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谢了，护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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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子辰还没迈出第二步，老赵就挡在了他面前。</p>
他双手抱胸，上下打量了墨子辰一眼。表情谈不上不友善，但也绝对不算客气。</p>
头儿要嫁的人，他得亲自掂量掂量。</p>
“我们头儿可不是那么好娶的。”</p>
墨子辰没恼，沉声笑问：“那要怎样？”</p>
“简单。”老赵往旁边一让，露出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，笑眯眯的说道，“兄弟们说了，想娶我们头儿，得先过我们这关。”</p>
话音未落，寸头从人群里蹿出来，手里不知从哪摸了支笔，往墨子辰面前一横，阻拦道：“第一关，红包。我们这一千多号人，一人一份，你看着办。”</p>
墨子辰挑眉问道：“多少？”</p>
“不多不多。”寸头掰着手指头，乐呵呵的说道“我们头儿值多少，你就给多少。”</p>
旁边有人接腔：“那就是无价，你准备倾家荡产吧。”</p>
哄笑声一片。</p>
这帮人平时训练的时候一个个绷得像弓弦，今天难得能闹一闹，谁都不想收着。</p>
墨子辰嘴角微动，从内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红色封套，递了过去。</p>
寸头接过来一捏，愣了：“就一个？”</p>
他把封套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确实就一个，连个备用的都没有。</p>
“先收着。”墨子辰语气平淡的说，“剩下的，婚后慢慢补。”</p>
“这不行！”人群里又有人喊道，“光红包不够，还得答题！”</p>
老赵接话说：“行，答不上来，今天这门你进不去。”</p>
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笑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小子要是连头儿的喜好都答不上来，那就真得好好说道说道了。</p>
墨子辰点了下头，示意他问。</p>
“我们头儿最讨厌什么？”</p>
“被人催。”</p>
人群安静了一秒。然后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还真知道……”</p>
几个站得近的互相递了个眼神，这题算是送分题，但能答得这么干脆，说明平时没少留心。</p>
“第二题。”寸头不甘心，抢着问，“头儿最常说什么？”</p>
墨子辰想都没想：“行了，走吧。”</p>
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，这确实是头儿的原话没错，连语气都学得有几分像。</p>
“第三题！头儿的……”</p>
“嗯哼！”</p>
一声轻咳从人群后方传来，把所有的喧嚣齐齐截断。</p>
云萱站在营门台阶上，披风在风里微微翻着。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眉心微微拧了一下。</p>
她本来想让他们闹一闹就放人的，结果越闹越来劲，答题都快出到她喜欢吃什么了。</p>
再不出声，这帮人能问到他把家底都报出来。</p>
她咳了一声。</p>
就一声。</p>
整个营门前，一千多人，跟被人按了静音键似的。</p>
老赵下意识地把肩膀往后收了收，跟了头儿这么多年，这声咳嗽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。</p>
寸头把笔收了，刚才起哄最凶的那几个默默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刚才还热闹得像炸了锅的营门口，瞬间安静得只剩风声。</p>
身后有人带着点憋不住的笑：“头儿是真护短。”</p>
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沉默里，紧绷的气氛噗地漏了气。</p>
几个四星玄武卫嘴角抽了抽，寸头捂着嘴把脸别过去，老赵清了清嗓子，率先让开路。</p>
算了，头儿都发话了，再拦就是不给头儿面子了。</p>
“行了行了，头儿发话了，放人。”</p>
人群让出一条道来，从营门台阶一直通到墨子辰面前。</p>
墨子辰站在道口，看向台阶上的云萱。</p>
她眉心还拧着，明显有点不耐烦，但耳尖透着薄薄的红。</p>
他心里一软，知道自家媳妇不是真的生气，她是怕自己被这帮人刁难太久。</p>
媳妇自己都不舍得刁难他，凭什么让他们来。</p>
墨子辰垂下眼，嘴角弯了弯，很快压下去，但那弧度还是被人看见了。</p>
寸头在后面小声嘟囔：“还笑……”</p>
他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，这人被一千多号人堵门还能笑得出来，是真不怕还是真傻。</p>
老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，提醒道：“闭嘴，头儿看着呢。”</p>
墨子辰提步走上台阶，走到云萱面前，伸出手。</p>
云萱看了他一眼，把手放了上去。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，她指尖的微颤一下子就稳住了。</p>
掌心微凉，指尖还在发颤。</p>
不是紧张，是刚才咳那声的时候用了点劲。她不想让这帮人看出来，她其实比谁都急着想让他快点走到她面前。</p>
墨子辰握紧了些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，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话：“谢了，护短的。”</p>
