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别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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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加班到八点才从医院出来。</p>
天已经黑透。</p>
今天是十五。</p>
白璃站在医院门口，习惯性地往电动车停放的位置看了一眼。</p>
空的。</p>
黎渊今天没有来接她。</p>
她掏出手机，拨了他的号码。</p>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</p>
无人接听。</p>
又拨了一遍。</p>
还是无人接听。</p>
白璃的眉头皱起来。黎渊从来不漏接她的电话。</p>
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环。</p>
黑化值：47%。</p>
白璃的呼吸停了半拍。</p>
她隐约感到要出事。</p>
白璃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地址。</p>
……</p>
进门后，客厅一片漆黑。</p>
黎渊的房间也是黑的。</p>
难道不在家？</p>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</p>
一声撞墙的声音从他房间传来。</p>
伴随着低沉的、像在忍着剧烈疼痛的声音。</p>
她站在门口，伸手敲门。</p>
黎渊？</p>
没有回应。</p>
她又敲了三下，力道加重了一些。</p>
黎渊，是你在里面吗？开门。</p>
撞击声停了，像是拼命在压抑。</p>
黑化值：48%。</p>
还在涨。</p>
她慌了。</p>
急忙从屋里找备用钥匙，手有点抖，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。</p>
黎渊，我进来了。</p>
钥匙转动，锁舌弹开。</p>
她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浓烈的、铁锈般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是血的味道。</p>
屋子里黑透了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连月光都被挡在外面。</p>
白璃的指尖摸索墙壁上的开关，还没摸到——</p>
黑暗里猛地被一具滚烫的身体撞过来。</p>
速度极快。</p>
白璃来不及退。</p>
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板上，门砰地合上了。</p>
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，紧紧抱住她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。</p>
黑暗中，她看不清他的脸。</p>
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——急促、滚烫、带着血腥味，喷在她的颈侧。</p>
还没稳住心神。</p>
又是一阵天旋地转。</p>
被一只胳膊抱着腰甩到床上。</p>
白璃感觉...</p>
差点被摔晕了！</p>
然后床上凹陷，他压了上来。</p>
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，一只手握住盈盈一握的腰。</p>
力道霸道又蛮横，强硬地将她固定在自己眼前。</p>
带着沉重的呼吸，撒在她脸上痒痒的。</p>
下一秒，他低头，便想狠狠吻下来。</p>
白璃伸出双手抵住他。</p>
一只手扶住他的脸，一只手抵再他胸口。</p>
“黎渊，你——怎么了？” 白璃担心的口吻。</p>
话还没说完，被他将双手举过头顶压在床上。</p>
唇瓣被狠狠碾压、咬合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，</p>
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的唇瓣揉碎，硬生生撬开她紧闭的牙关。</p>
他的吻汹涌地席卷而来，蛮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。</p>
“阿——”</p>
白璃猝然睁大眼睛，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。</p>
可后颈的手掌力道愈发沉重，铁钳一般锁死了她所有退路。</p>
细碎的闷哼从喉间溢出。</p>
他吻得太急、太狠。</p>
白璃的嘴唇被他的重量撞得生疼。</p>
然后，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她的下唇蔓延开来。</p>
他的牙刺破了她的嘴唇。</p>
血涌出来——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的、属于她的带着白茶香味的血。</p>
他的牙这么尖的吗？</p>
白璃闷闷的想，接个吻都能咬到。</p>
尝到味道的黎渊动作僵了一瞬。</p>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一声低沉的、满足的、近乎呜咽的声音从他胸腔深处溢出来。</p>
黎渊似乎恢复了一丝理智，用带着一丝虚弱，又撒娇的语气。</p>
“姐姐，我病了，好难受！”</p>
“求你救救我吧，别动就行，就一会儿”</p>
白璃感觉到手环震了一下。</p>
不知黑化值是升了还是降了。</p>
黎渊又吻了下来——</p>
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冲撞，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、深到骨髓的吮吸。</p>
他的舌尖卷过她嘴唇上的伤口，一点一点地舔去渗出来的血，像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。</p>
黑化值：38%。</p>
白璃的手攥着他肩膀上的布料——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抽离，窒息感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。</p>
