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希望是好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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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更早的时候，帝国的皇帝和教廷的教宗，站在世俗和神权的两极，行使至高无上的裁决权。</p>
但诺瓦罗姆帝国的皇帝，从未掌握古代帝国皇帝的权势。</p>
如今更是深陷与境内诸侯们无限扯皮、与东方草原不断刷新的蛮族对峙的麻烦中。</p>
教宗一度是在世圣者，但历经种种，如今威望也是一落千丈。</p>
虽然各国还是普遍尊敬教宗，但他能做的，也只有“调解”，而非“裁决”了。</p>
正因为“最高法院”停摆，大陆上纷争不断，瓦卢瓦王室这样的强权开始谋求霸主地位。</p>
但要说谁最有资格召集国际会议，还得是教宗，皇帝……威廉不熟，而且这里有点私人目的在。</p>
都帮你们教廷重新获得威信了，总得给点面子吧？继续通缉是不是不合适？</p>
是的，威廉受够繁文缛节了，他打算毕其功于一役，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。</p>
且并不是寄希望于教廷大发慈悲，而是主动、深度参与建立新的国际体系。</p>
作为这个“联合国”的创始元老兼观察员，不论教廷还有那什么大主教是什么想法，都不能再对自己出手。</p>
这就是得到了格尔缇治疗的威廉，拼尽全力思考出的大战略。</p>
治疗效果这么好，整个思路都通畅了，晚上也要找她好好治疗。</p>
“我没有教宗的门路。</p>
“虽然试过拉拢埃弗拉尔伯伯，但他倾向严守中立。”</p>
蕾伊有些无奈，虽然无尽黑夜的前方出现了一线曙光，但脚下的路何其漫长。</p>
威廉倒是能理解。</p>
大团长这样的究极猛人，如果随便出手，骑士团和教廷会立刻失去超然的地位。</p>
换句话说，这种级别的人是不能轻易动手的，量出血条就麻烦了。</p>
“我听说，教廷现在分为罗曼诺卢派和阿维尼翁派。</p>
“联络罗曼诺卢派的人，干掉另一派，扶持一个反对瓦卢瓦国王的教宗，怎么样？”</p>
威廉还没有忘记他当初的“备用方案”。</p>
“……就胆量而言，你是最出色的阴谋家，如果不是疯子的话。”</p>
蕾伊有点无法相信，刚才那个设计出堪称恐怖的体系的战略大师，与现在这满嘴胡扯的愣头青是同一人。</p>
她摇摇头，“好好交涉不就行了。</p>
“这个体系的优点之一，就是大家可以各取所需。</p>
“教宗担任体系的召集人，可以重新恢复威望，他肯定求之不得。”</p>
蕾伊越回味，越觉得这个体系精妙。</p>
不像传统盟约，哪怕有人质在手，相信盟友也是一种冒险。</p>
而这个体系的核心，在于制度性奖励忠诚、惩罚背叛。</p>
如此一来，盟友的行动变得可以预期，风险急剧降低。</p>
再就是，刚性和灵活兼备。</p>
这个体系的最大目的是限制瓦卢瓦的王权扩张，保障所有人的安全。</p>
只要体系稳定存在，就能确保自己的生存，这可比向国王投降、换取不对自己出手的承诺要靠谱的多。</p>
但更进一步，在反瓦卢瓦的战争中，各国付出多少、战后得到多少，都是可以谈的，因为这是持续存在、持续调整的体系。</p>
蕾伊甚至已经开始设想接下来各方的角色分工。</p>
阿基坦负责出兵，图卢兹负责协调，勃艮第负责封锁东瓦卢瓦的道路，教廷负责召集、为体系背书。</p>
其他国家可以选择旁观，至少不会反对这个给他们带来安全的体系。</p>
如果选择参与，也可以视参与程度在战后“分赃”时给予回报。</p>
这是最适合自己的武器，蕾伊产生了这样的确信，以及深深的感动。</p>
“以共识而存。这个体系几乎是这句箴言的最佳写照。</p>
“谢谢你威廉，老实说，我之前在心底里大概已经放弃了。</p>
“但现在，我看到了希望。”</p>
威廉头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灿烂。</p>
果然，有些鸟儿是永远都关不住的，他们的每一片羽毛，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。</p>
笼中那美丽的金丝雀，亦有振翅高飞的一天，即使不属于自己，看着也很幸福。</p>
威廉满满的欣慰和感慨，</p>
“希望是好东西，也许是最好的东西。而好东西，永远不会消逝。”</p>
蕾伊笑容不减，眼角的泪光晶莹闪耀，</p>
