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碰硬钉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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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嘴皮子磨破也没占到上风，干脆甩出一句狠话：</p>
“哼！跟你有啥关系？你当年不也蹲过号子？还有脸笑话我？你算哪根葱？呸！”</p>
说完，她昂着头，大步跨进院门，直奔中院而去。</p>
阎埠贵站在原地，气得太阳穴直跳，差点背过气去。</p>
这话，正戳他心窝子最疼的地方——他这辈子最不愿提的污点，竟被贾张氏当众揭了疮疤！</p>
阎埠贵咬着后槽牙暗骂：好，好，好！我看你横到几时！</p>
贾张氏走到中院，四下静悄悄的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一大妈近来极少出门，若不是易小川他们仨放学回家，她连院门都不愿迈。</p>
眼下中院空荡荡，贾家大门紧锁，她拧了半天门把手，纹丝不动。</p>
最后只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等着下班人潮涌进来。</p>
院门外，何雨柱抬手看了看表，估摸着快到点儿了。他本就是来看热闹的，索性靠墙站着，不急不忙等好戏开场。</p>
眼尖的阎埠贵一眼瞅见他，赶紧颠儿颠儿凑上前，脸上堆起笑：</p>
“柱子来啦？今儿有啥吩咐，您只管开口，我立马给您办妥！”</p>
何雨柱笑了笑，没接茬，只淡淡瞥他一眼：</p>
“没啥事，就是闲着没事，回来看看小时候住过的地方，心里念叨念叨。”</p>
阎埠贵马上附和着笑：</p>
“瞧您说的！您可是咱大院里长大的，回来哪能不进四合院坐坐？</p>
再说，您家那屋子还在院里头呢！虽搬出去了，可房本儿上还是您的名儿。</p>
无论如何，也得回去瞅一眼啊！”</p>
换作往常，何雨柱早推脱开了；可今天他就是奔着热闹来的，哪会往外推？</p>
他点点头，语气平实：</p>
“对，你说得对，我就进去看看。”</p>
阎埠贵一听，眉梢立刻扬了起来，连着点头：</p>
“对对对，说得太对了！真该回去瞅瞅！”</p>
何雨柱盯着阎埠贵，略带试探地问：</p>
“那这回回去，没人趁机给我使绊子吧？”</p>
阎埠贵咧嘴一笑，眼角都堆起褶子：</p>
“哪能啊？今儿大院里正上演一出大戏呢——大伙儿眼珠子都黏在戏台上，谁还有空搭理你？”</p>
何雨柱装作一头雾水：</p>
“啥大戏？演的哪一出？”</p>
阎埠贵压低声音，笑得意味深长：</p>
“贾张氏回来了！可秦淮茹早跟她一刀两断了，连街道办和派出所都盖了章、登了报。如今秦淮茹用不着她了，更不认这个婆婆。等秦淮茹下班进门，准保炸锅！”</p>
何雨柱脸色一沉：</p>
“什么？真断了？贾张氏也点头了？”</p>
阎埠贵摆摆手，语气轻快：</p>
“她人还在号子里关着呢，点不点头，由得了她？”</p>
何雨柱一怔：“啊？她进去了？为啥？”</p>
阎埠贵心里明白——何雨柱离院这么久，消息早断了线。他也不卖关子，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得清清楚楚。</p>
何雨柱直摇头：</p>
“不对劲啊！贾张氏手里不是攥着老贾的积蓄、还有贾东旭的抚恤金么？日子过得挺宽裕，咋还去倒腾金戒指？那枚戒指我小时候就见过，她逢人就亮出来显摆。后来国家禁了私卖黄金，她才捂紧了嘴。再说，那戒指成色一般，在黑市上根本不值几个钱，还不如拿去银行兑成票子实在！”</p>
阎埠贵也跟着叹气：</p>
“可不是嘛，谁说不是呢？”</p>
何雨柱又问：</p>
“判了三年，这才过去多久？还没满期吧？”</p>
阎埠贵一拍大腿：</p>
“估摸是表现好，提前放出来了——我当年不也是这么出来的？”</p>
