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让影麟给她取一包卫生巾？她宁可把影麟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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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麟在暮色里穿行，墨黑色的车身像一道暗流，无声地融进公路的尽头。车窗外，路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，橘色的光圈在深蓝的天色下连成一条虚线。</p>
车厢里，萧锐终于缓过劲来了，靠着座椅仰头看车顶。</p>
那个七千零八十万的数字还在他脑子里打转，转了好几圈都没落地。</p>
“七千零八十万……我活到现在见过最大的数字，是在别人家的银行门口。”他说完自己先笑了。</p>
当兵当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见识跟银行卡余额一样单薄。</p>
陆漫小声嘀咕：“你见过别人家银行门口吗？”她问得很认真，她想确认一下萧锐是不是吹牛。</p>
“路过算见过。”他挥了挥手，语气懒洋洋的。</p>
周铮难得开了口：“重点是全给兵们买的。”</p>
他一直在算这笔账，教官给全旅买东西的时候，那种理所当然跟给自己买瓶水一样。</p>
宋磊点头：“嗯。”</p>
七千零八十万，教官刷完卡连小票都没看一眼。</p>
陈野在想杯子的事。那天晚上教官挨个看他们的水壶，他也在被看的兵里面。他的壶底凹了一块，教官拿起来的时候手指在凹痕上停了一下，什么也没说就放回去了。</p>
现在他知道了，她当时没说出口的话是：这个也得换。</p>
霍庭坐在后排中间，双手插兜，目光落在前面那两个人影上，没出声。</p>
云萱握着方向盘，目光平视前方。商场的灯光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，前面是通往营区的那条老路。</p>
萧锐不知怎么聊到了明天怎么分那些娃娃，说最大的那只熊应该归炊事班，因为炊事班做的饭最好吃。</p>
陆漫在旁边插嘴，说兵们肯定抢大的，小的没人要，到时候得定个规矩，按班排轮流挑。</p>
云萱听着他们拌嘴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</p>
这群人刚从七千零八十万的震撼里出来，已经开始操心娃娃怎么分了。</p>
她的兵就这点好，天大的事过了就过了，该干嘛干嘛。</p>
就在这时候，小腹深处涨了一下，感觉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了一下。那种酸坠感并不陌生，每个月都来，准时得跟营区的集合哨一样。但她这个月忙忘了，她根本没想过今天是什么日子。</p>
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瞬。</p>
又一阵酸坠感传来，比刚才更明确，云萱在心里骂了句脏话，脸上一点表情没露。</p>
她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。身上没带东西，今天出门穿的是卫装，兜里只有那张刚刷完七千万的卡。</p>
车上更不可能有，影麟的储物格里只有枪支弹药和急救包，谁会在跑车里放卫生巾。</p>
影麟仓库里倒是什么都能拿出来，但她开不了这个口。</p>
让影麟当着全车人的面给她取一包卫生巾？</p>
她宁可把影麟拆了。</p>
云萱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车里。</p>
七个大活人加一个AI，没一个能帮她。</p>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？</p>
她脑中闪过几个方案。</p>
忍着回营再处理？</p>
不行，卫装是浅色的，来不及。</p>
让影麟靠边停车找地方买？</p>
更不行，最近的商店在十公里外，而且她根本没法下车。</p>
让陆漫帮忙？</p>
陆漫倒是女的，但她身上带没带也难说，而且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。</p>
这种事，她一个人处理了十几年，从来没让第二个人插过手。</p>
最后只剩一个方案。</p>
就它了。</p>
云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整个人像被风卷走一样，一闪，没了。</p>
座位空了。安全带弹回原位，金属扣在驾驶座边上晃了两下。</p>
方向盘自己转了一下，影麟立刻接管了驾驶，车身稳得连顿都没顿一下。</p>
它在心里骂了句脏话。</p>
虽然它没有心，但车主忽然消失这件事不管发生多少次它都习惯不了。上次她也是这样，一声不吭就闪进空间，留它一个AI对着方向盘。</p>
墨子辰的反应最快。他偏头看了一眼空掉的驾驶座，又看了一眼自己转动的方向盘。</p>
他知道她会空间法则，但亲眼看到她本人消失还是第一次。</p>
他在心里告诉自己，她不会有事的，她只是进空间了，很快就会回来。</p>
【她人呢？！我刚才明明看见她还在驾驶座上，一眨眼人没了？？】</p>
【我亲眼看见的！！整个人凭空消失，就那种嗖一下没了的……】</p>
【什么情况啊这是，直播卡了还是特效？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？】</p>
【不是卡！车还在跑呢你们看方向盘，它自己在转！！她真不见了！】</p>
车里沉默了大概十秒。</p>
