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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河道从城墙根穿出,出口装着铁栅栏,战时可以防止敌人从此潜入。就和小镇高耸的城墙一样,在防御上做得很彻底。</p>

    那东西出得来吗?虽然有此疑问,两人还是做足了准备。</p>

    河床久经冲刷,没有大块的石头,暂时没机会把出口完全堵上。威廉在附近刻下数个虚弱印记,那东西很可能不是活物,但老鼠们的状态跟死灵又有区别,负能量冲击多少会有点用吧。</p>

    格尔缇则是收集了附近的干草,堆成里外两道防线,只待之后点燃。</p>

    匆匆布置完陷阱,两人各自在河岸两侧埋伏。</p>

    没过多久就有了明显的响动。虽然格尔缇已经听过威廉的描述,见到一大团老鼠涌动而来时,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。</p>

    可惜铁栅栏完全没构成障碍,“鼠团”还没接近就轰然散开,而铁栅栏的缝隙通不过人,对老鼠而言却不是问题。</p>

    当先头的老鼠窜出,虚弱印记被顺次触发,爆发的幽绿色法术灵光将河道出口完全笼罩。</p>

    很快,瘫软的老鼠便铺满了一地,但它们还在微微颤抖,并没有出现枯萎术那样的瞬杀效果。</p>

    两者的区别是什么?威廉一边想着,一边伸手调动魔力,待择机补上一记枯萎术。他们不打算放出去一只老鼠,虚弱印记只是最初的缓冲。</p>

    河道出口已经堆起了一座老鼠尸体的小山,可鼠群的冲锋没有任何减缓,一点一点把这座小山往前拱。</p>

    虚弱印记的时效终于耗尽,老鼠尸体的小山也同时往前倾倒,鼠群涌动的速度骤然加快。</p>

    这时第一道干草堆的防线被点燃,冲在最前的老鼠燃烧起来,又被剑压打了回去,落在鼠群里,即使处于控制中也不免引发了一些混乱。</p>

    但经过持续的消耗,“亡魂”还是达到了它的目的,成功把本体“偷渡”出来。</p>

    那是一颗布满无数裂缝的头骨,比普通成人的要大些,但大的不多。大量的老鼠尾巴穿插其间,交缠在一起,既可说是老鼠在拖拽头骨,也可说是头骨在驾驭老鼠。</p>

    头骨空洞的眼眶里摇曳着苍白的萤火,看到它的那一刻,威廉的脑海里仿佛响起尖啸。</p>

    “……死……灵……法……师?”</p>

    艰涩得像是指甲刮玻璃,能听出一点点的疑惑,此外再无与人类相似的情感。威廉咬咬牙,准备硬抗,尖啸却消失了,仿佛只是错觉。</p>

    这一愣神,头骨已经开始重新堆叠“外装甲”,威廉反应过来,但奥术飞弹只打飞了几只老鼠,头骨已经隐藏不见。</p>

    格尔缇向威廉点点头,干脆地跳入河道,并把身后的第二道防线点燃。</p>

    “枯萎术。”</p>

    新形成的巨大鼠团一滞,一整片的老鼠剥脱下来,但马上有新的老鼠疯狂地补位上去,摇摇晃晃,却是势不可挡。</p>

    “枯萎术。枯萎术。”</p>

    又是两发下去,鼠团就像一个表皮厚实的柚子,直剥得人精疲力竭,却还是岿然不动,只留给威廉一个像是在嘲讽的背影。</p>

    格尔缇强忍着恶心与之对峙,试探性挥了一剑。</p>

    鼠团又是一滞,被削掉一角,同时表面有火焰迅速蔓延,转眼成了一个大火球。</p>

    只是下一刻,整层烧焦的老鼠被干脆地抖落,新的老鼠立刻涌入,鼠团蠕动几下便恢复了原先的大小,开始继续前行。</p>

    “老威廉,还有老波尔,托我向你问好!”</p>

    被鼠团遗忘在后方的威廉突然大声宣告。</p>

    下一刻,“万象皆烬”,橙红色的宝石胸针闪耀,粗大的阳炎射线直接贯穿鼠团。</p>

    此前威廉打算把胸针还给格尔缇,但后者表示,这东西在他手上更能发挥功效。威廉还挺喜欢这个胸针的,也就不再客气。</p>

    胸针的充能方式简单直接,就是晒太阳,天气好的时候,一天就能蓄满一发阳炎射线需要的特殊魔力。</p>

    被阳炎射线直击的鼠团出现了明显僵直,外面裹着的老鼠像雪一样层层溶化、崩落,再次露出头骨。</p>

    但头骨却没有被射线烧毁,苍白的火焰涌出,将头骨包围,与太阳般的耀光死死僵持。这期间,它似乎失去了对鼠群的直接控制,老鼠虽没有逃散,却也不再补充成团。</p>

    格尔缇也动了。她没有直接斩向头骨,以免弄巧成拙,帮头骨脱离射线的攻击范围。另一个原因是,阳炎射线对她而言太刺眼了。</p>

    她几剑扫清了头骨周围活着和死去的老鼠,改为反手持剑,威廉见状,也不等能量释放完毕,直接停止胸针。</p>

    “喀——”泛着炽白灵光的魔法剑从头骨顶部钉入,再狠狠一拧。</p>

    下一刻,头骨的每一处裂缝都有火焰窜出,不一时便化为齑粉。</p>

    自此,鼠群彻底失控,但也取回了恐惧的本能,在格尔缇的火焰和威廉的枯萎术双重封锁下,退回了铁栅栏内。</p>

    ……</p>

    又过了一个小时,反复确认没有一只老鼠逃出,两人才终于停下,长吁了一口气。</p>

    这一战的强度与之前没法比,那头骨虽然邪门,但死的很干脆。主要问题还是太恶心,后半段威廉是强忍着才没吐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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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抓紧抓紧!”</p>

    招呼一声,两人离开城门一段距离,背对背,快速脱去所有衣服扔到一旁,简单擦洗,并以“尸体防腐”做了彻底消毒,才换上包裹里新的衣物。</p>

    其实威廉通过西萝哈的视角全看见了,不然也没法准确施展“尸体防腐”的消毒术,但两人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。</p>

    将旧衣物烧掉,寻了另一处视野开阔的空地点起火堆、围绕着坐下,两人才稍微冷静下来,互视一眼,各自心有余悸。</p>

    “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老鼠了。”</p>

    格尔缇少见地抱怨,威廉则像坏掉的机器一样喃喃自语:“老鼠……坏文明……消灭……”</p>

    “对了,”格尔缇不得不打断他,“你知道那头骨是谁吗?‘问好’是?”</p>

    威廉回过神,摇摇头:“稍微有点猜测,不过并不重要。‘问好’则是,嗯,一种咒语,增加从背后发动袭击的成功率。”</p>

    格尔缇翻了个白眼,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咒语。</p>

    知不知道其实也无所谓,她提起头骨,主要还是另一个问题:“我在破坏头骨时,看到了很奇怪的景象。</p>

    “头骨内部充满了某种植物的须藤,裂缝像是被它们缝合起来一样。植物被烧尽后,头骨就维持不住,直接粉碎了。”</p>

    “植物?”</p>

    威廉一脸疑惑,重复着“植物”“植物”,突然一拍手,“原来如此!”</p>

    他一脸郑重地看向格尔缇,“镇子里那些老鼠,其实是植物!”</p>

    “哈?”</p>

    格尔缇傻眼,这家伙终于疯了?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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