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身份暴露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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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走进血液科办公室的时候，桌上又多了一束红玫瑰，花束中间夹着一张卡片。</p>
愿你今日好心情——萧寒。</p>
旁边还放着一杯奶茶。</p>
白璃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</p>
旁边的楚月已经扑了上来，双手捧着脸，眼睛放光。</p>
天哪天哪天哪！九十九朵玫瑰加奶茶！这富二代来真的吧？！</p>
就你嘴贫。</p>
这年头能坚持天天送花的男人已经绝种了！楚月自顾自地把脸埋进花束里深吸一口气，好香，玫瑰一定不便宜！</p>
连你喝什么口味都记得！楚月从花束里抬起脸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，白璃，你要是再不动心，我替你动心了啊！</p>
那送你。</p>
真哒？</p>
花送你，奶茶也送你。</p>
楚月收起嬉皮笑脸，凑近小声问：说真的，你对萧寒到底什么感觉？人家帅气又多金，追你也这么用心……</p>
白璃沉默了两秒。</p>
太完美了，完美的不像真的。她说。</p>
完美不好吗？</p>
白璃把白大褂挂好，翻开值班表，刚认识就送花送奶茶，你不觉得用力过猛了吗？</p>
楚月想了想，挠了挠头：也有道理……但万一人家就是浪漫呢？有钱人的浪漫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嘛。</p>
白璃没有回答。</p>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束玫瑰上，眉头轻轻皱起。</p>
思绪还没来得及深想，门口就传来护士的声音：白医生，有人找你。</p>
白璃抬起头。</p>
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，单肩背着黑色双肩包，目光正越过护士的肩膀望向这边。</p>
视线在她桌上的那束玫瑰和奶茶上顿住了。</p>
黎渊？她有些意外，你怎么来了？</p>
下班了。黎渊走进办公室，目光扫过玫瑰和奶茶，然后落在白璃脸上，来接你。</p>
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，是萧寒。</p>
白璃犹豫了一秒，接起来。</p>
白医生，下班了吗？萧寒的声音不急不徐，带着一种绅士的温柔，我在楼下了，今晚约个饭吗？新开的一家粤菜餐厅，你一定会喜欢的。</p>
白璃下意识看了一眼黎渊。</p>
我……白璃咬了咬下唇，</p>
黎渊的手指在裤袋里微微收紧。</p>
白璃挂断电话，转向黎渊，姐姐今天有饭局，你自己回家。</p>
黎渊没有动。</p>
和谁？</p>
一个……朋友。</p>
萧寒。</p>
白璃一愣。</p>
你怎么知道？？</p>
猜的，花上有署名。黎渊的声音克制，压下眸底疯狂的嫉妒欲。</p>
白璃没接话。</p>
黎渊话到嘴边，终究什么也没说，攥紧手指，低着头往门口走去。</p>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委屈的背影，心口像猛地被揪了一下。</p>
手机又响了，萧寒的短信：“到门口了”。</p>
白璃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包，走出了办公室。</p>
楚月在后面小声嘀咕：唉，这什么修罗场……</p>
……</p>
楼下，黑色的奔驰S级安静地停在路边，萧寒亲自替她拉开了车门。</p>
白医生，请。</p>
白璃上了车，安全带刚扣好，萧寒已经递过来一杯热茶。车内温度恰到好处，一切都恰到好处。</p>
她始终没有回头。</p>
她知道黎渊还在那里，看着她上了萧寒的车。</p>
……</p>
出租屋里一片漆黑。</p>
黎渊坐在书桌前，没有开灯。</p>
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，把他的五官照得有些阴冷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，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滑过。</p>
商场那次见面之后，他就已经在萧寒的手机里植入了后门程序。</p>
想查他，并不难。</p>
几分钟后，一份加密通话记录被打开。</p>
进度怎么样了？ 是苏曼的声音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</p>
还在进行中。萧寒的声音微冷，她已经动摇了，但还不够。</p>
那就加快速度！苏曼的笑声尖锐刺耳，我等不及看白璃身败名裂！</p>
别急。萧寒的声音依旧从容，按照计划来。先让她相信我是真心追求，再让她弟弟。</p>
她就只能依靠我。到时候，她的一切都是我们的。</p>
别忘了我们的约定！</p>
放心。我有分寸。</p>
通话结束。</p>
黎渊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</p>
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，眸底深处一抹暗红缓缓溢出，像翻滚的熊熊烈火。</p>
就知道他不怀好意。</p>
果然如此。</p>
黎渊关掉电脑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</p>
静静等着她回家。</p>
晚上十点左右。</p>
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楼下。</p>
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，白璃下了车。</p>
萧寒下车，绅士地帮她开车门，两个人站在路灯下。夜风把白璃的碎发吹起来，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。</p>
黎渊的目光落在萧寒的手上，那只手正扣着白璃的手腕，五指收拢，没有放开。</p>
他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。</p>
