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交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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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境吗？光影、声音、气味，场景和人物行为的内在逻辑，看不出有什么破绽。</p>
不过，正常来说确实会首先怀疑幻觉。穿越、转移之类的，也只有吃饱了没事干的现代人喜欢想象，而且威廉还真有穿越的经验，所以会第一时间往这方面考虑。</p>
这位老祖宗应该没必要诓他。威廉做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刚才确实慌了，都忘了还有另一个可靠的同伴。</p>
熟练切换至西萝哈的视野，嗯？即使连神使都会被幻境影响吗？</p>
她所见的也是这座军营还未毁灭时的景象。</p>
战火纷飞，这个时间点或许只是短暂的歇息，营地忙中有序，以指挥所为中心，笔直的道路上士兵快速往来，营房、马厩、器械作坊、仓库、神殿、医院均是井然而醒目。</p>
甚至营房的中心还有一处小型露天浴场，依靠魔法设备的运转，有热气蒸腾，士兵们在排队入浴。是有听格尔缇说过，罗曼诺卢人是洗浴的狂热爱好者，但这不是在打仗吗？</p>
不过，西萝哈的视野里，部分场景总会时不时出现雪花样的“噪点”，偶尔还会有“卡顿”，断壁残垣一闪而过。</p>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每次切回来后总感觉时间流速不一样，就像是做梦，明明经历了好多，醒来时不过片刻。</p>
所以确实是幻境，只不过非常强力，以威廉的实力不可能凭自身堪破。</p>
只不过，表弟等人为何不受影响？进入前后相差的时间并不多，他们当时并没表现出异样，西萝哈也没有在这个军营中找到他们。</p>
只有自己和格尔缇受到了影响，而且她还和那位老祖宗“交换”了，是什么原因？她没事吧？</p>
如果说两人有什么和其他人不同的共通点，那大概就是“死亡”了。威廉自己似乎受到奈芙莲大人的特殊关注，格尔缇则是死过一次——至少是与奈芙莲大人产生了某种联系。</p>
所以，进入这幻境是奈芙莲大人的意思吗？毕竟，幻境再厉害，也不应该超越神明的伟力。</p>
思及此，威廉不再急迫地寻找脱离幻境的方法，或许应该调查一番，弄明白奈芙莲大人的深意，得到了这么多帮助，“忠诚”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。</p>
“等等！”</p>
在威廉正考虑下一步的计划时，他发现那位老祖宗要整大活。</p>
她的脸上浮现出不耐烦，双眼开始聚焦，威廉立刻感到恐怖气势降临，场景开始凭空扭曲，幻境里的整个世界都在抖动。</p>
不是，魔眼也太恐怖了，这是打算扭曲幻境与现实的分界，暴力解除幻境吗？</p>
威廉赶忙上前，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一点：“先别这么做！或许这是奈芙莲大人的安排，先等一等！”</p>
好说歹说，老祖宗停下了扭曲魔眼，转而看向威廉，没什么表情，却能看出明显不悦。</p>
“嘶——”威廉倒吸一口冷气，然后才想起放开手。最近跟格尔缇的距离拉近了很多，肢体接触也随意起来，但这或许冒犯到了这位老祖宗。</p>
威廉讪讪地后退一步，“呃，总之，先调查一下。这类强力幻境，或许是所谓的‘迷锁’，不适合暴力破解。我猜它有一个核心，找到了应该就能顺利解开，并且弄清楚奈芙莲大人的真意。”</p>
“迷锁”是大型魔法结界，理所当然地起源、繁盛于双月时代，如今已经很少见。老威廉的资料里语焉不详，只说是借助高级魔法物品施放的群体法术结界，用于防守、封锁、隐匿。</p>
至于核心，威廉不懂迷锁搭建的原理和流程，只能靠猜。比如军营正中心飘扬的军团鹰旗，存在感惊人，就算那不是直接答案，应该也有关联吧。</p>
“呃，我打算去找‘军团长’，阁下要一起吗？”</p>
老实说，威廉不太敢跟这位一起行动，但也不能放着她不管。除了担心格尔缇，也怕这位又不耐烦，直接用魔眼撕开幻境。</p>
此外，这也是个机会。虽然恐怖，但这位老祖宗似乎是能沟通的，他必须借机弄明白一些事，或许对解决格尔缇身上的问题有帮助。</p>
老祖宗没有说话，只是闭上了眼睛。</p>
不是，您倒是表个态啊？这是要一起去？</p>
威廉试探性地往鹰旗方向走了两步，满怀期待地回头，果然她也跟了上来，仍是闭着眼睛，脚步却没有一丝犹豫或不稳。</p>
嗯，好像多少能沟通。或许是老人家自闭了千年，忘记了怎么说话，或许可以试试语言治疗？</p>
两人一路向前，不少士兵擦肩而过，明明互相之间很自然地打招呼、开玩笑，对他们两个却没多少反应。包括之前被魔眼扭曲时发生的剧烈动荡，也没有任何人有疑问。</p>
