</p>
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，白璃拧开水龙头，热水哗哗地流出来，蒸汽慢慢弥漫开。</p>
她把衣服脱了，站在花洒下面，让热水冲着肩膀。</p>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黎渊血红色的瞳孔，一会儿是他跪在地上抓着她衣角的手。</p>
她闭着眼睛洗完了澡，关掉花洒，拿毛巾擦干身体，开始穿衣服。</p>
浴室外面，黎渊正路过走廊。</p>
他听到里面花洒关了，然后是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——穿衣的声音。</p>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：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脖颈上，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——</p>
他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燥热，指尖攥得发白，小腹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紧。</p>
他闭了闭眼，把这个念头用力摁下去。</p>
然后加快脚步，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</p>
……</p>
白璃擦着头发走进黎渊的房间，先环顾了一圈。</p>
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。</p>
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摞着一排书。最上面几本是计算机编程方面的——这不意外。</p>
但最底下那几本——</p>
白璃随手抽出一本，看了一眼封面。</p>
《吸血鬼：血液病理与文化建构》、《人类遗传学》</p>
白璃的手一抖，书差点掉在地上。</p>
她翻开封皮，扉页上没有任何署名，但书页之间夹着密密麻麻的便签，上面是黎渊的字迹——</p>
白璃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联想起今晚看到的獠牙。</p>
——他在研究自己。</p>
——他知道自己的血有问题，他在试图弄清楚那是什么。</p>
她把书放回去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</p>
你在看什么？</p>
身后传来黎渊的声音，低沉而平静。</p>
白璃转过身。黎渊站在门口，头发还是湿的，换了件宽松的白色背心，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。</p>
这些书……白璃的声音有点发紧，你什么时候买的？</p>
黎渊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书桌上，没有任何闪躲。</p>
很早了。他说，从我知道自己……不太一样的时候。</p>
白璃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</p>
你有发现什么吗？——</p>
不确定，明天去检查就知道了。</p>
黎渊走过来，从她手里轻轻拿走那本书，放回书桌上，</p>
姐姐放心，无论我是什么，都不会伤害姐姐。</p>
白璃心里还是有些发怵，故作严肃道：</p>
你今晚睡地铺。</p>
黎渊挑了一下眉，嘴角微微弯了弯：</p>
他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，铺在床边的地板上，动作利落又熟练。</p>
白璃坐到床上，拿着毛巾擦头发。她的头发很长，湿漉漉的披在肩上，擦了半天还是半干不干的。</p>
我帮你。</p>
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。</p>
不用——</p>
你这样擦到明天也干不了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已经把吹风机插上了。</p>
白璃犹豫了一秒，没再拒绝。</p>
温热的风从头顶吹下来，黎渊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一缕一缕地拨开，让热风均匀地吹到每一处。</p>
他的动作很轻，很慢，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后颈，带来一阵细微的触电感。</p>
白璃僵着脊背，一动不敢动。</p>
吹风机嗡嗡地响着，热风拂过头皮，很舒服。</p>
他的手指在她头发里穿行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</p>
然后她往后靠了一点。</p>
后脑勺贴上了什么——温热的，结实的，有弹性的。</p>
是他的腹肌。</p>
白璃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，猛地坐直身子。</p>
你——！</p>
抱歉。黎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点无辜，你往后靠了。</p>
白璃的脸一下子红了，耳根都在发烫。</p>
吹好了吗？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。</p>
差不多了。黎渊关掉吹风机，还有一点——</p>
够了！白璃一把夺过吹风机，你自己睡地铺，别碰我！</p>
黎渊退后一步，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，像是忍着笑。</p>
好。晚安，姐姐。</p>
他转身，在地铺上躺下来，背对着她，拉上被子。</p>
白璃坐在床上，心还在砰砰跳。</p>
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——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腹肌的温度。</p>
不对。</p>
她用力甩了甩头，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半个脸，强迫自己闭眼。</p>
——不能心乱。</p>
——他是你弟弟。</p>
——他是你的驯养对象。</p>
——他身上有未知风险，他的牙齿会变尖——</p>
——他不是正常人。</p>
——你不能对一个不正常的人心动。</p>
但她的心跳就是慢不下来。</p>
窗外，夜色沉沉，远处的华城路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轮胎碾过潮湿的路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</p>
地铺上的黎渊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，像已经睡着了。</p>
但他没有。</p>
他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心跳——比平时快了大约百分之十二。他的嘴角在看不见的地方，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。</p>
他承认他故意装做脚麻靠她身上，只是为了确认她是否还在意他。</p>
他故意换成背心展现自己的腹肌。</p>
他故意用腹肌靠近她，勾起哪怕她只有一点点的</p>
一个小时后。</p>
白璃终究是心软了。</p>
