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想回大杂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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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里间，他反手插上门闩，指指炕沿：</p>
“这是我打盹的地儿，外头风吹草动都听不见，说吧，啥事？”</p>
何雨柱没绕弯：</p>
“张哥，我想大批量订肉——猪牛羊、鸡鸭鹅，全要整只，宰杀洗净，越快越好。”</p>
数量当然越多越好，但也不必急于一时，稳稳当当地备齐就行，什么时候都得有！</p>
听到何雨柱这话，张屠夫心里一亮——这是笔细水长流的买卖。他忍不住追问：</p>
“你收这么多肉干啥？打算开饭馆？不是说你去念大学了么？”</p>
何雨柱摆摆手：</p>
“不干饭馆，我这不正上着大学呢？碰巧搭上一位生意人，他要货，我中间牵个线，赚点跑腿差价。</p>
量不用太大，但得天天不断档。你能供得上吗？</p>
不过只收小黄鱼结账——行不行？”</p>
张屠夫本来嘴边都冒出了“算了”，可一听“小黄鱼”，话头立马咽了回去。</p>
眼下这年月，黄金早被明令禁用，五零年起就断了金货流通。可前阵子大伙儿兑钞票，不少人被坑得血本无归，手里攥着点真金白银，心里才踏实。如今居然有人拿小黄鱼当硬通货，他哪能不动心？</p>
只是嘴上仍压着声问：“成是成……可这么干，稳妥不稳妥？”</p>
何雨柱心里冷笑——怕什么？肉一到手，立马塞进空间锁得严严实实。</p>
真有人查上门？他只管拍胸脯：练国术的，身子骨吃不消，一天一头牛都算少的！</p>
至于金子来源？师父李存仁留下的老底子，谁敢质疑？</p>
（其实动的是黑金那笔暗账，但这话，他连影子都不会露。）</p>
他摇头一笑：</p>
“放心，你我不提，天知地知。我不问你从哪儿调的货，你也甭打听我卖给谁。</p>
每天一头猪、一只羊、五只鸡、五只鸭、五只鹅；牛嘛，三到五天一头，宰杀干净送过来。</p>
我另租个屋子，你收拾妥帖了直接搁进去，再估个价？”</p>
张屠夫掰着指头一算，干脆利落地应下：</p>
“行！按三天一周期——三头猪、三只羊、一头牛、十五只鸡鸭鹅，换一条小黄鱼！</p>
你看咋样？”</p>
何雨柱点头：“就照你说的办！”</p>
其实市面行情摆在那儿：一头猪就得三百多万，三头加起来快破千万了。</p>
可张屠夫是卖肉的老把式，进价本就压得低；更关键的是，眼下私下里换小黄鱼，价码比官方高三四倍！</p>
老百姓信不过新币值，尤其做买卖的，更觉纸票飘忽，巴不得攥住几块真金傍身——有些商人甚至悄悄囤金，就为将来抽身走人。</p>
张屠夫摸着这条门道，一根小黄鱼转手就能顶三根、四根用。</p>
这笔账，表面看是他让利，实则暗里稳赚；若按市价硬算，他早亏穿底裤了。</p>
何雨柱心里门儿清：江湖有江湖的规矩，暗渠自有暗渠的活法。他不点破，只问：</p>
“房子你找，还是我来？”</p>
张屠夫谨慎得很：“我来！地址定了马上告诉你。”</p>
何雨柱报出自家门牌号，又补了一句：</p>
“张哥，我家门前那个绿漆投递箱，是我家的，平时没人盯着。你把地址条和钥匙塞进去就行。</p>
我取完货，当场结清小黄鱼——今儿先付一根，权当启动本钱；往后每趟结清，绝不拖欠。”</p>
张屠夫明白这是长期饭票，一根小黄鱼换不来整盘棋，点头痛快：</p>
“成！全听你的！”</p>
何雨柱指尖微动，兜里一枚小黄鱼悄然滑入掌心，递了过去。</p>
张屠夫接住，就着牙咬了一口，铜腥气混着沉甸甸的实感直冲脑门，顿时眉开眼笑：</p>
“好货！妥了！明早我就往里送，地址随后就到！”</p>
两人用力一握：</p>
