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比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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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娜女士浑身轻轻颤抖，手紧紧握着，指甲陷入皮肤。</p>
格尔缇叹了口气，轻抚她的后背，许久之后才让她平静一些。</p>
经过数次重复和补充解说，瑟拉娜终于慢慢找到感觉。</p>
“肺动脉，阻力高。室间隔缺损，大量分流。”</p>
威廉满意地点点头，“好，这样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。”</p>
法洛四联症的肺动脉狭窄，很多时候并不只是右心室出口处狭窄，影响的范围会更大。</p>
而且因为长期血流不足，本就有缺陷的肺动脉发育也不会好。</p>
如果肺动脉严重缺陷，即使右心室出口的流量恢复正常，血液也难以通行。</p>
实际上，评估肺动脉的发育程度正是手术前的重要步骤，直接决定了手术方案。</p>
而这项重任，就交托给瑟拉娜了。</p>
“接下来你的评估结果，将决定这孩子能不能做手术、该怎么做手术。</p>
“责任重大，但我相信你有能力完成。”</p>
瑟拉娜似乎有点迟疑，但看着小公爵青紫色的嘴唇，重重点了点头。</p>
“很好，接下来听我指挥。</p>
“首先是探查肺动脉的完整性，左、右主干，各大分支，逐级下行，看看能否连续地通往肺的每一个角落。”</p>
威廉自己的魔力探查手段分辨率有限，达不到这么细致的程度。</p>
瑟拉娜的血液操作，则是达到细胞级的，未来说不定能进化为分子级，高低是等级五的超能力者。</p>
花费不少时间，瑟拉娜谨慎地给出结论：“可以到达，每一处。”</p>
“很好！”</p>
威廉是真的高兴，这样就省下了不少工夫。</p>
“接着是探查下一步，引导血液，缓慢增加进入肺动脉的血流量。</p>
“在肺血管能承载的范围里，尽量提高进入肺动脉的血液比例。</p>
“这次的目的，是检查肺血管的直径、阻力、弹性。”</p>
这次可以说是“压力测试”，看看肺动脉能承载多少血流量。</p>
如果发育尚可，能基本承载右心室血流量，只要做一次手术就行。</p>
如果发育程度低，就需要分期手术。</p>
比如先做体-肺分流术，策略性增加肺的血流量，以把肺动脉“养大”，足够成熟后再考虑根治手术。</p>
听完威廉的解释，瑟拉娜更受鼓舞，但准备开始前，却卡了壳。</p>
“我不知道，正常的肺动脉压力。”</p>
威廉愣住，灯下黑了。</p>
临床上有肺动脉各级分支的参考直径，血流速度的参考值，有血气指标，套入公式算一算就好。</p>
而瑟拉娜只能凭感觉，既往应该也没多少机会用血液探查别人身体，更不会没事去测量肺动脉。</p>
原则上讲，动脉和静脉存在一定的“对称性”，相同等级的血管直径是近似的。</p>
比如肺动脉主干，和主动脉起始段的直径就应该是近似的。</p>
毕竟整套血液系统是联通的，存在流体力学方面的平衡性。</p>
但瑟拉娜对解剖还没有了解到这个程度，即使威廉自己，也没掌握到这种程度。</p>
他思考片刻，想到了个好主意。</p>
“这样吧，你拿我做试验。</p>
“测测我的各级肺动脉和主动脉直径，以此为模板，然后测测他的。</p>
“正常来说各级血管直径应该成比例，你算算我的，再算算他的，估计一下他的肺动脉和‘正常肺动脉’的直径比例。”</p>
绕了不少圈子，但多少能用。</p>
瑟拉娜没能一下子听懂，威廉又解释了一遍，他觉得这主意很有意思，莫名来劲。</p>
一旁的格尔缇也被搞得紧张起来。</p>
比起让娜女士，她一直是威廉给瑟拉娜授课的旁听生，哪怕听不懂，也不是全无概念。</p>
所以一知半解的她，还能勉强安慰一窍不通的让娜女士。</p>
但现在，威廉的思路又复杂又清奇，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。</p>
而且，虽然相信瑟拉娜姐姐的控制能力，听到他要用自己做实验，该担心总要担心的。</p>
