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火力侦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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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。</p>
不仅让他们得到正义的口实，王者之师，伐罪吊民，堂堂降临，骑士团亦不敢撄其锋。</p>
接下来的鲶鱼游戏中，前辈也可凭此出乎意料的先手，取得巨大的首发优势。</p>
但是被骂了一通，“怎么会有这种馊主意？！”</p>
维托里娅一时忘了他是老师的亲属，也是一位神秘莫测的法师，单纯觉得他脑子有病。</p>
两人现在翘了课，沿着河岸向城南的纳博讷城堡赶去。</p>
哪怕是寒冬，阳光也是这样温暖，而想到它是用逃课换来的，这温暖又增加几分。</p>
威廉这会儿已经从震撼中镇定下来，盘算着趁此机会打破僵局。</p>
虽说当下这种生活也不错，但他从短暂的通缉犯生涯中学到一件事，通缉犯是有极限的，他不想做通缉犯了。</p>
“前辈，你得打开思路，这叫‘火力侦察’。</p>
“这个理由一报上去，他们高低得找莱因哈特当面核实，必然会露出马脚。”</p>
……似乎有点道理……不对！真这么说了，老师和她的名誉就毁了，后半生只能两人躲到乡下……</p>
好像也不错……不对！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怂恿？！</p>
维托里娅感觉头脑昏昏，既怀疑这人是在消遣自己，又觉得，如果放弃作为人的自尊心，这或许不失为一种好办法。</p>
甚至可以说，这是限定当前环境下的最优解也说不定。</p>
但人的自尊心怎么可以轻易放弃？！</p>
难道说，这种异常的思维是研究魔法的代价？</p>
还是说，非得做到这种地步，才能成为一名强大的法师？</p>
“没关系的前辈，”</p>
威廉看她动摇得有些走不稳路，温声安慰，</p>
“如果你心怀犹豫，我帮你说。”</p>
维托里娅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，</p>
“不行！绝对不能用这个说法！”</p>
可惜了。但威廉也不强求，仔细想想，这招确实有点脏。</p>
随着进入城南区，路上往来的行人开始变少，房屋也变得稀疏，城堡则越发雄伟。</p>
西萝哈已经先一步在城堡上方盘旋侦察，但结构太过复杂，威廉也难以理清。</p>
城堡是“嵌”在城墙里的，并且控制着这个方向进出的大门。</p>
除了城市的城墙，城堡还自带多重自己的围墙，交织成迷宫。</p>
内部也是建筑密集，不多的空地被不规则地分割，即使从上空看，也没法一下子找到正确的路。</p>
跟这一比，皮埃罗家只能说是村长的妙妙空间。</p>
格尔缇应该对这座城堡挺熟悉的，但她从来没说过要潜入。</p>
一方面是忌惮大团长，另一方面，应该也是不认为这里有漏洞可以钻。</p>
“对了前辈，你原本说要‘潜入’，有做过相应的计划吗？”</p>
“你不是一开始就否定了吗？”</p>
维托里娅不解，实在搞不懂这人跳跃性的思维。</p>
“其实，”她犹豫一下，</p>
“我那位朋友给了我一份简易地图。”</p>
“啊？”</p>
不是，你那“朋友”怎么回事？</p>
这种军事机密一个敢给，一个敢要。</p>
格尔缇嘴里的骑士团，一直给威廉一种强大神秘的感觉。</p>
结果老巢的机密轻易泄露，草台班子指数直接上升两个档次。</p>
“咳咳，你别误会，是那种伯爵大人招待客人时，给的简易路线图，不涉及重要区域的。”</p>
据说是城堡里太复杂，为了防止客人迷路而绘制的导引。</p>
但就算这样也很离谱了，那位“朋友”到底是何方神圣？</p>
“交给我保管吧。”</p>
现在还只是玩闹的程度，万一她被抓，身上搜出这种东西，就没法收场了。</p>
唉，明明是找乐子的，怎么变成当保姆了？</p>
见威廉面色严肃，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，维托里娅咬咬嘴唇，交出了地图。</p>
说是简易“地图”，真的就是寥寥几笔，几个代表客房、餐厅、领主大厅等的方框，用线连接起来，还备注了方位。</p>
如果就这，或许还没那么严重，看来那位“朋友”多少还是有点分寸的。</p>
威廉摇摇头，</p>
“我说你啊，这东西价值不高，就算拿着你也找不到地方。</p>
“但风险不低，伯爵真要追究，也够得上意图非法入侵了。</p>