慌乱、无措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死死缠裹着她</p>
她浑身发软，尾不受控制泛红，神智昏沉，整个人彻底被他的气息裹挟，连呼吸都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起伏。</p>
黑化值：20%。</p>
他终于停了下来。</p>
嘴唇离开她的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喘息声在黑暗中粗重而凌乱。</p>
黎渊。她的声音有点哑，下唇的伤口在说话的时候隐隐作痛。</p>
他没有回答。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</p>
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——他有些后怕。</p>
你……要不要去医院？白璃问。</p>
沉默了三秒。</p>
不用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喉咙，没事……姐姐抱抱就好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白璃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。</p>
“那你先把我手放开”</p>
但是双手都快举累了...</p>
双手被解放后，她的手臂慢慢环上去，搂住了他的背。</p>
就像是安抚受伤的野兽。</p>
他僵了两秒。</p>
然后整个人沉进了她的怀里，鼻尖蹭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。</p>
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，呼吸粗重而凌乱，胸膛起伏得像溺水后刚被捞上岸的人。</p>
对不起。他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她颈窝里传出来，碎成几个断续的字，头疼……太疼了……才失控了……</p>
没事。</p>
没吓到你吧？</p>
……没有。</p>
她在说谎。刚才他扑过来那一下，她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</p>
但她不能说。说了他会更自责。</p>
黎渊没有追问。他把脸蹭了蹭她的颈窝——那个动作很轻，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。</p>
抱抱姐姐，头就不疼了。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。</p>
白璃的嘴角抽了一下——这家伙，刚才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，现在居然卖惨卖乖。</p>
但她没有推开他。</p>
黑化值：12%。</p>
终于回归正常了。</p>
白璃搂着他，在黑暗中站着，后背靠着门板。</p>
他的呼吸渐渐平了。但脸还埋在她颈窝里不肯出来。</p>
姐姐，他忽然问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，今天的体检结果……怎么样？</p>
无人看见的角落，他掌心始终绷得发紧，指腹微微发颤。</p>
他怕她发现...</p>
白璃愣了一下。</p>
都这个时候了，他居然还惦记着体检结果。</p>
没什么异常。她说，就是身体免疫力强一些。</p>
她感觉到他颈窝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——</p>
像松了一口气。</p>
黑化值：10%。</p>
数字还在往下降。</p>
黎渊眼里的血红退潮，獠牙悄悄缩回去。</p>
白璃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继续搂着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后背轻轻拍着——那是她从六年前就养成的习惯，每次他做噩梦或者情绪不稳定的时候，她就这样拍他的背，像哄一个孩子入睡。</p>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</p>
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西边，暗红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红线。</p>
黑化值：10%。</p>
白璃看了一眼手环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/p>
好了，你睡吧。</p>
黎渊缓缓抬起头。</p>
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圈下有一层青灰，声音低沉沙哑：晚安，姐姐。</p>
晚安。</p>
他松开手，退开一步，让出门口的路。</p>
白璃转身走出他的房间。</p>
……</p>
房门关上的瞬间，黎渊的膝盖软了。</p>
他整个人靠在门板上，缓缓滑下去，蹲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脸，手指还在发抖。</p>
太近了。</p>
差一点就——</p>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闻到指尖残留的味道。铁锈味。血的味道。她的血。</p>
甜的。</p>
比他尝过的任何东西都甜。</p>
他猛地把手从鼻子前面拿开，攥成拳头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</p>
不能想。不能再想了。</p>
黎渊闭上眼，后脑勺抵着门板，胸膛剧烈起伏。</p>
今天本不该变成这样的。</p>
——下午五点，他刚从公司下班，站在写字楼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</p>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。</p>
