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人人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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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俩压根没避着秦淮茹——字字句句，全钻进了她耳朵里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</p>
秦淮茹心口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对易中海恨得牙根发痒：要不是他捅出那档子事，自己何至于被扫地出门？</p>
但她心里也亮堂：帝都这么大，黑市又不止一家。</p>
她咬咬牙，决定往城东、城西远点儿的地方试试运气。</p>
可帝都这地方，说小吧，走一天腿肚子打颤；说大吧，消息比风还快。</p>
易中海的事早传遍了每家黑市的灶台边——75号院，从里到外，上到老人下到娃娃，全被划进“拒之门外”的红圈里。</p>
不是一家两家，是所有黑市，齐刷刷关门上锁。</p>
秦淮茹硬是奔了一整宿，鞋底磨薄了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黑市铺子早就卷帘落锁，连个活人都不见。</p>
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，一步一挪回了四合院。</p>
贾张氏一瞅她顶着晨光进门，鼻子翘得老高，脸拉得比驴还长：</p>
“哟，这是逛完八大胡同才回来？不就是跑趟黑市么？又不是头回出门！</p>
说！是不是勾搭哪个野男人去了？”</p>
秦淮茹喉咙发紧，眼眶发热——她昨夜翻过三道斜街、穿过两条窄巷，敲开了四五家黑市的门，挨了无数白眼和冷脸。</p>
结果倒好，婆婆一张嘴，就把她跑断的腿、熬干的神，全当成了风流账！</p>
她猛地抬头，声音哑却利：“行啊，您不信我？那以后黑市您自个儿跑！我宁可啃窝头，也不踏进去半步！”</p>
贾张氏一听急了：“我？我去？就我这身板，公安一吆喝，我连门槛都迈不出去！你让我送命啊？”</p>
秦淮茹冷笑一声，嘴角一扯：“呵，您放心，公安见了您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”</p>
贾张氏听出这话不对味，立马凑近两步：“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</p>
秦淮茹盯着她，一字一顿砸出来：“咋了？哼，以后咱院里谁也甭想从黑市买一两肉！</p>
想吃？自己想法子！黑市的门，从今往后——焊死了！”</p>
贾张氏一听，脸当场垮了。</p>
她可是顿顿惦记肥膘、筷子专挑油星儿夹的主儿，平日仗着婆婆身份，抢菜抢得理直气壮，压榨秦淮茹更是家常便饭。</p>
如今连肉星儿都没了，天天啃食堂那锅寡淡糊糊，她立马跳脚：</p>
“等等！秦淮茹，你给我说清楚——到底咋回事？！”</p>
秦淮茹把包往炕沿一扔，嗓音发沉：“妈，就因为上次一大爷那摊子破事，黑市全把咱院拉黑了。</p>
我为啥天亮才回？为啥两手空空？我跑了半座城，敲了五家门——</p>
人家早派了伙计守在巷口，把咱院每个人的脸都刻在脑门上了！</p>
但凡穿咱院布鞋、戴咱院蓝布巾的，连门槛都不让跨！”</p>
贾张氏瞪圆了眼：“可那是易中海干的缺德事，跟咱们有啥关系？</p>
难不成我们掏钱买肉，他们还不收？”</p>
秦淮茹长长叹出一口气：“钱？我掏了，人家原封不动退回来——连碰都不碰！”</p>
贾张氏懵了：“凭啥？！”</p>
秦淮茹翻了个白眼，直接撂话：“您明儿自个儿去问！”</p>
她心里清楚：那些开黑市的，哪个不是刀尖舔血混出来的？</p>
真栽了，不死也得扒层皮——可不是四合院里这群求安稳的老实疙瘩。</p>