云萱瞪了他一眼。</p>
谁护短了？她是嫌吵。</p>
但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。</p>
营门外，车队已经列阵完毕。</p>
一百多辆铁骑分两列排开，骑手清一色正装卫服。引擎低低地轰着，排气管吐出淡淡的白雾。</p>
骑手们一个个腰杆笔直，目视前方，但余光都在往营门口瞟，等着那两个人出来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不走回头路，婚车换了一条经过市区的路线绕回雷鹰旅。</p>
那条路提前一天已经封锁完毕。</p>
这个安排是上头的意思，云萱起初觉得太张扬，后来想想，反正一辈子就这一次，张扬就张扬吧。</p>
铁骑开道，两列并行。</p>
骑手们保持着相同的车速，车身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，这种配合是训练场上磨了无数次才磨出来的默契。</p>
两列各五十人，将中间的吉普和卡车严严实实夹在当中。左边一列，右边一列，铁壁合拢，密不透风。</p>
从外面看，根本看不见中间车队的具体细节。</p>
最前方，十二辆迎亲吉普打头。车头扎着红绸，引擎盖上的花束在晨风里微微晃动。红绸是寸头昨天亲手系上去的，系了三遍才满意。</p>
中间二十辆吉普坐了一百人，车窗半开，隐约能看见里面正装的肩章。三星的、二星的，肩章在车厢暗光里泛着微光。</p>
再往后，二十辆卡车一字排开，车斗里坐满了人。</p>
二十辆卡车之后，四辆吉普压阵收尾。车厢里放的是云萱的嫁妆，用红布盖着。</p>
从外面看不见里面是什么，但那四辆车的悬挂明显压得比别的车低。过减速带的时候，车身往下沉的那一下，比前面的吉普深了不止一点。</p>
寸头在后面车上看着，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：“头儿的嫁妆是把整个仓库都搬过来了吧。”</p>
天上，六架直升机低空伴飞。旋翼搅动空气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来，机身漆面反着晨光。</p>
飞行员保持着固定高度，速度与地面车队同步。</p>
整个队伍，从打头到收尾，绵延近两公里。从最前面的铁骑到最后一辆吉普，站在车队中间往后看，看不见队尾。</p>
云萱坐进头车后座，云父云母坐在她两侧。云母握着女儿的手，看着窗外铁骑列阵、卡车连排的场面，眼眶又红了。</p>
早上在营门前看到一千人列阵，她以为那就是全部的阵仗了，没想到这会儿更夸张。</p>
云萱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，说：“妈，别哭，还没到呢。”</p>
云母吸了吸鼻子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我哪是哭，我是……你看看这排场……”</p>
她当了这么多年的世家夫人，大大小小的场面见过不少，但自己女儿的婚礼能搞出这个阵仗，她是真没想到。</p>
云父一直望着窗外。目光从那些肩章上一一扫过，四颗星的、三颗星的、两颗星的，一千多人，全是将军。</p>
他重重地拍了拍女儿的肩。这一巴掌里有多少话没说出口，他自己也数不清。</p>
车队驶出营区，上了主干道。</p>
郊野公路上还好，两侧只有田地和丘陵。六架直升机在头顶保持低位伴飞，地面上的车队如一条绿色长龙匀速前行，除了引擎声和旋翼声，天地间没有别的动静。</p>
可进了市区，场面就不一样了。</p>
只封了靠里的一条车道，外侧两条照常通行。对向车道的司机猛地踩了刹车，探出头来张望，后面堵成一片。</p>
人行道上行人停下脚步，举起手机，快门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。</p>
“我靠，这什么阵仗？”</p>
“结婚的？这也太夸张了吧？”</p>
“你看见没，那些车里坐的全是当兵的，肩上全是星星！”</p>
“直升机！六架直升机跟着！”</p>
“拍下来拍下来，发网上绝对爆！”</p>
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，手机摄像头对准车队一顿猛拍。有人录视频，有人连拍几十张，还有人直接开了直播。</p>
然后手机屏幕上的上传进度条卡住了。</p>
不管怎么点，都发不出去。</p>
朋友圈转圈，微博转圈，短视频平台直接弹出一行字：该内容涉及机密，发布受限。</p>
有人不信邪，换个平台试，结果一样。三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系统通知弹出来，措辞克制但意思明确：您拍摄的内容涉及保密单位，请勿传播，已记录。</p>
一个个悻悻地收起手机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目光还是黏在车队上，挪不开。</p>
手机可以收，眼睛收不了。</p>
这帮人现在最大的怨念就是这阵仗只能自己看，没法跟别人炫耀。</p>
一百多辆铁骑开道，吉普、卡车首尾相连，车斗里坐满了穿正装的人。天上六架直升机压着低空掠过，旋翼声沉沉地压在整条街的上空。</p>
这不像是婚车队伍，更像是某个级别的阅兵。</p>
路边的人就那么站在人行道上，看着车队从眼前一辆一辆地过。过了半天还没过完，队尾还在视线尽头。</p>
堵在对向车道的司机摇下车窗，胳膊搭在门框上，也不催了，就那么看着。</p>
从最开始堵车的烦躁，到后来的惊讶，到最后的沉默，脸上表情换了好几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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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子辰还没迈出第二步，老赵就挡在了他面前。</p>
