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困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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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沉默片刻，威廉先忍不住出戏，大笑起来。</p>
格尔缇微微脸红，又有些恼怒，刚才下意识就陪着他胡闹起来。</p>
那些怪话说时没什么感觉，现在一回想，只觉得难为情。</p>
“别光顾着笑，既然承认‘有罪’了，之后呢？”</p>
威廉张开双手，眼睛一闭，“狠狠地惩罚我吧。”</p>
“才不要！”</p>
天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么奇怪的地步，自己会一本正经地和恋人聊他对其他女性产生好感的事。</p>
合着魔女喀耳刻的故事里，自己一会儿是魔女，一会儿是妻子，倒霉事全让她赶上了？</p>
但她素来最讲公正，单纯对其他女性心动，还算不上确凿的“有罪”。</p>
毕竟人很难控制自己的想法，她见多了老师跟他的“女友们”纠缠不清，相比之下，威廉已经算果断、克制了。</p>
不过，奖励——说是惩罚根本就是要奖励吧——也是没有的，她必须老实承认，自己还没大方到这种程度。</p>
她叹着气在床边坐下，</p>
“我是说，之后你打算怎么跟蕾伊大人相处？”</p>
威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，“有机会的话，我想帮帮她。”</p>
“‘不能放着她不管’，对吧？你以前也借此诽谤过我。”</p>
威廉苦笑着去拉她的手，她这到底是大气还是小心眼呢？</p>
连这种事都能心平气和地谈，但是一有机会就要小小地报复回来，回旋镖在两人之间无限增殖。</p>
“我有听说过，这些年蕾伊大人的处境很艰难。”</p>
格尔缇任他揉捏手的小动作，继续这个话题。</p>
威廉想到那个手环，有些不忿，“还能更糟吗？”</p>
“她一直在被逼婚。”</p>
威廉动作一停，虽然他不打算越线，但这种事可不能听过就算。</p>
格尔缇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，开始解释：</p>
“她是图卢兹家的孤女，按照法理，她的婚姻必须经过领主，也就是瓦卢瓦国王的同意。</p>
“瓦卢瓦国王至今仍觊觎南方，所以他要求蕾伊大人嫁给他的一名儿子，让有王室血统的后人继承这片领土。”</p>
威廉没忍住骂了一句粗口，“臭不要脸了。”</p>
蕾伊姐的家族相当于是被瓦卢瓦国王毁灭的，现在还要把她当作侵吞领土的工具？</p>
格尔缇也是叹气，</p>
“基于当年的协议，国王不得强行吞并南方，但通过联姻继承是合法的。”</p>
“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？”</p>
等于是既当裁判，又亲自下场，一点脸面都不顾了。</p>
“确实，所以这事反对的人很多。</p>
“不只是本地的‘遗老遗少’，阿尔戈王国虽然被排斥出去，仍在暗中影响。</p>
“教廷也是。王权膨胀太快，甚至影响到了教廷本身的独立，主流派系不愿意坐视国王继续扩张。</p>
“也因此，国王始终没能逼蕾伊大人就范。”</p>
威廉有些惊讶，“也就是说？”</p>
“嗯，教廷，至少骑士团是暗中站在蕾伊大人这边的。”</p>
威廉终于理清这些弯弯绕绕，也明白了，为什么之前蕾伊姐说“真正的敌人不是骑士团”。</p>
“真正的敌人”显然是瓦卢瓦国王，她要做的事，自然也是针对国王。</p>
而说到可能改变局面的“时机”，在眼下最有可能的，是北方正在进行的战争。</p>
“蕾伊姐让我们等待，是指等待北方战局的胜负？”</p>
格尔缇点点头，“我猜，是的。”</p>
“希望我兄弟他们能打赢，最好活捉那个国王。”</p>
威廉本来不怎么关心北方的战争，哪怕他兄弟参与其中。</p>
那充其量不过是贵族之间的纷争，很难说谁是谁非。</p>
但现在他明确加入了“盼着国王倒霉”的行列。</p>
“大概不容易吧。</p>