“像个诗人一样呢。”</p>
……</p>
接下来，这位出生起就困于一隅的伯爵，向威廉展示了真正大贵族的素养。</p>
蕾伊用很短的时间，就初步建立起体系的框架，开始推演细节。</p>
一开始还需要咨询威廉，后来就举一反三，甚至自发增减规则，以更好地适应这个时代。</p>
到最后，她甚至开始草拟初期的成员名单，并备注要怎么取信、说服他们。</p>
“蕾伊姐，你对国际形势这么熟悉吗？”</p>
威廉有些疑惑，这可跟“囚徒”或者说金丝雀的定位不符。</p>
“哼哼，我有个非常得力的情报官。”</p>
原先的蕾伊，与其说沉稳，不如说多少沾点暮气，虽然笑得很多，却始终有点不自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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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她则是容光焕发，属于这个年龄女性的魅力全开，稚气未脱尽，风韵已上眉梢。</p>
说话也再无顾忌，随意得就像家人之间的闲聊。</p>
“这样的话，蕾伊姐知道‘南方的秘密来客’吗？”</p>
这也是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之一。</p>
还是得尽快找到猫头鹰老哥问问，不行的话就早点去找奥古斯丁。</p>
毕竟那人要难找的多，说不定还得先去把姐控臭小鬼找到、揍一顿。</p>
威廉其实也考虑过，找奥古斯丁来主持这个体系，毕竟他辈份够高、资格够老，且作为“盟主”是驾轻就熟了。</p>
但那个人的眼光、布局动辄几百年上千年的，对这种凡俗争端恐怕兴趣不大。</p>
“什么叫‘南方的秘密来客’啊？神秘兮兮的。</p>
“如果你是指埃布罗来的工匠，我确实知道一点。”</p>
蕾伊满不在乎地放送消息。</p>
“还真的知道啊？据说猫头鹰老哥也跟他们一起？”</p>
“是啊。”</p>
即使提到这人，她也没有表现出在意，继续在纸上勾勾画画，不亦乐乎。</p>
仔细想想，她与骑士团刻意保持距离，不太可能真去那边找人。</p>
所以她早就知道，才很确信地说猫头鹰不在城堡里。</p>
“不过我不清楚细节和他们的下落，所以之前没跟你说。</p>
“那些工匠应该是来自卡利亚王国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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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更早的时候，帝国的皇帝和教廷的教宗，站在世俗和神权的两极，行使至高无上的裁决权。</p>
但诺瓦罗姆帝国的皇帝，从未掌握古代帝国皇帝的权势。</p>
如今更是深陷与境内诸侯们无限扯皮、与东方草原不断刷新的蛮族对峙的麻烦中。</p>
教宗一度是在世圣者，但历经种种，如今威望也是一落千丈。</p>
虽然各国还是普遍尊敬教宗，但他能做的，也只有“调解”，而非“裁决”了。</p>
正因为“最高法院”停摆，大陆上纷争不断，瓦卢瓦王室这样的强权开始谋求霸主地位。</p>
但要说谁最有资格召集国际会议，还得是教宗，皇帝……威廉不熟，而且这里有点私人目的在。</p>
都帮你们教廷重新获得威信了，总得给点面子吧？继续通缉是不是不合适？</p>
是的，威廉受够繁文缛节了，他打算毕其功于一役，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。</p>
且并不是寄希望于教廷大发慈悲，而是主动、深度参与建立新的国际体系。</p>
作为这个“联合国”的创始元老兼观察员，不论教廷还有那什么大主教是什么想法，都不能再对自己出手。</p>
这就是得到了格尔缇治疗的威廉，拼尽全力思考出的大战略。</p>
治疗效果这么好，整个思路都通畅了，晚上也要找她好好治疗。</p>
“我没有教宗的门路。</p>
“虽然试过拉拢埃弗拉尔伯伯，但他倾向严守中立。”</p>
蕾伊有些无奈，虽然无尽黑夜的前方出现了一线曙光，但脚下的路何其漫长。</p>
威廉倒是能理解。</p>
大团长这样的究极猛人，如果随便出手，骑士团和教廷会立刻失去超然的地位。</p>
换句话说，这种级别的人是不能轻易动手的，量出血条就麻烦了。</p>
“我听说，教廷现在分为罗曼诺卢派和阿维尼翁派。</p>
“联络罗曼诺卢派的人，干掉另一派，扶持一个反对瓦卢瓦国王的教宗，怎么样？”</p>
威廉还没有忘记他当初的“备用方案”。</p>
