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植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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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枯萎术，是一个以削弱为目的的控制型法术。”</p>
在格尔缇怪异的目光里，威廉开始解释。</p>
“正常来说，即使是老鼠这样弱小的生命体，枯萎术也不至于瞬杀。但唯有一种特殊情况，即植物，会直接凋零。”</p>
格尔缇听明白了，但还是觉得很诧异：“也就是说……”</p>
“没错，”威廉看起来有点兴奋，“老鼠在抵抗法术时，展现出了植物的特质，所以才会直接死去。”</p>
格尔缇勉强接受了这个奇怪的理论，“所以你才会说，‘老鼠是植物’。”</p>
威廉点点头，语气越发笃定：“而且这么一来，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。”</p>
所以毁灭这个城镇的，竟然是植物？格尔缇回想了下那头骨里填塞的植物须藤，又看向仍然火光冲天的小镇，心情很是复杂。</p>
“一开始我就很奇怪，鼠群的行为特征既不像活物，也不像死灵，完全无法理解。但现在回头看，如果把它们当作植物，比如，嗯，一大片鼠尾草？”</p>
格尔缇无语，笑话品味还是这么糟糕。</p>
“……当作植物的话，它们的行为就合理了。老鼠无法维持这么大的种群密度，但植物并非不可能；老鼠会趋利避害，植物的反应就不会很激烈；老鼠要应激、发狂，植物就可爱多了。</p>
“甚至于，它们也并非是想包围、攻击我们，只是单纯出来晒太阳，呃，晒月亮。”</p>
格尔缇的心情越发怪异：“听起来像是我们两个疯了，主动放火、屠杀了一群‘和平主义者’？”</p>
“‘防卫过当’和‘蓄意杀人’还是不一样的，我有信心说服陪审团。”</p>
“……那个头骨又该怎么解释呢？”</p>
威廉稍稍停顿，组织了一下语言：“这里面有很多只是我的臆测，你就当参考好了。</p>
“某个邪恶的死灵法师被冒险者公会讨伐，但出于某种原因，他的头骨保留了下来，主动或意外、甚至被迫与某种植物结合，失去了大部分神智后，成为传播瘟疫的源头。</p>
“之后，这个头骨被某个误入‘禁地’的猎人找到，出于某种原因，被主动或意外带到这里，通过‘植物化’的鼠群，传播瘟疫毁灭了这座城镇。接着像是植物一样盘踞在这里，直到我们到来。”</p>
格尔缇已经领教过多次他天马行空，又峰回路转的想象力，此时已经有点信服，“听起来确实像一回事。不过‘某种原因’太多了吧？”</p>
威廉摊摊手：“没办法啊，缺失片段太多，能拼凑到这个程度，已经是我天赋异禀。我们名侦探就是这样的，从大量充分不必要的推理中，直觉地找出最可能的一种。毕竟，真相只有一个！”</p>
“…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</p>
其实相比以前，格尔缇已经能听懂不少。但她开始担心，如果有朝一日能完全听懂，自己是不是也会变的很奇怪？</p>
至此，虽然还有很多疑点，此行似乎得到了一个尚能接受的答案，也为这场悲剧画下了一个句号。</p>
格尔缇转向小镇，默默在心里为所有的受难者祈祷。虽然谈不上救赎，但这样一来，他们能否得到一点安慰呢？</p>
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边的奇怪家伙。她看向威廉的侧脸，那张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的脸——唔，挺耐看的，但不能说特别帅气，至少比不上自己——专注起来时很可靠，现在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。</p>
虽然嘴上不说，他在为别人讨取公道时从不迟疑，笨拙地走在笔直的道路上，让她没法放着不管。说是“监督”，所愿的其实是并肩而行，所以，自己也不能落后。</p>
“你可以休息一下，我来守夜。”</p>
两人讨论过，要确保大火不会提前熄灭，也不会失控外延，之后再离开。所以至少要观察到明天白天，今晚就只能在那巨大的露天篝火旁将就了。</p>
自从上次那位红发姐姐降临过后，格尔缇发现自己越发“淡薄”，不只是进食失去了大部分趣味，睡眠似乎也慢慢变的可有可无。</p>
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。她捋捋那束红发，心想，失去睡眠甚至都不能说是代价，这种情况下就很方便。</p>
“啊？”威廉回过神来，脸上难掩疲惫，但还是摇摇头：“我得通过西萝哈监控小镇内的情况。你呢？不需要休息一下吗？”</p>
