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魔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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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小心地从开裂的树皮上取下一小丛毛发。</p>
这是一处比较确定的魔兽留下的痕迹。现场并不暴力，魔兽通过时或许很冷静，只是体型过大，不可避免摩擦到树木。</p>
魔兽的速度大概很快，皮毛又过于坚硬，仅仅是刮擦并让硬质树皮裂开，仅留下少量钢针一样的黑色毛发。</p>
而且位置很高，结合毛发的长度，应该是超大型的猛兽，或者会像熊那样站立起来。</p>
这是调查队进入森林后，巡视的第三处痕迹，前两处也是类似。</p>
据猎人向导称，大部分的痕迹都是这样，唯有啃食猎物的现场非常狂暴。</p>
威廉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类型的野兽留下的毛发，又粗又硬。嗅了嗅，也闻不出什么来，有点臭。</p>
“别装模作样了，你根本就没有猎人经验。”</p>
格尔缇有些无语。</p>
若不是猎人向导指出，这家伙根本就没看出来这里有魔兽经过的痕迹。</p>
包括那些推论，也都是猎人告诉他的。</p>
调查队是上午出发的，除了威廉和格尔缇，还有皮埃罗少年、家族骑士、精锐士兵，再就是猎人向导。</p>
最后是炮灰小队，被分发了大盾和长矛。并不是适合在密林里使用的武器，但他们的任务就是顶住魔兽的突袭。</p>
一路而来，都是猎人向导在引路、介绍之前的探查结果，并为他们指示魔兽留下的痕迹。</p>
威廉搓了搓，丢下毛发。</p>
这玩意儿之前就已经收集到，但交给猎犬追踪时，它们却说什么也不肯去，似乎很是害怕。</p>
所以拿着也没什么用。异世界还是太落后了，检测DNA的技术都没有。</p>
“走吧。”</p>
他确实是装装样子，真正的大头是结合西萝哈的侦察，验证之前的“巢穴模型”。</p>
有几处魔兽避免通行的方向已经搞清楚，是深浅不明的沼泽。</p>
属于是森林中的低洼地带，地面泥泞，估计还会有大量寄生虫、水蛭，魔兽要绕开也很正常。</p>
而同心圆弧外凸的方向，很多刚好是兽径，确实方便其行动。</p>
“威廉大人真是厉害啊，简直像是从天上亲眼看到的一样。”</p>
猎人向导对这位领主大人请来的帮手赞不绝口，虽然行为奇怪了点，但确实是手段莫测的能人。</p>
出发之前，威廉用通俗简洁的语言，把他的理论模型向调查队的人介绍了一遍。</p>
不管听没听懂，众人均是被震慑到。人还没进入森林，就已经调查到这种程度了吗？不愧是神秘的法师老爷。</p>
猎人其实一开始有点不服气，但随着这个外行人一次次准确指出方位，比他这老猎人还熟练，不由折服。</p>
威廉也懒得解释，只是轻轻点头。</p>
西萝哈看到的就是他看到的，没必要分你我，太生分了说不定要遭天遣的。</p>
“皮埃罗阁下，是继续验证，还是向‘巢穴’进发？”</p>
少年今天气色还行，由骑士拱卫着，轻装而行，唯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手铳。</p>
这还是威廉来到瓦卢瓦后第一次见到火枪。</p>
火枪在拉提诺半岛还挺常见，老威廉一辈子过得战战兢兢，毫无法爷格调，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恐惧这玩意儿。</p>
逃亡路上，威廉在城卫队、萨伏伊家族士兵手中都见过火枪，虽然都没最初那支教廷反恐部队的装备率高。</p>
但越过卢柯斯山脉后，似乎往回翻了一个世代，包括贝莱城收过路费的萨伏伊家族士兵，都没见到装备火枪。</p>
中央高原则是更加贫穷，芒德市的民兵治安队装备比佣兵还差一点。或许热沃当伯爵的士兵会更专业些？</p>
总之少年的这把手铳很令威廉好奇。好吧，也有点羡慕。</p>
皮埃罗在骑士的护卫下走上前，向威廉和格尔缇点点头。</p>
“我打算让大家休息一阵，然后直扑‘巢穴’。”</p>
见两人并不反对，他果断向士兵们发布命令，就地休息，开始准备。</p>
