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选帮班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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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在第一食堂转了一圈，眼皮子一抬就愣住了——地面光可鉴人，灶台锃亮如新，连墙角的瓷砖缝都干干净净，不见半点油垢。</p>
原来自己随口提的几条建议，何大清非但听了进去，还一条条落到了实处。</p>
这下，何雨柱心里那块石头总算稳稳落了地。</p>
接着他又跑了另外两家食堂，情形差不多：没撞见何大清，倒跟不少师傅、帮厨混了个脸熟。</p>
他不动声色，把一张张面孔、一个个名字悄悄刻进脑子里，转身又奔向还没踏足的第四食堂。</p>
刚迈进门，里头就炸开了锅——</p>
“南易，这命令真是上头下的？”</p>
南易斜睨一眼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崔大可？呵，一张嘴就‘上头’，您这嘴是长在公章上的？”</p>
他指尖往灶台边一敲，声音清亮，“再说了，这儿是后厨，不是茶馆。您会颠勺么？会熬汤么？会看火候么？就敢来抢班长的位子？”</p>
崔大可嗓门陡然拔高，脖子青筋直跳：“少废话！上头指派你干啥你就干啥，装什么明白人！”</p>
南易眼皮都没抬，只把话撂得又冷又硬：“行啊，既然是上头的意思，那就请把红头文件亮出来——白纸黑字，盖着鲜章，我立马让位。”</p>
崔大可哪来的文件？不过是偷听何大清跟厂办主任闲聊时提了一句：想物色几个信得过的老职工，挂个“帮班长”的名，搭把手管管各食堂的日常。</p>
可人选还没定，更没走流程，他就先把自己当成了钦定之人，打算仗着“上头授意”四个字，硬把椅子坐热乎了。</p>
谁料南易不吃这套，软硬不接，当场就把他的戏台子掀了底。</p>
正僵持着，何大清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，心头一跳，脱口喊出：“柱子！”</p>
何雨柱闻声回头，咧嘴一笑：“爹！我正满厂子找您呢，巧了，您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——那边闹哄哄的，您这食堂主任，真打算袖手旁观看热闹？”</p>
何大清一怔：“啥热闹？”</p>
何雨柱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，末了拧眉道：“崔大可那眼神，贼溜溜的，一看就不是安分人，比许大茂还滑不留手。您真让他掌勺？后厨不出乱子才怪！”</p>
何大清一听，眉头拧成疙瘩：“胡吣！我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清楚，哪来的人命？”</p>
何雨柱一挑眉：“那莫非是别人趁您不在，擅自拍板了？”</p>
何大清摇头失笑：“荒唐！这种芝麻大的事，哪个领导肯低头管？班长又没编制，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差事，我今天点了谁，明天就能换人——谁吃饱了撑的越俎代庖？”</p>
何雨柱眼珠一转，低声说：“要不……是他自己脑门发热，硬往脸上贴金？”</p>
他把推测一讲，何大清听得直咂舌：“嘿！这小子胆子比天还大？我年轻时都不敢这么干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父子俩已跨进食堂大门，何雨柱打头先进。</p>
崔大可见势不妙，生怕谎话当场穿帮，立刻横眉立目吼道：“站住！这是食堂重地，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——你听不懂人话？”</p>