“合作愉快！”</p>
“合作愉快！”</p>
话音落，何雨柱告辞出门，顺手拎了块五花肉。张屠夫执意不收钱，他跨上自行车，车轮一蹬，卷着风回了家。</p>
想起别的穿越者，在现代世界动辄囤积几十上百亿物资，还能变现生财；自己倒好，反向操作——砸钱抢货。</p>
可一想到往后日子，他只能叹口气：没辙啊！</p>
到家一看表，何雨水该放学了。</p>
他骑车接人，回家淘米烧火，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，饭菜香气很快漫出来。</p>
吃完饭，送何雨水返校，他转身扎进自己的事儿里。</p>
第二天清晨，送完妹妹，他回家打开油箱，果然躺着一张字条：歪歪扭扭写着地址，底下压着把黄铜钥匙。</p>
他揣好东西，蹬车直奔城郊。地方偏得连狗叫都听不见，荒草半人高，四下静得只剩风刮树叶的沙沙声。</p>
何雨柱脚步未停——以他如今的耳力目力，半里内虫爬鸟飞都逃不过感知。</p>
推开院门，掀开屋帘，土炕上铺着油亮的塑料布，整整齐齐码着剥净剃毛的猪羊鸡鸭鹅，血水刚沥干，还泛着微光。</p>
他心念一动，整炕鲜肉无声无息沉入空间。</p>
脚印抹净，门栓挂牢，人已翻身上车，车轮碾过碎石路，眨眼没了影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张屠夫压根不操心这些肉怎么消失——对一家饭馆来说，这点货，还不够塞牙缝呢。</p>
这点多出来的分量，压根没人察觉，而何雨柱打的就是长远的算盘。</p>
他每天吃的肉，全是自己掏钱在外头现买现带回来的。</p>
这些零碎，全被他悄悄收进家里角落的木箱里，码得整整齐齐。</p>
办完手续，何雨柱背上帆布包，直奔学校报到。</p>
校门口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——从十月初起，一直到十月十号，都是新生报到的日子。</p>
那时路不好走，火车慢、汽车少，学校特意留足了缓冲时间。</p>
院里还有些老生，都是早年靠联合招生考进来的，有的埋头温书，有的正帮着老师登记信息、贴标签、搬行李。</p>
何雨柱掏出录取通知书和户口本，朝一位戴圆框眼镜的老师递过去：</p>
“老师好，我是来报到的！”</p>
老师低头扫了一眼材料，忽然抬眼：“你就是何雨柱？”</p>
何雨柱点头，对方一下坐直了身子，语气都亮了几分：</p>
“何雨柱同学，欢迎加入华清大学！这是你的入学手续单。对了，你打算住校吗？要不要现在安排宿舍？”</p>
何雨柱摆摆手：“不用了老师，我家就在附近，骑车几分钟就到，我回家居住。”</p>
老师一听，立刻点头应下。眼下宿舍确实紧张——不少外地调来的教师和远道而来的学生，连铺位都没着落。既然何雨柱有地方落脚，那空出的床位就能匀给更需要的人。</p>
“这是你的学生证，上课时带着就行。十月十号正式开课，别耽误了！”</p>
何雨柱接过证件，上面印着：华清大学52级机械系1班 何雨柱。</p>
他郑重道谢：“谢谢老师！”</p>
老师挥挥手：“行了，记准日子来上课就行，中间没别的事了吧？”</p>
何雨柱点头，转身就走。手续办妥，只等铃声一响，真正开课。</p>
课表还没发，得等通知。</p>
他跨上二八自行车，一路蹬回胡同，顺手给何雨水张罗午饭。</p>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：接妹妹放学、跑市场割肉、送小黄鱼去街口菜摊。</p>
眨眼到了开学日，何雨柱把何雨水送到校门口，掉头便往学校赶。</p>
进了教学楼，他问清教室，推门而入。</p>
讲台上，一位瘦高个儿中年人扶了扶黑框眼镜，开口道：</p>
“同学们好，我叫李子兴，是你们的辅导员，也兼班主任。</p>
今天第一堂课，先点名，大家互相认个脸。”</p>
他翻开册子，声音干脆利落：</p>