何雨柱点点头，话锋一转：</p>
“那你说，秦淮茹这会儿，还能容她进门？”</p>
阎埠贵干脆摇头：</p>
“难喽。断亲手续白纸黑字，报纸登了、街道备案了，铁板钉钉的事。要是反悔，往后孩子升学、招工全得受影响。为了一家子前程，秦淮茹咬碎牙也不会让步。”</p>
何雨柱若有所思：“原来如此……那贾张氏这一趟，怕是要碰硬钉子了。”</p>
阎埠贵一拍手：</p>
“可不就是！所以我才说，今儿有热闹瞧——你等着看吧！”</p>
何雨柱故作不信：</p>
“行啊，不过贾张氏当年多泼辣，秦淮茹真能压得住她？”</p>
阎埠贵哼笑一声：</p>
“那是老黄历了。如今的贾张氏，早不是秦淮茹的对手。从前秦淮茹捏着她养老的后肋——贾张氏一闹，她就抱起孩子说要改嫁，逼得老太太只能退让。可这回是秦淮茹先发制人，要把人扫地出门，没了把柄，也就没了后顾之忧。这场较量，谁更沉得住气、谁更豁得出去，还真不好说！”</p>
何雨柱听着，心头一动——这分析，比他自己想得还透亮。他不动声色，朝阎埠贵竖起拇指：</p>
“高啊，阎老师，真没想到您把事儿看得这么准！”</p>
阎埠贵被夸得眉开眼笑，嘴都合不拢：</p>
“嗨，看得清有啥用？咱这院子，向来是各顾各的门前三尺雪。也就你当年心善，结果倒被易中海坑得远走高飞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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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何雨柱没接。他清楚自己知道什么、该躲什么。既不想搅进四合院的泥潭，更不屑跟这群人勾心斗角——手里攥着底牌，何必蹲在这小院里扯头花？早早就抽身了，如今稳坐钓鱼台，冷眼看他们翻腾。</p>
正说着，阎埠贵突然一指院门：</p>
“快瞧！秦淮茹回来了！”</p>
果见秦淮茹拎着菜篮子，脚步匆匆往里走。何雨柱眼睛一亮，却立马闪身躲到影壁后头。</p>
阎埠贵一愣：“柱子，你这是……”</p>
何雨柱压着嗓子笑：</p>
“她见了我就爱凑上来找话说，我可没兴趣陪聊。就想安安静静看场戏，待会儿再露面！”</p>
阎埠贵恍然，心下佩服——原来人家早把秦淮茹那点心思摸得门儿清。他也不多问，笑着点点头，转身望向院里。</p>
没过半分钟，一声尖利的骂就劈进来：</p>
“贱人！你总算回来了！”</p>
阎埠贵搓搓手：“开锣了！走，快去占个好位置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易中海背着工具包也跨进院门。何雨柱一把拽住阎埠贵袖子：</p>
“别急，易师傅到了！”</p>
两人稍等片刻，见易中海进了院子，才不紧不慢跟了进去。</p>
刚踏进中院，就见秦淮茹一张脸阴得能滴水——万万没想到，贾张氏真敢回来。</p>
她冷着脸，嗓音绷得像根弦：</p>
“你回来干啥？”</p>
贾张氏仰着脖子，冷笑反问：</p>
“怎么？我这当婆婆的，连自家门槛都迈不得了？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头，好图个清净？”</p>
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你怎么知道？可一抬眼，满院子人都探头张望，她只得把话咽回去，硬邦邦甩出一句：</p>
“我没那么说过。再说，我和三个孩子，早跟你断得一干二净。你心里没数？真要闹到绝户的地步，你自己掂量！”</p>
你可是个罪人啊！要是三个孩子摊上你这么个奶奶，</p>
往后可怎么活？</p>
咋找工作？咋娶媳妇？闺女又咋嫁人？</p>
你现在倒好，大摇大摆地回来，心里打的什么算盘？</p>
那可都是你贾家的骨血啊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。大院里的人见秦淮茹这般模样，心都揪紧了，纷纷替她不平。</p>
