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无话可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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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，威廉老师。”</p>
今天的解剖课结束，瑟拉娜仍旧是老老实实地喊老师，威廉差不多开始习惯了。</p>
换回格尔缇后，她一时没开口，威廉也是沉默着整理工具。</p>
收拾完，两人回到卧室，格尔缇仍没有说话。</p>
“抱歉，我今天是有点欠缺考虑，生气了吗？”</p>
威廉有些不安起来。</p>
格尔缇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</p>
“只是发生的事、在意的事太多，我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”</p>
威廉认真地打量她的表情，生气倒好像没生气，但似乎有点苦恼。</p>
最后，她下定了决心，开口就是绝杀。</p>
“威廉，你喜欢蕾伊大人吧？”</p>
“啊？”</p>
威廉坐立不安，局促地放下西萝哈，想了想又抱起，最后还是放到了一边。</p>
有点不敢直视格尔缇的眼睛，但又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。</p>
愤怒、失望、哀求……统统没有，只有平静和……包容？</p>
威廉不由冷静下来。</p>
是啊，两人一路相伴过来，早就建立深厚的信任基础，不论发生什么，坦诚地谈谈便是。</p>
格尔缇这么说，并不是猜疑、吵架，是要直面问题。</p>
像一柄剑一样，笔直、无畏，耀眼，这正是自己被她吸引的原因。</p>
所以，威廉觉得自己也不能逃避。</p>
“应该，是有点喜欢吧。”</p>
见格尔缇的脸上仍是平静，威廉有些把不准她的心情。</p>
“你不生气吗？”</p>
格尔缇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，斟酌着用词，</p>
“一方面，我觉得很正常，毕竟那位是非常出色的女性。</p>
“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，这正是你最喜欢的类型。”</p>
威廉想反驳几句，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。</p>
聪颖、知性、强韧，带点淡淡的悲剧色彩，令他既尊敬，又不自主产生几分怜惜之心。</p>
当初的格尔缇也是这样，不论多少次，自己也会为相似的风景停下脚步吧。</p>
格尔缇见他沉默，略微苦涩地笑笑，声音慢慢低沉，</p>
“另一方面，我曾经说过的，不想束缚你。</p>
“可是，可是我似乎没我预想中那么大度……抱歉……”</p>
威廉忍不住抱紧她，她一开始有点抗拒，但很快回过来抱紧他，比平时还用力些。</p>
“是我该说抱歉。</p>
“怎么说呢，我的想法是，我的臂弯就这么大，不可能把每一个我欣赏的女性都拥入怀里。</p>
“‘唯一’是太过浪漫化的想象，‘取舍’、‘刚好’或许才是难以避免的现实。</p>
“而我早就做出选择，并且一刻都没想过后悔。”</p>
格尔缇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出来，</p>
“你啊，确实不够浪漫。</p>
“一般这种时候，不是发誓赌咒，各种甜言蜜语齐上，先把女孩子哄好才对吗？”</p>
“刚好”，“取舍”，而不是“唯一”或“命中注定”这样虽然有些不切实际、但更令人开心的说法。</p>
不免让她想到，如果那时候不是自己先遇见他，两人就会错过吧。</p>
这种话说了，不是更让人不安吗？</p>
听到她的声音轻快了几分，威廉也笑了，</p>
“但格尔缇你不是那么好骗的小女孩，对吧？”</p>
“如果你那么说了，我或许会试着相信也说不定。”</p>
她的语气有些飘忽，威廉更不肯松手了。</p>
“靠骗哪能骗一辈子的。我之前也说过的，绝对不会放手。”</p>
“……一会儿笨拙得要命，一会儿狡猾得过分。”</p>
偏偏自己就吃他这一套，搞不懂了。</p>
威廉感觉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，但不愿就此放开。</p>
手沿着脊柱慢慢下滑，一节一节错落有致，像是精致的艺术品。</p>
格尔缇嘤咛一声把他推开，气鼓鼓地瞪向他，</p>
“连说这种话题的时候都不忘占便宜，我看你对蕾伊大人也是见色起意！”</p>
威廉没有任何不好意思，只觉得无辜，</p>
“冤枉啊，我是欣赏蕾伊姐，但从头到尾都有好好把握距离。</p>
“或许，现在这种‘姐弟’关系，已经是最合适的。”</p>
顺带他还倒打一耙，</p>
“你自己有那么多‘姐姐’，我有一个，也不算不公平吧？”</p>
格尔缇被气笑了，</p>
“怎么，对瑟拉娜姐姐也有想法？姐姐她确实是很棒的人……”</p>
“不敢。”</p>
威廉立刻打断，尴尬地转换话题，</p>
“话说回来，我表现得很明显吗？”</p>
他自觉颇为克制，早早划出一条线，避免陷入进退失据的窘境。</p>
可格尔缇还是轻松看破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复杂心思。</p>