“何雨柱！”</p>
何雨柱一怔，没想到头一个就叫自己，立马起身应道：“到！”</p>
李子兴抬眼打量他两秒，点点头：“请坐。”</p>
“周文辉！”</p>
“到！”</p>
“顾守礼！”</p>
“到！”</p>
……</p>
“王二牛！”</p>
“王二牛！”</p>
没人应声，李子兴笔尖一勾，在名字旁画了个圈，标上记号。</p>
点完一圈，七个人缺席。他神色如常：“这七位同学暂未露面，原因不明，但不影响咱们开课。</p>
现在，请前十个同学跟我去领教材和制服。</p>
课程表我已经贴在后墙黑板边，通知也会统一张贴。</p>
大课若临时调整，会提前广播；没消息，就照常上课。”</p>
说完，他抬手点了点名单最前面的十人，“走吧，跟我来！”</p>
何雨柱跟着大伙儿穿过走廊，来到仓库，一人一套灰蓝制服、两摞课本，抱在怀里沉甸甸的。</p>
回到教室，李子兴说：“衣服不合身的，互相换；实在不合适，自己去库房调。课本已发，课表贴好了，抓紧抄一份，别漏课。”</p>
顿了顿，他环视一圈：“还有什么问题？”</p>
底下静悄悄的。</p>
李子兴笑了笑：“好，没问题就各自整理东西，明天起，正式上课！”</p>
大家纷纷收拾书本，三三两两攀谈起来。</p>
何雨柱刚合上书包，刚认识的周文辉探过头来问：“何雨柱，你这是要走？”</p>
何雨柱知道往后少不了这样来回奔波，便坦然答道：“嗯，得回去。家里有个妹妹，小学一年级，马上放学了，我去接她，顺道做午饭——下午再过来。”</p>
旁边扎羊角辫的孙菲菲眨眨眼：“你爸妈呢？”</p>
何雨柱语气平静：“我妈几年前病逝了，我爸后来一走了之，再没音信。现在就我和妹妹两人过日子。</p>
她才七岁，离了人照看不行。外头又不太平，我怕她一个人走丢或被人盯上。”</p>
话音刚落，他朝众人点头示意，拎包出门。</p>
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。</p>
孙菲菲望着门口喃喃道：“真没想到……他还能考上华清。”</p>
后排有人接话：“你们还不知道吧？他是全省头名，搁旧时候，那就是活脱脱的状元郎！”</p>
顾守礼笑着插了一句：“这算什么？我还听人说，何雨柱压根没念过高中，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。”</p>
孙菲菲睁大眼睛：“真的？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顾守礼点头：“千真万确。他爸早早就拦着他读书，不让他进学堂。”</p>
把他送进鸿宾楼当学徒去了，没过多久，何雨柱的父亲就撇下他和妹妹，独自去了保城。</p>
这何雨柱真不是盖的，厨艺练得出神入化，年纪轻轻就成了鸿宾楼掌勺的大师傅；更绝的是，今年高考他一鸣惊人，直接拿下全市头名——你们说，这本事硬不硬？”</p>
同学们听完，全都愣住了，谁也没料到，平日里话不多的何雨柱，竟藏着这么一身惊人的本事。</p>
……</p>
何雨柱自己压根儿不知道，这些事早被同学悄悄传开了。</p>
顾守礼他爸，正是当初卖房给何雨柱的顾部长。一听说这事，立马托人查了查底细，回家就跟家里人提了一嘴。</p>
顾守礼也考上了清华，听后心里直叹服。但他一句都没提何雨柱月入多少、房子怎么买的——他心里清楚，这种事要是捅出去，难保不会招来些歪心思的人盯上何雨柱。</p>
所以他只夸何雨柱手艺高、成绩棒，别的，一个字都没往外漏。</p>
中午接何雨水放学，她一见哥哥就眨眨眼问：</p>
“哥，你今天不是上课么？”</p>
何雨柱笑着点头：</p>
“是啊，跟你一样，中午放学了嘛，我就顺道来接你。往后我要是午间有课，就给你把饭打好，你就在学校吃；要是没课，我准来接你回家吃饭，行不行？”</p>
何雨水用力点头：</p>
“好！”</p>