——他碰了她。</p>
——他在碰她。</p>
——他不该碰她。</p>
白璃似乎在挣脱，但萧寒的手指扣得很紧。他的声音顺着夜风飘上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真切，但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像是情话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然后，黎渊听清了一句话。</p>
白医生，做我的女朋友吧。</p>
那五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，视野瞬间偏移了一度，什么都看不清。</p>
白璃的声音也飘上来，带着犹豫：萧先生，我需要考虑一下——</p>
没关系。萧寒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，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和，我等你。不管多久，我都等你。</p>
他的手终于松开了白璃的手腕，但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，目光深沉，紧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。</p>
黎渊站在窗边，双手撑在窗台两侧，指节用力到微微弯曲，手背上的肌肉绷成一条线。</p>
他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。</p>
黎渊的身影从窗边消失了。</p>
他冲出房间，冲下楼梯，推开单元门。</p>
萧寒还站在路灯下，正在跟白璃说什么。他的侧脸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，看起来温文尔雅，无懈可击。</p>
黎渊冲上去的时候，萧寒甚至来不及转头。</p>
砰！</p>
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萧寒的脸上。</p>
那力道远超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——萧寒整个人被击飞出去，后背撞在单元楼的外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</p>
他的西装皱成一团，嘴角裂开，血从唇角淌下来。眼镜摔在地上，镜片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纹路。</p>
白璃的声音骤然拔高：黎渊——！</p>
黎渊站在原地，拳头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急促而沉重，肩膀微微发颤，整个人绷到了极点。</p>
他的眼眶深处，那抹暗红正在疯狂攀升——</p>
然后，在一瞬间，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了回去。</p>
视线恢复了漆黑。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，依旧在无声地涌动。</p>
黎渊！白璃冲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你疯了吗？！</p>
黎渊不说话，目光依然落在萧寒身上。那种无声的、压抑到极点的凝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</p>
你怎么能打人——白璃的声音又气又急，她抬起手——</p>
啪。</p>
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黎渊的脸上。</p>
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，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亮了一盏。</p>
黎渊的脸被打偏了，但他没有动，也没有出声。他只是慢慢转过头，看着白璃。</p>
白璃的手在颤抖。</p>
她转身对萧寒弯了下腰：萧先生，对不起，我弟弟他太冲动了——您受伤了，要不要去医院——</p>
没关系。萧寒从地上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笑容依旧得体，年轻人冲动一点很正常。白医生，我先走了，改天再约。</p>
他捡起地上的眼镜，没有再戴，转身上了车。奔驰无声地滑入夜色，尾灯的红光渐渐远去。</p>
白璃站在原地，手还在抖。</p>
她拽着黎渊的手腕，往楼上走，一句话不说。</p>
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，又一盏接一盏地灭下去，两个人踩着急促的步子上了楼。</p>
……</p>
出租屋的门开了又关。</p>
白璃松开黎渊的手腕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发颤。</p>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飞快地打了一条短信，发给贺研究员——</p>
就是现在，嫉妒实验。</p>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转身。</p>
她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。</p>
那个心疼的、愧疚的、手还在抖的白璃不见了。站在黎渊面前的，是一个面色冰冷、目光锐利的女人。</p>
你疯了吗？她的声音冷得像刀，你为什么忽然打他？他做错什么了？</p>
黎渊站在玄关，一动不动。</p>
你是不是有病？白璃的声音拔高了。</p>
姐姐——</p>
别叫我姐姐——</p>
黎渊，你听好了，他对我好，他关心我。</p>
白璃一字顿一顿，我准备接受他了。</p>
黎渊的身子僵住了，血液全部涌向头部，牙齿微痒，在崩溃的边缘徘徊。</p>
你说什么？</p>
我说——白璃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，我准备接受萧寒。他比你成熟，比你稳重，比你懂得怎么待一个人。</p>
黎渊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。</p>
