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顿顿抢第一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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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哪肯放过？一把拦住院门，皮笑肉不笑：“一大爷，您可是咱们院的顶梁柱，说走就走，这面子，咱大伙儿可兜不住啊！”</p>
易中海抬眼盯住她，嗓音沙哑：“那你待如何？”</p>
“也没别的，”贾张氏摊开手，“大伙儿的口粮，您得想法子填上。”</p>
“现在全院搭伙吃饭，填什么填？”易中海眯起眼，“难不成你还想单开灶？自立门户？”</p>
贾张氏一怔，没料到他反将一军，当场噎住。</p>
她强撑着梗脖子：“我可没提分灶！可现在定粮少得可怜，细粮更是金贵——以前大伙儿领了细粮，都悄悄换成粗粮贴补家用。如今因你惹祸，连这点活路都断了！这账，你敢说不认？”</p>
易中海目光骤然冷下来，像刀锋刮过冰面：“贾张氏，当年我家多出来的定量，全匀给你家！你心里没数？东旭在时，你、秦淮茹、棒梗、小当、槐花，哪个有户口？哪个有粮本？东旭一走，秦淮茹才转成城市户口，领上定量。你呢？你算哪根葱？顿顿抢第一碗，吃得比谁都欢，转头就在这儿挑拨是非？”</p>
众人齐刷刷望向贾张氏——可不是嘛！窝头虽糙，可人人一碗，她却总端着海碗，扒拉得最勤、添得最多。</p>
贾张氏脸一红，硬着脖子哼道：“我吃的是秦淮茹和孩子们的定量，不行？”</p>
易中海眸底寒光一闪，声音低得像结了霜：“行。可你记住，这定量，是人家的命根子，不是你嚼舌根的本钱。”</p>
哼，就你？你去大院里随便拉个人问问——甭管是大人还是孩子，但凡有粮本的，有几个真能敞开肚皮吃饱？</p>
国家发的定量，那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的保命线，哪敢奢望顿顿管饱？</p>
你倒好，碗还没放下，手已经伸进锅里捞第二份了！如今还在这儿装无辜？咋的，把大伙儿当睁眼瞎糊弄呢？</p>
贾张氏心里冷笑：你不点破，大伙儿还真就稀里糊涂忍着；你偏要跳出来揭盖子，精明给你精明坏了！</p>
三大妈嗓门一提，火气直往上蹿：</p>
“可不是嘛！易中海不戳穿，我差点都忘了——贾张氏，你压根没户口、没粮本，凭啥天天坐这儿白吃白喝？</p>
该回乡下！公社虽说也是大锅饭，可人家凭工分领口粮，你干过几锄头？流过几滴汗？</p>
你多咽一口，别人就得缩半口！这账，大伙儿心里都拎得清！”</p>
一大妈早憋了一肚子火，见贾张氏还端着碗舔勺子，气得指尖发颤：</p>
“更别提她那德行！每次开饭抢头锅，吃完了还要兜走仨窝头，美其名曰‘留着夜宵’。谁嘀咕一句，她立马拍桌子摔碗、哭天抢地！</p>
以前看在淮茹面上，大家咬牙让着。可现在——她胃口越养越大，咱们肚皮却越勒越紧！大伙儿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全是因为她这张嘴没个节制！”</p>
二大妈“啪”地一拍大腿：“可不是嘛！就为这个！”</p>
贾张氏脸一阵青一阵白，梗着脖子嚷：“你们脑子让驴踢了吧？这是易中海在挑拨！”</p>
易中海拄着拐杖，声音沉得像块压舱石：</p>
“我说的是不是实情？我拖累大伙儿去不了黑市，是我的错，我认。腿也让人打断了，这惩罚够不够？</p>
可咱四合院，是共灶吃饭、按人头定量的！你既没户口、没粮本，又不下地、不进厂，凭什么比别人多吃两碗、多夹三筷？”</p>
三大妈立刻接上，手指直戳贾张氏鼻尖：</p>
“就是！这事儿轮不到你掺和！你没定量，还霸着灶台，大伙儿饿得眼发绿，全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！识相的，趁早卷铺盖回乡下！”</p>