下午再把她送去上课，何雨柱回学校转了一圈，见没什么事，便骑车回家了。</p>
他腾出一间屋子当书房，安安静静地开始琢磨起大学的事来。</p>
第二天，他照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办妥手续，送走何雨水后，又去收了趟肉，才赶去上课。</p>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一晃三个月，寒假来了，兄妹俩放了十天假。</p>
这天，何雨水悄悄溜进书房，看见哥哥正捧着书看得入神，仰起小脸问：</p>
“哥哥，咱能回趟家吗？”</p>
何雨柱一怔：</p>
“雨水，这儿不就是咱家吗？你是想回大杂院？”</p>
她点点头，声音轻软：</p>
“嗯……作业早写完了，我想回去瞧瞧，看看爸爸回来没有。”</p>
何雨柱沉默下来。以前总以为妹妹惦记大杂院，是舍不得那群一起疯跑的小伙伴；搬进四合院后，她交了好几个新朋友，他也常让她邀同学来玩，还以为她早把老地方忘了。</p>
原来她心心念念要回去，只是想确认——那个一去不返的人，有没有转身出现在胡同口。</p>
何雨水见哥哥不说话，以为他不高兴，小手揪着衣角，怯生生补了一句：</p>
“就看一眼，真的！要是没回来，咱立马回来，好不好？”</p>
何雨柱喉头一紧，差点脱口而出“他不会回来了”，可抬眼撞上妹妹亮晶晶的眼睛，满是期盼，又像怕被拒绝似的微微发颤。</p>
他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：</p>
“行，快去换件厚点的衣服，哥哥带你回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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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里间，他反手插上门闩，指指炕沿：</p>
“这是我打盹的地儿，外头风吹草动都听不见，说吧，啥事？”</p>
何雨柱没绕弯：</p>
“张哥，我想大批量订肉——猪牛羊、鸡鸭鹅，全要整只，宰杀洗净，越快越好。”</p>
数量当然越多越好，但也不必急于一时，稳稳当当地备齐就行，什么时候都得有！</p>
听到何雨柱这话，张屠夫心里一亮——这是笔细水长流的买卖。他忍不住追问：</p>
“你收这么多肉干啥？打算开饭馆？不是说你去念大学了么？”</p>
何雨柱摆摆手：</p>
“不干饭馆，我这不正上着大学呢？碰巧搭上一位生意人，他要货，我中间牵个线，赚点跑腿差价。</p>
量不用太大，但得天天不断档。你能供得上吗？</p>
不过只收小黄鱼结账——行不行？”</p>
张屠夫本来嘴边都冒出了“算了”，可一听“小黄鱼”，话头立马咽了回去。</p>
眼下这年月，黄金早被明令禁用，五零年起就断了金货流通。可前阵子大伙儿兑钞票，不少人被坑得血本无归，手里攥着点真金白银，心里才踏实。如今居然有人拿小黄鱼当硬通货，他哪能不动心？</p>
只是嘴上仍压着声问：“成是成……可这么干，稳妥不稳妥？”</p>
何雨柱心里冷笑——怕什么？肉一到手，立马塞进空间锁得严严实实。</p>
真有人查上门？他只管拍胸脯：练国术的，身子骨吃不消，一天一头牛都算少的！</p>
至于金子来源？师父李存仁留下的老底子，谁敢质疑？</p>
（其实动的是黑金那笔暗账，但这话，他连影子都不会露。）</p>
他摇头一笑：</p>
“放心，你我不提，天知地知。我不问你从哪儿调的货，你也甭打听我卖给谁。</p>
每天一头猪、一只羊、五只鸡、五只鸭、五只鹅；牛嘛，三到五天一头，宰杀干净送过来。</p>
我另租个屋子，你收拾妥帖了直接搁进去，再估个价？”</p>
张屠夫掰着指头一算，干脆利落地应下：</p>