姐姐……你不能。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，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萧寒不是好人——</p>
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？</p>
我——黎渊咬了咬牙，他接近你有目的——</p>
目的？白璃冷笑了一声，打断他，他追我有目的，那你呢？你赖在我身边六年，你就没有目的？</p>
黎渊的嘴唇发白，身体微微颤抖。</p>
他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掏空了一样，膝盖发软，呼吸碎裂。</p>
我没有……他的声音很轻，我没有目的……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……</p>
够了。白璃的声音冷硬，你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——打人、发疯、莫名其妙地发脾气——我凭什么让你继续待在我身边？</p>
黎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闷得喘不上来气。</p>
她这是要抛弃我了？</p>
他眼睛充血一样红，两侧尖牙在疯长，极端的恐惧下他的情绪开始失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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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手撑在地板上，手指在地板上抓握，关节弯曲，用力到微微发紧，但没有砸下去。他低下头，膝盖慢慢落了下去，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</p>
客厅灯闪烁两下，彻底熄灭。</p>
白璃浑身骤然绷紧。</p>
她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黎渊。</p>
客厅陷入一片黑暗，只剩下窗口透过一丝月光。</p>
他想解释，嘴唇张开，像是要说什么——</p>
他的嘴唇上方，两颗尖锐的牙齿正在缓缓探出唇线，尖端泛着森冷的白光。</p>
白璃看见了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</p>
那双漆黑的瞳孔，正在被一种暗红色的东西覆盖——好在黑夜盖住了。</p>
黎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猛地偏过头，侧过身，低头磕在地上。</p>
他声音惊慌，姐姐，别不要我……</p>
白璃的视野骤然收紧。</p>
你——白璃的声音发颤，你的牙怎么回事……</p>
她感到了恐惧。</p>
她养了六年的弟弟。她每天朝夕相处的人——到底是什么？</p>
她又想起那个梦，不会真的是吸血鬼吧？</p>
此时，手环的黑化值在暴涨。</p>
30%…35%…40%…</p>
她的声音发颤，几乎站不稳，强忍着害怕，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副鬼模样！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，就滚！</p>
这句话直直插进了黎渊的胸口。</p>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然后——膝盖落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整个人缓缓滑下去。</p>
一米九高个子的他，跪在白璃面前，往前挪了两步，抓住她的衣角，手指颤抖得厉害。</p>
姐姐……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乞求，不要赶我走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会乖的……我会控制自己的……</p>
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大腿，害怕到身体微微颤抖，肩膀一缩一缩的，无声地收缩着自己。</p>
黎渊在崩溃边缘强行控制自己，獠牙在慢慢缩回，瞳孔里的红色一点一点地被漆黑吞没。</p>
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不断告诉自己，要撑住。</p>
求你……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别不要我……我可以改的……我会听话的……</p>
两滴泪掉落在地上。</p>
白璃甩开他的手。</p>
跪着，好好反省自己。</p>
她的声音冷硬得像铁，没有任何温度。</p>
她转身往卧室走去，平稳的步伐下透出一缕慌张。</p>
卧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。</p>
咔哒。</p>
门锁落下的瞬间——</p>
白璃整个人垮了下来。</p>
心情复杂到极点，既害怕又差点心软。</p>
她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手环——</p>
黑化值：45%。</p>
还在警戒区。</p>
她拿起手机，手指颤抖着给贺研究员发了一条短信：已经按你说的照做了，黑化值峰值45%已回落至30%，仍在警戒区但未入危险区，可以结束了吧？</p>
白璃把手机放下，闭上眼睛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</p>
贺研究员：可以了。答应你的东西后面会给你。</p>
她坐在地上，靠着门板，额头抵着膝盖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。</p>
我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。</p>
到底是养了几年的人，白璃心里一阵心疼。</p>
比起獠牙的异样，她更想知道他身体怎么了。</p>
别人都传他危险。</p>