萧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压低声音问霍庭：“旅长……教官呢？”</p>
霍庭没回答。</p>
他也不知道，但他大概能猜到，只是不能说。</p>
墨子辰也没回答，他的目光从空掉的驾驶座移回前方的路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/p>
影麟默默开着车，这回连个声都没吭，安安静静，乖得不像它自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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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载传感器监测到她体温和激素水平的微妙变化，作为AI它不该主动提这种事。沉默是它现在唯一该做的事。</p>
陆漫咽了口口水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中控屏，屏幕黑着，什么反应都没有。</p>
“影……影麟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</p>
没回应。中控屏还是黑的，连待机呼吸灯都灭了。</p>
萧锐压低了声音说：“它装死。”</p>
他太了解这个AI了，顶嘴顶得比谁都欢，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装死。来的时候教官暴露云氏商场的时候它也是这个德行。</p>
又过了大概两分钟，空气忽然一晃，云萱回来了。手搭上方向盘，脚踩上油门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</p>
但她换了身新制服。</p>
全车又一次安静了，这次连萧锐都不敢先开口。</p>
云萱自己先说话了，语气和消失之前一模一样：“刚才说到哪了？”</p>
萧锐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……娃娃。</p>
“哦。”云萱指尖在方向盘缝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</p>
影麟确实全程没吭声，从云萱消失到出现，它老老实实开着车，比驾校教练还规矩。</p>
主人回来了，不用它再假装自己只是一辆普通的跑车了。</p>
云萱重新接管方向盘之后，影麟的AI界面亮了一下。</p>
“主人，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？你突然没了，我还得自己接管，万一我正走神呢？”</p>
云萱挑了一下眉：“你走神？你一个AI走什么神？”她现在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，至少身体上的紧迫感已经解除了，有闲心跟影麟拌嘴了。</p>
“我……我思考人生。”</p>
“你有人生？”</p>
影麟的语音系统卡了半秒，然后气鼓鼓地说：“我有人生哲学！”它说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弱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比如AI存在的意义是什么。”</p>
萧锐在后座笑出了声。他刚才还在担心教官到底去哪了，现在被影麟这一打岔，笑得差点呛到。</p>
云萱懒得理它，继续开车。</p>
影麟却没消停，又嘟囔了一句：“每次都是这样，一声不吭就消失，一声不吭就回来，把我当什么了？摆设？”它的语气活像个被冷落的管家。</p>
“你不是摆设，”云萱语气平淡的说，“你是方向盘。方向盘不需要知情权。”</p>
影麟每次被怼到没词的时候就闭嘴两秒然后转移话题，这次大概也不例外。</p>
影麟更气了：“我是AI！我有独立意识！我需要被尊重！”它的音量比刚才高了半度，中控屏上的光条都跟着闪了一下。</p>
一直没说话的墨子辰这时候忽然开口了，他要给媳妇出气：“不行就拆了吧。”</p>
车内气温骤降三度。</p>
影麟直接被锁喉，AI界面猛地一暗。</p>
“欧吼吼！！！别别别别别！哥！我错了！我下次不跟主人顶嘴了！你别拆我！”它的语速突然快了不止一倍。</p>
“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墨子辰记得很清楚，上次影麟保证完之后第二天又跟云萱顶嘴了。</p>
“真的没有下次了！”影麟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一种AI不该有的慌张，“我发誓！我改！我从今往后做一个安静的、乖巧的、不顶嘴的好AI！”</p>
云萱瞥了一眼中控屏，抱怨道：“他经常欺负我。”</p>
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，刚经历了小型危机被墨子辰不经意地接住了。</p>
自己消失两分钟换了身衣服回来，这男人什么都没问，还帮着她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。</p>
墨子辰的手伸向中控屏。动作很慢，搞得跟真的一样。</p>
影麟炸了：“我先圆润地离开了！不要想念我！”中控屏上亮起一道光条，然后整个屏幕暗了下去，连待机呼吸灯都灭了。</p>
AI界面一黑，彻底沉默了。整个中控台安静得像关了机，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送风。</p>
影麟在后台跑着驾驶系统的所有核心进程，把所有交互界面全关了。</p>
