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成何体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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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战场上截肢是应急处理，有条件的话还是要做的精细些。”</p>
安希姆神甫还在昏迷中，但痛觉已经开始恢复，疼痛刺激下面目有些扭曲，心率也明显加快。</p>
断肢重生需要相当高环的神术，格尔缇说即使是受伤的骑士，也要排队等很长时间，一介平民短时间应该是没有机会得到治疗的。</p>
值得庆幸的是，失联的瑟拉娜奶奶终于恢复联系，至于原因，威廉稍微有点猜测。</p>
正好他的心绪也很乱，而且不知道该怎么和格尔缇解释西萝哈的事。</p>
事已至此，先做手术吧。</p>
瑟拉娜奶奶什么都没问，很干脆地上班了，不过这次她的任务主要是镇痛，应该负担不大。</p>
威廉事先问过一嘴，但瑟拉娜奶奶表示，不转化为吸血鬼，仅仅是临时吸血鬼特性，也做不到断肢重生。</p>
而且根据试验，瑟拉娜奶奶的血能刺激伤口恢复，但与威廉要求的“封闭残端”有些微妙的不同。</p>
既然如此，就按正常截肢手术来。</p>
首先是保证不会有大出血。威廉小心地分离大血管，稍加牵拉，在近端仔细地结扎，一边解释，</p>
“如果血管残端处理不好，接下去的几十年都可能反复出血，挺麻烦的。”</p>
瑟拉娜奶奶正控制着一层薄薄的血覆盖住伤口，阻断疼痛，但不影响视野。</p>
她很认真地看着威廉的动作，偶有疑惑，但没有发问。</p>
然后是修整、打磨断端边缘，确保不会扎到软组织，并用“骨质修复”封闭骨髓腔。</p>
这么一番处理后，骨头比周围的肌肉软组织更“短”一点，可以完全地被肌肉包覆进去。</p>
“再是小血管。”</p>
确认大血管结扎后没有渗漏，威廉松开，让其自然回缩到肌肉组织里，接着逐层翻找小血管，</p>
“如果比较粗的，可以进行结扎；如果比较细的……”</p>
他看向瑟拉娜，点点头，后者按他之前教的，拿起魔法剑“炽日”，输入魔力让剑身升温、发红。</p>
“这里，对，好！”</p>
随着短促的“嗤——”，渗血的小血管被烫得收缩、紧闭，创面少许焦黑，威廉用手扇走浓烟。</p>
“比较细的小血管，可以用电凝，呃，也就是用高温让它凝固止血。”</p>
魔法剑用来电凝是他刚想到的，可他自己用不习惯，所以委托瑟拉娜奶奶。</p>
后者直接像拿笔一样捏住靠近剑尖的剑身，竟然拿得极其稳定，也不怕剑身的灼热，用剑尖精准点凝，达芬奇机器人了属于是。</p>
“差不多了，我松开止血带，看看还有没有渗血。”</p>
解开之前的加压包扎，稍等片刻后，伤口明显变红，有几个点开始渗血。</p>
“这几个点也电凝止血……嗯，不错！”</p>
再度观察创面，已经没有看到出血。威廉点点头，</p>
“然后是处理神经，这一步如果没做好，后续会有频繁的神经痛，甚至出现幻肢痛。”</p>
“现在你加深镇痛，”威廉吩咐道，然后开始分离、牵拉神经，</p>
“跟处理血管有点类似，我们的目的是把神经截短，让它自然回缩到肌肉深层，避免残端靠近骨面或皮肤，摩擦、压迫到的话会很痛。”</p>
威廉尽可能地妥善处理神经主支和比较粗的分支，至于很细的部分也没太好办法，至少之后就算痛也有限。</p>
“差不多了，没有创面污染、张力也不高的话，可以直接缝起来，把伤口闭合。”</p>
有麻醉医生，有助手，手术总算顺利起来，威廉下意识地摊手，不过没等到器械护士把针和缝线交到他手上。</p>
呃，好吧，有些地方还是没那么方便，工具还是得自己拿的。</p>
“呵呵，没事。”</p>
面对瑟拉娜奶奶略微困惑的眼神，威廉讪讪一笑，取出针线开始逐层缝合。</p>
“如果你有问题的话，不要顾忌，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就要多问。”</p>
“……我，可以，成为医生？”</p>
威廉继续缝合，头也不抬，“当然喽。我看你天生就是当医生的料，先天条件太好了，我都有点羡慕。”</p>
“而且吧，”威廉打完一个结，剪断，</p>
“医疗组里没有下级医生，每一件事都得我堂堂主治医生来干，想偷懒都不行，成何体统？”</p>