今晚看他即使那样失控，也还是控制着不忍伤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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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走进血液科办公室的时候，桌上又多了一束红玫瑰，花束中间夹着一张卡片。</p>
愿你今日好心情——萧寒。</p>
旁边还放着一杯奶茶。</p>
白璃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</p>
旁边的楚月已经扑了上来，双手捧着脸，眼睛放光。</p>
天哪天哪天哪！九十九朵玫瑰加奶茶！这富二代来真的吧？！</p>
就你嘴贫。</p>
这年头能坚持天天送花的男人已经绝种了！楚月自顾自地把脸埋进花束里深吸一口气，好香，玫瑰一定不便宜！</p>
连你喝什么口味都记得！楚月从花束里抬起脸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，白璃，你要是再不动心，我替你动心了啊！</p>
那送你。</p>
真哒？</p>
花送你，奶茶也送你。</p>
楚月收起嬉皮笑脸，凑近小声问：说真的，你对萧寒到底什么感觉？人家帅气又多金，追你也这么用心……</p>
白璃沉默了两秒。</p>
太完美了，完美的不像真的。她说。</p>
完美不好吗？</p>
白璃把白大褂挂好，翻开值班表，刚认识就送花送奶茶，你不觉得用力过猛了吗？</p>
楚月想了想，挠了挠头：也有道理……但万一人家就是浪漫呢？有钱人的浪漫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嘛。</p>
白璃没有回答。</p>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束玫瑰上，眉头轻轻皱起。</p>
思绪还没来得及深想，门口就传来护士的声音：白医生，有人找你。</p>
白璃抬起头。</p>
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，单肩背着黑色双肩包，目光正越过护士的肩膀望向这边。</p>
视线在她桌上的那束玫瑰和奶茶上顿住了。</p>
黎渊？她有些意外，你怎么来了？</p>
下班了。黎渊走进办公室，目光扫过玫瑰和奶茶，然后落在白璃脸上，来接你。</p>
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，是萧寒。</p>
白璃犹豫了一秒，接起来。</p>
白医生，下班了吗？萧寒的声音不急不徐，带着一种绅士的温柔，我在楼下了，今晚约个饭吗？新开的一家粤菜餐厅，你一定会喜欢的。</p>
白璃下意识看了一眼黎渊。</p>
我……白璃咬了咬下唇，</p>
黎渊的手指在裤袋里微微收紧。</p>
白璃挂断电话，转向黎渊，姐姐今天有饭局，你自己回家。</p>
黎渊没有动。</p>
和谁？</p>
一个……朋友。</p>
萧寒。</p>
白璃一愣。</p>
你怎么知道？？</p>
猜的，花上有署名。黎渊的声音克制，压下眸底疯狂的嫉妒欲。</p>
白璃没接话。</p>
黎渊话到嘴边，终究什么也没说，攥紧手指，低着头往门口走去。</p>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委屈的背影，心口像猛地被揪了一下。</p>
手机又响了，萧寒的短信：“到门口了”。</p>
白璃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包，走出了办公室。</p>
楚月在后面小声嘀咕：唉，这什么修罗场……</p>
……</p>
楼下，黑色的奔驰S级安静地停在路边，萧寒亲自替她拉开了车门。</p>
白医生，请。</p>
白璃上了车，安全带刚扣好，萧寒已经递过来一杯热茶。车内温度恰到好处，一切都恰到好处。</p>
她始终没有回头。</p>
她知道黎渊还在那里，看着她上了萧寒的车。</p>
……</p>
出租屋里一片漆黑。</p>
黎渊坐在书桌前，没有开灯。</p>
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，把他的五官照得有些阴冷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，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滑过。</p>
商场那次见面之后，他就已经在萧寒的手机里植入了后门程序。</p>
想查他，并不难。</p>
几分钟后，一份加密通话记录被打开。</p>
进度怎么样了？ 是苏曼的声音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</p>
还在进行中。萧寒的声音微冷，她已经动摇了，但还不够。</p>
那就加快速度！苏曼的笑声尖锐刺耳，我等不及看白璃身败名裂！</p>
别急。萧寒的声音依旧从容，按照计划来。先让她相信我是真心追求，再让她弟弟。</p>
她就只能依靠我。到时候，她的一切都是我们的。</p>
别忘了我们的约定！</p>
放心。我有分寸。</p>
通话结束。</p>
黎渊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</p>
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，眸底深处一抹暗红缓缓溢出，像翻滚的熊熊烈火。</p>
就知道他不怀好意。</p>
果然如此。</p>
黎渊关掉电脑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</p>
静静等着她回家。</p>
晚上十点左右。</p>
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楼下。</p>
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，白璃下了车。</p>
萧寒下车，绅士地帮她开车门，两个人站在路灯下。夜风把白璃的碎发吹起来，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。</p>
黎渊的目光落在萧寒的手上，那只手正扣着白璃的手腕，五指收拢，没有放开。</p>
他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。</p>
——他碰了她。</p>
——他在碰她。</p>
——他不该碰她。</p>