“法师的武器是理智，你应该多想一想的。”</p>
明明年龄跟克莱尔差不多，那个小姑娘看似迷糊，脑子就灵光多了。</p>
维托里娅低下头，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点，</p>
“抱歉。莱因哈特老师也说过，我有时太冲动了。我……”</p>
不行啊，前辈败相已露，恐怕担不起鲶鱼的重责。</p>
要对抗佩丽娜婶婶那种级别的对手，这种小女孩是不行的。</p>
“冷静下来了的话，我们回去吧？”</p>
维托里娅停下脚步，犹豫再三，向威廉低下头，</p>
“威廉先生，请陪我任性一回，我想，至少去问过。”</p>
威廉挠挠头，多少明白，为什么猫头鹰老哥在学院里有那么多粉丝，唯独这一个不依不饶。</p>
虽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，但顽固到一定程度，反而让他心生敬佩。</p>
“唉，就当欠你的。等下无论发生什么，希望你尽可能地相信我。”</p>
确实欠她一回。</p>
那张地图对她没用，但在威廉手里，可以从空中俯瞰校对，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价值。</p>
……</p>
“停步。”</p>
一名骑士用不带情绪的声音号令，并将手按在剑柄上，上前两步。</p>
数名持长矛的士兵控制着距离，互相掩护。</p>
城墙上的弩手也看了下来，不过没有拿弩瞄准。</p>
火枪倒是没看见，威廉还以为他们装备率会很高的，之后问问格尔缇。</p>
维托里娅在前，威廉在后，主动自我介绍。</p>
“我是学院的学生维托里娅，此次前来，是请求告知莱因哈特老师的消息。”</p>
“我是热心市民克里斯托夫，陪她前来，是看热闹的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骑士听到前面，眉头紧皱，听到后面，呆滞了一下。</p>
维托里娅同样愣住，表情古怪地看向威廉。</p>
不知道是奇怪他的假名，还是奇怪他过于坦率的说法。</p>
毕竟是看门老大爷，大概见多了怪人，骑士忽略了他，只看向维托里娅。</p>
“莱因哈特骑士执行秘密任务中，请耐心等待。”</p>
仍旧是官方说法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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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。</p>
不仅让他们得到正义的口实，王者之师，伐罪吊民，堂堂降临，骑士团亦不敢撄其锋。</p>
接下来的鲶鱼游戏中，前辈也可凭此出乎意料的先手，取得巨大的首发优势。</p>
但是被骂了一通，“怎么会有这种馊主意？！”</p>
维托里娅一时忘了他是老师的亲属，也是一位神秘莫测的法师，单纯觉得他脑子有病。</p>
两人现在翘了课，沿着河岸向城南的纳博讷城堡赶去。</p>
哪怕是寒冬，阳光也是这样温暖，而想到它是用逃课换来的，这温暖又增加几分。</p>
威廉这会儿已经从震撼中镇定下来，盘算着趁此机会打破僵局。</p>
虽说当下这种生活也不错，但他从短暂的通缉犯生涯中学到一件事，通缉犯是有极限的，他不想做通缉犯了。</p>
“前辈，你得打开思路，这叫‘火力侦察’。</p>
“这个理由一报上去，他们高低得找莱因哈特当面核实，必然会露出马脚。”</p>
……似乎有点道理……不对！真这么说了，老师和她的名誉就毁了，后半生只能两人躲到乡下……</p>
好像也不错……不对！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怂恿？！</p>
维托里娅感觉头脑昏昏，既怀疑这人是在消遣自己，又觉得，如果放弃作为人的自尊心，这或许不失为一种好办法。</p>
甚至可以说，这是限定当前环境下的最优解也说不定。</p>
但人的自尊心怎么可以轻易放弃？！</p>
难道说，这种异常的思维是研究魔法的代价？</p>
还是说，非得做到这种地步，才能成为一名强大的法师？</p>
“没关系的前辈，”</p>
威廉看她动摇得有些走不稳路，温声安慰，</p>
“如果你心怀犹豫，我帮你说。”</p>
维托里娅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，</p>
“不行！绝对不能用这个说法！”</p>
可惜了。但威廉也不强求，仔细想想，这招确实有点脏。</p>
随着进入城南区，路上往来的行人开始变少，房屋也变得稀疏，城堡则越发雄伟。</p>