自己在院里耍横，顶多挨两句骂；真撞上那帮人，那就是寿星公上吊——嫌命太长！</p>
贾张氏顿时怂了，指着秦淮茹抖手指：“你……你是想把我推进火坑啊？</p>
让我去闹？我有几条命够赔？还是说，你想我死透了，好另攀高枝？”</p>
秦淮茹懒得再听，转身就走。心早被碾成了渣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。</p>
贾张氏一看她真往屋走，立马炸锅：“哎哟喂！这会儿倒睡上了？</p>
马上就要上工了，你躺得下去，钱谁挣？”</p>
秦淮茹脚步没停，只撂下一句：“您想去，您去；我不去，我今天必须睡！”</p>
贾张氏急得直跺脚：“我又不是轧钢厂的正式工，凭啥我去？</p>
告诉你，今儿你去也得去，不去——我也给你架着去！”</p>
秦淮茹停下，侧过脸，眼神冷得像井水：“妈，我再说一遍——我困了，要睡。</p>
您再逼，我就真翻脸了。</p>
您要去，您自便；不想去，就闭嘴蹲着。</p>
别逼我收拾东西，带着孩子搬出去——我秦淮茹生过娃，可没贱到没人要！”</p>
贾张氏喉头一哽，哑了火。</p>
现在的秦淮茹，心早凉透了，身后空荡荡，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。</p>
从前易中海虽虚伪，至少面子上还递碗热汤、说两句软话；</p>
如今他养伤躲着不见人，院里其他人更绝——你饿着，他嚼着；你哭着，他笑着。</p>
自从秦淮茹带头分猪肉那天起，大伙儿就彻底撕了脸：好菜好肉全揣自家兜里，</p>
大锅饭呢？越熬越糊，越盛越稀，咸不咸淡不淡，咽下去像吞锯末。</p>
可再难吃也得咽——主粮就指望着那口锅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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饿不死，但真能饿得人直反胃。</p>
吃饭跟喝药似的，每一口都煎熬。</p>
可再煎熬，也得往下咽啊。</p>
要是让整个四合院的人知道何大清家、何雨柱家灶台上飘的是啥香味，怕是连碗都要抢着舔干净。</p>
好在何雨柱早有打算，灾荒还没影儿呢，就先把何大清请出了家门。</p>
如今两家各住各的院子，虽说是轧钢厂的筒子楼，饭菜算不上丰盛，但何雨柱隔三岔五便拎着猪肘子、羊排、鸡腿上门——肉香一飘，整条胡同都跟着咽口水。</p>
何大清又是个灶台上的老把式，炖得酥烂、炒得喷香、蒸得绵软，他家饭桌上的油水，比旁人过年还足。</p>
何雨柱自家更不用说：青翠欲滴的菠菜、肥瘦相宜的五花、雪白筋道的细面、刚摘下的苹果梨子……样样不落，顿顿像过节。</p>
何晓和何花正长身子骨，营养这块儿，何雨柱盯得比看厂里机床还紧——牛奶天天一杯，温热不凉，奶皮子浮在碗上，小手一搅就化开。</p>
这要是让贾张氏撞见，怕是要掀了何家祖坟的瓦片，挨个儿刨出十八代祖宗来骂上三遍。</p>
此刻贾张氏心里门儿清：秦淮茹这回是真动了肝火，睡就睡吧，横竖不过一天工夫。她精得很，压根儿不凑上去触霉头，转身就出了屋门。</p>
一进大院，她嗓门立马拔高八度，阴阳怪气地往易中海院门口啐：“哟，咱‘大领导’倒清闲，缩在家里装死呢？得罪了黑市的人，自己躲清静，倒把大伙儿的嘴堵死了！别人家米缸见底、孩子啃窝头，您倒好，连门都不肯迈一步？”</p>
一大妈实在听不下去，“哐当”推开院门冲出来，手指直戳贾张氏鼻尖：“贾张氏！你摸摸良心说话——要不是我家老易省下口粮接济你们，你家早饿得揭不开锅了！他还为买二两肉跑断腿，现在拄着拐杖都打晃，你还蹬鼻子上脸？”</p>
贾张氏叉腰嚷嚷：“谁求你管了？你们自己乐意贴钱贴粮，心里那点算盘珠子，哗啦啦响得全院都听见！还装什么活菩萨？要不是易中海吃饱撑的去举报黑市，大伙儿能连猪油渣都闻不着？”</p>
三大妈探头问：“哎？你们家也断了肉票？”</p>
“可不是！”贾张氏翻着白眼，“黑市挂了牌子——‘本院住户，概不接待’！”</p>
三大妈叹气：“怪不得呢！我们今儿也去了，人家连门都不让进，钱甩到门槛上都踢出来！”</p>