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——如果不是手环上的数字告诉她黎渊还在警戒区，她几乎会以为他已经走了。</p>
终究要面对。</p>
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</p>
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厨房漏进来的一点光，把玄关附近照出一圈模糊的轮廓。</p>
黎渊就跪在那个模糊的轮廓里，背对着她，脊背微微佝偻，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，头低着。</p>
听到她开门的声音，黎渊抬头望向白璃的方向。</p>
眼里写满了害怕，声音接近哽咽：</p>
“姐姐，你消气了吗？”</p>
“你怎么罚我都可以，别赶我走，好吗？”</p>
“我就只有姐姐了，如果连你也不要我...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”</p>
说着，他不知哪里拿的筷子要往自己脖子上扎去。</p>
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——没有血红瞳，没有獠牙，手背上的暗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</p>
白璃惊慌地拦下他，把筷子扔了。</p>
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好心情——</p>
行了，起来吧。</p>
黎渊的肩膀动了一下，他没敢立刻站起来。</p>
知错就要改，不要再有下次 白璃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。</p>
黎渊眼眶微微泛红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看起来乖顺而沉默。</p>
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。</p>
腿麻，身子不稳猛地一歪。</p>
白璃下意识伸手去扶，黎渊整个人就顺势倒进了她怀里，额头埋在她肩窝里，蹭了蹭。</p>
……站不稳。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鼻音，腿麻了。</p>
白璃的身子僵了一瞬。</p>
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，偏低，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微凉。</p>
他的头发蹭在她脖颈的皮肤上，痒痒的。</p>
……你给我起来。白璃推他的肩膀，力气不大，但语气够硬。</p>
黎渊没动，又蹭了一下。</p>
黎渊！</p>
他这才慢慢直起身，但站得摇摇晃晃的，像是真的腿麻了站不稳。</p>
他低头搓了搓自己的膝盖，声音委屈巴巴的：跪了一个多小时……姐姐好狠心。</p>
他刚刚起身时，通过松松垮垮的上衣，白璃看到他薄而紧实的腹部肌肉线条，浅淡却清晰。</p>
她猛地移开视线。</p>
活该。她叉腰吼他，谁让你打人的？回去睡觉！</p>
黎渊拖着脚步往房间走，步伐踉踉跄跄的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</p>
白璃站在客厅里，揉了揉自己的脸。</p>
——刚才是在偷看吗？</p>
——不是。绝对不是。她只是……确认他走路没问题。</p>
白璃用力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</p>
她转身，往厨房走去。</p>
晚上没吃饱，这会有些饿。</p>
打开冰箱，看见两个保鲜盒，封得严严实实的，保鲜膜裹了三层，贴着标签“姐姐的”。</p>
一个装的是糖醋排骨，另一个是清炒时蔬——都是他今天做的，她爱吃的。</p>
即使今天和他说不回来吃饭，他也还是留了她的一份。</p>
白璃又对今天对他的惩罚过重有点内疚了。</p>
把保鲜盒在微波炉热了后。</p>
排骨的酸甜香味混着时蔬的清气，勾得她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</p>
她没有拿碗，直接用筷子从保鲜盒里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。</p>
糖醋的酱汁裹着排骨的外皮，酸甜适口，里面肉质鲜嫩，一点都不柴。时蔬也炒得火候刚好，清脆爽口。</p>
白璃一块接一块，筷子几乎没停过。</p>
——好吃。</p>
——真好吃。</p>
——外面餐厅还不如他做的好吃。</p>
白璃把两盘剩菜吃得干干净净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筷子尖上的酱汁，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。</p>
她看了看空荡荡的保鲜盒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筷子，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。</p>
小声嘀咕道：</p>
——还好没人看见。</p>
——要不是他要求，今晚也不会对你发这么大脾气。</p>
——你可不要怪姐姐心狠。</p>
厨房门外的黑暗里，一双漆黑的眼睛无声地收回了目光。</p>
黎渊靠在墙角，胳膊抱在胸前，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。</p>
他看见了她偷偷热菜、狼吞虎咽的样子。听到她小声嘀咕，原来：</p>
——她是在故意激怒他。</p>
——她根本不是真的想接受萧寒。</p>
——她连他做的菜都舍不得倒掉。</p>
黎渊无声地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。</p>
她还是他的姐姐。不管她装得多冷，多狠，多像一把刀——她终究是那个会心疼他的人。</p>
他轻手轻脚地转身，回了房间。</p>
……</p>
白璃洗好保鲜盒，擦干手，回到客厅。</p>
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推门进去。</p>
房间里还残留着昨晚暴雨的痕迹——窗户白天已经叫人修好了，新的玻璃干干净净的，</p>
但窗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，地板上铺着旧报纸吸潮，床单被褥早上已经拆下来塞进洗衣机了，现在还没晾好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今晚这屋睡不了。</p>
她叹了口气，拿起扫帚开始收拾。</p>
碎玻璃的残渣已经扫过一遍了，但角落里可能还有细碎的，她弯腰一点一点地检查。</p>
黎渊的房门开了一条缝。</p>
姐姐？</p>
干嘛？</p>
我来帮你收拾吧。</p>
不用，你——</p>
白璃话说到一半，看见黎渊已经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抹布和垃圾袋。</p>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仔细检查窗台的缝隙，把残留的玻璃碴子一点点抠出来，放进垃圾袋里。</p>
白璃想阻止他，但看着他低头做事的侧脸——认真又安静的专注——她把话咽了回去。</p>
两个人各自忙了十几分钟，房间终于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床是没法睡了，被褥还在阳台上晾着。</p>
今晚你还睡我那屋吧。我再收拾一会。黎渊说。</p>
白璃点了点头，拿着换洗衣服往浴室走。</p>