惹不起躲得起，躲两分钟再出来。</p>
直播间笑飞了：</p>
【这个AI绝对是成精了！别的车只会报路况，它搁这说脱口秀！！】</p>
【墨团长一个眼神它就怂了！上次也是！每次都是！你一个AI怎么这么怕他啊哈哈哈哈！】</p>
【“他经常欺负我”？？教官你摸着良心说，你欺负它欺负得少吗？两口子合起伙来拆车是吧？！】</p>
【“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”？？墨团长你记仇记到AI头上了？？上次是啥时候我错过了什么哈哈哈哈！！】</p>
车里终于安静下来了。</p>
萧锐还在回味影麟那句“先圆润地离开”，觉得这个AI的语料库确实挺丰富的。</p>
云萱开了一段路，等红绿灯的时候掏出手机拨了个号。</p>
“赵经理。”</p>
电话那头立刻接起来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小跑的喘气，呼吸还没调匀就开始说话：“小姐！”</p>
他刚从仓库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明天送货的装车单。</p>
“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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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办完了！下午能到！”赵经理说完又喘了一口气，大概是边走边接的电话。他身后的仓库里堆着成排的箱子，每个箱子上都贴着“雷鹰旅”的标签。</p>
“好。”云萱声音放缓了半分说，“明天下午六点，可能没法按时结束，你们到时候加个班。”</p>
她知道说这话意味着赵经理和他的团队要晚下班，但她需要确保活动的收尾有人盯着。</p>
赵经理连忙说：“没问题没问题！”</p>
“今晚的费用今晚结给你们，省得你们加班盘账。包括明天的食材、人工费用，也都今晚一并结。至于食材费用，明天结明天的，今天结今天的，用多少算多少。所有东西都要空运，要新鲜的。”她不想让员工为了一场篝火晚会加班算账到半夜。</p>
赵经理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老板……你自己的店面，没必要现结的。账走月底也是一样的。”</p>
他在干了这么多年店长，从来没见过老板给自己店现结的。都是走月底结算，财务部统一出报表。</p>
云萱笑着说：“我要是不现结，你们就得加班算账。没有那个必要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</p>
赵经理没再多说什么：“收到，小姐。”</p>
他挂了电话之后对着装车单发了好一会儿呆，然后拿起对讲机开始安排空运。</p>
【她对自己人也太好了吧？空运！要新鲜的！她对兵们的吃食也这么上心！】</p>
【刚才花七千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现在为了不让员工加班特意现结！这个人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！】</p>
云萱把手机收回去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。</p>
“明天的项目，”她开口安排道，“买的那批玩偶，我让人带了套圈。明天把玩偶从小到大依次排列，让兵们套圈去。”</p>
萧锐愣了一下：“套圈？”</p>
这不是庙会上的玩意儿吗，教官怎么连这个都想得到。</p>
“还有扎气球、飞镖、弓箭。”云萱语气轻松的说，“说是玩，其实都跟训练差不多。套圈练准头，飞镖练腕力，弓箭更不用说。一边玩一边学，放松一下。”</p>
霍庭的目光落在前排那个后脑勺上，低声答应着：“行。”</p>
萧锐跟着点了点头：“这安排，没毛病。”</p>
教官比他见过的任何指挥官都懂怎么带兵。不是靠命令，是靠对人心的精准判断。</p>
影麟在路上跑得又快又稳。</p>
前方出现了营区门口的灯光，两排路灯沿着营区围墙延伸开去，像一条发光的引线。</p>
云萱轻打方向盘，影麟拐上最后一段路，车身滑进营区大门，稳稳地停在操场边上。哨兵从岗亭里探出头看了一眼，认出是影麟，又缩回去了。</p>
云萱拉开车门下了车，晚风迎面扑过来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，凉得刚好。</p>
墨子辰从副驾下来，绕过车头走到她旁边。他下车的时候外套拉链没拉，走到她身边时顺手拉上了。</p>
后面几个人依次下车，陆漫抱着记录本最后一个下车，关门的时候用手挡了一下车门，生怕撞坏了。</p>
下一秒，影麟原地消失。只有停车位上多了一道极轻微的车轮印。</p>
陈野看了一眼空出来的停车位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还是不习惯。”</p>
他每次看到影麟消失都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，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光。</p>
宋磊拍了一下他的肩，转身往宿舍走。</p>
萧锐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冲霍庭点了下头，也走了。他边走边揉肩膀，刚才被安全带锁的位置还有点酸。</p>
