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“单身派对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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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他们又待了两天。</p>
威廉作为主治医生，还是希望看到病人情况稳定下来才能放心。</p>
格尔缇和爱德华也很支持他，虽然后者之前相当逆天地说要回家生孩子，但倒也不急这两天。</p>
此外，爱德华并没有放弃他的招募计划，这两天跟格尔哈德谈了很多。威廉感觉他是有意动的，但心态还没完全转变，放心不下女儿。</p>
还有就是，虽然听起来很糟糕，“兄弟看上的猛男对我的好感度更高”，差不多是这种感觉。格尔哈德甚至提出，想作为护卫护送威廉两人。</p>
威廉当然拒绝了。</p>
虽然格尔哈德很强，但他是佣兵出身，更适合在战场上发挥，而威廉两人此行并不是去打仗的，他们只是很普通、随处可见的通缉犯罢了。</p>
硬要说的话，如果格尔缇加瑟拉娜奶奶都摆不平，加上他也没用。</p>
总之，威廉以差不多这样的理由婉拒了他。</p>
其实还有一个理由。格尔哈德性格认真沉稳，作为朋友来说非常可靠，但作为旅伴而言就有点沉闷，尤其是他老想着报恩，感觉太沉重了。</p>
接下来威廉还是想跟格尔缇两个人一起旅行，更愉快、更方便。</p>
“格尔哈德阁下，你对去勃艮第的山路熟悉吗？”</p>
出发前一晚，威廉决定再帮兄弟一把。</p>
格尔哈德点点头，“走过几次。实际上，先前给克拉拉治疗的那位医生就是勃艮第的，我为了赶时间，曾经走山路去找他。”</p>
“这样的话，”威廉看了一眼爱德华，“我兄弟要去一趟勃艮第，但不方便走主路，不知道阁下方不方便带一趟路？”</p>
格尔哈德没有犹豫，“几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，这种小事当然没问题。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报答你们……”</p>
“停，停。”威廉叫停他。</p>
格尔缇跑去丽娜小姐那学习厨艺了，克拉拉也在那边凑热闹，所以这里只有他们三个大男人，有种绝佳的松弛感。</p>
加上喝了几杯，威廉有点熏熏然，讲话一点都不顾忌。</p>
“都是朋友，说这干啥？能救那肯定会救，老是报恩报恩，婆婆妈妈的。”</p>
“哈哈哈，还是兄弟你说的对。看对眼，信得过，那就够了，人情来来往往的，哪里算得清？”</p>
爱德华看人从来靠感觉，上战场了跟弟兄们都是用同一个杯子喝酒的，计较得失多麻烦。</p>
格尔哈德苦笑着摇摇头，“这样的大恩哪能轻易放下。”</p>
“两年前，我接到急信，匆匆赶回家时，只见到了妻子最后一面，那时我向她发誓，一定会照顾好克拉拉。”</p>
即使过去两年，他回忆起来时，面上还是有些痛苦，“我是个没用的父亲，看着她受苦却什么也做不到。包括这次，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……不报恩的话我心里不踏实。”</p>
威廉只好跟他约定，“这样吧，如果我要干票大的，就叫上你，这样总行了吧？比如，我想想，嗯，比如要绑架教宗的时候。”</p>
格尔哈德只能无奈地点点头，觉得这位的笑话好怪。</p>
但爱德华没有说话，他觉得他这兄弟真可能干出这种胆大包天的行径，最好做点什么避免走到那一步……</p>
“对了，格尔哈德阁下，你为什么用大剑打猎？”</p>
威廉突然转换话题，问起完全不相干的事。</p>
格尔哈德有些犹豫，摇摇头，“我只擅长这个。说来惭愧，之前连剑的保养都懈怠了。”</p>
威廉没有追问，又换了个话题，“你有想过回去当佣兵吗？”</p>
“我……克拉拉她……”</p>
“先不说克拉拉的事，你自己的想法呢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威廉没有等到回答，也不在意，试着分析起来：“我问过格尔缇，她说双手剑士是精锐中的精锐，‘双手’的另一个意思，就是拿双份薪水。不，比起薪水，最重要的还是，‘荣誉’吧。”</p>
如果是和平的现代，佣兵肯定不好算正经职业。而一个人退役了仍是不断怀念战场，无法适应日常生活，多少要考虑创伤后应激综合征的。</p>
但在战乱年代，从事战争相关的事业很常见，一个人热爱战斗、主动投身战斗也不能说心理不健全。</p>
真要说起来，威廉自己就是“现役军人”，而且是军团长级别的高级军官，对军人特有的荣誉感、归属感深有体会。</p>
即使更现实一点，这份工作的经济回报能与风险相匹配，是很有吸引力的工作。怎么说呢，你做农民，我做佣兵，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。</p>