他双手抱胸，上下打量了墨子辰一眼。表情谈不上不友善，但也绝对不算客气。</p>
头儿要嫁的人，他得亲自掂量掂量。</p>
“我们头儿可不是那么好娶的。”</p>
墨子辰没恼，沉声笑问：“那要怎样？”</p>
“简单。”老赵往旁边一让，露出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，笑眯眯的说道，“兄弟们说了，想娶我们头儿，得先过我们这关。”</p>
话音未落，寸头从人群里蹿出来，手里不知从哪摸了支笔，往墨子辰面前一横，阻拦道：“第一关，红包。我们这一千多号人，一人一份，你看着办。”</p>
墨子辰挑眉问道：“多少？”</p>
“不多不多。”寸头掰着手指头，乐呵呵的说道“我们头儿值多少，你就给多少。”</p>
旁边有人接腔：“那就是无价，你准备倾家荡产吧。”</p>
哄笑声一片。</p>
这帮人平时训练的时候一个个绷得像弓弦，今天难得能闹一闹，谁都不想收着。</p>
墨子辰嘴角微动，从内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红色封套，递了过去。</p>
寸头接过来一捏，愣了：“就一个？”</p>
他把封套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确实就一个，连个备用的都没有。</p>
“先收着。”墨子辰语气平淡的说，“剩下的，婚后慢慢补。”</p>
“这不行！”人群里又有人喊道，“光红包不够，还得答题！”</p>
老赵接话说：“行，答不上来，今天这门你进不去。”</p>
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笑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小子要是连头儿的喜好都答不上来，那就真得好好说道说道了。</p>
墨子辰点了下头，示意他问。</p>
“我们头儿最讨厌什么？”</p>
“被人催。”</p>
人群安静了一秒。然后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还真知道……”</p>
几个站得近的互相递了个眼神，这题算是送分题，但能答得这么干脆，说明平时没少留心。</p>
“第二题。”寸头不甘心，抢着问，“头儿最常说什么？”</p>
墨子辰想都没想：“行了，走吧。”</p>
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，这确实是头儿的原话没错，连语气都学得有几分像。</p>
“第三题！头儿的……”</p>
“嗯哼！”</p>
一声轻咳从人群后方传来，把所有的喧嚣齐齐截断。</p>
云萱站在营门台阶上，披风在风里微微翻着。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眉心微微拧了一下。</p>
她本来想让他们闹一闹就放人的，结果越闹越来劲，答题都快出到她喜欢吃什么了。</p>
再不出声，这帮人能问到他把家底都报出来。</p>
她咳了一声。</p>
就一声。</p>
整个营门前，一千多人，跟被人按了静音键似的。</p>
老赵下意识地把肩膀往后收了收，跟了头儿这么多年，这声咳嗽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。</p>
寸头把笔收了，刚才起哄最凶的那几个默默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刚才还热闹得像炸了锅的营门口，瞬间安静得只剩风声。</p>
身后有人带着点憋不住的笑：“头儿是真护短。”</p>
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沉默里，紧绷的气氛噗地漏了气。</p>
几个四星玄武卫嘴角抽了抽，寸头捂着嘴把脸别过去，老赵清了清嗓子，率先让开路。</p>
算了，头儿都发话了，再拦就是不给头儿面子了。</p>
“行了行了，头儿发话了，放人。”</p>
人群让出一条道来，从营门台阶一直通到墨子辰面前。</p>
墨子辰站在道口，看向台阶上的云萱。</p>
她眉心还拧着，明显有点不耐烦，但耳尖透着薄薄的红。</p>
他心里一软，知道自家媳妇不是真的生气，她是怕自己被这帮人刁难太久。</p>
媳妇自己都不舍得刁难他，凭什么让他们来。</p>
墨子辰垂下眼，嘴角弯了弯，很快压下去，但那弧度还是被人看见了。</p>
寸头在后面小声嘟囔：“还笑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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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，提醒道：“闭嘴，头儿看着呢。”</p>
墨子辰提步走上台阶，走到云萱面前，伸出手。</p>
云萱看了他一眼，把手放了上去。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，她指尖的微颤一下子就稳住了。</p>
掌心微凉，指尖还在发颤。</p>
不是紧张，是刚才咳那声的时候用了点劲。她不想让这帮人看出来，她其实比谁都急着想让他快点走到她面前。</p>
墨子辰握紧了些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，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话：“谢了，护短的。”</p>
云萱瞪了他一眼。</p>
谁护短了？她是嫌吵。</p>
但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。</p>
营门外，车队已经列阵完毕。</p>
一百多辆铁骑分两列排开，骑手清一色正装卫服。引擎低低地轰着，排气管吐出淡淡的白雾。</p>