可不是嘛，如今这世道就是如此——哪家要是出了个坐牢的亲戚，全家都跟着矮半截，抬不起头来。大伙儿都觉得秦淮茹没做错，硬是咬牙扛下了这份屈辱。</p>
以前她对贾张氏有多孝顺，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：端茶送水、缝补浆洗、挨骂受气从不还嘴。就连贾张氏逼她以色相勾引别人，她也真去了。这样实诚的儿媳妇，打着灯笼都难找！</p>
更难得的是，事后被抓、游街示众，她也没吐露贾张氏半个字。要不是那天贾张氏当众撒泼，秦淮茹被逼急了，抖出实情，谁晓得背后竟是这么一桩事？</p>
贾张氏一听这话，差点背过气去。她心里门儿清：自己若当场撒泼耍赖，只会更招人嫌。于是立马换了一副可怜相，瘪着嘴，颤着声说：</p>
“淮茹啊，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！你瞅瞅我如今成了啥样？</p>
你再把我赶出去，我真是死路一条了！”</p>
秦淮茹一愣，万没想到她竟能厚着脸皮装到这份上。但她也不是软柿子，当即抹起泪来，抽抽搭搭地说：</p>
“妈，您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！您蹲监这几年，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娃，</p>
一口肉舍不得吃，一件衣舍不得添，全攒着给棒梗。</p>
就想等他出来后，有房住、有媳妇娶、能给贾家续上香火。</p>
我没改嫁，没傍人，没为自己图半点安逸——</p>
我这样，还算不上贾家人？我错在哪儿？</p>
再说，您在牢里不也干活挣工分？没钱都能干，出来咋就干不了？</p>
我可是在街道和派出所都登记在册的，</p>
要是阳奉阴违、欺上瞒下，下回戴手铐进号子的，可就是我了！</p>
您这是存心让贾家断根、毁三代啊？</p>
真要逼我走这一步，那您干脆说——我改嫁！</p>
将来我死了见东旭，也问心无愧：是他妈逼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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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嘴皮子磨破也没占到上风，干脆甩出一句狠话：</p>
“哼！跟你有啥关系？你当年不也蹲过号子？还有脸笑话我？你算哪根葱？呸！”</p>
说完，她昂着头，大步跨进院门，直奔中院而去。</p>
阎埠贵站在原地，气得太阳穴直跳，差点背过气去。</p>
这话，正戳他心窝子最疼的地方——他这辈子最不愿提的污点，竟被贾张氏当众揭了疮疤！</p>
阎埠贵咬着后槽牙暗骂：好，好，好！我看你横到几时！</p>
贾张氏走到中院，四下静悄悄的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一大妈近来极少出门，若不是易小川他们仨放学回家，她连院门都不愿迈。</p>
眼下中院空荡荡，贾家大门紧锁，她拧了半天门把手，纹丝不动。</p>
最后只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等着下班人潮涌进来。</p>
院门外，何雨柱抬手看了看表，估摸着快到点儿了。他本就是来看热闹的，索性靠墙站着，不急不忙等好戏开场。</p>
眼尖的阎埠贵一眼瞅见他，赶紧颠儿颠儿凑上前，脸上堆起笑：</p>
“柱子来啦？今儿有啥吩咐，您只管开口，我立马给您办妥！”</p>
何雨柱笑了笑，没接茬，只淡淡瞥他一眼：</p>
“没啥事，就是闲着没事，回来看看小时候住过的地方，心里念叨念叨。”</p>
阎埠贵马上附和着笑：</p>
“瞧您说的！您可是咱大院里长大的，回来哪能不进四合院坐坐？</p>
再说，您家那屋子还在院里头呢！虽搬出去了，可房本儿上还是您的名儿。</p>