二大妈扬起下巴：“回乡下！”</p>
一大妈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不走？那就别怪大伙儿动手送——再让她多嚼一口，咱孩子的奶水都要被吸干了！”</p>
贾张氏嘴唇直哆嗦，指着众人：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</p>
一大妈斩钉截铁：“等晚上人都齐了，全院开大会！票决！不走？行啊，从明儿起，她每吃一勺，咱们就少打一勺——谁家孩子饿得直哭，你来哄！”</p>
话音刚落，院子里炸开了锅：</p>
“票决！必须票决！”</p>
“赶回去！一粒米都不给她剩！”</p>
“回乡下种地去！别在这儿啃骨头！”</p>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，连屋檐上的麻雀都惊飞了。</p>
秦淮茹被吵醒，趿拉着鞋推门出来，揉着眼问：“咋啦？出啥事了？”</p>
贾张氏一眼瞧见她，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，一把攥住她手腕，指甲都陷进肉里：</p>
“淮茹！快替妈说句话啊！他们要活活把我撵回乡下！我这身子骨，回去就是埋土里啊！”</p>
——自从嫁进老贾家，她就没摸过锄头把子。下乡？那是拿命换饭吃！</p>
秦淮茹懵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：怎么突然就要轰人？心里其实早就盼着这一天，可嘴上还得绷着。</p>
她迟疑着问：“等等……到底咋回事？我真不知道啊！”</p>
七张嘴八张口，话像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砸过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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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婆婆不是本市户口！”</p>
“没粮本，就等于没饭票！”</p>
“她一天扒拉几碗？你自己数过没？”</p>
“大伙儿凑份子搭伙吃饭，她空着手来，张着嘴吃，算哪门子理？”</p>
“早该送走了！天天撒泼耍赖，谁受得了？”</p>
“送！必须送！”</p>
这些话像钥匙，“咔哒”一声，把秦淮茹心里那扇门彻底捅开了。她胸口一阵轻松，可脸上还得挤出苦相：</p>
“我婆婆啥也不会干啊……回去真得饿死！求求各位，饶她这一回吧！”</p>
一大妈嗤笑一声，目光像刀子刮过她脸：“秦淮茹，这话亏心不亏心？大伙儿掏粮票养着她，自家娃啃糠咽菜，你忍心？”</p>
三大妈往前半步，声音又低又硬：“你婆婆一条命金贵，我们全家老小的命，就该喂狗？”</p>
秦淮茹差点笑出声，硬生生咬住舌尖才没露馅，只低头绞着衣角：“不不不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</p>
一大妈盯紧她眼睛：“你心里清楚，如今定量一砍再砍，大人尚且吃不饱，孩子那点口粮，连塞牙缝都不够！</p>
你婆婆要是真打算吃你的、吃孩子的，那好办——从今往后，她吃多少，孩子就减多少。你真想把她留下，那就让孩子饿着，看谁先扛不住！”</p>
秦淮茹顿时垮了肩膀，声音发颤：“一大妈……您这不是逼我掐死自己娃么？仨孩子才多大点儿？她一个人就能吞光他们半年的粮啊！”</p>
三大妈语气缓了半分，却更扎心：“可她吃的，不是你孩子的粮，是我们每家每户匀出来的！你娃是命，我们娃断奶哭哑嗓子，就不是命了？”</p>
二大妈点头：“对！你要真想养着她，成啊——你们一家三口，从此不许碰灶台。这年头，一斤粮能换半条命！”</p>