威廉见瑟拉娜有些犹豫，直接抓起她的另一只手，搭到自己的颈静脉上。</p>
“来，别客气，我也想体验一下。”</p>
瑟拉娜少见地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，但最后还是点点头，毕竟老师一直是对的。</p>
脖子被划开是相当新奇的体验，威廉虽然记不起过去，但觉得应该是第一次。</p>
瑟拉娜的动作自带麻醉效果，只觉得脖子上有些酥酥的，人有些晕晕的，很放松。</p>
他甚至不过脑子地开起了玩笑：“说起来，没见过你吸血呢。</p>
“不嫌弃的话，结束的时候来一口？”</p>
瑟拉娜的动作一滞，有些担心他，“威廉老师……”</p>
威廉清醒了一点，“呃，别管我，你，您继续忙。”</p>
格尔缇目瞪口呆，这都怎么回事？有点……好笑。</p>
让娜女士则完全是另外的心态。</p>
威廉大师的解说让她心烦意乱，红发女士的手段更是诡异难明。</p>
但都比不了现在的情形。</p>
威廉大师为了给她儿子治病，心甘情愿拿自己当实验品，危险临身还毫不在意地开玩笑。</p>
这等气魄，这样的大恩，她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他？</p>
威廉现在则是完全没心思管别人，这种轻飘飘的感觉，比以往更厉害。</p>
太可怕了，难不成是冰？</p>
就在这时，右手背久违地涌出暖流。</p>
威廉感觉脑中一阵刺痛，又似乎是错觉，之后便完全清醒了。</p>
浑身暖洋洋的，比刚才还舒适，并且不影响理智。</p>
好吧，安宁之羽比冰厉害多了，而且看起来无危害。</p>
瑟拉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继而若有所思，最后恢复平静。</p>
……今天真难得，从她的脸上竟然能看到这么多的表情。</p>
威廉此时才有些反应过来，太轻率了。</p>
既往负能量侵入时，安宁之羽帮自己清除的同时，还迅猛地反击。</p>
而瑟拉娜的血，常理来说也是“有害”的，被安宁之羽视为敌人也不奇怪。</p>
现在只是消去对他的精神影响，而没有干扰瑟拉娜的操作，已经是高度智能化了。</p>
经历这一插曲，威廉不再说话，细细反省自己这次诊疗中的疏忽。</p>
沉默中，瑟拉娜终于完成压力测试和计算。</p>
“右心室的血，九成能进入。</p>
“肺动脉直径，九成以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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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娜女士浑身轻轻颤抖，手紧紧握着，指甲陷入皮肤。</p>
格尔缇叹了口气，轻抚她的后背，许久之后才让她平静一些。</p>
经过数次重复和补充解说，瑟拉娜终于慢慢找到感觉。</p>
“肺动脉，阻力高。室间隔缺损，大量分流。”</p>
威廉满意地点点头，“好，这样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。”</p>
法洛四联症的肺动脉狭窄，很多时候并不只是右心室出口处狭窄，影响的范围会更大。</p>
而且因为长期血流不足，本就有缺陷的肺动脉发育也不会好。</p>
如果肺动脉严重缺陷，即使右心室出口的流量恢复正常，血液也难以通行。</p>
实际上，评估肺动脉的发育程度正是手术前的重要步骤，直接决定了手术方案。</p>
而这项重任，就交托给瑟拉娜了。</p>
“接下来你的评估结果，将决定这孩子能不能做手术、该怎么做手术。</p>
“责任重大，但我相信你有能力完成。”</p>
瑟拉娜似乎有点迟疑，但看着小公爵青紫色的嘴唇，重重点了点头。</p>
“很好，接下来听我指挥。</p>
“首先是探查肺动脉的完整性，左、右主干，各大分支，逐级下行，看看能否连续地通往肺的每一个角落。”</p>
威廉自己的魔力探查手段分辨率有限，达不到这么细致的程度。</p>
瑟拉娜的血液操作，则是达到细胞级的，未来说不定能进化为分子级，高低是等级五的超能力者。</p>
花费不少时间，瑟拉娜谨慎地给出结论：“可以到达，每一处。”</p>