“行！按三天一周期——三头猪、三只羊、一头牛、十五只鸡鸭鹅，换一条小黄鱼！</p>
你看咋样？”</p>
何雨柱点头：“就照你说的办！”</p>
其实市面行情摆在那儿：一头猪就得三百多万，三头加起来快破千万了。</p>
可张屠夫是卖肉的老把式，进价本就压得低；更关键的是，眼下私下里换小黄鱼，价码比官方高三四倍！</p>
老百姓信不过新币值，尤其做买卖的，更觉纸票飘忽，巴不得攥住几块真金傍身——有些商人甚至悄悄囤金，就为将来抽身走人。</p>
张屠夫摸着这条门道，一根小黄鱼转手就能顶三根、四根用。</p>
这笔账，表面看是他让利，实则暗里稳赚；若按市价硬算，他早亏穿底裤了。</p>
何雨柱心里门儿清：江湖有江湖的规矩，暗渠自有暗渠的活法。他不点破，只问：</p>
“房子你找，还是我来？”</p>
张屠夫谨慎得很：“我来！地址定了马上告诉你。”</p>
何雨柱报出自家门牌号，又补了一句：</p>
“张哥，我家门前那个绿漆投递箱，是我家的，平时没人盯着。你把地址条和钥匙塞进去就行。</p>
我取完货，当场结清小黄鱼——今儿先付一根，权当启动本钱；往后每趟结清，绝不拖欠。”</p>
张屠夫明白这是长期饭票，一根小黄鱼换不来整盘棋，点头痛快：</p>
“成！全听你的！”</p>
何雨柱指尖微动，兜里一枚小黄鱼悄然滑入掌心，递了过去。</p>
张屠夫接住，就着牙咬了一口，铜腥气混着沉甸甸的实感直冲脑门，顿时眉开眼笑：</p>
“好货！妥了！明早我就往里送，地址随后就到！”</p>
两人用力一握：</p>
“合作愉快！”</p>
“合作愉快！”</p>
话音落，何雨柱告辞出门，顺手拎了块五花肉。张屠夫执意不收钱，他跨上自行车，车轮一蹬，卷着风回了家。</p>
想起别的穿越者，在现代世界动辄囤积几十上百亿物资，还能变现生财；自己倒好，反向操作——砸钱抢货。</p>
可一想到往后日子，他只能叹口气：没辙啊！</p>
到家一看表，何雨水该放学了。</p>
他骑车接人，回家淘米烧火，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，饭菜香气很快漫出来。</p>
吃完饭，送何雨水返校，他转身扎进自己的事儿里。</p>
第二天清晨，送完妹妹，他回家打开油箱，果然躺着一张字条：歪歪扭扭写着地址，底下压着把黄铜钥匙。</p>
他揣好东西，蹬车直奔城郊。地方偏得连狗叫都听不见，荒草半人高，四下静得只剩风刮树叶的沙沙声。</p>
何雨柱脚步未停——以他如今的耳力目力，半里内虫爬鸟飞都逃不过感知。</p>
推开院门，掀开屋帘，土炕上铺着油亮的塑料布，整整齐齐码着剥净剃毛的猪羊鸡鸭鹅，血水刚沥干，还泛着微光。</p>
他心念一动，整炕鲜肉无声无息沉入空间。</p>
脚印抹净，门栓挂牢，人已翻身上车，车轮碾过碎石路，眨眼没了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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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屠夫压根不操心这些肉怎么消失——对一家饭馆来说，这点货，还不够塞牙缝呢。</p>
这点多出来的分量，压根没人察觉，而何雨柱打的就是长远的算盘。</p>
他每天吃的肉，全是自己掏钱在外头现买现带回来的。</p>
这些零碎，全被他悄悄收进家里角落的木箱里，码得整整齐齐。</p>
办完手续，何雨柱背上帆布包，直奔学校报到。</p>
校门口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——从十月初起，一直到十月十号，都是新生报到的日子。</p>
那时路不好走，火车慢、汽车少，学校特意留足了缓冲时间。</p>
院里还有些老生，都是早年靠联合招生考进来的，有的埋头温书，有的正帮着老师登记信息、贴标签、搬行李。</p>