三大妈把话撂在明处：“淮茹，你自己掂量。没人逼你，可这年景，谁家都经不起多一张嘴！”</p>
二大妈应声：“就是！”</p>
旁人跟着喊：“谁不想活？谁愿意饿？”</p>
“你家人的命值钱，我们的命就该烂在锅里？”</p>
“秦淮茹，你拿个主意！大伙儿不养闲人，更不养白眼狼！”</p>
秦淮茹眉头紧锁，目光沉沉地落在贾张氏脸上；贾张氏一见她这副神情，火气“腾”地窜上头顶，嗓门陡然拔高：</p>
“秦淮茹，休想！这事没门儿！”</p>
秦淮茹没退半步，声音低却稳，像压着千斤石：“妈，要不——我把轧钢厂的活儿让给您？我带着三个孩子回乡下。啃野菜、嚼榆皮、挖观音土，也得把他们拉扯成人。毕竟这饭碗，是东旭用命换来的。”</p>
“您不走，那这工作您接着干；我和孩子，立马卷铺盖回村！”</p>
大院里谁不知道？秦淮茹这一走，三个孩子十有八九熬不过冬。乡下啥光景？青黄不接时饿死人的事，老辈人嘴里还烫着呢。</p>
贾张氏一听，腿一软，“咚”一声坐到地上，拍着大腿嚎起来：</p>
“我的儿啊——你撒手走得早哇！扔下我这孤老婆子遭罪哟！你媳妇要被我亲手送回山沟沟，我这当娘的，活活被榨干骨头喽！”</p>
秦淮茹垂着眼，语气平得像口深井：“妈，这话可不能昧着良心讲。我几时说过要把您轰回乡下？我是说——我带孩子走，您守着这份工，领工资、分粮票、吃供应粮，正经城里人！等日子缓过劲儿来，我再回来，行不行？”</p>
贾张氏猛地跳起来，手指直戳秦淮茹鼻尖：“好个毒心肝的妇人！东旭待你哪点薄？你倒好，一甩手走人，留下仨小的等着咽气？贾家香火断在你手里，我死不瞑目！”</p>
秦淮茹没吭声，只静静看着她——她心里清楚，这个婆婆宁可自己饿瘦三圈，也绝不会拿棒梗的命去赌。</p>
她眼圈泛红，声音却绷得极紧：“我也没辙啊。我也想留您在这儿，可眼下这光景，灶膛里没柴、米缸见底、粮本空着……不走，真要饿死人。”</p>
“您放心，只要我有一口气，就绝不让孩子们断了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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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哪肯放过？一把拦住院门，皮笑肉不笑：“一大爷，您可是咱们院的顶梁柱，说走就走，这面子，咱大伙儿可兜不住啊！”</p>
易中海抬眼盯住她，嗓音沙哑：“那你待如何？”</p>
“也没别的，”贾张氏摊开手，“大伙儿的口粮，您得想法子填上。”</p>
“现在全院搭伙吃饭，填什么填？”易中海眯起眼，“难不成你还想单开灶？自立门户？”</p>
贾张氏一怔，没料到他反将一军，当场噎住。</p>
她强撑着梗脖子：“我可没提分灶！可现在定粮少得可怜，细粮更是金贵——以前大伙儿领了细粮，都悄悄换成粗粮贴补家用。如今因你惹祸，连这点活路都断了！这账，你敢说不认？”</p>
易中海目光骤然冷下来，像刀锋刮过冰面：“贾张氏，当年我家多出来的定量，全匀给你家！你心里没数？东旭在时，你、秦淮茹、棒梗、小当、槐花，哪个有户口？哪个有粮本？东旭一走，秦淮茹才转成城市户口，领上定量。你呢？你算哪根葱？顿顿抢第一碗，吃得比谁都欢，转头就在这儿挑拨是非？”</p>
众人齐刷刷望向贾张氏——可不是嘛！窝头虽糙，可人人一碗，她却总端着海碗，扒拉得最勤、添得最多。</p>
贾张氏脸一红，硬着脖子哼道：“我吃的是秦淮茹和孩子们的定量，不行？”</p>
易中海眸底寒光一闪，声音低得像结了霜：“行。可你记住，这定量，是人家的命根子，不是你嚼舌根的本钱。”</p>
哼，就你？你去大院里随便拉个人问问——甭管是大人还是孩子，但凡有粮本的，有几个真能敞开肚皮吃饱？</p>
国家发的定量，那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的保命线，哪敢奢望顿顿管饱？</p>