陆漫跟在云萱身后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位置，然后小跑着追上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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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麟在暮色里穿行，墨黑色的车身像一道暗流，无声地融进公路的尽头。车窗外，路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，橘色的光圈在深蓝的天色下连成一条虚线。</p>
车厢里，萧锐终于缓过劲来了，靠着座椅仰头看车顶。</p>
那个七千零八十万的数字还在他脑子里打转，转了好几圈都没落地。</p>
“七千零八十万……我活到现在见过最大的数字，是在别人家的银行门口。”他说完自己先笑了。</p>
当兵当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见识跟银行卡余额一样单薄。</p>
陆漫小声嘀咕：“你见过别人家银行门口吗？”她问得很认真，她想确认一下萧锐是不是吹牛。</p>
“路过算见过。”他挥了挥手，语气懒洋洋的。</p>
周铮难得开了口：“重点是全给兵们买的。”</p>
他一直在算这笔账，教官给全旅买东西的时候，那种理所当然跟给自己买瓶水一样。</p>
宋磊点头：“嗯。”</p>
七千零八十万，教官刷完卡连小票都没看一眼。</p>
陈野在想杯子的事。那天晚上教官挨个看他们的水壶，他也在被看的兵里面。他的壶底凹了一块，教官拿起来的时候手指在凹痕上停了一下，什么也没说就放回去了。</p>
现在他知道了，她当时没说出口的话是：这个也得换。</p>
霍庭坐在后排中间，双手插兜，目光落在前面那两个人影上，没出声。</p>
云萱握着方向盘，目光平视前方。商场的灯光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，前面是通往营区的那条老路。</p>
萧锐不知怎么聊到了明天怎么分那些娃娃，说最大的那只熊应该归炊事班，因为炊事班做的饭最好吃。</p>
陆漫在旁边插嘴，说兵们肯定抢大的，小的没人要，到时候得定个规矩，按班排轮流挑。</p>
云萱听着他们拌嘴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</p>
这群人刚从七千零八十万的震撼里出来，已经开始操心娃娃怎么分了。</p>
她的兵就这点好，天大的事过了就过了，该干嘛干嘛。</p>
就在这时候，小腹深处涨了一下，感觉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了一下。那种酸坠感并不陌生，每个月都来，准时得跟营区的集合哨一样。但她这个月忙忘了，她根本没想过今天是什么日子。</p>
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瞬。</p>
又一阵酸坠感传来，比刚才更明确，云萱在心里骂了句脏话，脸上一点表情没露。</p>
她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。身上没带东西，今天出门穿的是卫装，兜里只有那张刚刷完七千万的卡。</p>
车上更不可能有，影麟的储物格里只有枪支弹药和急救包，谁会在跑车里放卫生巾。</p>
影麟仓库里倒是什么都能拿出来，但她开不了这个口。</p>
让影麟当着全车人的面给她取一包卫生巾？</p>
她宁可把影麟拆了。</p>
云萱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车里。</p>
七个大活人加一个AI，没一个能帮她。</p>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？</p>
她脑中闪过几个方案。</p>
忍着回营再处理？</p>
不行，卫装是浅色的，来不及。</p>
让影麟靠边停车找地方买？</p>
更不行，最近的商店在十公里外，而且她根本没法下车。</p>
让陆漫帮忙？</p>
陆漫倒是女的，但她身上带没带也难说，而且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。</p>
这种事，她一个人处理了十几年，从来没让第二个人插过手。</p>
最后只剩一个方案。</p>
就它了。</p>
云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整个人像被风卷走一样，一闪，没了。</p>
座位空了。安全带弹回原位，金属扣在驾驶座边上晃了两下。</p>
方向盘自己转了一下，影麟立刻接管了驾驶，车身稳得连顿都没顿一下。</p>
它在心里骂了句脏话。</p>
虽然它没有心，但车主忽然消失这件事不管发生多少次它都习惯不了。上次她也是这样，一声不吭就闪进空间，留它一个AI对着方向盘。</p>
墨子辰的反应最快。他偏头看了一眼空掉的驾驶座，又看了一眼自己转动的方向盘。</p>
他知道她会空间法则，但亲眼看到她本人消失还是第一次。</p>
他在心里告诉自己，她不会有事的，她只是进空间了，很快就会回来。</p>
【她人呢？！我刚才明明看见她还在驾驶座上，一眨眼人没了？？】</p>
【我亲眼看见的！！整个人凭空消失，就那种嗖一下没了的……】</p>
【什么情况啊这是，直播卡了还是特效？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？】</p>
【不是卡！车还在跑呢你们看方向盘，它自己在转！！她真不见了！】</p>
车里沉默了大概十秒。</p>
萧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压低声音问霍庭：“旅长……教官呢？”</p>
霍庭没回答。</p>