何雨柱慢悠悠点头：“懂啊，所以我压根没往里闯。难道吃饭的地方也成了禁地？轧钢厂是你家祠堂？”</p>
崔大可心一慌，知道再拖下去，等真领导到场，这“帮班长”的帽子就得飞了。他梗着脖子嚷：“现在还没到开饭点，食堂谢客！滚！”</p>
话音刚落，何大清从后面踱步而出，嗓子沙哑却中气十足：“哦？我管食堂二十多年，头一回听说吃饭的地儿不准人进——这规矩，是哪位神仙给立的？”</p>
他这把嗓子，在轧钢厂可是响当当的招牌。众人一扭头，纷纷躬身招呼：“主任好！”“何主任！”</p>
何大清目光扫过崔大可，故作茫然：“哟，这位同志面生得很，是新来的？”</p>
崔大可立马堆起满脸笑，哈腰搓手：“何主任！何主任！我是崔大可，前阵子还给您送过冬储菜呢！”</p>
何大清眼皮一耷，嗓音冷了下来：“食堂三百多号人，我哪能个个认全？您贵姓？干啥的？我记得咱这儿没设‘管理者’这一职啊。”</p>
崔大可赔着笑：“是是是，没设、没设！我这不是替大伙儿操心嘛……”</p>
“操心？”何大清忽然提高嗓门，震得窗框嗡嗡响，“你这是给食堂抹黑！我啥时候说过食堂不让进？</p>
我说的是后厨——那儿堆着上万人的口粮，油盐酱醋、米面肉蛋，随便放外人进出，丢了谁担责？</p>
可食堂大厅是干啥的？是让工人填饱肚子的地方！谁都能来，谁都该来，谁来监督我都欢迎！</p>
你倒好，把我的话当耳旁风，觉悟哪儿去了？咱们端的是啥碗？是服务工人的饭碗！就你这副拒人千里的德行，配给轧钢厂几千号人做饭？”</p>
崔大可额头冒汗，赶紧低头：“我……我是采购员！”</p>
何大清盯他两秒，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哦？那你今儿采了啥回来？”</p>
崔大可耷拉着眉毛，眼窝发青，瞅着何大清直叹气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：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何主任，您不是外人，眼下啥光景心里门儿清——乡下早被掏空了，锅里碗里全是救命粮！</p>
甭管是红薯干还是杂面饼，全断了货，全国上下一个样，哪还有余粮往回运？”</p>
何大清盯着他泛白的指甲、袖口磨出毛边的蓝布褂子，语气不软不硬：</p>
“照这么说，你这采购一摊子，等于交了白卷？行，那食堂采购这块儿，你往后就别碰了。</p>
先去后厨打下手吧，洗菜切肉、烧火刷锅，活儿不挑人。</p>
当然，你要真想接着跑采购，也成——自个儿找人事科办调动，调去采购科。</p>
咱们食堂本就没设这个岗，念在你上回拉来那头猪还算实在，厂里给你留个编制。</p>
可轧钢厂不养闲饭桶，食堂的人拿的是稳当工资，采购科却压着指标、扛着责任。</p>
你挂着采购的名，领着帮厨的薪，既没担子又没压力，说不过去。</p>
路怎么走，你自己掂量。”</p>
崔大可心口一紧——采购这差事，听着风光，实则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完不成任务还得从工资里扣钱！</p>
他之所以能在食堂横着走、吆五喝六，靠的就是这身“采购皮”裹着食堂的饭碗：旱涝保收，两头沾光。</p>
可何大清这一刀，直接削掉了他最得意的倚仗。他立马梗着脖子嚷：</p>
“何主任，我这岗位可是李厂长亲自定的！”</p>
何大清眼皮都没抬，摆摆手，像掸掉一粒灰：</p>
“那好，食堂不留你了。不服？请李厂长亲自来趟后厨，当面说理。</p>
你嘛，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</p>
话音刚落，厨房里爆起一阵哄笑，有人拍案，有人吹哨，连剁肉的砧板都跟着震了三下。</p>
这崔大可，在食堂就是根扎进肉里的刺——仗着李厂长撑腰，指东打西，把大伙儿当小工使唤，早惹得天怒人怨。</p>