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，威廉这才反应过来，因为太过专注没有管住嘴巴。</p>
“呃，咳咳，总之我个人是非常欢迎你学习、进修的。这个，年轻人啊，要有理想，不能只谈钱，规培虽然辛苦，但还是能学到东西的……”</p>
还是没有反应，他有些尴尬，“……抱歉，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</p>
之后是一直沉默，威廉干脆埋头缝合，瑟拉娜奶奶则是默默地配合，直到创面完全闭合，他给断肢包上纱布。</p>
“还行。”威廉检查了一遍断端，形状、软组织包绕都还可以，“这样的话，以后装假肢应该没问题。”</p>
“手术时，就设计好了？”</p>
“是啊，刚才打磨骨面，处理血管和神经，都是为了让断端的适应能力更好。做医生呢，并不是让病人活着就行，还要想办法让他有尊严地活着，我是这么想的。”</p>
威廉说完一愣，突然想起，那次跟老军团长也聊过这个，当时瑟拉娜奶奶就在一旁。真是巧了。</p>
“受教。多谢。”</p>
啊？威廉惊讶地看向瑟拉娜奶奶，这还是首次听到她道谢。</p>
既往的她总是不耐烦，根本不讲繁文缛节。</p>
她的表情还是很难懂，虽然是格尔缇那看惯了的美丽脸庞，但气质完全不同。</p>
不过此时她似乎在沉思，这倒与平时的格尔缇有一点相似。</p>
正当威廉想趁机与她聊几句，拓宽一下治疗方案，她眼睛一闭，“我换她回来。”</p>
呃，好吧，至少知道打招呼了。</p>
威廉张开双手等了好一会儿，格尔缇还是站得稳稳的，连头发颜色恢复、眼睛睁开，仍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倒入他怀里。</p>
“来啊。”</p>
格尔缇没好气地说道，“来什么？就想着占便宜。这次负担又不大。”</p>
她叹了口气，看向乖乖伫立在讲坛之上，全程安静的西萝哈，</p>
“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方便解释，但如果憋不住，需要人商量，我会陪你的。”</p>
“格尔缇……”</p>
“别撒娇，一看就假装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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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战场上截肢是应急处理，有条件的话还是要做的精细些。”</p>
安希姆神甫还在昏迷中，但痛觉已经开始恢复，疼痛刺激下面目有些扭曲，心率也明显加快。</p>
断肢重生需要相当高环的神术，格尔缇说即使是受伤的骑士，也要排队等很长时间，一介平民短时间应该是没有机会得到治疗的。</p>
值得庆幸的是，失联的瑟拉娜奶奶终于恢复联系，至于原因，威廉稍微有点猜测。</p>
正好他的心绪也很乱，而且不知道该怎么和格尔缇解释西萝哈的事。</p>
事已至此，先做手术吧。</p>
瑟拉娜奶奶什么都没问，很干脆地上班了，不过这次她的任务主要是镇痛，应该负担不大。</p>
威廉事先问过一嘴，但瑟拉娜奶奶表示，不转化为吸血鬼，仅仅是临时吸血鬼特性，也做不到断肢重生。</p>
而且根据试验，瑟拉娜奶奶的血能刺激伤口恢复，但与威廉要求的“封闭残端”有些微妙的不同。</p>
既然如此，就按正常截肢手术来。</p>
首先是保证不会有大出血。威廉小心地分离大血管，稍加牵拉，在近端仔细地结扎，一边解释，</p>
“如果血管残端处理不好，接下去的几十年都可能反复出血，挺麻烦的。”</p>
瑟拉娜奶奶正控制着一层薄薄的血覆盖住伤口，阻断疼痛，但不影响视野。</p>
她很认真地看着威廉的动作，偶有疑惑，但没有发问。</p>
然后是修整、打磨断端边缘，确保不会扎到软组织，并用“骨质修复”封闭骨髓腔。</p>
这么一番处理后，骨头比周围的肌肉软组织更“短”一点，可以完全地被肌肉包覆进去。</p>
“再是小血管。”</p>
确认大血管结扎后没有渗漏，威廉松开，让其自然回缩到肌肉组织里，接着逐层翻找小血管，</p>
“如果比较粗的，可以进行结扎；如果比较细的……”</p>
他看向瑟拉娜，点点头，后者按他之前教的，拿起魔法剑“炽日”，输入魔力让剑身升温、发红。</p>
“这里，对，好！”</p>
随着短促的“嗤——”，渗血的小血管被烫得收缩、紧闭，创面少许焦黑，威廉用手扇走浓烟。</p>