他也不知道，但他大概能猜到，只是不能说。</p>
墨子辰也没回答，他的目光从空掉的驾驶座移回前方的路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/p>
影麟默默开着车，这回连个声都没吭，安安静静，乖得不像它自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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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载传感器监测到她体温和激素水平的微妙变化，作为AI它不该主动提这种事。沉默是它现在唯一该做的事。</p>
陆漫咽了口口水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中控屏，屏幕黑着，什么反应都没有。</p>
“影……影麟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</p>
没回应。中控屏还是黑的，连待机呼吸灯都灭了。</p>
萧锐压低了声音说：“它装死。”</p>
他太了解这个AI了，顶嘴顶得比谁都欢，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装死。来的时候教官暴露云氏商场的时候它也是这个德行。</p>
又过了大概两分钟，空气忽然一晃，云萱回来了。手搭上方向盘，脚踩上油门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</p>
但她换了身新制服。</p>
全车又一次安静了，这次连萧锐都不敢先开口。</p>
云萱自己先说话了，语气和消失之前一模一样：“刚才说到哪了？”</p>
萧锐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……娃娃。</p>
“哦。”云萱指尖在方向盘缝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</p>
影麟确实全程没吭声，从云萱消失到出现，它老老实实开着车，比驾校教练还规矩。</p>
主人回来了，不用它再假装自己只是一辆普通的跑车了。</p>
云萱重新接管方向盘之后，影麟的AI界面亮了一下。</p>
“主人，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？你突然没了，我还得自己接管，万一我正走神呢？”</p>
云萱挑了一下眉：“你走神？你一个AI走什么神？”她现在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，至少身体上的紧迫感已经解除了，有闲心跟影麟拌嘴了。</p>
“我……我思考人生。”</p>
“你有人生？”</p>
影麟的语音系统卡了半秒，然后气鼓鼓地说：“我有人生哲学！”它说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弱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比如AI存在的意义是什么。”</p>
萧锐在后座笑出了声。他刚才还在担心教官到底去哪了，现在被影麟这一打岔，笑得差点呛到。</p>
云萱懒得理它，继续开车。</p>
影麟却没消停，又嘟囔了一句：“每次都是这样，一声不吭就消失，一声不吭就回来，把我当什么了？摆设？”它的语气活像个被冷落的管家。</p>
“你不是摆设，”云萱语气平淡的说，“你是方向盘。方向盘不需要知情权。”</p>
影麟每次被怼到没词的时候就闭嘴两秒然后转移话题，这次大概也不例外。</p>
影麟更气了：“我是AI！我有独立意识！我需要被尊重！”它的音量比刚才高了半度，中控屏上的光条都跟着闪了一下。</p>
一直没说话的墨子辰这时候忽然开口了，他要给媳妇出气：“不行就拆了吧。”</p>
车内气温骤降三度。</p>
影麟直接被锁喉，AI界面猛地一暗。</p>
“欧吼吼！！！别别别别别！哥！我错了！我下次不跟主人顶嘴了！你别拆我！”它的语速突然快了不止一倍。</p>
“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墨子辰记得很清楚，上次影麟保证完之后第二天又跟云萱顶嘴了。</p>
“真的没有下次了！”影麟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一种AI不该有的慌张，“我发誓！我改！我从今往后做一个安静的、乖巧的、不顶嘴的好AI！”</p>
云萱瞥了一眼中控屏，抱怨道：“他经常欺负我。”</p>
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，刚经历了小型危机被墨子辰不经意地接住了。</p>
自己消失两分钟换了身衣服回来，这男人什么都没问，还帮着她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。</p>
墨子辰的手伸向中控屏。动作很慢，搞得跟真的一样。</p>
影麟炸了：“我先圆润地离开了！不要想念我！”中控屏上亮起一道光条，然后整个屏幕暗了下去，连待机呼吸灯都灭了。</p>
AI界面一黑，彻底沉默了。整个中控台安静得像关了机，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送风。</p>
影麟在后台跑着驾驶系统的所有核心进程，把所有交互界面全关了。</p>
惹不起躲得起，躲两分钟再出来。</p>
直播间笑飞了：</p>
【这个AI绝对是成精了！别的车只会报路况，它搁这说脱口秀！！】</p>
【墨团长一个眼神它就怂了！上次也是！每次都是！你一个AI怎么这么怕他啊哈哈哈哈！】</p>