“比起一个蹩脚的猎人，你还是更想成为一名破阵先锋的吧。”</p>
格尔哈德重重叹了口气，有些迷茫，“果然我不是一名称职的父亲。”</p>
“每个人都有多重身份，丈夫、父亲、儿子，这些非常重要，我很尊敬顾家的男人。”</p>
威廉斟酌着开口，他一个来自异世界又失忆了、毫无牵挂的人说这些话有点没立场：</p>
“不过吧，他也有自己的朋友、事业、爱好，并不是说就得为了家庭统统舍弃，两者兼顾不是很好吗？一条腿走路总是不稳的，最好有八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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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德华听着还觉得挺有道理的，但最后来这么一句有点绷不住，“为什么是八条？”</p>
“章鱼很聪明，多学学章鱼。”</p>
“哈哈哈。”</p>
格尔哈德也被逗笑了，虽然没像爱德华那样笑得肆无忌惮，“受教了。”</p>
威廉听到比自己年长的男人这么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</p>
“也不是说教，我随便说说的。我就是觉得，丽娜小姐温柔体贴，克拉拉这小鬼也挺懂事的，你不用想着一个人背负全部，和他们也商量商量呗，一家人总要相互支持嘛。”</p>
他还是觉得，有责任感是好事，但单方面付出太沉重了，时间长了容易心理失衡，所谓家人就应该共同决策、共同背负责任。</p>
“当然，我不是劝你去打仗。上战场肯定有风险，别一味听我兄弟怂恿，做决定前多听听家人的意见。”</p>
威廉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。</p>
爱德华也不介意，反而点点头，“我可没有强迫哦。我一贯的坚持是，只带有觉悟的人上战场。”</p>
格尔哈德的表情看起来清爽了许多，“我明白了。多谢两位开导，我会好好考虑的，并且会和她们好好商量。”</p>
停顿了一下，他露出有点困扰的表情，“不过，你们可能误会了，我这种人，不应该耽误丽娜小姐。”</p>
威廉和爱德华对视一笑，什么也不说。</p>
威廉：“嘿嘿。”</p>
爱德华：“嘿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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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他们又待了两天。</p>
威廉作为主治医生，还是希望看到病人情况稳定下来才能放心。</p>
格尔缇和爱德华也很支持他，虽然后者之前相当逆天地说要回家生孩子，但倒也不急这两天。</p>
此外，爱德华并没有放弃他的招募计划，这两天跟格尔哈德谈了很多。威廉感觉他是有意动的，但心态还没完全转变，放心不下女儿。</p>
还有就是，虽然听起来很糟糕，“兄弟看上的猛男对我的好感度更高”，差不多是这种感觉。格尔哈德甚至提出，想作为护卫护送威廉两人。</p>
威廉当然拒绝了。</p>
虽然格尔哈德很强，但他是佣兵出身，更适合在战场上发挥，而威廉两人此行并不是去打仗的，他们只是很普通、随处可见的通缉犯罢了。</p>
硬要说的话，如果格尔缇加瑟拉娜奶奶都摆不平，加上他也没用。</p>
总之，威廉以差不多这样的理由婉拒了他。</p>
其实还有一个理由。格尔哈德性格认真沉稳，作为朋友来说非常可靠，但作为旅伴而言就有点沉闷，尤其是他老想着报恩，感觉太沉重了。</p>
接下来威廉还是想跟格尔缇两个人一起旅行，更愉快、更方便。</p>
“格尔哈德阁下，你对去勃艮第的山路熟悉吗？”</p>
出发前一晚，威廉决定再帮兄弟一把。</p>
格尔哈德点点头，“走过几次。实际上，先前给克拉拉治疗的那位医生就是勃艮第的，我为了赶时间，曾经走山路去找他。”</p>
“这样的话，”威廉看了一眼爱德华，“我兄弟要去一趟勃艮第，但不方便走主路，不知道阁下方不方便带一趟路？”</p>
格尔哈德没有犹豫，“几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，这种小事当然没问题。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报答你们……”</p>
“停，停。”威廉叫停他。</p>
格尔缇跑去丽娜小姐那学习厨艺了，克拉拉也在那边凑热闹，所以这里只有他们三个大男人，有种绝佳的松弛感。</p>
加上喝了几杯，威廉有点熏熏然，讲话一点都不顾忌。</p>