你倒好，碗还没放下，手已经伸进锅里捞第二份了！如今还在这儿装无辜？咋的，把大伙儿当睁眼瞎糊弄呢？</p>
贾张氏心里冷笑：你不点破，大伙儿还真就稀里糊涂忍着；你偏要跳出来揭盖子，精明给你精明坏了！</p>
三大妈嗓门一提，火气直往上蹿：</p>
“可不是嘛！易中海不戳穿，我差点都忘了——贾张氏，你压根没户口、没粮本，凭啥天天坐这儿白吃白喝？</p>
该回乡下！公社虽说也是大锅饭，可人家凭工分领口粮，你干过几锄头？流过几滴汗？</p>
你多咽一口，别人就得缩半口！这账，大伙儿心里都拎得清！”</p>
一大妈早憋了一肚子火，见贾张氏还端着碗舔勺子，气得指尖发颤：</p>
“更别提她那德行！每次开饭抢头锅，吃完了还要兜走仨窝头，美其名曰‘留着夜宵’。谁嘀咕一句，她立马拍桌子摔碗、哭天抢地！</p>
以前看在淮茹面上，大家咬牙让着。可现在——她胃口越养越大，咱们肚皮却越勒越紧！大伙儿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全是因为她这张嘴没个节制！”</p>
二大妈“啪”地一拍大腿：“可不是嘛！就为这个！”</p>
贾张氏脸一阵青一阵白，梗着脖子嚷：“你们脑子让驴踢了吧？这是易中海在挑拨！”</p>
易中海拄着拐杖，声音沉得像块压舱石：</p>
“我说的是不是实情？我拖累大伙儿去不了黑市，是我的错，我认。腿也让人打断了，这惩罚够不够？</p>
可咱四合院，是共灶吃饭、按人头定量的！你既没户口、没粮本，又不下地、不进厂，凭什么比别人多吃两碗、多夹三筷？”</p>
三大妈立刻接上，手指直戳贾张氏鼻尖：</p>
“就是！这事儿轮不到你掺和！你没定量，还霸着灶台，大伙儿饿得眼发绿，全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！识相的，趁早卷铺盖回乡下！”</p>
二大妈扬起下巴：“回乡下！”</p>
一大妈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不走？那就别怪大伙儿动手送——再让她多嚼一口，咱孩子的奶水都要被吸干了！”</p>
贾张氏嘴唇直哆嗦，指着众人：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</p>
一大妈斩钉截铁：“等晚上人都齐了，全院开大会！票决！不走？行啊，从明儿起，她每吃一勺，咱们就少打一勺——谁家孩子饿得直哭，你来哄！”</p>
话音刚落，院子里炸开了锅：</p>
“票决！必须票决！”</p>
“赶回去！一粒米都不给她剩！”</p>
“回乡下种地去！别在这儿啃骨头！”</p>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，连屋檐上的麻雀都惊飞了。</p>
秦淮茹被吵醒，趿拉着鞋推门出来，揉着眼问：“咋啦？出啥事了？”</p>
贾张氏一眼瞧见她，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，一把攥住她手腕，指甲都陷进肉里：</p>
“淮茹！快替妈说句话啊！他们要活活把我撵回乡下！我这身子骨，回去就是埋土里啊！”</p>
——自从嫁进老贾家，她就没摸过锄头把子。下乡？那是拿命换饭吃！</p>
秦淮茹懵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：怎么突然就要轰人？心里其实早就盼着这一天，可嘴上还得绷着。</p>
她迟疑着问：“等等……到底咋回事？我真不知道啊！”</p>
七张嘴八张口，话像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砸过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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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婆婆不是本市户口！”</p>