【“他经常欺负我”？？教官你摸着良心说，你欺负它欺负得少吗？两口子合起伙来拆车是吧？！】</p>
【“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”？？墨团长你记仇记到AI头上了？？上次是啥时候我错过了什么哈哈哈哈！！】</p>
车里终于安静下来了。</p>
萧锐还在回味影麟那句“先圆润地离开”，觉得这个AI的语料库确实挺丰富的。</p>
云萱开了一段路，等红绿灯的时候掏出手机拨了个号。</p>
“赵经理。”</p>
电话那头立刻接起来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小跑的喘气，呼吸还没调匀就开始说话：“小姐！”</p>
他刚从仓库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明天送货的装车单。</p>
“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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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办完了！下午能到！”赵经理说完又喘了一口气，大概是边走边接的电话。他身后的仓库里堆着成排的箱子，每个箱子上都贴着“雷鹰旅”的标签。</p>
“好。”云萱声音放缓了半分说，“明天下午六点，可能没法按时结束，你们到时候加个班。”</p>
她知道说这话意味着赵经理和他的团队要晚下班，但她需要确保活动的收尾有人盯着。</p>
赵经理连忙说：“没问题没问题！”</p>
“今晚的费用今晚结给你们，省得你们加班盘账。包括明天的食材、人工费用，也都今晚一并结。至于食材费用，明天结明天的，今天结今天的，用多少算多少。所有东西都要空运，要新鲜的。”她不想让员工为了一场篝火晚会加班算账到半夜。</p>
赵经理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老板……你自己的店面，没必要现结的。账走月底也是一样的。”</p>
他在干了这么多年店长，从来没见过老板给自己店现结的。都是走月底结算，财务部统一出报表。</p>
云萱笑着说：“我要是不现结，你们就得加班算账。没有那个必要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</p>
赵经理没再多说什么：“收到，小姐。”</p>
他挂了电话之后对着装车单发了好一会儿呆，然后拿起对讲机开始安排空运。</p>
【她对自己人也太好了吧？空运！要新鲜的！她对兵们的吃食也这么上心！】</p>
【刚才花七千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现在为了不让员工加班特意现结！这个人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！】</p>
云萱把手机收回去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。</p>
“明天的项目，”她开口安排道，“买的那批玩偶，我让人带了套圈。明天把玩偶从小到大依次排列，让兵们套圈去。”</p>
萧锐愣了一下：“套圈？”</p>
这不是庙会上的玩意儿吗，教官怎么连这个都想得到。</p>
“还有扎气球、飞镖、弓箭。”云萱语气轻松的说，“说是玩，其实都跟训练差不多。套圈练准头，飞镖练腕力，弓箭更不用说。一边玩一边学，放松一下。”</p>
霍庭的目光落在前排那个后脑勺上，低声答应着：“行。”</p>
萧锐跟着点了点头：“这安排，没毛病。”</p>
教官比他见过的任何指挥官都懂怎么带兵。不是靠命令，是靠对人心的精准判断。</p>
影麟在路上跑得又快又稳。</p>
前方出现了营区门口的灯光，两排路灯沿着营区围墙延伸开去，像一条发光的引线。</p>
云萱轻打方向盘，影麟拐上最后一段路，车身滑进营区大门，稳稳地停在操场边上。哨兵从岗亭里探出头看了一眼，认出是影麟，又缩回去了。</p>
云萱拉开车门下了车，晚风迎面扑过来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，凉得刚好。</p>
墨子辰从副驾下来，绕过车头走到她旁边。他下车的时候外套拉链没拉，走到她身边时顺手拉上了。</p>
后面几个人依次下车，陆漫抱着记录本最后一个下车，关门的时候用手挡了一下车门，生怕撞坏了。</p>
下一秒，影麟原地消失。只有停车位上多了一道极轻微的车轮印。</p>
陈野看了一眼空出来的停车位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还是不习惯。”</p>
他每次看到影麟消失都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，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光。</p>
宋磊拍了一下他的肩，转身往宿舍走。</p>
萧锐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冲霍庭点了下头，也走了。他边走边揉肩膀，刚才被安全带锁的位置还有点酸。</p>
陆漫跟在云萱身后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位置，然后小跑着追上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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