“都是朋友，说这干啥？能救那肯定会救，老是报恩报恩，婆婆妈妈的。”</p>
“哈哈哈，还是兄弟你说的对。看对眼，信得过，那就够了，人情来来往往的，哪里算得清？”</p>
爱德华看人从来靠感觉，上战场了跟弟兄们都是用同一个杯子喝酒的，计较得失多麻烦。</p>
格尔哈德苦笑着摇摇头，“这样的大恩哪能轻易放下。”</p>
“两年前，我接到急信，匆匆赶回家时，只见到了妻子最后一面，那时我向她发誓，一定会照顾好克拉拉。”</p>
即使过去两年，他回忆起来时，面上还是有些痛苦，“我是个没用的父亲，看着她受苦却什么也做不到。包括这次，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……不报恩的话我心里不踏实。”</p>
威廉只好跟他约定，“这样吧，如果我要干票大的，就叫上你，这样总行了吧？比如，我想想，嗯，比如要绑架教宗的时候。”</p>
格尔哈德只能无奈地点点头，觉得这位的笑话好怪。</p>
但爱德华没有说话，他觉得他这兄弟真可能干出这种胆大包天的行径，最好做点什么避免走到那一步……</p>
“对了，格尔哈德阁下，你为什么用大剑打猎？”</p>
威廉突然转换话题，问起完全不相干的事。</p>
格尔哈德有些犹豫，摇摇头，“我只擅长这个。说来惭愧，之前连剑的保养都懈怠了。”</p>
威廉没有追问，又换了个话题，“你有想过回去当佣兵吗？”</p>
“我……克拉拉她……”</p>
“先不说克拉拉的事，你自己的想法呢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威廉没有等到回答，也不在意，试着分析起来：“我问过格尔缇，她说双手剑士是精锐中的精锐，‘双手’的另一个意思，就是拿双份薪水。不，比起薪水，最重要的还是，‘荣誉’吧。”</p>
如果是和平的现代，佣兵肯定不好算正经职业。而一个人退役了仍是不断怀念战场，无法适应日常生活，多少要考虑创伤后应激综合征的。</p>
但在战乱年代，从事战争相关的事业很常见，一个人热爱战斗、主动投身战斗也不能说心理不健全。</p>
真要说起来，威廉自己就是“现役军人”，而且是军团长级别的高级军官，对军人特有的荣誉感、归属感深有体会。</p>
即使更现实一点，这份工作的经济回报能与风险相匹配，是很有吸引力的工作。怎么说呢，你做农民，我做佣兵，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。</p>
“比起一个蹩脚的猎人，你还是更想成为一名破阵先锋的吧。”</p>
格尔哈德重重叹了口气，有些迷茫，“果然我不是一名称职的父亲。”</p>
“每个人都有多重身份，丈夫、父亲、儿子，这些非常重要，我很尊敬顾家的男人。”</p>
威廉斟酌着开口，他一个来自异世界又失忆了、毫无牵挂的人说这些话有点没立场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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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德华听着还觉得挺有道理的，但最后来这么一句有点绷不住，“为什么是八条？”</p>
“章鱼很聪明，多学学章鱼。”</p>
“哈哈哈。”</p>
格尔哈德也被逗笑了，虽然没像爱德华那样笑得肆无忌惮，“受教了。”</p>
威廉听到比自己年长的男人这么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</p>
“也不是说教，我随便说说的。我就是觉得，丽娜小姐温柔体贴，克拉拉这小鬼也挺懂事的，你不用想着一个人背负全部，和他们也商量商量呗，一家人总要相互支持嘛。”</p>
他还是觉得，有责任感是好事，但单方面付出太沉重了，时间长了容易心理失衡，所谓家人就应该共同决策、共同背负责任。</p>
“当然，我不是劝你去打仗。上战场肯定有风险，别一味听我兄弟怂恿，做决定前多听听家人的意见。”</p>
威廉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。</p>
爱德华也不介意，反而点点头，“我可没有强迫哦。我一贯的坚持是，只带有觉悟的人上战场。”</p>
格尔哈德的表情看起来清爽了许多，“我明白了。多谢两位开导，我会好好考虑的，并且会和她们好好商量。”</p>
停顿了一下，他露出有点困扰的表情，“不过，你们可能误会了，我这种人，不应该耽误丽娜小姐。”</p>
威廉和爱德华对视一笑，什么也不说。</p>
威廉：“嘿嘿。”</p>
爱德华：“嘿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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