一种细微的灼热感——身体里正在异化的部分在月圆之夜翻了身，挠了一下他的理智。</p>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。东边的天际线上，月亮的轮廓已经浮现——又大又圆。农历十五。</p>
自成年后，这是第一次月圆夜，他能感觉到异化在加速。</p>
平时它沉在骨髓深处。但月圆之夜，它格外躁动。</p>
大多数时候他能忍住。只要不去闻姐姐身上的味道，黑化值就不会超过警戒线。</p>
但今天不一样。</p>
今天那种感觉来得特别早，特别猛。</p>
从下班开始，他的手指就在发痒，指甲根处隐隐胀痛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指甲底下往外顶。</p>
感官在放大。</p>
这意味着异化在加速。</p>
不行。不能回家。</p>
如果在这种状态下见到姐姐——闻到她的味道——碰到她的体温——</p>
他不敢想。</p>
黎渊拨了林宇的号码。</p>
不在啊，我出去玩了，在沪城呢。怎么了？林宇的声音带着嘈杂的背景音。</p>
没事。黎渊挂断电话。</p>
林宇不在。</p>
回出租屋——姐姐七点才下班，他可以先回去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</p>
忍一忍。前几天都忍过来了，这次也能忍过去。</p>
黎渊骑上电动车，往家的方向走。</p>
……</p>
他是在开门的时候意识到今天不对的。</p>
今天来得格外汹涌。</p>
黎渊猛地推开门，冲进自己的房间，把门反锁。</p>
他跪在地上，双手抓着头发，咬紧牙关。</p>
指甲在变长。指甲根处的胀痛变成了一种撕裂感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指甲下面破出来。</p>
衬衫的前襟已经被他自己扯开了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肋骨下方隐隐有一团暗纹在往皮肤表面浮——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不行。不能让它出来。</p>
他伸手去拿床头柜抽屉里的绳子——粗麻绳，他提前备好的，把自己绑在床柱上，防止失控时冲出房间。</p>
但今天他的手抖得厉害，打结打了三次都没系上。</p>
绳子从手指间滑落，掉在地板上。</p>
黎渊低吼了一声，把绳子捡起来，缠在自己手腕上，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——</p>
他把自己绑在床柱上。</p>
绳子勒得很紧，手腕磨出红痕。绳子在床柱上发出嘎嘎的摩擦声。</p>
然后他听见门外传来了她的声音。</p>
黎渊？</p>
姐姐。</p>
他死死闭住眼睛，不敢睁。</p>
黎渊，开门。</p>
他不能开门。绝对不能开门。</p>
别……别进来……</p>
他在心里祈祷。嘴里只挤出几个碎裂的音节。</p>
他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。</p>
然后她推开了门。</p>
然后——</p>
他什么都控制不住了。</p>
绳子挣断，他冲了过去。</p>
……</p>
他承认，第二次吻他有些私心。</p>
是在用最卑微的姿态，靠近那道他最不该靠近的光。</p>
他问了她体检结果。她说正常。他松了一口气——血清替换成功了，她没有发现。</p>
黎渊重新躺下来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</p>
他闭上眼，用力地、拼命地，把舌尖上那一点已经不存在的甜味，再回味了一遍。</p>
……</p>
白璃站在客厅里，看着他的房门关上，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/p>
她的后背全是冷汗。</p>
她的下唇还在隐隐作痛，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——他刺破的。他的獠牙刺破的。</p>
白璃抬起手，指尖碰了碰嘴唇上的伤口。</p>
——他吻了她。</p>
她走向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，靠着门板慢慢坐下来。</p>
心跳还在加速。</p>
不是因为害怕。</p>
是因为——在他失控扑过来那几秒里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跑。</p>
不是推开他。</p>
而是——</p>
抱住他。</p>
白璃把脸埋进膝盖里，闭上了眼睛。</p>
白璃，你个颜控，控制一下自己啊！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早上，白璃的闹钟响了三遍她才醒。</p>
她坐起来，摸了摸嘴唇——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，只剩一道浅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痕迹。</p>
客厅里没有做饭的声音。</p>
白璃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七点二十。平时黎渊六点半就起来了。</p>
她走到客厅，餐桌上没有早餐。黎渊的房门紧闭，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。</p>
白璃在门口站了几秒，最终没有敲门。</p>
她洗漱完，拿了包，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。</p>
走到楼下的时候，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——窗帘拉开了一条缝，一只手正在把窗帘放下。</p>
他醒了。</p>
他看见她走了。</p>
白璃低下头，加快了脚步。</p>
她得去医院——不是因为上班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待着，需要安静地、理性地想一想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以及——</p>
她到底要怎么办。</p>
手环上的数字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。</p>
黑化值：7%。</p>
安全区。</p>
但她嘴唇上那道浅浅的粉色痕迹，像一枚还没来得及消退的印记，告诉她——昨晚的一切，不是梦。</p>