何雨柱掏出录取通知书和户口本，朝一位戴圆框眼镜的老师递过去：</p>
“老师好，我是来报到的！”</p>
老师低头扫了一眼材料，忽然抬眼：“你就是何雨柱？”</p>
何雨柱点头，对方一下坐直了身子，语气都亮了几分：</p>
“何雨柱同学，欢迎加入华清大学！这是你的入学手续单。对了，你打算住校吗？要不要现在安排宿舍？”</p>
何雨柱摆摆手：“不用了老师，我家就在附近，骑车几分钟就到，我回家居住。”</p>
老师一听，立刻点头应下。眼下宿舍确实紧张——不少外地调来的教师和远道而来的学生，连铺位都没着落。既然何雨柱有地方落脚，那空出的床位就能匀给更需要的人。</p>
“这是你的学生证，上课时带着就行。十月十号正式开课，别耽误了！”</p>
何雨柱接过证件，上面印着：华清大学52级机械系1班 何雨柱。</p>
他郑重道谢：“谢谢老师！”</p>
老师挥挥手：“行了，记准日子来上课就行，中间没别的事了吧？”</p>
何雨柱点头，转身就走。手续办妥，只等铃声一响，真正开课。</p>
课表还没发，得等通知。</p>
他跨上二八自行车，一路蹬回胡同，顺手给何雨水张罗午饭。</p>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：接妹妹放学、跑市场割肉、送小黄鱼去街口菜摊。</p>
眨眼到了开学日，何雨柱把何雨水送到校门口，掉头便往学校赶。</p>
进了教学楼，他问清教室，推门而入。</p>
讲台上，一位瘦高个儿中年人扶了扶黑框眼镜，开口道：</p>
“同学们好，我叫李子兴，是你们的辅导员，也兼班主任。</p>
今天第一堂课，先点名，大家互相认个脸。”</p>
他翻开册子，声音干脆利落：</p>
“何雨柱！”</p>
何雨柱一怔，没想到头一个就叫自己，立马起身应道：“到！”</p>
李子兴抬眼打量他两秒，点点头：“请坐。”</p>
“周文辉！”</p>
“到！”</p>
“顾守礼！”</p>
“到！”</p>
……</p>
“王二牛！”</p>
“王二牛！”</p>
没人应声，李子兴笔尖一勾，在名字旁画了个圈，标上记号。</p>
点完一圈，七个人缺席。他神色如常：“这七位同学暂未露面，原因不明，但不影响咱们开课。</p>
现在，请前十个同学跟我去领教材和制服。</p>
课程表我已经贴在后墙黑板边，通知也会统一张贴。</p>
大课若临时调整，会提前广播；没消息，就照常上课。”</p>
说完，他抬手点了点名单最前面的十人，“走吧，跟我来！”</p>
何雨柱跟着大伙儿穿过走廊，来到仓库，一人一套灰蓝制服、两摞课本，抱在怀里沉甸甸的。</p>
回到教室，李子兴说：“衣服不合身的，互相换；实在不合适，自己去库房调。课本已发，课表贴好了，抓紧抄一份，别漏课。”</p>
顿了顿，他环视一圈：“还有什么问题？”</p>
底下静悄悄的。</p>
李子兴笑了笑：“好，没问题就各自整理东西，明天起，正式上课！”</p>
大家纷纷收拾书本，三三两两攀谈起来。</p>
何雨柱刚合上书包，刚认识的周文辉探过头来问：“何雨柱，你这是要走？”</p>
何雨柱知道往后少不了这样来回奔波，便坦然答道：“嗯，得回去。家里有个妹妹，小学一年级，马上放学了，我去接她，顺道做午饭——下午再过来。”</p>
旁边扎羊角辫的孙菲菲眨眨眼：“你爸妈呢？”</p>
何雨柱语气平静：“我妈几年前病逝了，我爸后来一走了之，再没音信。现在就我和妹妹两人过日子。</p>
她才七岁，离了人照看不行。外头又不太平，我怕她一个人走丢或被人盯上。”</p>
话音刚落，他朝众人点头示意，拎包出门。</p>
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。</p>
孙菲菲望着门口喃喃道：“真没想到……他还能考上华清。”</p>
后排有人接话：“你们还不知道吧？他是全省头名，搁旧时候，那就是活脱脱的状元郎！”</p>