何雨柱斜眼瞥见崔大可脸皮抽搐，差点绷不住笑，只把嘴角往下压了压，转头对父亲说：</p>
“爸，您这后厨管得挺严啊，咋还混进来一只搅屎棍？”</p>
何大清朗声一笑，嗓门敞亮：</p>
“柱子，现在厂子扩了，食堂多了，人也杂了，总得有人牵头不是？</p>
原打算给每个灶台配个班长，帮我盯紧点。</p>
不过新社会讲规矩，不搞指派，更不许搞‘一言堂’。</p>
大家才是主心骨！可谁合适当这个班长，光我说了不算——</p>
从今天起，每人轮值一周，试试水、摸摸底。</p>
等都干熟了，再坐下来，自己选、自己投，票出最服众的那个！”</p>
底下顿时嗡嗡一片，有人搓手，有人点头，连擦灶台的老张都直起了腰。</p>
以前的干部，哪个不是甩手就下命令？你干也得干，不干也得干，早麻木了。</p>
谁料何大清偏要让大家自己举手、自己拍板。</p>
何大清目光一扫，落在垂头丧气的崔大可身上，手指一戳：</p>
“你——除外！”</p>
崔大可猛地抬头，脑子嗡地一声：这可是翻身的机会啊！刚盘算着趁轮值露脸，怎么眨眼就被踢出局？</p>
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旁边哄笑声像针扎耳膜。</p>
他咬牙追问：“凭什么？”</p>
何大清嗤笑一声，语速不快，字字砸在地上：</p>
“凭啥？你懂灶火旺多少度才不糊锅？知道荤素搭配几两盐才合口味？</p>
晓得二十号人各干啥活、缺了谁会乱套？</p>
你啥都不通，光会点头哈腰、递烟倒茶，能顶啥用？</p>
我要的是掌勺把关的人，不是端茶送水的应声虫！</p>
这事定了。不服？厂长办公室在二楼，你尽管去告！”</p>
崔大可喉咙发苦，肚里翻江倒海——他比谁都清楚，李新民绝不会为他跟何大清撕破脸。</p>
当初何大清挨整，李新民是唯一站出来硬顶杨厂长的，连脸都不要了。</p>
如今为了个崔大可，去碰何大清？笑话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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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在第一食堂转了一圈，眼皮子一抬就愣住了——地面光可鉴人，灶台锃亮如新，连墙角的瓷砖缝都干干净净，不见半点油垢。</p>
原来自己随口提的几条建议，何大清非但听了进去，还一条条落到了实处。</p>
这下，何雨柱心里那块石头总算稳稳落了地。</p>
接着他又跑了另外两家食堂，情形差不多：没撞见何大清，倒跟不少师傅、帮厨混了个脸熟。</p>
他不动声色，把一张张面孔、一个个名字悄悄刻进脑子里，转身又奔向还没踏足的第四食堂。</p>
刚迈进门，里头就炸开了锅——</p>
“南易，这命令真是上头下的？”</p>
南易斜睨一眼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崔大可？呵，一张嘴就‘上头’，您这嘴是长在公章上的？”</p>
他指尖往灶台边一敲，声音清亮，“再说了，这儿是后厨，不是茶馆。您会颠勺么？会熬汤么？会看火候么？就敢来抢班长的位子？”</p>
崔大可嗓门陡然拔高，脖子青筋直跳：“少废话！上头指派你干啥你就干啥，装什么明白人！”</p>
南易眼皮都没抬，只把话撂得又冷又硬：“行啊，既然是上头的意思，那就请把红头文件亮出来——白纸黑字，盖着鲜章，我立马让位。”</p>
崔大可哪来的文件？不过是偷听何大清跟厂办主任闲聊时提了一句：想物色几个信得过的老职工，挂个“帮班长”的名，搭把手管管各食堂的日常。</p>
可人选还没定，更没走流程，他就先把自己当成了钦定之人，打算仗着“上头授意”四个字，硬把椅子坐热乎了。</p>
谁料南易不吃这套，软硬不接，当场就把他的戏台子掀了底。</p>