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，白璃拧开水龙头，热水哗哗地流出来，蒸汽慢慢弥漫开。</p>
她把衣服脱了，站在花洒下面，让热水冲着肩膀。</p>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黎渊血红色的瞳孔，一会儿是他跪在地上抓着她衣角的手。</p>
她闭着眼睛洗完了澡，关掉花洒，拿毛巾擦干身体，开始穿衣服。</p>
浴室外面，黎渊正路过走廊。</p>
他听到里面花洒关了，然后是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——穿衣的声音。</p>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：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脖颈上，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——</p>
他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燥热，指尖攥得发白，小腹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紧。</p>
他闭了闭眼，把这个念头用力摁下去。</p>
然后加快脚步，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</p>
……</p>
白璃擦着头发走进黎渊的房间，先环顾了一圈。</p>
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。</p>
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摞着一排书。最上面几本是计算机编程方面的——这不意外。</p>
但最底下那几本——</p>
白璃随手抽出一本，看了一眼封面。</p>
《吸血鬼：血液病理与文化建构》、《人类遗传学》</p>
白璃的手一抖，书差点掉在地上。</p>
她翻开封皮，扉页上没有任何署名，但书页之间夹着密密麻麻的便签，上面是黎渊的字迹——</p>
白璃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联想起今晚看到的獠牙。</p>
——他在研究自己。</p>
——他知道自己的血有问题，他在试图弄清楚那是什么。</p>
她把书放回去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</p>
你在看什么？</p>
身后传来黎渊的声音，低沉而平静。</p>
白璃转过身。黎渊站在门口，头发还是湿的，换了件宽松的白色背心，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。</p>
这些书……白璃的声音有点发紧，你什么时候买的？</p>
黎渊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书桌上，没有任何闪躲。</p>
很早了。他说，从我知道自己……不太一样的时候。</p>
白璃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</p>
你有发现什么吗？——</p>
不确定，明天去检查就知道了。</p>
黎渊走过来，从她手里轻轻拿走那本书，放回书桌上，</p>
姐姐放心，无论我是什么，都不会伤害姐姐。</p>
白璃心里还是有些发怵，故作严肃道：</p>
你今晚睡地铺。</p>
黎渊挑了一下眉，嘴角微微弯了弯：</p>
他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，铺在床边的地板上，动作利落又熟练。</p>
白璃坐到床上，拿着毛巾擦头发。她的头发很长，湿漉漉的披在肩上，擦了半天还是半干不干的。</p>
我帮你。</p>
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。</p>
不用——</p>
你这样擦到明天也干不了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已经把吹风机插上了。</p>
白璃犹豫了一秒，没再拒绝。</p>
温热的风从头顶吹下来，黎渊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一缕一缕地拨开，让热风均匀地吹到每一处。</p>
他的动作很轻，很慢，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后颈，带来一阵细微的触电感。</p>
白璃僵着脊背，一动不敢动。</p>
吹风机嗡嗡地响着，热风拂过头皮，很舒服。</p>
他的手指在她头发里穿行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</p>
然后她往后靠了一点。</p>
后脑勺贴上了什么——温热的，结实的，有弹性的。</p>
是他的腹肌。</p>
白璃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，猛地坐直身子。</p>
你——！</p>
抱歉。黎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点无辜，你往后靠了。</p>
白璃的脸一下子红了，耳根都在发烫。</p>
吹好了吗？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。</p>
差不多了。黎渊关掉吹风机，还有一点——</p>
够了！白璃一把夺过吹风机，你自己睡地铺，别碰我！</p>
黎渊退后一步，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，像是忍着笑。</p>
好。晚安，姐姐。</p>
他转身，在地铺上躺下来，背对着她，拉上被子。</p>
白璃坐在床上，心还在砰砰跳。</p>
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——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腹肌的温度。</p>
不对。</p>
她用力甩了甩头，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半个脸，强迫自己闭眼。</p>
——不能心乱。</p>
——他是你弟弟。</p>
——他是你的驯养对象。</p>
——他身上有未知风险，他的牙齿会变尖——</p>
——他不是正常人。</p>
——你不能对一个不正常的人心动。</p>
但她的心跳就是慢不下来。</p>
窗外，夜色沉沉，远处的华城路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轮胎碾过潮湿的路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</p>
地铺上的黎渊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，像已经睡着了。</p>
但他没有。</p>
他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心跳——比平时快了大约百分之十二。他的嘴角在看不见的地方，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。</p>
他承认他故意装做脚麻靠她身上，只是为了确认她是否还在意他。</p>
他故意换成背心展现自己的腹肌。</p>
他故意用腹肌靠近她，勾起哪怕她只有一点点的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