“按以往交手的情况，安吉文往往有战术上的优势，甚至不乏大胜，但打不出决定性的胜利。”</p>
威廉皱眉，“为什么？”</p>
格尔缇冷静地指出根本原因，</p>
“体量相差太大，瓦卢瓦的人口在安吉文的五倍以上。”</p>
这确实很难打啊，人口以及相应的经济规模相差到了这种程度，战术优势已经很难挽回战略劣势。</p>
安吉文的军队再精锐，也只会越打越少，补充速度远不及瓦卢瓦，迟早会被拖垮。</p>
“但这样的话，蕾伊姐为什么觉得会有很大变数？”</p>
听她的话，似乎还是挺有把握的。要怎么才能颠覆战局呢？</p>
“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。”</p>
格尔缇隐隐怀疑，这事牵涉极广，她不想乱猜。</p>
“下次你自己问问你的‘姐姐’呗，说不定她愿意告诉你。”</p>
问肯定是要问的，但威廉不太敢应这话。</p>
“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目的呢？”</p>
格尔缇重重点头，</p>
“我是想说，蕾伊大人值得尊敬，也值得更好的对待，帮助她是应该的。”</p>
她停下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继续说道，</p>
“甚至，你如果想更进一步……”</p>
“格尔缇，”威廉打断她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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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我是有分寸的人。”</p>
格尔缇看起来有些迷惘，“我不想束缚你，不希望你后悔。”</p>
见她少见的如此弱势，威廉有点心疼，轻轻揽住她。</p>
“生活哪有事事顺心的，有点遗憾不是很正常吗？</p>
“而如果放开你的手，我现在就要后悔了。”</p>
格尔缇低声囔囔，</p>
“我老师很少提到蕾伊大人，每次提到时也是充满愧疚。</p>
“太扭曲了，我想老师给不了她幸福的。</p>
“如果是你的话……”</p>
威廉再次打断，稍微有些不悦，</p>
“那你呢？我可不记得，我</p>
两人沉默片刻，威廉先忍不住出戏，大笑起来。</p>
格尔缇微微脸红，又有些恼怒，刚才下意识就陪着他胡闹起来。</p>
那些怪话说时没什么感觉，现在一回想，只觉得难为情。</p>
“别光顾着笑，既然承认‘有罪’了，之后呢？”</p>
威廉张开双手，眼睛一闭，“狠狠地惩罚我吧。”</p>
“才不要！”</p>
天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么奇怪的地步，自己会一本正经地和恋人聊他对其他女性产生好感的事。</p>
合着魔女喀耳刻的故事里，自己一会儿是魔女，一会儿是妻子，倒霉事全让她赶上了？</p>
但她素来最讲公正，单纯对其他女性心动，还算不上确凿的“有罪”。</p>
毕竟人很难控制自己的想法，她见多了老师跟他的“女友们”纠缠不清，相比之下，威廉已经算果断、克制了。</p>
不过，奖励——说是惩罚根本就是要奖励吧——也是没有的，她必须老实承认，自己还没大方到这种程度。</p>
她叹着气在床边坐下，</p>
“我是说，之后你打算怎么跟蕾伊大人相处？”</p>
威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，“有机会的话，我想帮帮她。”</p>
“‘不能放着她不管’，对吧？你以前也借此诽谤过我。”</p>
威廉苦笑着去拉她的手，她这到底是大气还是小心眼呢？</p>
连这种事都能心平气和地谈，但是一有机会就要小小地报复回来，回旋镖在两人之间无限增殖。</p>
“我有听说过，这些年蕾伊大人的处境很艰难。”</p>
格尔缇任他揉捏手的小动作，继续这个话题。</p>
威廉想到那个手环，有些不忿，“还能更糟吗？”</p>
“她一直在被逼婚。”</p>
威廉动作一停，虽然他不打算越线，但这种事可不能听过就算。</p>
格尔缇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，开始解释：</p>