少年或许是注意到了威廉的视线，主动攀谈起来。</p>
“威廉先生对这把手铳感兴趣吗？”</p>
他主动解了下来，双手奉上。</p>
威廉也不客气，致谢后接过，研究起来。</p>
比之前教廷部队的火枪要精简许多，但整体仍有小臂那么长。</p>
口径不大，细长的钢管固定在木质枪托上，似乎镀了银，呈现出精巧的纹路，隐隐有魔力的气息，但密度不高。</p>
“这是兄长送给我的，说我就算体弱，也可以有自保之力。”</p>
少年有些怀念，又有些难过地介绍道。</p>
威廉将手铳交还。虽然很好看，但口径太小，前膛装填也很麻烦，不实用……主要是不能夺人所好，不然搞一支来收藏还是不错的。</p>
“你们兄弟关系很好吗？”</p>
少年小心地收起手铳，确实很珍惜。不过他没正面回答。</p>
“兄长这次私自出征，其实目的是为了我。”</p>
威廉与格尔缇对视，想到那个决定，均是为少年感到难过。</p>
少年笑得很苦涩，“抱歉。我隐瞒了不少事，一直不敢跟别人说。”</p>
“如果你不想说的话……”</p>
少年摇摇头，“请让我说吧，一直憋着，太苦了。”</p>
威廉默默点头。</p>
“我早就知道我的病源自血脉，这在家族内部并不是秘密。只不过，我们一直以为，那是诅咒。”</p>
之前为他分析病情时，他并没那么意外，威廉就觉得他们应该有总结出一些规律的。</p>
“我的祖母，是一位来自东方的‘魔女’。”</p>
格尔缇忍不住看向威廉，后者紧绷着脸。她不得不怀疑，这家伙是不是有他自己最讨厌的预言者的资质。</p>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，但据说祖母是赫拉斯一处古代神庙的守护者，被祖父搭救后决定背井离乡，跟他来到这里。</p>
“最初他们的生活很美满。祖父升为男爵，获得领地，并且和祖母诞下我的父亲。</p>
“但一段时间后，祖母的身体开始变差，也诊断不出是什么疾病。更糟的是，当时还年幼的父亲也出现了类似症状。</p>
“祖母临死前，后悔不已，说这是对她离弃守护之责的惩罚。</p>
“是那位传说中的半神，神话时代的大魔女，喀尔刻的诅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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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小心地从开裂的树皮上取下一小丛毛发。</p>
这是一处比较确定的魔兽留下的痕迹。现场并不暴力，魔兽通过时或许很冷静，只是体型过大，不可避免摩擦到树木。</p>
魔兽的速度大概很快，皮毛又过于坚硬，仅仅是刮擦并让硬质树皮裂开，仅留下少量钢针一样的黑色毛发。</p>
而且位置很高，结合毛发的长度，应该是超大型的猛兽，或者会像熊那样站立起来。</p>
这是调查队进入森林后，巡视的第三处痕迹，前两处也是类似。</p>
据猎人向导称，大部分的痕迹都是这样，唯有啃食猎物的现场非常狂暴。</p>
威廉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类型的野兽留下的毛发，又粗又硬。嗅了嗅，也闻不出什么来，有点臭。</p>
“别装模作样了，你根本就没有猎人经验。”</p>
格尔缇有些无语。</p>
若不是猎人向导指出，这家伙根本就没看出来这里有魔兽经过的痕迹。</p>
包括那些推论，也都是猎人告诉他的。</p>
调查队是上午出发的，除了威廉和格尔缇，还有皮埃罗少年、家族骑士、精锐士兵，再就是猎人向导。</p>
最后是炮灰小队，被分发了大盾和长矛。并不是适合在密林里使用的武器，但他们的任务就是顶住魔兽的突袭。</p>
一路而来，都是猎人向导在引路、介绍之前的探查结果，并为他们指示魔兽留下的痕迹。</p>
威廉搓了搓，丢下毛发。</p>
这玩意儿之前就已经收集到，但交给猎犬追踪时，它们却说什么也不肯去，似乎很是害怕。</p>
所以拿着也没什么用。异世界还是太落后了，检测DNA的技术都没有。</p>
“走吧。”</p>
他确实是装装样子，真正的大头是结合西萝哈的侦察，验证之前的“巢穴模型”。</p>
有几处魔兽避免通行的方向已经搞清楚，是深浅不明的沼泽。</p>
属于是森林中的低洼地带，地面泥泞，估计还会有大量寄生虫、水蛭，魔兽要绕开也很正常。</p>
