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心眼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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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，你，你终于醒了。”</p>
看到安希姆神甫醒来，威廉脱口而出，“你之前想跨越边境是吧？”</p>
“啊？”神甫脑子还没完全清醒，这下更加怀疑自己还在做梦。</p>
“别说怪话，他本来就很混乱了。”格尔缇埋怨了威廉一句。</p>
威廉挠挠头，他也不是喜欢不分场合讲烂梗，主要是对接下来的沟通有点迟疑。</p>
如果早一步想到归亡之镰，是不是能保住他的手臂呢？</p>
虽然也有这样想过，但他还是觉得救治流程大致没问题。可该怎么告诉一个人，你的手没了呢？</p>
“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。好消息是你那个末日的印记不在了。”</p>
安希姆神甫一愣，继而松了一大口气，脸上露出一种解脱、但又混合少许惋惜的复杂神情。</p>
在他打算说什么前，威廉用平静的声音宣布，“坏消息是，你的手也不在了。”</p>
格尔缇瞪了他一眼，就非得用这种烂笑话的方式来通告吗？</p>
神甫大惊失色，但他的身体还处于瑟拉娜奶奶的镇静之下，只能略略抬起、转动脖子，终于看到缠着纱布、短了一大截的右前臂。</p>
他许久没有说话，只是直愣愣地这么看着。</p>
威廉和格尔缇保持沉默，等他自己接受，或者不愿接受现实。</p>
最终，他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，脑袋摔回原先的位置，双目失神地看向天花板。</p>
“这就是报应吗？”神甫轻声嚷嚷，威廉和格尔缇没有接话。</p>
想来他也不是问威廉他们，单纯是自言自语，</p>
“我早该知道的，每次我讲述末日的梦后，印记就会清晰一分，可我总侥幸祸患没有降临。”</p>
威廉与格尔缇对视一眼，轻轻点头。</p>
越是了解，就越会引来末日的凝视，这是刚才威廉和格尔缇讨论过的结果。</p>
所以末日之书才这么危险，只有高层才有权限接触。</p>
而且经过这两次，他们可以确认，苍白的君主似乎真实存在，并且能干涉现在的世界。</p>
这样一来，威廉以前开玩笑说末日之书本身有蛊惑性，也不能仅当玩笑了。</p>
假如了解过末日，甚至像安希姆神甫那样无意中梦到末日，就可能成为苍白君主投送力量的媒介，那事情就大条了，教廷高层会不会通通被“污染”了呢？</p>
不过格尔缇觉得是他危言耸听，即使是十二主神也做不到这么夸张的程度。</p>
也是，这越听越恐怖的苍白君主，却被奈芙莲大人只爪镇压。</p>
是苍白君主实力不行、传送力量的效率太低？</p>
……还是说，奈芙莲大人就是苍白君主？</p>
威廉也不愿意这么想。毕竟这一点奥古斯丁明确否认过，虽然那人很可疑，但他的话还是很有权威性的。</p>
只是，奈芙莲大人为什么不解释一句呢，反而丢下一句“打理好羽毛”这种莫名其妙的话？</p>
总不能，她不开心的原因，是因为这段时间冷落了她……不是，冷落了西萝哈吧？</p>
在威廉思索期间，安希姆神甫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，“抱歉，还没感谢你们，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</p>
不愧是骗子，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。</p>
“你的手臂需要休养一段时间，之后可以找教廷问问是否有机会接受高等神术治疗。在那之前，只能先用假肢替代了。”</p>
安希姆神甫苦笑，“我怎么敢奢望教廷的大人物出手？”</p>
“花点钱嘛，你应该有很多钱吧？都做了这么多单‘大生意’。”</p>
威廉饶有兴味地套起话来。</p>
安希姆神甫急忙否认，“没有，没有，赚点辛苦钱罢了。我和我的石匠朋友们只是缺个机会，所以起了歪心思，干起活来都是兢兢业业的。”</p>
不老实啊，威廉继续漫不经心地提问，“你的名字真叫安希姆吗？不会每到一个地方，就换上当地圣人的名字吧？”</p>
安希姆神甫干笑起来，“我发誓，我的名字真叫安希姆。实际上到这里时，我也觉得巧合，难道真的是圣安希姆大人的指引吗……”</p>
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，大概是反应过来，太直白的谎言没用。</p>
威廉保持似有深意的笑容不变，就这么看着他。</p>
这人的话里总是真假掺半，其中谎言刻意淡化，真话添油加醋，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摘出去，是挺厉害的话术。</p>
威廉也不是反诈专家，如果不是最初就知道，说不定真给他绕进去。</p>
心眼太多，有点没劲。就威廉自己，除非是出于治疗或者学术需求，平时还是懒得多动心思。</p>