</p>
白璃加班到八点才从医院出来。</p>
天已经黑透。</p>
今天是十五。</p>
白璃站在医院门口，习惯性地往电动车停放的位置看了一眼。</p>
空的。</p>
黎渊今天没有来接她。</p>
她掏出手机，拨了他的号码。</p>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</p>
无人接听。</p>
又拨了一遍。</p>
还是无人接听。</p>
白璃的眉头皱起来。黎渊从来不漏接她的电话。</p>
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环。</p>
黑化值：47%。</p>
白璃的呼吸停了半拍。</p>
她隐约感到要出事。</p>
白璃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地址。</p>
……</p>
进门后，客厅一片漆黑。</p>
黎渊的房间也是黑的。</p>
难道不在家？</p>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</p>
一声撞墙的声音从他房间传来。</p>
伴随着低沉的、像在忍着剧烈疼痛的声音。</p>
她站在门口，伸手敲门。</p>
黎渊？</p>
没有回应。</p>
她又敲了三下，力道加重了一些。</p>
黎渊，是你在里面吗？开门。</p>
撞击声停了，像是拼命在压抑。</p>
黑化值：48%。</p>
还在涨。</p>
她慌了。</p>
急忙从屋里找备用钥匙，手有点抖，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。</p>
黎渊，我进来了。</p>
钥匙转动，锁舌弹开。</p>
她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浓烈的、铁锈般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是血的味道。</p>
屋子里黑透了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连月光都被挡在外面。</p>
白璃的指尖摸索墙壁上的开关，还没摸到——</p>
黑暗里猛地被一具滚烫的身体撞过来。</p>
速度极快。</p>
白璃来不及退。</p>
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板上，门砰地合上了。</p>
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，紧紧抱住她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。</p>
黑暗中，她看不清他的脸。</p>
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——急促、滚烫、带着血腥味，喷在她的颈侧。</p>
还没稳住心神。</p>
又是一阵天旋地转。</p>
被一只胳膊抱着腰甩到床上。</p>
白璃感觉...</p>
差点被摔晕了！</p>
然后床上凹陷，他压了上来。</p>
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，一只手握住盈盈一握的腰。</p>
力道霸道又蛮横，强硬地将她固定在自己眼前。</p>
带着沉重的呼吸，撒在她脸上痒痒的。</p>
下一秒，他低头，便想狠狠吻下来。</p>
白璃伸出双手抵住他。</p>
一只手扶住他的脸，一只手抵再他胸口。</p>
“黎渊，你——怎么了？” 白璃担心的口吻。</p>
话还没说完，被他将双手举过头顶压在床上。</p>
唇瓣被狠狠碾压、咬合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，</p>
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的唇瓣揉碎，硬生生撬开她紧闭的牙关。</p>
他的吻汹涌地席卷而来，蛮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。</p>
“阿——”</p>
白璃猝然睁大眼睛，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。</p>
可后颈的手掌力道愈发沉重，铁钳一般锁死了她所有退路。</p>
细碎的闷哼从喉间溢出。</p>
他吻得太急、太狠。</p>
白璃的嘴唇被他的重量撞得生疼。</p>
然后，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她的下唇蔓延开来。</p>
他的牙刺破了她的嘴唇。</p>
血涌出来——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的、属于她的带着白茶香味的血。</p>
他的牙这么尖的吗？</p>
白璃闷闷的想，接个吻都能咬到。</p>
尝到味道的黎渊动作僵了一瞬。</p>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一声低沉的、满足的、近乎呜咽的声音从他胸腔深处溢出来。</p>
黎渊似乎恢复了一丝理智，用带着一丝虚弱，又撒娇的语气。</p>
“姐姐，我病了，好难受！”</p>
“求你救救我吧，别动就行，就一会儿”</p>
白璃感觉到手环震了一下。</p>
不知黑化值是升了还是降了。</p>
黎渊又吻了下来——</p>
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冲撞，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、深到骨髓的吮吸。</p>
他的舌尖卷过她嘴唇上的伤口，一点一点地舔去渗出来的血，像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。</p>
黑化值：38%。</p>
白璃的手攥着他肩膀上的布料——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抽离，窒息感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。</p>
慌乱、无措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死死缠裹着她</p>
她浑身发软，尾不受控制泛红，神智昏沉，整个人彻底被他的气息裹挟，连呼吸都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起伏。</p>