就这么走出一段路后，威廉打好腹稿，开始交涉。</p>
“对了，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？”</p>
先从最简单的交流开始。</p>
不过并没有得到回答，威廉也不意外或者懊恼，自顾自说起来：“或许您已经知道了，您现在暂时借用的身体的主人，名字叫格尔缇，是个很好的姑娘。我呢，是威廉，是她的同伴，兼主治医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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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威廉而言，这位不知来历的老祖宗也算得上“患者”，但肯定要排在格尔缇后面。</p>
所以除了用平易、稍显啰嗦的话语，试着建立初步信任之外，威廉也着重暗示了“暂时”、“借用”，这点从最开始就不可以妥协。</p>
“心脏移植手术是我一手主导的，当时的条件下，我认为是唯一的办法。但后来出现的情况，看来是给阁下您添了不少麻烦，我想在这里真诚地道歉。”</p>
威廉诚挚地向她鞠了个躬。</p>
本来的话，移植手术前，供体一方的意见也是非常重要的，当时的源血之心看起来像是无主之物，所以威廉没多少犹豫，先救人再说。</p>
但现在发现，源血之心竟然是“活着”的，有自己的意志，那时的举动就存在伦理上的漏洞。威廉不后悔当时的选择，但还是觉得对这位有所亏欠。</p>
如果说有谁能责备他，一定就是这位了。当然，对方还是毫无反应。</p>
“对于这个失误，我会想办法弥补，虽然看起来要花不少时间。但我不希望格尔缇因此受到伤害，她是无辜的，您觉得呢？”</p>
老祖宗第一次露出了有些生动的表情，威廉看不太懂，与不耐烦好像又有点差别。</p>
“她没事。”</p>
依旧是冷冰冰的回答，也有点答非所问，威廉却如蒙大赦。他感觉对方是不屑撒谎的，至少她似乎没有主动抹去、取代格尔缇的打算。</p>
问题就只剩下，格尔缇的身体和精神，能不能承受传奇阶层的力量被动扩散、改造。</p>
这方面对方或许也有头绪，正当威廉斟酌着准备问起时，对方突然皱眉。</p>
威廉一惊，不过很快发现，似乎不是对他不满，而是血腥气突然加重，伴随此起彼伏的哀嚎传来。</p>
他们正经过医院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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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境吗？光影、声音、气味，场景和人物行为的内在逻辑，看不出有什么破绽。</p>
不过，正常来说确实会首先怀疑幻觉。穿越、转移之类的，也只有吃饱了没事干的现代人喜欢想象，而且威廉还真有穿越的经验，所以会第一时间往这方面考虑。</p>
这位老祖宗应该没必要诓他。威廉做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刚才确实慌了，都忘了还有另一个可靠的同伴。</p>
熟练切换至西萝哈的视野，嗯？即使连神使都会被幻境影响吗？</p>
她所见的也是这座军营还未毁灭时的景象。</p>
战火纷飞，这个时间点或许只是短暂的歇息，营地忙中有序，以指挥所为中心，笔直的道路上士兵快速往来，营房、马厩、器械作坊、仓库、神殿、医院均是井然而醒目。</p>
甚至营房的中心还有一处小型露天浴场，依靠魔法设备的运转，有热气蒸腾，士兵们在排队入浴。是有听格尔缇说过，罗曼诺卢人是洗浴的狂热爱好者，但这不是在打仗吗？</p>
不过，西萝哈的视野里，部分场景总会时不时出现雪花样的“噪点”，偶尔还会有“卡顿”，断壁残垣一闪而过。</p>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每次切回来后总感觉时间流速不一样，就像是做梦，明明经历了好多，醒来时不过片刻。</p>
所以确实是幻境，只不过非常强力，以威廉的实力不可能凭自身堪破。</p>
只不过，表弟等人为何不受影响？进入前后相差的时间并不多，他们当时并没表现出异样，西萝哈也没有在这个军营中找到他们。</p>
只有自己和格尔缇受到了影响，而且她还和那位老祖宗“交换”了，是什么原因？她没事吧？</p>
如果说两人有什么和其他人不同的共通点，那大概就是“死亡”了。威廉自己似乎受到奈芙莲大人的特殊关注，格尔缇则是死过一次——至少是与奈芙莲大人产生了某种联系。</p>
所以，进入这幻境是奈芙莲大人的意思吗？毕竟，幻境再厉害，也不应该超越神明的伟力。</p>
思及此，威廉不再急迫地寻找脱离幻境的方法，或许应该调查一番，弄明白奈芙莲大人的深意，得到了这么多帮助，“忠诚”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。</p>