“她是图卢兹家的孤女，按照法理，她的婚姻必须经过领主，也就是瓦卢瓦国王的同意。</p>
“瓦卢瓦国王至今仍觊觎南方，所以他要求蕾伊大人嫁给他的一名儿子，让有王室血统的后人继承这片领土。”</p>
威廉没忍住骂了一句粗口，“臭不要脸了。”</p>
蕾伊姐的家族相当于是被瓦卢瓦国王毁灭的，现在还要把她当作侵吞领土的工具？</p>
格尔缇也是叹气，</p>
“基于当年的协议，国王不得强行吞并南方，但通过联姻继承是合法的。”</p>
“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？”</p>
等于是既当裁判，又亲自下场，一点脸面都不顾了。</p>
“确实，所以这事反对的人很多。</p>
“不只是本地的‘遗老遗少’，阿尔戈王国虽然被排斥出去，仍在暗中影响。</p>
“教廷也是。王权膨胀太快，甚至影响到了教廷本身的独立，主流派系不愿意坐视国王继续扩张。</p>
“也因此，国王始终没能逼蕾伊大人就范。”</p>
威廉有些惊讶，“也就是说？”</p>
“嗯，教廷，至少骑士团是暗中站在蕾伊大人这边的。”</p>
威廉终于理清这些弯弯绕绕，也明白了，为什么之前蕾伊姐说“真正的敌人不是骑士团”。</p>
“真正的敌人”显然是瓦卢瓦国王，她要做的事，自然也是针对国王。</p>
而说到可能改变局面的“时机”，在眼下最有可能的，是北方正在进行的战争。</p>
“蕾伊姐让我们等待，是指等待北方战局的胜负？”</p>
格尔缇点点头，“我猜，是的。”</p>
“希望我兄弟他们能打赢，最好活捉那个国王。”</p>
威廉本来不怎么关心北方的战争，哪怕他兄弟参与其中。</p>
那充其量不过是贵族之间的纷争，很难说谁是谁非。</p>
但现在他明确加入了“盼着国王倒霉”的行列。</p>
“大概不容易吧。</p>
“按以往交手的情况，安吉文往往有战术上的优势，甚至不乏大胜，但打不出决定性的胜利。”</p>
威廉皱眉，“为什么？”</p>
格尔缇冷静地指出根本原因，</p>
“体量相差太大，瓦卢瓦的人口在安吉文的五倍以上。”</p>
这确实很难打啊，人口以及相应的经济规模相差到了这种程度，战术优势已经很难挽回战略劣势。</p>
安吉文的军队再精锐，也只会越打越少，补充速度远不及瓦卢瓦，迟早会被拖垮。</p>
“但这样的话，蕾伊姐为什么觉得会有很大变数？”</p>
听她的话，似乎还是挺有把握的。要怎么才能颠覆战局呢？</p>
“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。”</p>
格尔缇隐隐怀疑，这事牵涉极广，她不想乱猜。</p>
“下次你自己问问你的‘姐姐’呗，说不定她愿意告诉你。”</p>
问肯定是要问的，但威廉不太敢应这话。</p>
“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目的呢？”</p>
格尔缇重重点头，</p>
“我是想说，蕾伊大人值得尊敬，也值得更好的对待，帮助她是应该的。”</p>
她停下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继续说道，</p>
“甚至，你如果想更进一步……”</p>
“格尔缇，”威廉打断她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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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我是有分寸的人。”</p>
格尔缇看起来有些迷惘，“我不想束缚你，不希望你后悔。”</p>
见她少见的如此弱势，威廉有点心疼，轻轻揽住她。</p>
“生活哪有事事顺心的，有点遗憾不是很正常吗？</p>
“而如果放开你的手，我现在就要后悔了。”</p>
格尔缇低声囔囔，</p>
“我老师很少提到蕾伊大人，每次提到时也是充满愧疚。</p>
“太扭曲了，我想老师给不了她幸福的。</p>
“如果是你的话……”</p>
威廉再次打断，稍微有些不悦，</p>
“那你呢？我可不记得，我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