西萝哈已经先一步在城堡上方盘旋侦察，但结构太过复杂，威廉也难以理清。</p>
城堡是“嵌”在城墙里的，并且控制着这个方向进出的大门。</p>
除了城市的城墙，城堡还自带多重自己的围墙，交织成迷宫。</p>
内部也是建筑密集，不多的空地被不规则地分割，即使从上空看，也没法一下子找到正确的路。</p>
跟这一比，皮埃罗家只能说是村长的妙妙空间。</p>
格尔缇应该对这座城堡挺熟悉的，但她从来没说过要潜入。</p>
一方面是忌惮大团长，另一方面，应该也是不认为这里有漏洞可以钻。</p>
“对了前辈，你原本说要‘潜入’，有做过相应的计划吗？”</p>
“你不是一开始就否定了吗？”</p>
维托里娅不解，实在搞不懂这人跳跃性的思维。</p>
“其实，”她犹豫一下，</p>
“我那位朋友给了我一份简易地图。”</p>
“啊？”</p>
不是，你那“朋友”怎么回事？</p>
这种军事机密一个敢给，一个敢要。</p>
格尔缇嘴里的骑士团，一直给威廉一种强大神秘的感觉。</p>
结果老巢的机密轻易泄露，草台班子指数直接上升两个档次。</p>
“咳咳，你别误会，是那种伯爵大人招待客人时，给的简易路线图，不涉及重要区域的。”</p>
据说是城堡里太复杂，为了防止客人迷路而绘制的导引。</p>
但就算这样也很离谱了，那位“朋友”到底是何方神圣？</p>
“交给我保管吧。”</p>
现在还只是玩闹的程度，万一她被抓，身上搜出这种东西，就没法收场了。</p>
唉，明明是找乐子的，怎么变成当保姆了？</p>
见威廉面色严肃，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，维托里娅咬咬嘴唇，交出了地图。</p>
说是简易“地图”，真的就是寥寥几笔，几个代表客房、餐厅、领主大厅等的方框，用线连接起来，还备注了方位。</p>
如果就这，或许还没那么严重，看来那位“朋友”多少还是有点分寸的。</p>
威廉摇摇头，</p>
“我说你啊，这东西价值不高，就算拿着你也找不到地方。</p>
“但风险不低，伯爵真要追究，也够得上意图非法入侵了。</p>
“法师的武器是理智，你应该多想一想的。”</p>
明明年龄跟克莱尔差不多，那个小姑娘看似迷糊，脑子就灵光多了。</p>
维托里娅低下头，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点，</p>
“抱歉。莱因哈特老师也说过，我有时太冲动了。我……”</p>
不行啊，前辈败相已露，恐怕担不起鲶鱼的重责。</p>
要对抗佩丽娜婶婶那种级别的对手，这种小女孩是不行的。</p>
“冷静下来了的话，我们回去吧？”</p>
维托里娅停下脚步，犹豫再三，向威廉低下头，</p>
“威廉先生，请陪我任性一回，我想，至少去问过。”</p>
威廉挠挠头，多少明白，为什么猫头鹰老哥在学院里有那么多粉丝，唯独这一个不依不饶。</p>
虽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，但顽固到一定程度，反而让他心生敬佩。</p>
“唉，就当欠你的。等下无论发生什么，希望你尽可能地相信我。”</p>
确实欠她一回。</p>
那张地图对她没用，但在威廉手里，可以从空中俯瞰校对，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价值。</p>
……</p>
“停步。”</p>
一名骑士用不带情绪的声音号令，并将手按在剑柄上，上前两步。</p>
数名持长矛的士兵控制着距离，互相掩护。</p>
城墙上的弩手也看了下来，不过没有拿弩瞄准。</p>
火枪倒是没看见，威廉还以为他们装备率会很高的，之后问问格尔缇。</p>
维托里娅在前，威廉在后，主动自我介绍。</p>
“我是学院的学生维托里娅，此次前来，是请求告知莱因哈特老师的消息。”</p>
“我是热心市民克里斯托夫，陪她前来，是看热闹的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骑士听到前面，眉头紧皱，听到后面，呆滞了一下。</p>
维托里娅同样愣住，表情古怪地看向威廉。</p>
不知道是奇怪他的假名，还是奇怪他过于坦率的说法。</p>
毕竟是看门老大爷，大概见多了怪人，骑士忽略了他，只看向维托里娅。</p>
“莱因哈特骑士执行秘密任务中，请耐心等待。”</p>
仍旧是官方说法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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