贾张氏点头如捣蒜：“昨儿晚上秦淮茹跑遍三条街的黑市，凡是我们院的人，一个不放！往后想沾点荤腥，全靠那点可怜巴巴的定量——易中海捅的篓子，凭啥让我们喝西北风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易中海杵着拐杖颤巍巍走出来，声音发虚：“这事我早讲过，真跟我没关系！我压根儿不记得举报过谁……”</p>
二大妈冷笑插话：“没干过？公安同志跟你八竿子打不着，平白无故栽你头上？”</p>
三大妈立刻接茬：“就是！你还亲自带人上门抓，结果人没逮着，自己先被请去喝茶！要不是念你一把年纪，早该追查你倒卖肉票的事了！”</p>
易中海气得手抖：“你们不也去了？”</p>
二大妈扬起下巴：“谁家不去？嫌贵，咱扭头就走；买了肉，也犯不着转头去告状！”</p>
三大妈应声：“对喽！”</p>
贾张氏跺脚：“现在全国定量砍了一半，再不许去黑市换点干货，一家老小真得啃树皮！这事儿，你易中海想赖掉？”</p>
三大妈抹了把眼角：“我家七张嘴，全指望去黑市换点粗粮糊口，这下可好，全卡死了！”</p>
二大妈啐了一口：“要不是你易中海瞎折腾，谁会拿咱们当靶子打？”</p>
旁边几个女人纷纷附和：“可不是嘛！”</p>
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，全写着怨气与疏离，易中海心头一空——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威望，竟被这一纸禁令撕得粉碎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像台坏了的旧收音机，再没人愿意调频听他讲话。可眼下争辩无用，他只咬紧牙关，拄拐往回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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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俩压根没避着秦淮茹——字字句句，全钻进了她耳朵里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</p>
秦淮茹心口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对易中海恨得牙根发痒：要不是他捅出那档子事，自己何至于被扫地出门？</p>
但她心里也亮堂：帝都这么大，黑市又不止一家。</p>
她咬咬牙，决定往城东、城西远点儿的地方试试运气。</p>
可帝都这地方，说小吧，走一天腿肚子打颤；说大吧，消息比风还快。</p>
易中海的事早传遍了每家黑市的灶台边——75号院，从里到外，上到老人下到娃娃，全被划进“拒之门外”的红圈里。</p>
不是一家两家，是所有黑市，齐刷刷关门上锁。</p>
秦淮茹硬是奔了一整宿，鞋底磨薄了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黑市铺子早就卷帘落锁，连个活人都不见。</p>
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，一步一挪回了四合院。</p>
贾张氏一瞅她顶着晨光进门，鼻子翘得老高，脸拉得比驴还长：</p>
“哟，这是逛完八大胡同才回来？不就是跑趟黑市么？又不是头回出门！</p>
说！是不是勾搭哪个野男人去了？”</p>
秦淮茹喉咙发紧，眼眶发热——她昨夜翻过三道斜街、穿过两条窄巷，敲开了四五家黑市的门，挨了无数白眼和冷脸。</p>
结果倒好，婆婆一张嘴，就把她跑断的腿、熬干的神，全当成了风流账！</p>
她猛地抬头，声音哑却利：“行啊，您不信我？那以后黑市您自个儿跑！我宁可啃窝头，也不踏进去半步！”</p>
贾张氏一听急了：“我？我去？就我这身板，公安一吆喝，我连门槛都迈不出去！你让我送命啊？”</p>