黑化值：20%。</p>
他终于停了下来。</p>
嘴唇离开她的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喘息声在黑暗中粗重而凌乱。</p>
黎渊。她的声音有点哑，下唇的伤口在说话的时候隐隐作痛。</p>
他没有回答。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</p>
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——他有些后怕。</p>
你……要不要去医院？白璃问。</p>
沉默了三秒。</p>
不用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喉咙，没事……姐姐抱抱就好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白璃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。</p>
“那你先把我手放开”</p>
但是双手都快举累了...</p>
双手被解放后，她的手臂慢慢环上去，搂住了他的背。</p>
就像是安抚受伤的野兽。</p>
他僵了两秒。</p>
然后整个人沉进了她的怀里，鼻尖蹭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。</p>
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，呼吸粗重而凌乱，胸膛起伏得像溺水后刚被捞上岸的人。</p>
对不起。他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她颈窝里传出来，碎成几个断续的字，头疼……太疼了……才失控了……</p>
没事。</p>
没吓到你吧？</p>
……没有。</p>
她在说谎。刚才他扑过来那一下，她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</p>
但她不能说。说了他会更自责。</p>
黎渊没有追问。他把脸蹭了蹭她的颈窝——那个动作很轻，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。</p>
抱抱姐姐，头就不疼了。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。</p>
白璃的嘴角抽了一下——这家伙，刚才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，现在居然卖惨卖乖。</p>
但她没有推开他。</p>
黑化值：12%。</p>
终于回归正常了。</p>
白璃搂着他，在黑暗中站着，后背靠着门板。</p>
他的呼吸渐渐平了。但脸还埋在她颈窝里不肯出来。</p>
姐姐，他忽然问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，今天的体检结果……怎么样？</p>
无人看见的角落，他掌心始终绷得发紧，指腹微微发颤。</p>
他怕她发现...</p>
白璃愣了一下。</p>
都这个时候了，他居然还惦记着体检结果。</p>
没什么异常。她说，就是身体免疫力强一些。</p>
她感觉到他颈窝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——</p>
像松了一口气。</p>
黑化值：10%。</p>
数字还在往下降。</p>
黎渊眼里的血红退潮，獠牙悄悄缩回去。</p>
白璃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继续搂着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后背轻轻拍着——那是她从六年前就养成的习惯，每次他做噩梦或者情绪不稳定的时候，她就这样拍他的背，像哄一个孩子入睡。</p>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</p>
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西边，暗红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红线。</p>
黑化值：10%。</p>
白璃看了一眼手环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/p>
好了，你睡吧。</p>
黎渊缓缓抬起头。</p>
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圈下有一层青灰，声音低沉沙哑：晚安，姐姐。</p>
晚安。</p>
他松开手，退开一步，让出门口的路。</p>
白璃转身走出他的房间。</p>
……</p>
房门关上的瞬间，黎渊的膝盖软了。</p>
他整个人靠在门板上，缓缓滑下去，蹲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脸，手指还在发抖。</p>
太近了。</p>
差一点就——</p>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闻到指尖残留的味道。铁锈味。血的味道。她的血。</p>
甜的。</p>
比他尝过的任何东西都甜。</p>
他猛地把手从鼻子前面拿开，攥成拳头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</p>
不能想。不能再想了。</p>
黎渊闭上眼，后脑勺抵着门板，胸膛剧烈起伏。</p>
今天本不该变成这样的。</p>
——下午五点，他刚从公司下班，站在写字楼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</p>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。</p>
一种细微的灼热感——身体里正在异化的部分在月圆之夜翻了身，挠了一下他的理智。</p>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。东边的天际线上，月亮的轮廓已经浮现——又大又圆。农历十五。</p>
自成年后，这是第一次月圆夜，他能感觉到异化在加速。</p>
平时它沉在骨髓深处。但月圆之夜，它格外躁动。</p>
大多数时候他能忍住。只要不去闻姐姐身上的味道，黑化值就不会超过警戒线。</p>
但今天不一样。</p>