“……就胆量而言，你是最出色的阴谋家，如果不是疯子的话。”</p>
蕾伊有点无法相信，刚才那个设计出堪称恐怖的体系的战略大师，与现在这满嘴胡扯的愣头青是同一人。</p>
她摇摇头，“好好交涉不就行了。</p>
“这个体系的优点之一，就是大家可以各取所需。</p>
“教宗担任体系的召集人，可以重新恢复威望，他肯定求之不得。”</p>
蕾伊越回味，越觉得这个体系精妙。</p>
不像传统盟约，哪怕有人质在手，相信盟友也是一种冒险。</p>
而这个体系的核心，在于制度性奖励忠诚、惩罚背叛。</p>
如此一来，盟友的行动变得可以预期，风险急剧降低。</p>
再就是，刚性和灵活兼备。</p>
这个体系的最大目的是限制瓦卢瓦的王权扩张，保障所有人的安全。</p>
只要体系稳定存在，就能确保自己的生存，这可比向国王投降、换取不对自己出手的承诺要靠谱的多。</p>
但更进一步，在反瓦卢瓦的战争中，各国付出多少、战后得到多少，都是可以谈的，因为这是持续存在、持续调整的体系。</p>
蕾伊甚至已经开始设想接下来各方的角色分工。</p>
阿基坦负责出兵，图卢兹负责协调，勃艮第负责封锁东瓦卢瓦的道路，教廷负责召集、为体系背书。</p>
其他国家可以选择旁观，至少不会反对这个给他们带来安全的体系。</p>
如果选择参与，也可以视参与程度在战后“分赃”时给予回报。</p>
这是最适合自己的武器，蕾伊产生了这样的确信，以及深深的感动。</p>
“以共识而存。这个体系几乎是这句箴言的最佳写照。</p>
“谢谢你威廉，老实说，我之前在心底里大概已经放弃了。</p>
“但现在，我看到了希望。”</p>
威廉头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灿烂。</p>
果然，有些鸟儿是永远都关不住的，他们的每一片羽毛，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。</p>
笼中那美丽的金丝雀，亦有振翅高飞的一天，即使不属于自己，看着也很幸福。</p>
威廉满满的欣慰和感慨，</p>
“希望是好东西，也许是最好的东西。而好东西，永远不会消逝。”</p>
蕾伊笑容不减，眼角的泪光晶莹闪耀，</p>
“像个诗人一样呢。”</p>
……</p>
接下来，这位出生起就困于一隅的伯爵，向威廉展示了真正大贵族的素养。</p>
蕾伊用很短的时间，就初步建立起体系的框架，开始推演细节。</p>
一开始还需要咨询威廉，后来就举一反三，甚至自发增减规则，以更好地适应这个时代。</p>
到最后，她甚至开始草拟初期的成员名单，并备注要怎么取信、说服他们。</p>
“蕾伊姐，你对国际形势这么熟悉吗？”</p>
威廉有些疑惑，这可跟“囚徒”或者说金丝雀的定位不符。</p>
“哼哼，我有个非常得力的情报官。”</p>
原先的蕾伊，与其说沉稳，不如说多少沾点暮气，虽然笑得很多，却始终有点不自然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现在的她则是容光焕发，属于这个年龄女性的魅力全开，稚气未脱尽，风韵已上眉梢。</p>
说话也再无顾忌，随意得就像家人之间的闲聊。</p>
“这样的话，蕾伊姐知道‘南方的秘密来客’吗？”</p>
这也是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之一。</p>
还是得尽快找到猫头鹰老哥问问，不行的话就早点去找奥古斯丁。</p>
毕竟那人要难找的多，说不定还得先去把姐控臭小鬼找到、揍一顿。</p>
威廉其实也考虑过，找奥古斯丁来主持这个体系，毕竟他辈份够高、资格够老，且作为“盟主”是驾轻就熟了。</p>
但那个人的眼光、布局动辄几百年上千年的，对这种凡俗争端恐怕兴趣不大。</p>
“什么叫‘南方的秘密来客’啊？神秘兮兮的。</p>
“如果你是指埃布罗来的工匠，我确实知道一点。”</p>
蕾伊满不在乎地放送消息。</p>
“还真的知道啊？据说猫头鹰老哥也跟他们一起？”</p>
“是啊。”</p>
即使提到这人，她也没有表现出在意，继续在纸上勾勾画画，不亦乐乎。</p>
仔细想想，她与骑士团刻意保持距离，不太可能真去那边找人。</p>
所以她早就知道，才很确信地说猫头鹰不在城堡里。</p>
“不过我不清楚细节和他们的下落，所以之前没跟你说。</p>
“那些工匠应该是来自卡利亚王国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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