秦淮茹冷笑一声，嘴角一扯：“呵，您放心，公安见了您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”</p>
贾张氏听出这话不对味，立马凑近两步：“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</p>
秦淮茹盯着她，一字一顿砸出来：“咋了？哼，以后咱院里谁也甭想从黑市买一两肉！</p>
想吃？自己想法子！黑市的门，从今往后——焊死了！”</p>
贾张氏一听，脸当场垮了。</p>
她可是顿顿惦记肥膘、筷子专挑油星儿夹的主儿，平日仗着婆婆身份，抢菜抢得理直气壮，压榨秦淮茹更是家常便饭。</p>
如今连肉星儿都没了，天天啃食堂那锅寡淡糊糊，她立马跳脚：</p>
“等等！秦淮茹，你给我说清楚——到底咋回事？！”</p>
秦淮茹把包往炕沿一扔，嗓音发沉：“妈，就因为上次一大爷那摊子破事，黑市全把咱院拉黑了。</p>
我为啥天亮才回？为啥两手空空？我跑了半座城，敲了五家门——</p>
人家早派了伙计守在巷口，把咱院每个人的脸都刻在脑门上了！</p>
但凡穿咱院布鞋、戴咱院蓝布巾的，连门槛都不让跨！”</p>
贾张氏瞪圆了眼：“可那是易中海干的缺德事，跟咱们有啥关系？</p>
难不成我们掏钱买肉，他们还不收？”</p>
秦淮茹长长叹出一口气：“钱？我掏了，人家原封不动退回来——连碰都不碰！”</p>
贾张氏懵了：“凭啥？！”</p>
秦淮茹翻了个白眼，直接撂话：“您明儿自个儿去问！”</p>
她心里清楚：那些开黑市的，哪个不是刀尖舔血混出来的？</p>
真栽了，不死也得扒层皮——可不是四合院里这群求安稳的老实疙瘩。</p>
自己在院里耍横，顶多挨两句骂；真撞上那帮人，那就是寿星公上吊——嫌命太长！</p>
贾张氏顿时怂了，指着秦淮茹抖手指：“你……你是想把我推进火坑啊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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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懒得再听，转身就走。心早被碾成了渣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。</p>
贾张氏一看她真往屋走，立马炸锅：“哎哟喂！这会儿倒睡上了？</p>
马上就要上工了，你躺得下去，钱谁挣？”</p>
秦淮茹脚步没停，只撂下一句：“您想去，您去；我不去，我今天必须睡！”</p>
贾张氏急得直跺脚：“我又不是轧钢厂的正式工，凭啥我去？</p>
告诉你，今儿你去也得去，不去——我也给你架着去！”</p>
秦淮茹停下，侧过脸，眼神冷得像井水：“妈，我再说一遍——我困了，要睡。</p>
您再逼，我就真翻脸了。</p>
您要去，您自便；不想去，就闭嘴蹲着。</p>
别逼我收拾东西，带着孩子搬出去——我秦淮茹生过娃，可没贱到没人要！”</p>
贾张氏喉头一哽，哑了火。</p>
现在的秦淮茹，心早凉透了，身后空荡荡，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。</p>
从前易中海虽虚伪，至少面子上还递碗热汤、说两句软话；</p>
如今他养伤躲着不见人，院里其他人更绝——你饿着，他嚼着；你哭着，他笑着。</p>
自从秦淮茹带头分猪肉那天起，大伙儿就彻底撕了脸：好菜好肉全揣自家兜里，</p>
大锅饭呢？越熬越糊，越盛越稀，咸不咸淡不淡，咽下去像吞锯末。</p>
可再难吃也得咽——主粮就指望着那口锅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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饿不死，但真能饿得人直反胃。</p>
吃饭跟喝药似的，每一口都煎熬。</p>
可再煎熬，也得往下咽啊。</p>