难道自己其实根本藏不住心事？</p>
格尔缇见他少见地苦恼起来，稍微有点自得，</p>
“一般人应该看不出来吧，但我可是有一直在看着你。</p>
“你跟蕾伊大人相处时的态度，跟一般女性是不一样的。”</p>
威廉微微张着嘴巴，平时都是他担任心理治疗师，这次轮到他坐到病人的椅子上了。</p>
或者说，被告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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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尔缇像是模仿他一样，逐条分析起来，</p>
“首先呢，你对没兴趣的人冷淡得过分，连名字都不愿意记。</p>
“对一般的女性，你根本懒得正眼看上一眼。”</p>
威廉回想了一下，他有这么孤僻吗？</p>
但大部分社交本来就是浪费时间，不就应该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精力吗？</p>
“这是表扬？”</p>
“才不是。我是说，就算装装样子，最好也不要太失礼。”</p>
不过格尔缇也知道，这家伙并不是完全不看气氛，很多时候就是故意的。</p>
“而对蕾伊大人，你的态度虽然说不上殷勤，但确实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。”</p>
辩护人威廉为被告威廉提出了异议，</p>
“但是，这也可能是作为朋友，或者是‘弟弟’的兴趣吧？”</p>
检察官格尔缇像是看到对方终于跳入陷阱，不由愉悦起来，将另一项证据糊到他脸上。</p>
“自始至终，你没有‘支持’过蕾伊大人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威廉其实已经回过味来，越想越心惊。</p>
格尔缇乘胜追击，“你之前说，碰到每个老师的异性朋友，都要支持一番。</p>
“你确实是这么做的，‘婶婶’、‘前辈’乱叫一气，唯独轮到这位新‘姐姐’，你沉默了。”</p>
快！快想点什么反驳！这样下去，要被定罪了！</p>
“甚至你和克莱尔讨论得乱七八糟，但唯独说到蕾伊大人时，你含糊过去了。”</p>
证据链补全了，像一张蛛网将威廉牢牢捆住。</p>
“所以，真相只有一个！</p>
“你下意识不想‘支持’蕾伊大人，因为你自己对她有想法！”</p>
威廉颓然地在床上坐下，原来破绽这么多。</p>
那次格尔缇审问那伙强盗时，他就想过，她是真正的专家，绝对不可以惹到她。</p>
格尔缇像是配合他表演一样，继续模仿他的怪话。</p>
“你，可还有话要说？”</p>
威廉低下头，“再无话说。我有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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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，威廉老师。”</p>
今天的解剖课结束，瑟拉娜仍旧是老老实实地喊老师，威廉差不多开始习惯了。</p>
换回格尔缇后，她一时没开口，威廉也是沉默着整理工具。</p>
收拾完，两人回到卧室，格尔缇仍没有说话。</p>
“抱歉，我今天是有点欠缺考虑，生气了吗？”</p>
威廉有些不安起来。</p>
格尔缇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</p>
“只是发生的事、在意的事太多，我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”</p>
威廉认真地打量她的表情，生气倒好像没生气，但似乎有点苦恼。</p>
最后，她下定了决心，开口就是绝杀。</p>
“威廉，你喜欢蕾伊大人吧？”</p>
“啊？”</p>
威廉坐立不安，局促地放下西萝哈，想了想又抱起，最后还是放到了一边。</p>
有点不敢直视格尔缇的眼睛，但又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。</p>
愤怒、失望、哀求……统统没有，只有平静和……包容？</p>
威廉不由冷静下来。</p>
是啊，两人一路相伴过来，早就建立深厚的信任基础，不论发生什么，坦诚地谈谈便是。</p>
格尔缇这么说，并不是猜疑、吵架，是要直面问题。</p>
像一柄剑一样，笔直、无畏，耀眼，这正是自己被她吸引的原因。</p>
所以，威廉觉得自己也不能逃避。</p>
“应该，是有点喜欢吧。”</p>
见格尔缇的脸上仍是平静，威廉有些把不准她的心情。</p>
“你不生气吗？”</p>
格尔缇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，斟酌着用词，</p>
“一方面，我觉得很正常，毕竟那位是非常出色的女性。</p>
“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，这正是你最喜欢的类型。”</p>
威廉想反驳几句，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。</p>
聪颖、知性、强韧，带点淡淡的悲剧色彩，令他既尊敬，又不自主产生几分怜惜之心。</p>