白璃似乎在挣脱，但萧寒的手指扣得很紧。他的声音顺着夜风飘上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真切，但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像是情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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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黎渊听清了一句话。</p>
白医生，做我的女朋友吧。</p>
那五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，视野瞬间偏移了一度，什么都看不清。</p>
白璃的声音也飘上来，带着犹豫：萧先生，我需要考虑一下——</p>
没关系。萧寒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，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和，我等你。不管多久，我都等你。</p>
他的手终于松开了白璃的手腕，但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，目光深沉，紧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。</p>
黎渊站在窗边，双手撑在窗台两侧，指节用力到微微弯曲，手背上的肌肉绷成一条线。</p>
他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。</p>
黎渊的身影从窗边消失了。</p>
他冲出房间，冲下楼梯，推开单元门。</p>
萧寒还站在路灯下，正在跟白璃说什么。他的侧脸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，看起来温文尔雅，无懈可击。</p>
黎渊冲上去的时候，萧寒甚至来不及转头。</p>
砰！</p>
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萧寒的脸上。</p>
那力道远超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——萧寒整个人被击飞出去，后背撞在单元楼的外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</p>
他的西装皱成一团，嘴角裂开，血从唇角淌下来。眼镜摔在地上，镜片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纹路。</p>
白璃的声音骤然拔高：黎渊——！</p>
黎渊站在原地，拳头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急促而沉重，肩膀微微发颤，整个人绷到了极点。</p>
他的眼眶深处，那抹暗红正在疯狂攀升——</p>
然后，在一瞬间，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了回去。</p>
视线恢复了漆黑。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，依旧在无声地涌动。</p>
黎渊！白璃冲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你疯了吗？！</p>
黎渊不说话，目光依然落在萧寒身上。那种无声的、压抑到极点的凝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</p>
你怎么能打人——白璃的声音又气又急，她抬起手——</p>
啪。</p>
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黎渊的脸上。</p>
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，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亮了一盏。</p>
黎渊的脸被打偏了，但他没有动，也没有出声。他只是慢慢转过头，看着白璃。</p>
白璃的手在颤抖。</p>
她转身对萧寒弯了下腰：萧先生，对不起，我弟弟他太冲动了——您受伤了，要不要去医院——</p>
没关系。萧寒从地上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笑容依旧得体，年轻人冲动一点很正常。白医生，我先走了，改天再约。</p>
他捡起地上的眼镜，没有再戴，转身上了车。奔驰无声地滑入夜色，尾灯的红光渐渐远去。</p>
白璃站在原地，手还在抖。</p>
她拽着黎渊的手腕，往楼上走，一句话不说。</p>
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，又一盏接一盏地灭下去，两个人踩着急促的步子上了楼。</p>
……</p>
出租屋的门开了又关。</p>
白璃松开黎渊的手腕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发颤。</p>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飞快地打了一条短信，发给贺研究员——</p>
就是现在，嫉妒实验。</p>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转身。</p>
她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。</p>
那个心疼的、愧疚的、手还在抖的白璃不见了。站在黎渊面前的，是一个面色冰冷、目光锐利的女人。</p>
你疯了吗？她的声音冷得像刀，你为什么忽然打他？他做错什么了？</p>
黎渊站在玄关，一动不动。</p>
你是不是有病？白璃的声音拔高了。</p>
姐姐——</p>
别叫我姐姐——</p>
黎渊，你听好了，他对我好，他关心我。</p>
白璃一字顿一顿，我准备接受他了。</p>
黎渊的身子僵住了，血液全部涌向头部，牙齿微痒，在崩溃的边缘徘徊。</p>
你说什么？</p>
我说——白璃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，我准备接受萧寒。他比你成熟，比你稳重，比你懂得怎么待一个人。</p>
黎渊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。</p>