要是让整个四合院的人知道何大清家、何雨柱家灶台上飘的是啥香味，怕是连碗都要抢着舔干净。</p>
好在何雨柱早有打算，灾荒还没影儿呢，就先把何大清请出了家门。</p>
如今两家各住各的院子，虽说是轧钢厂的筒子楼，饭菜算不上丰盛，但何雨柱隔三岔五便拎着猪肘子、羊排、鸡腿上门——肉香一飘，整条胡同都跟着咽口水。</p>
何大清又是个灶台上的老把式，炖得酥烂、炒得喷香、蒸得绵软，他家饭桌上的油水，比旁人过年还足。</p>
何雨柱自家更不用说：青翠欲滴的菠菜、肥瘦相宜的五花、雪白筋道的细面、刚摘下的苹果梨子……样样不落，顿顿像过节。</p>
何晓和何花正长身子骨，营养这块儿，何雨柱盯得比看厂里机床还紧——牛奶天天一杯，温热不凉，奶皮子浮在碗上，小手一搅就化开。</p>
这要是让贾张氏撞见，怕是要掀了何家祖坟的瓦片，挨个儿刨出十八代祖宗来骂上三遍。</p>
此刻贾张氏心里门儿清：秦淮茹这回是真动了肝火，睡就睡吧，横竖不过一天工夫。她精得很，压根儿不凑上去触霉头，转身就出了屋门。</p>
一进大院，她嗓门立马拔高八度，阴阳怪气地往易中海院门口啐：“哟，咱‘大领导’倒清闲，缩在家里装死呢？得罪了黑市的人，自己躲清静，倒把大伙儿的嘴堵死了！别人家米缸见底、孩子啃窝头，您倒好，连门都不肯迈一步？”</p>
一大妈实在听不下去，“哐当”推开院门冲出来，手指直戳贾张氏鼻尖：“贾张氏！你摸摸良心说话——要不是我家老易省下口粮接济你们，你家早饿得揭不开锅了！他还为买二两肉跑断腿，现在拄着拐杖都打晃，你还蹬鼻子上脸？”</p>
贾张氏叉腰嚷嚷：“谁求你管了？你们自己乐意贴钱贴粮，心里那点算盘珠子，哗啦啦响得全院都听见！还装什么活菩萨？要不是易中海吃饱撑的去举报黑市，大伙儿能连猪油渣都闻不着？”</p>
三大妈探头问：“哎？你们家也断了肉票？”</p>
“可不是！”贾张氏翻着白眼，“黑市挂了牌子——‘本院住户，概不接待’！”</p>
三大妈叹气：“怪不得呢！我们今儿也去了，人家连门都不让进，钱甩到门槛上都踢出来！”</p>
贾张氏点头如捣蒜：“昨儿晚上秦淮茹跑遍三条街的黑市，凡是我们院的人，一个不放！往后想沾点荤腥，全靠那点可怜巴巴的定量——易中海捅的篓子，凭啥让我们喝西北风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易中海杵着拐杖颤巍巍走出来，声音发虚：“这事我早讲过，真跟我没关系！我压根儿不记得举报过谁……”</p>
二大妈冷笑插话：“没干过？公安同志跟你八竿子打不着，平白无故栽你头上？”</p>
三大妈立刻接茬：“就是！你还亲自带人上门抓，结果人没逮着，自己先被请去喝茶！要不是念你一把年纪，早该追查你倒卖肉票的事了！”</p>
易中海气得手抖：“你们不也去了？”</p>
二大妈扬起下巴：“谁家不去？嫌贵，咱扭头就走；买了肉，也犯不着转头去告状！”</p>
三大妈应声：“对喽！”</p>
贾张氏跺脚：“现在全国定量砍了一半，再不许去黑市换点干货，一家老小真得啃树皮！这事儿，你易中海想赖掉？”</p>
三大妈抹了把眼角：“我家七张嘴，全指望去黑市换点粗粮糊口，这下可好，全卡死了！”</p>
二大妈啐了一口：“要不是你易中海瞎折腾，谁会拿咱们当靶子打？”</p>
旁边几个女人纷纷附和：“可不是嘛！”</p>
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，全写着怨气与疏离，易中海心头一空——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威望，竟被这一纸禁令撕得粉碎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像台坏了的旧收音机，再没人愿意调频听他讲话。可眼下争辩无用，他只咬紧牙关，拄拐往回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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