正僵持着，何大清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，心头一跳，脱口喊出：“柱子！”</p>
何雨柱闻声回头，咧嘴一笑：“爹！我正满厂子找您呢，巧了，您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——那边闹哄哄的，您这食堂主任，真打算袖手旁观看热闹？”</p>
何大清一怔：“啥热闹？”</p>
何雨柱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，末了拧眉道：“崔大可那眼神，贼溜溜的，一看就不是安分人，比许大茂还滑不留手。您真让他掌勺？后厨不出乱子才怪！”</p>
何大清一听，眉头拧成疙瘩：“胡吣！我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清楚，哪来的人命？”</p>
何雨柱一挑眉：“那莫非是别人趁您不在，擅自拍板了？”</p>
何大清摇头失笑：“荒唐！这种芝麻大的事，哪个领导肯低头管？班长又没编制，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差事，我今天点了谁，明天就能换人——谁吃饱了撑的越俎代庖？”</p>
何雨柱眼珠一转，低声说：“要不……是他自己脑门发热，硬往脸上贴金？”</p>
他把推测一讲，何大清听得直咂舌：“嘿！这小子胆子比天还大？我年轻时都不敢这么干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父子俩已跨进食堂大门，何雨柱打头先进。</p>
崔大可见势不妙，生怕谎话当场穿帮，立刻横眉立目吼道：“站住！这是食堂重地，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——你听不懂人话？”</p>
何雨柱慢悠悠点头：“懂啊，所以我压根没往里闯。难道吃饭的地方也成了禁地？轧钢厂是你家祠堂？”</p>
崔大可心一慌，知道再拖下去，等真领导到场，这“帮班长”的帽子就得飞了。他梗着脖子嚷：“现在还没到开饭点，食堂谢客！滚！”</p>
话音刚落，何大清从后面踱步而出，嗓子沙哑却中气十足：“哦？我管食堂二十多年，头一回听说吃饭的地儿不准人进——这规矩，是哪位神仙给立的？”</p>
他这把嗓子，在轧钢厂可是响当当的招牌。众人一扭头，纷纷躬身招呼：“主任好！”“何主任！”</p>
何大清目光扫过崔大可，故作茫然：“哟，这位同志面生得很，是新来的？”</p>
崔大可立马堆起满脸笑，哈腰搓手：“何主任！何主任！我是崔大可，前阵子还给您送过冬储菜呢！”</p>
何大清眼皮一耷，嗓音冷了下来：“食堂三百多号人，我哪能个个认全？您贵姓？干啥的？我记得咱这儿没设‘管理者’这一职啊。”</p>
崔大可赔着笑：“是是是，没设、没设！我这不是替大伙儿操心嘛……”</p>
“操心？”何大清忽然提高嗓门，震得窗框嗡嗡响，“你这是给食堂抹黑！我啥时候说过食堂不让进？</p>
我说的是后厨——那儿堆着上万人的口粮，油盐酱醋、米面肉蛋，随便放外人进出，丢了谁担责？</p>
可食堂大厅是干啥的？是让工人填饱肚子的地方！谁都能来，谁都该来，谁来监督我都欢迎！</p>
你倒好，把我的话当耳旁风，觉悟哪儿去了？咱们端的是啥碗？是服务工人的饭碗！就你这副拒人千里的德行，配给轧钢厂几千号人做饭？”</p>
崔大可额头冒汗，赶紧低头：“我……我是采购员！”</p>
何大清盯他两秒，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哦？那你今儿采了啥回来？”</p>
崔大可耷拉着眉毛，眼窝发青，瞅着何大清直叹气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：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何主任，您不是外人，眼下啥光景心里门儿清——乡下早被掏空了，锅里碗里全是救命粮！</p>