跟格尔缇拌拌嘴，跟兄弟吹吹牛，多舒服，要一直留着心眼，跟人见招拆招的，太累了。</p>
所以威廉觉得跟这人成不了朋友，虽然也说不上讨厌这人。</p>
实际上，之前他不想牵连外人、暗示两人离开的举动，让威廉还是有点好感的。</p>
“对了，野兽前辈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吗？”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，威廉对他已经失去兴趣。</p>
安希姆的脸上露出困惑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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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第一次见到他，根本不认识他。那个人疯疯癫癫的，上来就是什么‘拥抱末日’，‘灰烬重生’之类的神神叨叨，我只猜出他是为那个印记而来。”</p>
威廉点点头，向格尔缇示意，“你们教廷的事，你来判决”。</p>
一直旁听的格尔缇面露严肃，双手持剑往地上一拄，“咚——”，有种法官敲下锤子的感觉，英武帅气，让威廉觉得很美味。</p>
“安希姆，你冒用教廷的名号，假传‘启示’，引导民众进行超出必要的建设并从中牟利，以上罪行是否承认。”</p>
安希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面色发苦，“我承认，我有罪。”</p>
“鉴于你的无知，以及尚未造成严重后果，且本次事件中已然受到一定惩罚，我要求你合理修改建设方案，并全心建设、维护，不只是这座城镇，也包括你以前行骗过的城镇。”</p>
“是，感谢大人的公正与仁慈。”</p>
格尔缇点点头，“此外，‘末日’事关重大，你最好‘忘记’。”</p>
安希姆刚听到时有些迷惑，突然反应过来，这是传说中的教廷“禁言令”，如果不遵守有可能会被秘密抹杀。</p>
“是，是，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‘末日’。”</p>
“如果外人问起今晚的事？”</p>
“呃，有强盗袭击，试图抢劫捐款，但被见义勇为的两位击退。由此我也意识到城镇的防御还有漏洞，决定修改、完善建设方案。”</p>
威廉差点笑出来，这哥们是个人才，脑子动的是真快。</p>
格尔缇勉为其难地点点头，“就这样吧。不过隐瞒我们两个的具体特征，我们的身份不方便一般人知道。”</p>
“是，是。是两位不愿留下姓名的冒险者救了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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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，你，你终于醒了。”</p>
看到安希姆神甫醒来，威廉脱口而出，“你之前想跨越边境是吧？”</p>
“啊？”神甫脑子还没完全清醒，这下更加怀疑自己还在做梦。</p>
“别说怪话，他本来就很混乱了。”格尔缇埋怨了威廉一句。</p>
威廉挠挠头，他也不是喜欢不分场合讲烂梗，主要是对接下来的沟通有点迟疑。</p>
如果早一步想到归亡之镰，是不是能保住他的手臂呢？</p>
虽然也有这样想过，但他还是觉得救治流程大致没问题。可该怎么告诉一个人，你的手没了呢？</p>
“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。好消息是你那个末日的印记不在了。”</p>
安希姆神甫一愣，继而松了一大口气，脸上露出一种解脱、但又混合少许惋惜的复杂神情。</p>
在他打算说什么前，威廉用平静的声音宣布，“坏消息是，你的手也不在了。”</p>
格尔缇瞪了他一眼，就非得用这种烂笑话的方式来通告吗？</p>
神甫大惊失色，但他的身体还处于瑟拉娜奶奶的镇静之下，只能略略抬起、转动脖子，终于看到缠着纱布、短了一大截的右前臂。</p>
他许久没有说话，只是直愣愣地这么看着。</p>
威廉和格尔缇保持沉默，等他自己接受，或者不愿接受现实。</p>
最终，他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，脑袋摔回原先的位置，双目失神地看向天花板。</p>
“这就是报应吗？”神甫轻声嚷嚷，威廉和格尔缇没有接话。</p>
想来他也不是问威廉他们，单纯是自言自语，</p>
“我早该知道的，每次我讲述末日的梦后，印记就会清晰一分，可我总侥幸祸患没有降临。”</p>
威廉与格尔缇对视一眼，轻轻点头。</p>
越是了解，就越会引来末日的凝视，这是刚才威廉和格尔缇讨论过的结果。</p>
所以末日之书才这么危险，只有高层才有权限接触。</p>
而且经过这两次，他们可以确认，苍白的君主似乎真实存在，并且能干涉现在的世界。</p>
这样一来，威廉以前开玩笑说末日之书本身有蛊惑性，也不能仅当玩笑了。</p>
假如了解过末日，甚至像安希姆神甫那样无意中梦到末日，就可能成为苍白君主投送力量的媒介，那事情就大条了，教廷高层会不会通通被“污染”了呢？</p>