“没粮本，就等于没饭票！”</p>
“她一天扒拉几碗？你自己数过没？”</p>
“大伙儿凑份子搭伙吃饭，她空着手来，张着嘴吃，算哪门子理？”</p>
“早该送走了！天天撒泼耍赖，谁受得了？”</p>
“送！必须送！”</p>
这些话像钥匙，“咔哒”一声，把秦淮茹心里那扇门彻底捅开了。她胸口一阵轻松，可脸上还得挤出苦相：</p>
“我婆婆啥也不会干啊……回去真得饿死！求求各位，饶她这一回吧！”</p>
一大妈嗤笑一声，目光像刀子刮过她脸：“秦淮茹，这话亏心不亏心？大伙儿掏粮票养着她，自家娃啃糠咽菜，你忍心？”</p>
三大妈往前半步，声音又低又硬：“你婆婆一条命金贵，我们全家老小的命，就该喂狗？”</p>
秦淮茹差点笑出声，硬生生咬住舌尖才没露馅，只低头绞着衣角：“不不不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</p>
一大妈盯紧她眼睛：“你心里清楚，如今定量一砍再砍，大人尚且吃不饱，孩子那点口粮，连塞牙缝都不够！</p>
你婆婆要是真打算吃你的、吃孩子的，那好办——从今往后，她吃多少，孩子就减多少。你真想把她留下，那就让孩子饿着，看谁先扛不住！”</p>
秦淮茹顿时垮了肩膀，声音发颤：“一大妈……您这不是逼我掐死自己娃么？仨孩子才多大点儿？她一个人就能吞光他们半年的粮啊！”</p>
三大妈语气缓了半分，却更扎心：“可她吃的，不是你孩子的粮，是我们每家每户匀出来的！你娃是命，我们娃断奶哭哑嗓子，就不是命了？”</p>
二大妈点头：“对！你要真想养着她，成啊——你们一家三口，从此不许碰灶台。这年头，一斤粮能换半条命！”</p>
三大妈把话撂在明处：“淮茹，你自己掂量。没人逼你，可这年景，谁家都经不起多一张嘴！”</p>
二大妈应声：“就是！”</p>
旁人跟着喊：“谁不想活？谁愿意饿？”</p>
“你家人的命值钱，我们的命就该烂在锅里？”</p>
“秦淮茹，你拿个主意！大伙儿不养闲人，更不养白眼狼！”</p>
秦淮茹眉头紧锁，目光沉沉地落在贾张氏脸上；贾张氏一见她这副神情，火气“腾”地窜上头顶，嗓门陡然拔高：</p>
“秦淮茹，休想！这事没门儿！”</p>
秦淮茹没退半步，声音低却稳，像压着千斤石：“妈，要不——我把轧钢厂的活儿让给您？我带着三个孩子回乡下。啃野菜、嚼榆皮、挖观音土，也得把他们拉扯成人。毕竟这饭碗，是东旭用命换来的。”</p>
“您不走，那这工作您接着干；我和孩子，立马卷铺盖回村！”</p>
大院里谁不知道？秦淮茹这一走，三个孩子十有八九熬不过冬。乡下啥光景？青黄不接时饿死人的事，老辈人嘴里还烫着呢。</p>
贾张氏一听，腿一软，“咚”一声坐到地上，拍着大腿嚎起来：</p>
“我的儿啊——你撒手走得早哇！扔下我这孤老婆子遭罪哟！你媳妇要被我亲手送回山沟沟，我这当娘的，活活被榨干骨头喽！”</p>
秦淮茹垂着眼，语气平得像口深井：“妈，这话可不能昧着良心讲。我几时说过要把您轰回乡下？我是说——我带孩子走，您守着这份工，领工资、分粮票、吃供应粮，正经城里人！等日子缓过劲儿来，我再回来，行不行？”</p>
贾张氏猛地跳起来，手指直戳秦淮茹鼻尖：“好个毒心肝的妇人！东旭待你哪点薄？你倒好，一甩手走人，留下仨小的等着咽气？贾家香火断在你手里，我死不瞑目！”</p>
秦淮茹没吭声，只静静看着她——她心里清楚，这个婆婆宁可自己饿瘦三圈，也绝不会拿棒梗的命去赌。</p>
她眼圈泛红，声音却绷得极紧：“我也没辙啊。我也想留您在这儿，可眼下这光景，灶膛里没柴、米缸见底、粮本空着……不走，真要饿死人。”</p>
“您放心，只要我有一口气，就绝不让孩子们断了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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