姐姐……你不能。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，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萧寒不是好人——</p>
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？</p>
我——黎渊咬了咬牙，他接近你有目的——</p>
目的？白璃冷笑了一声，打断他，他追我有目的，那你呢？你赖在我身边六年，你就没有目的？</p>
黎渊的嘴唇发白，身体微微颤抖。</p>
他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掏空了一样，膝盖发软，呼吸碎裂。</p>
我没有……他的声音很轻，我没有目的……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……</p>
够了。白璃的声音冷硬，你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——打人、发疯、莫名其妙地发脾气——我凭什么让你继续待在我身边？</p>
黎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闷得喘不上来气。</p>
她这是要抛弃我了？</p>
他眼睛充血一样红，两侧尖牙在疯长，极端的恐惧下他的情绪开始失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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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手撑在地板上，手指在地板上抓握，关节弯曲，用力到微微发紧，但没有砸下去。他低下头，膝盖慢慢落了下去，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</p>
客厅灯闪烁两下，彻底熄灭。</p>
白璃浑身骤然绷紧。</p>
她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黎渊。</p>
客厅陷入一片黑暗，只剩下窗口透过一丝月光。</p>
他想解释，嘴唇张开，像是要说什么——</p>
他的嘴唇上方，两颗尖锐的牙齿正在缓缓探出唇线，尖端泛着森冷的白光。</p>
白璃看见了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</p>
那双漆黑的瞳孔，正在被一种暗红色的东西覆盖——好在黑夜盖住了。</p>
黎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猛地偏过头，侧过身，低头磕在地上。</p>
他声音惊慌，姐姐，别不要我……</p>
白璃的视野骤然收紧。</p>
你——白璃的声音发颤，你的牙怎么回事……</p>
她感到了恐惧。</p>
她养了六年的弟弟。她每天朝夕相处的人——到底是什么？</p>
她又想起那个梦，不会真的是吸血鬼吧？</p>
此时，手环的黑化值在暴涨。</p>
30%…35%…40%…</p>
她的声音发颤，几乎站不稳，强忍着害怕，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副鬼模样！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，就滚！</p>
这句话直直插进了黎渊的胸口。</p>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然后——膝盖落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整个人缓缓滑下去。</p>
一米九高个子的他，跪在白璃面前，往前挪了两步，抓住她的衣角，手指颤抖得厉害。</p>
姐姐……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乞求，不要赶我走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会乖的……我会控制自己的……</p>
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大腿，害怕到身体微微颤抖，肩膀一缩一缩的，无声地收缩着自己。</p>
黎渊在崩溃边缘强行控制自己，獠牙在慢慢缩回，瞳孔里的红色一点一点地被漆黑吞没。</p>
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不断告诉自己，要撑住。</p>
求你……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别不要我……我可以改的……我会听话的……</p>
两滴泪掉落在地上。</p>
白璃甩开他的手。</p>
跪着，好好反省自己。</p>
她的声音冷硬得像铁，没有任何温度。</p>
她转身往卧室走去，平稳的步伐下透出一缕慌张。</p>
卧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。</p>
咔哒。</p>
门锁落下的瞬间——</p>
白璃整个人垮了下来。</p>
心情复杂到极点，既害怕又差点心软。</p>
她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手环——</p>
黑化值：45%。</p>
还在警戒区。</p>
她拿起手机，手指颤抖着给贺研究员发了一条短信：已经按你说的照做了，黑化值峰值45%已回落至30%，仍在警戒区但未入危险区，可以结束了吧？</p>
白璃把手机放下，闭上眼睛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</p>
贺研究员：可以了。答应你的东西后面会给你。</p>
她坐在地上，靠着门板，额头抵着膝盖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。</p>
我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。</p>
到底是养了几年的人，白璃心里一阵心疼。</p>
比起獠牙的异样，她更想知道他身体怎么了。</p>
别人都传他危险。</p>
今晚看他即使那样失控，也还是控制着不忍伤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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