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归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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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尔缇没有丝毫犹豫，一剑挥下，干净利落地将神甫的前臂带骨截断。</p>
剑势之末改为一挑，将断臂带着甩到一边。</p>
此时的断臂上苍白火焰猛然加剧，已经将整只手臂烧透，看来截肢的决断没有错。</p>
有预先的加压包扎，伤口出血不多，至少大血管没见到渗血。</p>
快速检查后，威廉很满意格尔缇的刀工，血管、神经、骨断面都很利落，等下修整起来很方便。</p>
不过开始处理之前，他需要确保神甫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。</p>
安希姆神甫的脸上明显露出痛苦，但仍然没有醒过来。</p>
不过呼吸和心率较前放缓，断肢处也没有火焰，这算是成功阻断了吗？</p>
“末日……终将……到来，死亡……无可回避。”</p>
野兽前辈的声音已经像是遥远的风声，断断续续，可这次偏偏透着比之前更浓烈的嘲讽意味。</p>
格尔缇挥完剑后继续保持警戒，除了那死而不僵的亡魂讨人厌的呓语，那只手臂上的苍白火焰也不能大意。</p>
手臂已经快要被完全烧成灰，可火势却没有减小，剑风也无法压灭。</p>
虽然与奥杜因力量渗透的那次不同，没那么张扬霸道，但仍然给格尔缇严重的威胁感。</p>
而且这次是在城镇中心，本地教廷没有应对的实力，现在紧急疏散居民来得及吗？威廉还在救治病人……</p>
啧！威廉再次咋舌，神甫的情况刚稳定下来没多久，气息又开始衰弱。</p>
断肢处仍然没有看到明显的火焰，可他呼吸急促，脸上痛苦更盛，却始终醒不过来，像是陷入最深的梦魇。</p>
苍白的君主投来凝视……祂到底在瞅啥？灵魂吗？</p>
这可不是凡人应该染指的领域，威廉完全没有经验。</p>
“……注定……毁灭……”</p>
烦死了！</p>
不过威廉从这句里得到了一丝灵感，黑色的邀请函一直被他收在手术工具盒里，巧合的像是阴谋。</p>
威廉一把拿起，开始输入死亡神力，他还是没能力解析上面的信息和术式，但能勉强把安宁之羽的力量，转化成归亡之镰的形式。</p>
“别让我失望啊奥古斯丁！”</p>
“命定之死”对轰“注定”的末日！</p>
虚幻的黑色大镰在威廉手中显现，格尔缇一阵侧目。</p>
一直叨叨叨的野兽前辈也停了下来，不知道是死透了，还是留有震惊的情绪。</p>
威廉觉得这是他用过的最奇怪的“手术刀”了，比圣剑还奇怪，具体该怎么使用……就按直觉来吧。</p>
“哥们，看来得让你先死一次。”</p>
大镰挥下，像个影子一样穿过神甫的身体后消失，完全没有手感。</p>
但威廉却累的一晃，格尔缇一把扶住他。</p>
“谢谢。”</p>
安宁之羽还好，但威廉感觉自己作为死亡神力的传输通道有点过载。</p>
归亡之镰的负担比想象中的还大，难道是因此，奈芙莲大人才没有直接给他一开始就配置好吗？</p>
他再看向安希姆神甫，面色很苍白，像是生了一场大病，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</p>
虽然搞不懂原理，但似乎有用。</p>
“……死亡……死亡……”</p>
野兽前辈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，能听出一点惊讶，但不多。</p>
“接下来就是这个。”</p>
或许是受到挑衅的缘故，烧尽断臂后仍未熄灭的火焰在这一刻竟然势头继续升高。</p>
那个简易眼睛徽记没有随断臂一起消失，反而浮现在了火焰当中，睁开了一条缝隙，更多的火焰涌出。</p>
“……毁灭……重生……”</p>
随着印记越发清晰，野兽前辈似乎有点回光返照，已经停下好久的枯枝再次生长，向苍白之火接近。</p>
威廉干脆地摸出号角，我也不装了，咱上头是有人的。</p>
真是，好不容易匹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，最后收场还是得靠摇人。</p>
“呜——”低沉、苍茫的号角声中，幻境层层铺开，填满了整座教堂，边缘甚至嵌入墙里。</p>
格尔缇若有所思，上次也是，威廉显然隐瞒了什么，不过她不打算追问。</p>
等了一会儿，什么也没发生，火焰已经蔓延到枯枝上，迅速播散。</p>