无论如何，也得回去瞅一眼啊！”</p>
换作往常，何雨柱早推脱开了；可今天他就是奔着热闹来的，哪会往外推？</p>
他点点头，语气平实：</p>
“对，你说得对，我就进去看看。”</p>
阎埠贵一听，眉梢立刻扬了起来，连着点头：</p>
“对对对，说得太对了！真该回去瞅瞅！”</p>
何雨柱盯着阎埠贵，略带试探地问：</p>
“那这回回去，没人趁机给我使绊子吧？”</p>
阎埠贵咧嘴一笑，眼角都堆起褶子：</p>
“哪能啊？今儿大院里正上演一出大戏呢——大伙儿眼珠子都黏在戏台上，谁还有空搭理你？”</p>
何雨柱装作一头雾水：</p>
“啥大戏？演的哪一出？”</p>
阎埠贵压低声音，笑得意味深长：</p>
“贾张氏回来了！可秦淮茹早跟她一刀两断了，连街道办和派出所都盖了章、登了报。如今秦淮茹用不着她了，更不认这个婆婆。等秦淮茹下班进门，准保炸锅！”</p>
何雨柱脸色一沉：</p>
“什么？真断了？贾张氏也点头了？”</p>
阎埠贵摆摆手，语气轻快：</p>
“她人还在号子里关着呢，点不点头，由得了她？”</p>
何雨柱一怔：“啊？她进去了？为啥？”</p>
阎埠贵心里明白——何雨柱离院这么久，消息早断了线。他也不卖关子，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得清清楚楚。</p>
何雨柱直摇头：</p>
“不对劲啊！贾张氏手里不是攥着老贾的积蓄、还有贾东旭的抚恤金么？日子过得挺宽裕，咋还去倒腾金戒指？那枚戒指我小时候就见过，她逢人就亮出来显摆。后来国家禁了私卖黄金，她才捂紧了嘴。再说，那戒指成色一般，在黑市上根本不值几个钱，还不如拿去银行兑成票子实在！”</p>
阎埠贵也跟着叹气：</p>
“可不是嘛，谁说不是呢？”</p>
何雨柱又问：</p>
“判了三年，这才过去多久？还没满期吧？”</p>
阎埠贵一拍大腿：</p>
“估摸是表现好，提前放出来了——我当年不也是这么出来的？”</p>
何雨柱点点头，话锋一转：</p>
“那你说，秦淮茹这会儿，还能容她进门？”</p>
阎埠贵干脆摇头：</p>
“难喽。断亲手续白纸黑字，报纸登了、街道备案了，铁板钉钉的事。要是反悔，往后孩子升学、招工全得受影响。为了一家子前程，秦淮茹咬碎牙也不会让步。”</p>
何雨柱若有所思：“原来如此……那贾张氏这一趟，怕是要碰硬钉子了。”</p>
阎埠贵一拍手：</p>
“可不就是！所以我才说，今儿有热闹瞧——你等着看吧！”</p>
何雨柱故作不信：</p>
“行啊，不过贾张氏当年多泼辣，秦淮茹真能压得住她？”</p>
阎埠贵哼笑一声：</p>
“那是老黄历了。如今的贾张氏，早不是秦淮茹的对手。从前秦淮茹捏着她养老的后肋——贾张氏一闹，她就抱起孩子说要改嫁，逼得老太太只能退让。可这回是秦淮茹先发制人，要把人扫地出门，没了把柄，也就没了后顾之忧。这场较量，谁更沉得住气、谁更豁得出去，还真不好说！”</p>
何雨柱听着，心头一动——这分析，比他自己想得还透亮。他不动声色，朝阎埠贵竖起拇指：</p>
“高啊，阎老师，真没想到您把事儿看得这么准！”</p>
阎埠贵被夸得眉开眼笑，嘴都合不拢：</p>
“嗨，看得清有啥用？咱这院子，向来是各顾各的门前三尺雪。也就你当年心善，结果倒被易中海坑得远走高飞！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这话何雨柱没接。他清楚自己知道什么、该躲什么。既不想搅进四合院的泥潭，更不屑跟这群人勾心斗角——手里攥着底牌，何必蹲在这小院里扯头花？早早就抽身了，如今稳坐钓鱼台，冷眼看他们翻腾。</p>
正说着，阎埠贵突然一指院门：</p>
“快瞧！秦淮茹回来了！”</p>
果见秦淮茹拎着菜篮子，脚步匆匆往里走。何雨柱眼睛一亮，却立马闪身躲到影壁后头。</p>
阎埠贵一愣：“柱子，你这是……”</p>
何雨柱压着嗓子笑：</p>
“她见了我就爱凑上来找话说，我可没兴趣陪聊。就想安安静静看场戏，待会儿再露面！”</p>