当初的格尔缇也是这样，不论多少次，自己也会为相似的风景停下脚步吧。</p>
格尔缇见他沉默，略微苦涩地笑笑，声音慢慢低沉，</p>
“另一方面，我曾经说过的，不想束缚你。</p>
“可是，可是我似乎没我预想中那么大度……抱歉……”</p>
威廉忍不住抱紧她，她一开始有点抗拒，但很快回过来抱紧他，比平时还用力些。</p>
“是我该说抱歉。</p>
“怎么说呢，我的想法是，我的臂弯就这么大，不可能把每一个我欣赏的女性都拥入怀里。</p>
“‘唯一’是太过浪漫化的想象，‘取舍’、‘刚好’或许才是难以避免的现实。</p>
“而我早就做出选择，并且一刻都没想过后悔。”</p>
格尔缇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出来，</p>
“你啊，确实不够浪漫。</p>
“一般这种时候，不是发誓赌咒，各种甜言蜜语齐上，先把女孩子哄好才对吗？”</p>
“刚好”，“取舍”，而不是“唯一”或“命中注定”这样虽然有些不切实际、但更令人开心的说法。</p>
不免让她想到，如果那时候不是自己先遇见他，两人就会错过吧。</p>
这种话说了，不是更让人不安吗？</p>
听到她的声音轻快了几分，威廉也笑了，</p>
“但格尔缇你不是那么好骗的小女孩，对吧？”</p>
“如果你那么说了，我或许会试着相信也说不定。”</p>
她的语气有些飘忽，威廉更不肯松手了。</p>
“靠骗哪能骗一辈子的。我之前也说过的，绝对不会放手。”</p>
“……一会儿笨拙得要命，一会儿狡猾得过分。”</p>
偏偏自己就吃他这一套，搞不懂了。</p>
威廉感觉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，但不愿就此放开。</p>
手沿着脊柱慢慢下滑，一节一节错落有致，像是精致的艺术品。</p>
格尔缇嘤咛一声把他推开，气鼓鼓地瞪向他，</p>
“连说这种话题的时候都不忘占便宜，我看你对蕾伊大人也是见色起意！”</p>
威廉没有任何不好意思，只觉得无辜，</p>
“冤枉啊，我是欣赏蕾伊姐，但从头到尾都有好好把握距离。</p>
“或许，现在这种‘姐弟’关系，已经是最合适的。”</p>
顺带他还倒打一耙，</p>
“你自己有那么多‘姐姐’，我有一个，也不算不公平吧？”</p>
格尔缇被气笑了，</p>
“怎么，对瑟拉娜姐姐也有想法？姐姐她确实是很棒的人……”</p>
“不敢。”</p>
威廉立刻打断，尴尬地转换话题，</p>
“话说回来，我表现得很明显吗？”</p>
他自觉颇为克制，早早划出一条线，避免陷入进退失据的窘境。</p>
可格尔缇还是轻松看破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复杂心思。</p>
难道自己其实根本藏不住心事？</p>
格尔缇见他少见地苦恼起来，稍微有点自得，</p>
“一般人应该看不出来吧，但我可是有一直在看着你。</p>
“你跟蕾伊大人相处时的态度，跟一般女性是不一样的。”</p>
威廉微微张着嘴巴，平时都是他担任心理治疗师，这次轮到他坐到病人的椅子上了。</p>
或者说，被告席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格尔缇像是模仿他一样，逐条分析起来，</p>
“首先呢，你对没兴趣的人冷淡得过分，连名字都不愿意记。</p>
“对一般的女性，你根本懒得正眼看上一眼。”</p>
威廉回想了一下，他有这么孤僻吗？</p>
但大部分社交本来就是浪费时间，不就应该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精力吗？</p>
“这是表扬？”</p>
“才不是。我是说，就算装装样子，最好也不要太失礼。”</p>
不过格尔缇也知道，这家伙并不是完全不看气氛，很多时候就是故意的。</p>
“而对蕾伊大人，你的态度虽然说不上殷勤，但确实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。”</p>
辩护人威廉为被告威廉提出了异议，</p>
“但是，这也可能是作为朋友，或者是‘弟弟’的兴趣吧？”</p>
检察官格尔缇像是看到对方终于跳入陷阱，不由愉悦起来，将另一项证据糊到他脸上。</p>
“自始至终，你没有‘支持’过蕾伊大人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威廉其实已经回过味来，越想越心惊。</p>
格尔缇乘胜追击，“你之前说，碰到每个老师的异性朋友，都要支持一番。</p>
“你确实是这么做的，‘婶婶’、‘前辈’乱叫一气，唯独轮到这位新‘姐姐’，你沉默了。”</p>
快！快想点什么反驳！这样下去，要被定罪了！</p>
“甚至你和克莱尔讨论得乱七八糟，但唯独说到蕾伊大人时，你含糊过去了。”</p>
证据链补全了，像一张蛛网将威廉牢牢捆住。</p>
“所以，真相只有一个！</p>
“你下意识不想‘支持’蕾伊大人，因为你自己对她有想法！”</p>
威廉颓然地在床上坐下，原来破绽这么多。</p>
那次格尔缇审问那伙强盗时，他就想过，她是真正的专家，绝对不可以惹到她。</p>
格尔缇像是配合他表演一样，继续模仿他的怪话。</p>
“你，可还有话要说？”</p>
威廉低下头，“再无话说。我有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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