甭管是红薯干还是杂面饼，全断了货，全国上下一个样，哪还有余粮往回运？”</p>
何大清盯着他泛白的指甲、袖口磨出毛边的蓝布褂子，语气不软不硬：</p>
“照这么说，你这采购一摊子，等于交了白卷？行，那食堂采购这块儿，你往后就别碰了。</p>
先去后厨打下手吧，洗菜切肉、烧火刷锅，活儿不挑人。</p>
当然，你要真想接着跑采购，也成——自个儿找人事科办调动，调去采购科。</p>
咱们食堂本就没设这个岗，念在你上回拉来那头猪还算实在，厂里给你留个编制。</p>
可轧钢厂不养闲饭桶，食堂的人拿的是稳当工资，采购科却压着指标、扛着责任。</p>
你挂着采购的名，领着帮厨的薪，既没担子又没压力，说不过去。</p>
路怎么走，你自己掂量。”</p>
崔大可心口一紧——采购这差事，听着风光，实则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完不成任务还得从工资里扣钱！</p>
他之所以能在食堂横着走、吆五喝六，靠的就是这身“采购皮”裹着食堂的饭碗：旱涝保收，两头沾光。</p>
可何大清这一刀，直接削掉了他最得意的倚仗。他立马梗着脖子嚷：</p>
“何主任，我这岗位可是李厂长亲自定的！”</p>
何大清眼皮都没抬，摆摆手，像掸掉一粒灰：</p>
“那好，食堂不留你了。不服？请李厂长亲自来趟后厨，当面说理。</p>
你嘛，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</p>
话音刚落，厨房里爆起一阵哄笑，有人拍案，有人吹哨，连剁肉的砧板都跟着震了三下。</p>
这崔大可，在食堂就是根扎进肉里的刺——仗着李厂长撑腰，指东打西，把大伙儿当小工使唤，早惹得天怒人怨。</p>
何雨柱斜眼瞥见崔大可脸皮抽搐，差点绷不住笑，只把嘴角往下压了压，转头对父亲说：</p>
“爸，您这后厨管得挺严啊，咋还混进来一只搅屎棍？”</p>
何大清朗声一笑，嗓门敞亮：</p>
“柱子，现在厂子扩了，食堂多了，人也杂了，总得有人牵头不是？</p>
原打算给每个灶台配个班长，帮我盯紧点。</p>
不过新社会讲规矩，不搞指派，更不许搞‘一言堂’。</p>
大家才是主心骨！可谁合适当这个班长，光我说了不算——</p>
从今天起，每人轮值一周，试试水、摸摸底。</p>
等都干熟了，再坐下来，自己选、自己投，票出最服众的那个！”</p>
底下顿时嗡嗡一片，有人搓手，有人点头，连擦灶台的老张都直起了腰。</p>
以前的干部，哪个不是甩手就下命令？你干也得干，不干也得干，早麻木了。</p>
谁料何大清偏要让大家自己举手、自己拍板。</p>
何大清目光一扫，落在垂头丧气的崔大可身上，手指一戳：</p>
“你——除外！”</p>
崔大可猛地抬头，脑子嗡地一声：这可是翻身的机会啊！刚盘算着趁轮值露脸，怎么眨眼就被踢出局？</p>
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旁边哄笑声像针扎耳膜。</p>
他咬牙追问：“凭什么？”</p>
何大清嗤笑一声，语速不快，字字砸在地上：</p>
“凭啥？你懂灶火旺多少度才不糊锅？知道荤素搭配几两盐才合口味？</p>
晓得二十号人各干啥活、缺了谁会乱套？</p>
你啥都不通，光会点头哈腰、递烟倒茶，能顶啥用？</p>
我要的是掌勺把关的人，不是端茶送水的应声虫！</p>
这事定了。不服？厂长办公室在二楼，你尽管去告！”</p>
崔大可喉咙发苦，肚里翻江倒海——他比谁都清楚，李新民绝不会为他跟何大清撕破脸。</p>
当初何大清挨整，李新民是唯一站出来硬顶杨厂长的，连脸都不要了。</p>
如今为了个崔大可，去碰何大清？笑话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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