难道是奈芙莲大人生气了？我最近也没做啥啊，对西萝哈也是恭恭敬敬的……</p>
威廉抬头，总不会是告死鸟被挡在窗户外面了吧？这又是什么冷笑话？</p>
这么想着的下一秒，西萝哈“进入”了教堂，过程完全不明。</p>
好吧，她是基本粒子，会量子隧穿也很合理。</p>
与西萝哈的连接已经中断，威廉只能静静等待，心绪却很难平静，期待快跳到嗓子眼了。</p>
果然自己是被神性魅惑了的狂人，早晚得遭神罚。</p>
“难道是……”格尔缇的声音里充满困惑、不敢置信，和一丝惊恐。</p>
“咦？”威廉这才注意到，时间没有被冻结，一切如常。</p>
西萝哈稳稳落到苍白印记的上方，自然地收起翅膀。</p>
随着她的落脚，火焰开始自动后退、收敛，像是避让一样。</p>
欸？难道那么唬人的苍白君主其实比奥杜因还不如，奈芙莲大人甚至不需要亲自降临，一爪子就镇压了？</p>
奈芙莲大人威武！就是有点可惜啊……</p>
没过多少时间，所有的苍白火焰退缩回原点，那只末日的眼睛也紧紧地闭上，如同安眠一样。</p>
火焰甚至凝固下来，变成了一棵苍白的枯树，末日印记也顺势隐没在树干中。</p>
枯藤老树昏鸦……威廉感觉自己肠子要断了。</p>
“西萝哈”镇压完苍白火焰后，就紧紧盯着他，原本红玉一般的眼睛里透出神秘的琥珀色，似乎有些不开心。</p>
威廉一动不动，格尔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不敢发出声音。</p>
静寂中，野兽前辈留下的枯木林里，被烧成焦炭的树突然倒下，打破了沉默。</p>
仿佛以此为信号，“西萝哈”突然飞起，像是一颗炮弹一样投入威廉的怀里。</p>
“打理好羽毛。”</p>
他的脑中只有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在回荡，整个人僵在那。</p>
西萝哈则是困惑地摇摇脑袋，红玉般的眼睛眨巴眨巴，然后在威廉手上蹭了蹭。</p>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格尔缇看着西萝哈，面色古怪。</p>
威廉僵硬地转动脖子，努力抬起嘴角笑笑，“你要摸吗？”</p>
格尔缇脸色一黑，后退了两步，似乎是怕血溅到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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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尔缇没有丝毫犹豫，一剑挥下，干净利落地将神甫的前臂带骨截断。</p>
剑势之末改为一挑，将断臂带着甩到一边。</p>
此时的断臂上苍白火焰猛然加剧，已经将整只手臂烧透，看来截肢的决断没有错。</p>
有预先的加压包扎，伤口出血不多，至少大血管没见到渗血。</p>
快速检查后，威廉很满意格尔缇的刀工，血管、神经、骨断面都很利落，等下修整起来很方便。</p>
不过开始处理之前，他需要确保神甫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。</p>
安希姆神甫的脸上明显露出痛苦，但仍然没有醒过来。</p>
不过呼吸和心率较前放缓，断肢处也没有火焰，这算是成功阻断了吗？</p>
“末日……终将……到来，死亡……无可回避。”</p>
野兽前辈的声音已经像是遥远的风声，断断续续，可这次偏偏透着比之前更浓烈的嘲讽意味。</p>
格尔缇挥完剑后继续保持警戒，除了那死而不僵的亡魂讨人厌的呓语，那只手臂上的苍白火焰也不能大意。</p>
手臂已经快要被完全烧成灰，可火势却没有减小，剑风也无法压灭。</p>
虽然与奥杜因力量渗透的那次不同，没那么张扬霸道，但仍然给格尔缇严重的威胁感。</p>
而且这次是在城镇中心，本地教廷没有应对的实力，现在紧急疏散居民来得及吗？威廉还在救治病人……</p>
啧！威廉再次咋舌，神甫的情况刚稳定下来没多久，气息又开始衰弱。</p>
断肢处仍然没有看到明显的火焰，可他呼吸急促，脸上痛苦更盛，却始终醒不过来，像是陷入最深的梦魇。</p>
苍白的君主投来凝视……祂到底在瞅啥？灵魂吗？</p>
这可不是凡人应该染指的领域，威廉完全没有经验。</p>
“……注定……毁灭……”</p>
烦死了！</p>
不过威廉从这句里得到了一丝灵感，黑色的邀请函一直被他收在手术工具盒里，巧合的像是阴谋。</p>
威廉一把拿起，开始输入死亡神力，他还是没能力解析上面的信息和术式，但能勉强把安宁之羽的力量，转化成归亡之镰的形式。</p>