骑手们一个个腰杆笔直，目视前方，但余光都在往营门口瞟，等着那两个人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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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条路提前一天已经封锁完毕。</p>
这个安排是上头的意思，云萱起初觉得太张扬，后来想想，反正一辈子就这一次，张扬就张扬吧。</p>
铁骑开道，两列并行。</p>
骑手们保持着相同的车速，车身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，这种配合是训练场上磨了无数次才磨出来的默契。</p>
两列各五十人，将中间的吉普和卡车严严实实夹在当中。左边一列，右边一列，铁壁合拢，密不透风。</p>
从外面看，根本看不见中间车队的具体细节。</p>
最前方，十二辆迎亲吉普打头。车头扎着红绸，引擎盖上的花束在晨风里微微晃动。红绸是寸头昨天亲手系上去的，系了三遍才满意。</p>
中间二十辆吉普坐了一百人，车窗半开，隐约能看见里面正装的肩章。三星的、二星的，肩章在车厢暗光里泛着微光。</p>
再往后，二十辆卡车一字排开，车斗里坐满了人。</p>
二十辆卡车之后，四辆吉普压阵收尾。车厢里放的是云萱的嫁妆，用红布盖着。</p>
从外面看不见里面是什么，但那四辆车的悬挂明显压得比别的车低。过减速带的时候，车身往下沉的那一下，比前面的吉普深了不止一点。</p>
寸头在后面车上看着，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：“头儿的嫁妆是把整个仓库都搬过来了吧。”</p>
天上，六架直升机低空伴飞。旋翼搅动空气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来，机身漆面反着晨光。</p>
飞行员保持着固定高度，速度与地面车队同步。</p>
整个队伍，从打头到收尾，绵延近两公里。从最前面的铁骑到最后一辆吉普，站在车队中间往后看，看不见队尾。</p>
云萱坐进头车后座，云父云母坐在她两侧。云母握着女儿的手，看着窗外铁骑列阵、卡车连排的场面，眼眶又红了。</p>
早上在营门前看到一千人列阵，她以为那就是全部的阵仗了，没想到这会儿更夸张。</p>
云萱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，说：“妈，别哭，还没到呢。”</p>
云母吸了吸鼻子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我哪是哭，我是……你看看这排场……”</p>
她当了这么多年的世家夫人，大大小小的场面见过不少，但自己女儿的婚礼能搞出这个阵仗，她是真没想到。</p>
云父一直望着窗外。目光从那些肩章上一一扫过，四颗星的、三颗星的、两颗星的，一千多人，全是将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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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驶出营区，上了主干道。</p>
郊野公路上还好，两侧只有田地和丘陵。六架直升机在头顶保持低位伴飞，地面上的车队如一条绿色长龙匀速前行，除了引擎声和旋翼声，天地间没有别的动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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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封了靠里的一条车道，外侧两条照常通行。对向车道的司机猛地踩了刹车，探出头来张望，后面堵成一片。</p>
人行道上行人停下脚步，举起手机，快门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。</p>
“我靠，这什么阵仗？”</p>
“结婚的？这也太夸张了吧？”</p>
“你看见没，那些车里坐的全是当兵的，肩上全是星星！”</p>
“直升机！六架直升机跟着！”</p>
“拍下来拍下来，发网上绝对爆！”</p>
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，手机摄像头对准车队一顿猛拍。有人录视频，有人连拍几十张，还有人直接开了直播。</p>
然后手机屏幕上的上传进度条卡住了。</p>
不管怎么点，都发不出去。</p>
朋友圈转圈，微博转圈，短视频平台直接弹出一行字：该内容涉及机密，发布受限。</p>
有人不信邪，换个平台试，结果一样。三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系统通知弹出来，措辞克制但意思明确：您拍摄的内容涉及保密单位，请勿传播，已记录。</p>
一个个悻悻地收起手机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目光还是黏在车队上，挪不开。</p>
手机可以收，眼睛收不了。</p>
这帮人现在最大的怨念就是这阵仗只能自己看，没法跟别人炫耀。</p>
一百多辆铁骑开道，吉普、卡车首尾相连，车斗里坐满了穿正装的人。天上六架直升机压着低空掠过，旋翼声沉沉地压在整条街的上空。</p>
这不像是婚车队伍，更像是某个级别的阅兵。</p>
路边的人就那么站在人行道上，看着车队从眼前一辆一辆地过。过了半天还没过完，队尾还在视线尽头。</p>
堵在对向车道的司机摇下车窗，胳膊搭在门框上，也不催了，就那么看着。</p>
从最开始堵车的烦躁，到后来的惊讶，到最后的沉默，脸上表情换了好几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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