顾守礼笑着插了一句：“这算什么？我还听人说，何雨柱压根没念过高中，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。”</p>
孙菲菲睁大眼睛：“真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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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守礼点头：“千真万确。他爸早早就拦着他读书，不让他进学堂。”</p>
把他送进鸿宾楼当学徒去了，没过多久，何雨柱的父亲就撇下他和妹妹，独自去了保城。</p>
这何雨柱真不是盖的，厨艺练得出神入化，年纪轻轻就成了鸿宾楼掌勺的大师傅；更绝的是，今年高考他一鸣惊人，直接拿下全市头名——你们说，这本事硬不硬？”</p>
同学们听完，全都愣住了，谁也没料到，平日里话不多的何雨柱，竟藏着这么一身惊人的本事。</p>
……</p>
何雨柱自己压根儿不知道，这些事早被同学悄悄传开了。</p>
顾守礼他爸，正是当初卖房给何雨柱的顾部长。一听说这事，立马托人查了查底细，回家就跟家里人提了一嘴。</p>
顾守礼也考上了清华，听后心里直叹服。但他一句都没提何雨柱月入多少、房子怎么买的——他心里清楚，这种事要是捅出去，难保不会招来些歪心思的人盯上何雨柱。</p>
所以他只夸何雨柱手艺高、成绩棒，别的，一个字都没往外漏。</p>
中午接何雨水放学，她一见哥哥就眨眨眼问：</p>
“哥，你今天不是上课么？”</p>
何雨柱笑着点头：</p>
“是啊，跟你一样，中午放学了嘛，我就顺道来接你。往后我要是午间有课，就给你把饭打好，你就在学校吃；要是没课，我准来接你回家吃饭，行不行？”</p>
何雨水用力点头：</p>
“好！”</p>
下午再把她送去上课，何雨柱回学校转了一圈，见没什么事，便骑车回家了。</p>
他腾出一间屋子当书房，安安静静地开始琢磨起大学的事来。</p>
第二天，他照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办妥手续，送走何雨水后，又去收了趟肉，才赶去上课。</p>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一晃三个月，寒假来了，兄妹俩放了十天假。</p>
这天，何雨水悄悄溜进书房，看见哥哥正捧着书看得入神，仰起小脸问：</p>
“哥哥，咱能回趟家吗？”</p>
何雨柱一怔：</p>
“雨水，这儿不就是咱家吗？你是想回大杂院？”</p>
她点点头，声音轻软：</p>
“嗯……作业早写完了，我想回去瞧瞧，看看爸爸回来没有。”</p>
何雨柱沉默下来。以前总以为妹妹惦记大杂院，是舍不得那群一起疯跑的小伙伴；搬进四合院后，她交了好几个新朋友，他也常让她邀同学来玩，还以为她早把老地方忘了。</p>
原来她心心念念要回去，只是想确认——那个一去不返的人，有没有转身出现在胡同口。</p>
何雨水见哥哥不说话，以为他不高兴，小手揪着衣角，怯生生补了一句：</p>
“就看一眼，真的！要是没回来，咱立马回来，好不好？”</p>
何雨柱喉头一紧，差点脱口而出“他不会回来了”，可抬眼撞上妹妹亮晶晶的眼睛，满是期盼，又像怕被拒绝似的微微发颤。</p>
他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：</p>
“行，快去换件厚点的衣服，哥哥带你回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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