“别让我失望啊奥古斯丁！”</p>
“命定之死”对轰“注定”的末日！</p>
虚幻的黑色大镰在威廉手中显现，格尔缇一阵侧目。</p>
一直叨叨叨的野兽前辈也停了下来，不知道是死透了，还是留有震惊的情绪。</p>
威廉觉得这是他用过的最奇怪的“手术刀”了，比圣剑还奇怪，具体该怎么使用……就按直觉来吧。</p>
“哥们，看来得让你先死一次。”</p>
大镰挥下，像个影子一样穿过神甫的身体后消失，完全没有手感。</p>
但威廉却累的一晃，格尔缇一把扶住他。</p>
“谢谢。”</p>
安宁之羽还好，但威廉感觉自己作为死亡神力的传输通道有点过载。</p>
归亡之镰的负担比想象中的还大，难道是因此，奈芙莲大人才没有直接给他一开始就配置好吗？</p>
他再看向安希姆神甫，面色很苍白，像是生了一场大病，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</p>
虽然搞不懂原理，但似乎有用。</p>
“……死亡……死亡……”</p>
野兽前辈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，能听出一点惊讶，但不多。</p>
“接下来就是这个。”</p>
或许是受到挑衅的缘故，烧尽断臂后仍未熄灭的火焰在这一刻竟然势头继续升高。</p>
那个简易眼睛徽记没有随断臂一起消失，反而浮现在了火焰当中，睁开了一条缝隙，更多的火焰涌出。</p>
“……毁灭……重生……”</p>
随着印记越发清晰，野兽前辈似乎有点回光返照，已经停下好久的枯枝再次生长，向苍白之火接近。</p>
威廉干脆地摸出号角，我也不装了，咱上头是有人的。</p>
真是，好不容易匹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，最后收场还是得靠摇人。</p>
“呜——”低沉、苍茫的号角声中，幻境层层铺开，填满了整座教堂，边缘甚至嵌入墙里。</p>
格尔缇若有所思，上次也是，威廉显然隐瞒了什么，不过她不打算追问。</p>
等了一会儿，什么也没发生，火焰已经蔓延到枯枝上，迅速播散。</p>
难道是奈芙莲大人生气了？我最近也没做啥啊，对西萝哈也是恭恭敬敬的……</p>
威廉抬头，总不会是告死鸟被挡在窗户外面了吧？这又是什么冷笑话？</p>
这么想着的下一秒，西萝哈“进入”了教堂，过程完全不明。</p>
好吧，她是基本粒子，会量子隧穿也很合理。</p>
与西萝哈的连接已经中断，威廉只能静静等待，心绪却很难平静，期待快跳到嗓子眼了。</p>
果然自己是被神性魅惑了的狂人，早晚得遭神罚。</p>
“难道是……”格尔缇的声音里充满困惑、不敢置信，和一丝惊恐。</p>
“咦？”威廉这才注意到，时间没有被冻结，一切如常。</p>
西萝哈稳稳落到苍白印记的上方，自然地收起翅膀。</p>
随着她的落脚，火焰开始自动后退、收敛，像是避让一样。</p>
欸？难道那么唬人的苍白君主其实比奥杜因还不如，奈芙莲大人甚至不需要亲自降临，一爪子就镇压了？</p>
奈芙莲大人威武！就是有点可惜啊……</p>
没过多少时间，所有的苍白火焰退缩回原点，那只末日的眼睛也紧紧地闭上，如同安眠一样。</p>
火焰甚至凝固下来，变成了一棵苍白的枯树，末日印记也顺势隐没在树干中。</p>
枯藤老树昏鸦……威廉感觉自己肠子要断了。</p>
“西萝哈”镇压完苍白火焰后，就紧紧盯着他，原本红玉一般的眼睛里透出神秘的琥珀色，似乎有些不开心。</p>
威廉一动不动，格尔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不敢发出声音。</p>
静寂中，野兽前辈留下的枯木林里，被烧成焦炭的树突然倒下，打破了沉默。</p>
仿佛以此为信号，“西萝哈”突然飞起，像是一颗炮弹一样投入威廉的怀里。</p>
“打理好羽毛。”</p>
他的脑中只有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在回荡，整个人僵在那。</p>
西萝哈则是困惑地摇摇脑袋，红玉般的眼睛眨巴眨巴，然后在威廉手上蹭了蹭。</p>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格尔缇看着西萝哈，面色古怪。</p>
威廉僵硬地转动脖子，努力抬起嘴角笑笑，“你要摸吗？”</p>
格尔缇脸色一黑，后退了两步，似乎是怕血溅到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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