而同心圆弧外凸的方向，很多刚好是兽径，确实方便其行动。</p>
“威廉大人真是厉害啊，简直像是从天上亲眼看到的一样。”</p>
猎人向导对这位领主大人请来的帮手赞不绝口，虽然行为奇怪了点，但确实是手段莫测的能人。</p>
出发之前，威廉用通俗简洁的语言，把他的理论模型向调查队的人介绍了一遍。</p>
不管听没听懂，众人均是被震慑到。人还没进入森林，就已经调查到这种程度了吗？不愧是神秘的法师老爷。</p>
猎人其实一开始有点不服气，但随着这个外行人一次次准确指出方位，比他这老猎人还熟练，不由折服。</p>
威廉也懒得解释，只是轻轻点头。</p>
西萝哈看到的就是他看到的，没必要分你我，太生分了说不定要遭天遣的。</p>
“皮埃罗阁下，是继续验证，还是向‘巢穴’进发？”</p>
少年今天气色还行，由骑士拱卫着，轻装而行，唯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手铳。</p>
这还是威廉来到瓦卢瓦后第一次见到火枪。</p>
火枪在拉提诺半岛还挺常见，老威廉一辈子过得战战兢兢，毫无法爷格调，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恐惧这玩意儿。</p>
逃亡路上，威廉在城卫队、萨伏伊家族士兵手中都见过火枪，虽然都没最初那支教廷反恐部队的装备率高。</p>
但越过卢柯斯山脉后，似乎往回翻了一个世代，包括贝莱城收过路费的萨伏伊家族士兵，都没见到装备火枪。</p>
中央高原则是更加贫穷，芒德市的民兵治安队装备比佣兵还差一点。或许热沃当伯爵的士兵会更专业些？</p>
总之少年的这把手铳很令威廉好奇。好吧，也有点羡慕。</p>
皮埃罗在骑士的护卫下走上前，向威廉和格尔缇点点头。</p>
“我打算让大家休息一阵，然后直扑‘巢穴’。”</p>
见两人并不反对，他果断向士兵们发布命令，就地休息，开始准备。</p>
少年或许是注意到了威廉的视线，主动攀谈起来。</p>
“威廉先生对这把手铳感兴趣吗？”</p>
他主动解了下来，双手奉上。</p>
威廉也不客气，致谢后接过，研究起来。</p>
比之前教廷部队的火枪要精简许多，但整体仍有小臂那么长。</p>
口径不大，细长的钢管固定在木质枪托上，似乎镀了银，呈现出精巧的纹路，隐隐有魔力的气息，但密度不高。</p>
“这是兄长送给我的，说我就算体弱，也可以有自保之力。”</p>
少年有些怀念，又有些难过地介绍道。</p>
威廉将手铳交还。虽然很好看，但口径太小，前膛装填也很麻烦，不实用……主要是不能夺人所好，不然搞一支来收藏还是不错的。</p>
“你们兄弟关系很好吗？”</p>
少年小心地收起手铳，确实很珍惜。不过他没正面回答。</p>
“兄长这次私自出征，其实目的是为了我。”</p>
威廉与格尔缇对视，想到那个决定，均是为少年感到难过。</p>
少年笑得很苦涩，“抱歉。我隐瞒了不少事，一直不敢跟别人说。”</p>
“如果你不想说的话……”</p>
少年摇摇头，“请让我说吧，一直憋着，太苦了。”</p>
威廉默默点头。</p>
“我早就知道我的病源自血脉，这在家族内部并不是秘密。只不过，我们一直以为，那是诅咒。”</p>
之前为他分析病情时，他并没那么意外，威廉就觉得他们应该有总结出一些规律的。</p>
“我的祖母，是一位来自东方的‘魔女’。”</p>
格尔缇忍不住看向威廉，后者紧绷着脸。她不得不怀疑，这家伙是不是有他自己最讨厌的预言者的资质。</p>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，但据说祖母是赫拉斯一处古代神庙的守护者，被祖父搭救后决定背井离乡，跟他来到这里。</p>
“最初他们的生活很美满。祖父升为男爵，获得领地，并且和祖母诞下我的父亲。</p>
“但一段时间后，祖母的身体开始变差，也诊断不出是什么疾病。更糟的是，当时还年幼的父亲也出现了类似症状。</p>
“祖母临死前，后悔不已，说这是对她离弃守护之责的惩罚。</p>
“是那位传说中的半神，神话时代的大魔女，喀尔刻的诅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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