“比较细的小血管，可以用电凝，呃，也就是用高温让它凝固止血。”</p>
魔法剑用来电凝是他刚想到的，可他自己用不习惯，所以委托瑟拉娜奶奶。</p>
后者直接像拿笔一样捏住靠近剑尖的剑身，竟然拿得极其稳定，也不怕剑身的灼热，用剑尖精准点凝，达芬奇机器人了属于是。</p>
“差不多了，我松开止血带，看看还有没有渗血。”</p>
解开之前的加压包扎，稍等片刻后，伤口明显变红，有几个点开始渗血。</p>
“这几个点也电凝止血……嗯，不错！”</p>
再度观察创面，已经没有看到出血。威廉点点头，</p>
“然后是处理神经，这一步如果没做好，后续会有频繁的神经痛，甚至出现幻肢痛。”</p>
“现在你加深镇痛，”威廉吩咐道，然后开始分离、牵拉神经，</p>
“跟处理血管有点类似，我们的目的是把神经截短，让它自然回缩到肌肉深层，避免残端靠近骨面或皮肤，摩擦、压迫到的话会很痛。”</p>
威廉尽可能地妥善处理神经主支和比较粗的分支，至于很细的部分也没太好办法，至少之后就算痛也有限。</p>
“差不多了，没有创面污染、张力也不高的话，可以直接缝起来，把伤口闭合。”</p>
有麻醉医生，有助手，手术总算顺利起来，威廉下意识地摊手，不过没等到器械护士把针和缝线交到他手上。</p>
呃，好吧，有些地方还是没那么方便，工具还是得自己拿的。</p>
“呵呵，没事。”</p>
面对瑟拉娜奶奶略微困惑的眼神，威廉讪讪一笑，取出针线开始逐层缝合。</p>
“如果你有问题的话，不要顾忌，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就要多问。”</p>
“……我，可以，成为医生？”</p>
威廉继续缝合，头也不抬，“当然喽。我看你天生就是当医生的料，先天条件太好了，我都有点羡慕。”</p>
“而且吧，”威廉打完一个结，剪断，</p>
“医疗组里没有下级医生，每一件事都得我堂堂主治医生来干，想偷懒都不行，成何体统？”</p>
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，威廉这才反应过来，因为太过专注没有管住嘴巴。</p>
“呃，咳咳，总之我个人是非常欢迎你学习、进修的。这个，年轻人啊，要有理想，不能只谈钱，规培虽然辛苦，但还是能学到东西的……”</p>
还是没有反应，他有些尴尬，“……抱歉，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</p>
之后是一直沉默，威廉干脆埋头缝合，瑟拉娜奶奶则是默默地配合，直到创面完全闭合，他给断肢包上纱布。</p>
“还行。”威廉检查了一遍断端，形状、软组织包绕都还可以，“这样的话，以后装假肢应该没问题。”</p>
“手术时，就设计好了？”</p>
“是啊，刚才打磨骨面，处理血管和神经，都是为了让断端的适应能力更好。做医生呢，并不是让病人活着就行，还要想办法让他有尊严地活着，我是这么想的。”</p>
威廉说完一愣，突然想起，那次跟老军团长也聊过这个，当时瑟拉娜奶奶就在一旁。真是巧了。</p>
“受教。多谢。”</p>
啊？威廉惊讶地看向瑟拉娜奶奶，这还是首次听到她道谢。</p>
既往的她总是不耐烦，根本不讲繁文缛节。</p>
她的表情还是很难懂，虽然是格尔缇那看惯了的美丽脸庞，但气质完全不同。</p>
不过此时她似乎在沉思，这倒与平时的格尔缇有一点相似。</p>
正当威廉想趁机与她聊几句，拓宽一下治疗方案，她眼睛一闭，“我换她回来。”</p>
呃，好吧，至少知道打招呼了。</p>
威廉张开双手等了好一会儿，格尔缇还是站得稳稳的，连头发颜色恢复、眼睛睁开，仍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倒入他怀里。</p>
“来啊。”</p>
格尔缇没好气地说道，“来什么？就想着占便宜。这次负担又不大。”</p>
她叹了口气，看向乖乖伫立在讲坛之上，全程安静的西萝哈，</p>
“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方便解释，但如果憋不住，需要人商量，我会陪你的。”</p>
“格尔缇……”</p>
“别撒娇，一看就假装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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