格尔缇也不知怎么的，突然很想开个玩笑：“人类是有极限的，所以需要睡眠，而我已经超越了人类。”</p>
威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好久都停不下来。</p>
格尔缇话一出口便后悔了，再见他笑成这样，不由恼羞成怒：“笑够了就快去睡！每天早上起不来的都是你！”</p>
“抱歉抱歉，”威廉好不容易停下，一开口又忍不住笑出来，“哈，哈哈，我是觉得，格尔缇你说不定有成为救世主的潜能。”</p>
“听不懂！肯定不是好话！”</p>
……</p>
最后的商量结果是，有情况的话，西萝哈飞回来示警，然后格尔缇唤醒威廉，这样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应该还是充分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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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堆噼啪作响，格尔缇漫不经心地塞入一把干草。这里离城门口不远，这火堆其实有点多余，但威廉坚持要有，理由是什么“氛围”，欸，随他好了。</p>
威廉则是裹着毯子、枕在行李上，翻来覆去的，消停不下来。</p>
“睡不着？有心事？”</p>
格尔缇轻轻出声，稍微有点心软了。</p>
说起来这家伙失忆了，肯定会不安，平时都跟没事人儿一样，私下里大概也很辛苦吧。</p>
那些怪话或许是他为数不多还记得的东西，说成精神寄托也不为过，自己是不是该更宽容点、努力去理解呢？</p>
“嗯。”威廉翻过身看向她，抽抽鼻子，声音有点闷闷的，“鼻塞了，侧躺的时候总有一边不通，只好不断换方向。”</p>
这家伙根本什么都没在想！</p>
见格尔缇的表情不知为何变的危险起来，威廉赶忙改口：“确实有心事！我在想，有没有什么操控植物的法术或能力？”</p>
“有的。”</p>
格尔缇回答地异常干脆。之前威廉提到，头骨有可能“被迫”与那种植物结合，她就留了个心眼。</p>
“意外”与植物结合，那这场悲剧只能说是天灾；“被迫”的话，就是最恶劣的人祸。</p>
所以她也一直在思考。所幸她有一个博学的老师，自己也还算勤奋，要找到答案并不难。</p>
“德鲁伊的自然神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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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枯萎术，是一个以削弱为目的的控制型法术。”</p>
在格尔缇怪异的目光里，威廉开始解释。</p>
“正常来说，即使是老鼠这样弱小的生命体，枯萎术也不至于瞬杀。但唯有一种特殊情况，即植物，会直接凋零。”</p>
格尔缇听明白了，但还是觉得很诧异：“也就是说……”</p>
“没错，”威廉看起来有点兴奋，“老鼠在抵抗法术时，展现出了植物的特质，所以才会直接死去。”</p>
格尔缇勉强接受了这个奇怪的理论，“所以你才会说，‘老鼠是植物’。”</p>
威廉点点头，语气越发笃定：“而且这么一来，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。”</p>
所以毁灭这个城镇的，竟然是植物？格尔缇回想了下那头骨里填塞的植物须藤，又看向仍然火光冲天的小镇，心情很是复杂。</p>
“一开始我就很奇怪，鼠群的行为特征既不像活物，也不像死灵，完全无法理解。但现在回头看，如果把它们当作植物，比如，嗯，一大片鼠尾草？”</p>
格尔缇无语，笑话品味还是这么糟糕。</p>
“……当作植物的话，它们的行为就合理了。老鼠无法维持这么大的种群密度，但植物并非不可能；老鼠会趋利避害，植物的反应就不会很激烈；老鼠要应激、发狂，植物就可爱多了。</p>
“甚至于，它们也并非是想包围、攻击我们，只是单纯出来晒太阳，呃，晒月亮。”</p>
格尔缇的心情越发怪异：“听起来像是我们两个疯了，主动放火、屠杀了一群‘和平主义者’？”</p>
“‘防卫过当’和‘蓄意杀人’还是不一样的，我有信心说服陪审团。”</p>
“……那个头骨又该怎么解释呢？”</p>
威廉稍稍停顿，组织了一下语言：“这里面有很多只是我的臆测，你就当参考好了。</p>
“某个邪恶的死灵法师被冒险者公会讨伐，但出于某种原因，他的头骨保留了下来，主动或意外、甚至被迫与某种植物结合，失去了大部分神智后，成为传播瘟疫的源头。</p>