阎埠贵恍然，心下佩服——原来人家早把秦淮茹那点心思摸得门儿清。他也不多问，笑着点点头，转身望向院里。</p>
没过半分钟，一声尖利的骂就劈进来：</p>
“贱人！你总算回来了！”</p>
阎埠贵搓搓手：“开锣了！走，快去占个好位置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易中海背着工具包也跨进院门。何雨柱一把拽住阎埠贵袖子：</p>
“别急，易师傅到了！”</p>
两人稍等片刻，见易中海进了院子，才不紧不慢跟了进去。</p>
刚踏进中院，就见秦淮茹一张脸阴得能滴水——万万没想到，贾张氏真敢回来。</p>
她冷着脸，嗓音绷得像根弦：</p>
“你回来干啥？”</p>
贾张氏仰着脖子，冷笑反问：</p>
“怎么？我这当婆婆的，连自家门槛都迈不得了？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头，好图个清净？”</p>
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你怎么知道？可一抬眼，满院子人都探头张望，她只得把话咽回去，硬邦邦甩出一句：</p>
“我没那么说过。再说，我和三个孩子，早跟你断得一干二净。你心里没数？真要闹到绝户的地步，你自己掂量！”</p>
你可是个罪人啊！要是三个孩子摊上你这么个奶奶，</p>
往后可怎么活？</p>
咋找工作？咋娶媳妇？闺女又咋嫁人？</p>
你现在倒好，大摇大摆地回来，心里打的什么算盘？</p>
那可都是你贾家的骨血啊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。大院里的人见秦淮茹这般模样，心都揪紧了，纷纷替她不平。</p>
可不是嘛，如今这世道就是如此——哪家要是出了个坐牢的亲戚，全家都跟着矮半截，抬不起头来。大伙儿都觉得秦淮茹没做错，硬是咬牙扛下了这份屈辱。</p>
以前她对贾张氏有多孝顺，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：端茶送水、缝补浆洗、挨骂受气从不还嘴。就连贾张氏逼她以色相勾引别人，她也真去了。这样实诚的儿媳妇，打着灯笼都难找！</p>
更难得的是，事后被抓、游街示众，她也没吐露贾张氏半个字。要不是那天贾张氏当众撒泼，秦淮茹被逼急了，抖出实情，谁晓得背后竟是这么一桩事？</p>
贾张氏一听这话，差点背过气去。她心里门儿清：自己若当场撒泼耍赖，只会更招人嫌。于是立马换了一副可怜相，瘪着嘴，颤着声说：</p>
“淮茹啊，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！你瞅瞅我如今成了啥样？</p>
你再把我赶出去，我真是死路一条了！”</p>
秦淮茹一愣，万没想到她竟能厚着脸皮装到这份上。但她也不是软柿子，当即抹起泪来，抽抽搭搭地说：</p>
“妈，您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！您蹲监这几年，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娃，</p>
一口肉舍不得吃，一件衣舍不得添，全攒着给棒梗。</p>
就想等他出来后，有房住、有媳妇娶、能给贾家续上香火。</p>
我没改嫁，没傍人，没为自己图半点安逸——</p>
我这样，还算不上贾家人？我错在哪儿？</p>
再说，您在牢里不也干活挣工分？没钱都能干，出来咋就干不了？</p>
我可是在街道和派出所都登记在册的，</p>
要是阳奉阴违、欺上瞒下，下回戴手铐进号子的，可就是我了！</p>
您这是存心让贾家断根、毁三代啊？</p>
真要逼我走这一步，那您干脆说——我改嫁！</p>
将来我死了见东旭，也问心无愧：是他妈逼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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