今天那种感觉来得特别早，特别猛。</p>
从下班开始，他的手指就在发痒，指甲根处隐隐胀痛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指甲底下往外顶。</p>
感官在放大。</p>
这意味着异化在加速。</p>
不行。不能回家。</p>
如果在这种状态下见到姐姐——闻到她的味道——碰到她的体温——</p>
他不敢想。</p>
黎渊拨了林宇的号码。</p>
不在啊，我出去玩了，在沪城呢。怎么了？林宇的声音带着嘈杂的背景音。</p>
没事。黎渊挂断电话。</p>
林宇不在。</p>
回出租屋——姐姐七点才下班，他可以先回去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</p>
忍一忍。前几天都忍过来了，这次也能忍过去。</p>
黎渊骑上电动车，往家的方向走。</p>
……</p>
他是在开门的时候意识到今天不对的。</p>
今天来得格外汹涌。</p>
黎渊猛地推开门，冲进自己的房间，把门反锁。</p>
他跪在地上，双手抓着头发，咬紧牙关。</p>
指甲在变长。指甲根处的胀痛变成了一种撕裂感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指甲下面破出来。</p>
衬衫的前襟已经被他自己扯开了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肋骨下方隐隐有一团暗纹在往皮肤表面浮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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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行。不能让它出来。</p>
他伸手去拿床头柜抽屉里的绳子——粗麻绳，他提前备好的，把自己绑在床柱上，防止失控时冲出房间。</p>
但今天他的手抖得厉害，打结打了三次都没系上。</p>
绳子从手指间滑落，掉在地板上。</p>
黎渊低吼了一声，把绳子捡起来，缠在自己手腕上，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——</p>
他把自己绑在床柱上。</p>
绳子勒得很紧，手腕磨出红痕。绳子在床柱上发出嘎嘎的摩擦声。</p>
然后他听见门外传来了她的声音。</p>
黎渊？</p>
姐姐。</p>
他死死闭住眼睛，不敢睁。</p>
黎渊，开门。</p>
他不能开门。绝对不能开门。</p>
别……别进来……</p>
他在心里祈祷。嘴里只挤出几个碎裂的音节。</p>
他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。</p>
然后她推开了门。</p>
然后——</p>
他什么都控制不住了。</p>
绳子挣断，他冲了过去。</p>
……</p>
他承认，第二次吻他有些私心。</p>
是在用最卑微的姿态，靠近那道他最不该靠近的光。</p>
他问了她体检结果。她说正常。他松了一口气——血清替换成功了，她没有发现。</p>
黎渊重新躺下来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</p>
他闭上眼，用力地、拼命地，把舌尖上那一点已经不存在的甜味，再回味了一遍。</p>
……</p>
白璃站在客厅里，看着他的房门关上，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/p>
她的后背全是冷汗。</p>
她的下唇还在隐隐作痛，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——他刺破的。他的獠牙刺破的。</p>
白璃抬起手，指尖碰了碰嘴唇上的伤口。</p>
——他吻了她。</p>
她走向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，靠着门板慢慢坐下来。</p>
心跳还在加速。</p>
不是因为害怕。</p>
是因为——在他失控扑过来那几秒里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跑。</p>
不是推开他。</p>
而是——</p>
抱住他。</p>
白璃把脸埋进膝盖里，闭上了眼睛。</p>
白璃，你个颜控，控制一下自己啊！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早上，白璃的闹钟响了三遍她才醒。</p>
她坐起来，摸了摸嘴唇——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，只剩一道浅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痕迹。</p>
客厅里没有做饭的声音。</p>
白璃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七点二十。平时黎渊六点半就起来了。</p>
她走到客厅，餐桌上没有早餐。黎渊的房门紧闭，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。</p>
白璃在门口站了几秒，最终没有敲门。</p>
她洗漱完，拿了包，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。</p>
走到楼下的时候，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——窗帘拉开了一条缝，一只手正在把窗帘放下。</p>
他醒了。</p>
他看见她走了。</p>
白璃低下头，加快了脚步。</p>
她得去医院——不是因为上班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待着，需要安静地、理性地想一想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以及——</p>
她到底要怎么办。</p>
手环上的数字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。</p>
黑化值：7%。</p>
安全区。</p>
但她嘴唇上那道浅浅的粉色痕迹，像一枚还没来得及消退的印记，告诉她——昨晚的一切，不是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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