“之后，这个头骨被某个误入‘禁地’的猎人找到，出于某种原因，被主动或意外带到这里，通过‘植物化’的鼠群，传播瘟疫毁灭了这座城镇。接着像是植物一样盘踞在这里，直到我们到来。”</p>
格尔缇已经领教过多次他天马行空，又峰回路转的想象力，此时已经有点信服，“听起来确实像一回事。不过‘某种原因’太多了吧？”</p>
威廉摊摊手：“没办法啊，缺失片段太多，能拼凑到这个程度，已经是我天赋异禀。我们名侦探就是这样的，从大量充分不必要的推理中，直觉地找出最可能的一种。毕竟，真相只有一个！”</p>
“…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</p>
其实相比以前，格尔缇已经能听懂不少。但她开始担心，如果有朝一日能完全听懂，自己是不是也会变的很奇怪？</p>
至此，虽然还有很多疑点，此行似乎得到了一个尚能接受的答案，也为这场悲剧画下了一个句号。</p>
格尔缇转向小镇，默默在心里为所有的受难者祈祷。虽然谈不上救赎，但这样一来，他们能否得到一点安慰呢？</p>
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边的奇怪家伙。她看向威廉的侧脸，那张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的脸——唔，挺耐看的，但不能说特别帅气，至少比不上自己——专注起来时很可靠，现在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。</p>
虽然嘴上不说，他在为别人讨取公道时从不迟疑，笨拙地走在笔直的道路上，让她没法放着不管。说是“监督”，所愿的其实是并肩而行，所以，自己也不能落后。</p>
“你可以休息一下，我来守夜。”</p>
两人讨论过，要确保大火不会提前熄灭，也不会失控外延，之后再离开。所以至少要观察到明天白天，今晚就只能在那巨大的露天篝火旁将就了。</p>
自从上次那位红发姐姐降临过后，格尔缇发现自己越发“淡薄”，不只是进食失去了大部分趣味，睡眠似乎也慢慢变的可有可无。</p>
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。她捋捋那束红发，心想，失去睡眠甚至都不能说是代价，这种情况下就很方便。</p>
“啊？”威廉回过神来，脸上难掩疲惫，但还是摇摇头：“我得通过西萝哈监控小镇内的情况。你呢？不需要休息一下吗？”</p>
格尔缇也不知怎么的，突然很想开个玩笑：“人类是有极限的，所以需要睡眠，而我已经超越了人类。”</p>
威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好久都停不下来。</p>
格尔缇话一出口便后悔了，再见他笑成这样，不由恼羞成怒：“笑够了就快去睡！每天早上起不来的都是你！”</p>
“抱歉抱歉，”威廉好不容易停下，一开口又忍不住笑出来，“哈，哈哈，我是觉得，格尔缇你说不定有成为救世主的潜能。”</p>
“听不懂！肯定不是好话！”</p>
……</p>
最后的商量结果是，有情况的话，西萝哈飞回来示警，然后格尔缇唤醒威廉，这样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应该还是充分的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火堆噼啪作响，格尔缇漫不经心地塞入一把干草。这里离城门口不远，这火堆其实有点多余，但威廉坚持要有，理由是什么“氛围”，欸，随他好了。</p>
威廉则是裹着毯子、枕在行李上，翻来覆去的，消停不下来。</p>
“睡不着？有心事？”</p>
格尔缇轻轻出声，稍微有点心软了。</p>
说起来这家伙失忆了，肯定会不安，平时都跟没事人儿一样，私下里大概也很辛苦吧。</p>
那些怪话或许是他为数不多还记得的东西，说成精神寄托也不为过，自己是不是该更宽容点、努力去理解呢？</p>
“嗯。”威廉翻过身看向她，抽抽鼻子，声音有点闷闷的，“鼻塞了，侧躺的时候总有一边不通，只好不断换方向。”</p>
这家伙根本什么都没在想！</p>
见格尔缇的表情不知为何变的危险起来，威廉赶忙改口：“确实有心事！我在想，有没有什么操控植物的法术或能力？”</p>
“有的。”</p>
格尔缇回答地异常干脆。之前威廉提到，头骨有可能“被迫”与那种植物结合，她就留了个心眼。</p>
“意外”与植物结合，那这场悲剧只能说是天灾；“被迫”的话，就是最恶劣的人祸。</p>
所以她也一直在思考。所幸她有一个博学的老师，自己也还算勤奋，要找到答案并不难。</p>
“德鲁伊的自然神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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