不过格尔缇觉得是他危言耸听，即使是十二主神也做不到这么夸张的程度。</p>
也是，这越听越恐怖的苍白君主，却被奈芙莲大人只爪镇压。</p>
是苍白君主实力不行、传送力量的效率太低？</p>
……还是说，奈芙莲大人就是苍白君主？</p>
威廉也不愿意这么想。毕竟这一点奥古斯丁明确否认过，虽然那人很可疑，但他的话还是很有权威性的。</p>
只是，奈芙莲大人为什么不解释一句呢，反而丢下一句“打理好羽毛”这种莫名其妙的话？</p>
总不能，她不开心的原因，是因为这段时间冷落了她……不是，冷落了西萝哈吧？</p>
在威廉思索期间，安希姆神甫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，“抱歉，还没感谢你们，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</p>
不愧是骗子，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。</p>
“你的手臂需要休养一段时间，之后可以找教廷问问是否有机会接受高等神术治疗。在那之前，只能先用假肢替代了。”</p>
安希姆神甫苦笑，“我怎么敢奢望教廷的大人物出手？”</p>
“花点钱嘛，你应该有很多钱吧？都做了这么多单‘大生意’。”</p>
威廉饶有兴味地套起话来。</p>
安希姆神甫急忙否认，“没有，没有，赚点辛苦钱罢了。我和我的石匠朋友们只是缺个机会，所以起了歪心思，干起活来都是兢兢业业的。”</p>
不老实啊，威廉继续漫不经心地提问，“你的名字真叫安希姆吗？不会每到一个地方，就换上当地圣人的名字吧？”</p>
安希姆神甫干笑起来，“我发誓，我的名字真叫安希姆。实际上到这里时，我也觉得巧合，难道真的是圣安希姆大人的指引吗……”</p>
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，大概是反应过来，太直白的谎言没用。</p>
威廉保持似有深意的笑容不变，就这么看着他。</p>
这人的话里总是真假掺半，其中谎言刻意淡化，真话添油加醋，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摘出去，是挺厉害的话术。</p>
威廉也不是反诈专家，如果不是最初就知道，说不定真给他绕进去。</p>
心眼太多，有点没劲。就威廉自己，除非是出于治疗或者学术需求，平时还是懒得多动心思。</p>
跟格尔缇拌拌嘴，跟兄弟吹吹牛，多舒服，要一直留着心眼，跟人见招拆招的，太累了。</p>
所以威廉觉得跟这人成不了朋友，虽然也说不上讨厌这人。</p>
实际上，之前他不想牵连外人、暗示两人离开的举动，让威廉还是有点好感的。</p>
“对了，野兽前辈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吗？”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，威廉对他已经失去兴趣。</p>
安希姆的脸上露出困惑，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我是第一次见到他，根本不认识他。那个人疯疯癫癫的，上来就是什么‘拥抱末日’，‘灰烬重生’之类的神神叨叨，我只猜出他是为那个印记而来。”</p>
威廉点点头，向格尔缇示意，“你们教廷的事，你来判决”。</p>
一直旁听的格尔缇面露严肃，双手持剑往地上一拄，“咚——”，有种法官敲下锤子的感觉，英武帅气，让威廉觉得很美味。</p>
“安希姆，你冒用教廷的名号，假传‘启示’，引导民众进行超出必要的建设并从中牟利，以上罪行是否承认。”</p>
安希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面色发苦，“我承认，我有罪。”</p>
“鉴于你的无知，以及尚未造成严重后果，且本次事件中已然受到一定惩罚，我要求你合理修改建设方案，并全心建设、维护，不只是这座城镇，也包括你以前行骗过的城镇。”</p>
“是，感谢大人的公正与仁慈。”</p>
格尔缇点点头，“此外，‘末日’事关重大，你最好‘忘记’。”</p>
安希姆刚听到时有些迷惑，突然反应过来，这是传说中的教廷“禁言令”，如果不遵守有可能会被秘密抹杀。</p>
“是，是，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‘末日’。”</p>
“如果外人问起今晚的事？”</p>
“呃，有强盗袭击，试图抢劫捐款，但被见义勇为的两位击退。由此我也意识到城镇的防御还有漏洞，决定修改、完善建设方案。”</p>
威廉差点笑出来，这哥们是个人才，脑子动的是真快。</p>
格尔缇勉为其难地点点头，“就这样吧。不过隐瞒我们两个的具体特征，我们的身份不方便一般人知道。”</p>
“是，是。是两位不愿留下姓名的冒险者救了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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