“等等！”</p>
在威廉正考虑下一步的计划时，他发现那位老祖宗要整大活。</p>
她的脸上浮现出不耐烦，双眼开始聚焦，威廉立刻感到恐怖气势降临，场景开始凭空扭曲，幻境里的整个世界都在抖动。</p>
不是，魔眼也太恐怖了，这是打算扭曲幻境与现实的分界，暴力解除幻境吗？</p>
威廉赶忙上前，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一点：“先别这么做！或许这是奈芙莲大人的安排，先等一等！”</p>
好说歹说，老祖宗停下了扭曲魔眼，转而看向威廉，没什么表情，却能看出明显不悦。</p>
“嘶——”威廉倒吸一口冷气，然后才想起放开手。最近跟格尔缇的距离拉近了很多，肢体接触也随意起来，但这或许冒犯到了这位老祖宗。</p>
威廉讪讪地后退一步，“呃，总之，先调查一下。这类强力幻境，或许是所谓的‘迷锁’，不适合暴力破解。我猜它有一个核心，找到了应该就能顺利解开，并且弄清楚奈芙莲大人的真意。”</p>
“迷锁”是大型魔法结界，理所当然地起源、繁盛于双月时代，如今已经很少见。老威廉的资料里语焉不详，只说是借助高级魔法物品施放的群体法术结界，用于防守、封锁、隐匿。</p>
至于核心，威廉不懂迷锁搭建的原理和流程，只能靠猜。比如军营正中心飘扬的军团鹰旗，存在感惊人，就算那不是直接答案，应该也有关联吧。</p>
“呃，我打算去找‘军团长’，阁下要一起吗？”</p>
老实说，威廉不太敢跟这位一起行动，但也不能放着她不管。除了担心格尔缇，也怕这位又不耐烦，直接用魔眼撕开幻境。</p>
此外，这也是个机会。虽然恐怖，但这位老祖宗似乎是能沟通的，他必须借机弄明白一些事，或许对解决格尔缇身上的问题有帮助。</p>
老祖宗没有说话，只是闭上了眼睛。</p>
不是，您倒是表个态啊？这是要一起去？</p>
威廉试探性地往鹰旗方向走了两步，满怀期待地回头，果然她也跟了上来，仍是闭着眼睛，脚步却没有一丝犹豫或不稳。</p>
嗯，好像多少能沟通。或许是老人家自闭了千年，忘记了怎么说话，或许可以试试语言治疗？</p>
两人一路向前，不少士兵擦肩而过，明明互相之间很自然地打招呼、开玩笑，对他们两个却没多少反应。包括之前被魔眼扭曲时发生的剧烈动荡，也没有任何人有疑问。</p>
就这么走出一段路后，威廉打好腹稿，开始交涉。</p>
“对了，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？”</p>
先从最简单的交流开始。</p>
不过并没有得到回答，威廉也不意外或者懊恼，自顾自说起来：“或许您已经知道了，您现在暂时借用的身体的主人，名字叫格尔缇，是个很好的姑娘。我呢，是威廉，是她的同伴，兼主治医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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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威廉而言，这位不知来历的老祖宗也算得上“患者”，但肯定要排在格尔缇后面。</p>
所以除了用平易、稍显啰嗦的话语，试着建立初步信任之外，威廉也着重暗示了“暂时”、“借用”，这点从最开始就不可以妥协。</p>
“心脏移植手术是我一手主导的，当时的条件下，我认为是唯一的办法。但后来出现的情况，看来是给阁下您添了不少麻烦，我想在这里真诚地道歉。”</p>
威廉诚挚地向她鞠了个躬。</p>
本来的话，移植手术前，供体一方的意见也是非常重要的，当时的源血之心看起来像是无主之物，所以威廉没多少犹豫，先救人再说。</p>
但现在发现，源血之心竟然是“活着”的，有自己的意志，那时的举动就存在伦理上的漏洞。威廉不后悔当时的选择，但还是觉得对这位有所亏欠。</p>
如果说有谁能责备他，一定就是这位了。当然，对方还是毫无反应。</p>
“对于这个失误，我会想办法弥补，虽然看起来要花不少时间。但我不希望格尔缇因此受到伤害，她是无辜的，您觉得呢？”</p>
老祖宗第一次露出了有些生动的表情，威廉看不太懂，与不耐烦好像又有点差别。</p>
“她没事。”</p>
依旧是冷冰冰的回答，也有点答非所问，威廉却如蒙大赦。他感觉对方是不屑撒谎的，至少她似乎没有主动抹去、取代格尔缇的打算。</p>
问题就只剩下，格尔缇的身体和精神，能不能承受传奇阶层的力量被动扩散、改造。</p>
这方面对方或许也有头绪，正当威廉斟酌着准备问起时，对方突然皱眉。</p>
威廉一惊，不过很快发现，似乎不是对他不满，而是血腥气突然加重，伴随此起彼伏的哀嚎传来。</p>
他们正经过医院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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