“很好！”</p>
威廉是真的高兴，这样就省下了不少工夫。</p>
“接着是探查下一步，引导血液，缓慢增加进入肺动脉的血流量。</p>
“在肺血管能承载的范围里，尽量提高进入肺动脉的血液比例。</p>
“这次的目的，是检查肺血管的直径、阻力、弹性。”</p>
这次可以说是“压力测试”，看看肺动脉能承载多少血流量。</p>
如果发育尚可，能基本承载右心室血流量，只要做一次手术就行。</p>
如果发育程度低，就需要分期手术。</p>
比如先做体-肺分流术，策略性增加肺的血流量，以把肺动脉“养大”，足够成熟后再考虑根治手术。</p>
听完威廉的解释，瑟拉娜更受鼓舞，但准备开始前，却卡了壳。</p>
“我不知道，正常的肺动脉压力。”</p>
威廉愣住，灯下黑了。</p>
临床上有肺动脉各级分支的参考直径，血流速度的参考值，有血气指标，套入公式算一算就好。</p>
而瑟拉娜只能凭感觉，既往应该也没多少机会用血液探查别人身体，更不会没事去测量肺动脉。</p>
原则上讲，动脉和静脉存在一定的“对称性”，相同等级的血管直径是近似的。</p>
比如肺动脉主干，和主动脉起始段的直径就应该是近似的。</p>
毕竟整套血液系统是联通的，存在流体力学方面的平衡性。</p>
但瑟拉娜对解剖还没有了解到这个程度，即使威廉自己，也没掌握到这种程度。</p>
他思考片刻，想到了个好主意。</p>
“这样吧，你拿我做试验。</p>
“测测我的各级肺动脉和主动脉直径，以此为模板，然后测测他的。</p>
“正常来说各级血管直径应该成比例，你算算我的，再算算他的，估计一下他的肺动脉和‘正常肺动脉’的直径比例。”</p>
绕了不少圈子，但多少能用。</p>
瑟拉娜没能一下子听懂，威廉又解释了一遍，他觉得这主意很有意思，莫名来劲。</p>
一旁的格尔缇也被搞得紧张起来。</p>
比起让娜女士，她一直是威廉给瑟拉娜授课的旁听生，哪怕听不懂，也不是全无概念。</p>
所以一知半解的她，还能勉强安慰一窍不通的让娜女士。</p>
但现在，威廉的思路又复杂又清奇，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。</p>
而且，虽然相信瑟拉娜姐姐的控制能力，听到他要用自己做实验，该担心总要担心的。</p>
威廉见瑟拉娜有些犹豫，直接抓起她的另一只手，搭到自己的颈静脉上。</p>
“来，别客气，我也想体验一下。”</p>
瑟拉娜少见地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，但最后还是点点头，毕竟老师一直是对的。</p>
脖子被划开是相当新奇的体验，威廉虽然记不起过去，但觉得应该是第一次。</p>
瑟拉娜的动作自带麻醉效果，只觉得脖子上有些酥酥的，人有些晕晕的，很放松。</p>
他甚至不过脑子地开起了玩笑：“说起来，没见过你吸血呢。</p>
“不嫌弃的话，结束的时候来一口？”</p>
瑟拉娜的动作一滞，有些担心他，“威廉老师……”</p>
威廉清醒了一点，“呃，别管我，你，您继续忙。”</p>
格尔缇目瞪口呆，这都怎么回事？有点……好笑。</p>
让娜女士则完全是另外的心态。</p>
威廉大师的解说让她心烦意乱，红发女士的手段更是诡异难明。</p>
但都比不了现在的情形。</p>
威廉大师为了给她儿子治病，心甘情愿拿自己当实验品，危险临身还毫不在意地开玩笑。</p>
这等气魄，这样的大恩，她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他？</p>
威廉现在则是完全没心思管别人，这种轻飘飘的感觉，比以往更厉害。</p>
太可怕了，难不成是冰？</p>
就在这时，右手背久违地涌出暖流。</p>
威廉感觉脑中一阵刺痛，又似乎是错觉，之后便完全清醒了。</p>
浑身暖洋洋的，比刚才还舒适，并且不影响理智。</p>
好吧，安宁之羽比冰厉害多了，而且看起来无危害。</p>
瑟拉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继而若有所思，最后恢复平静。</p>
……今天真难得，从她的脸上竟然能看到这么多的表情。</p>
威廉此时才有些反应过来，太轻率了。</p>
既往负能量侵入时，安宁之羽帮自己清除的同时，还迅猛地反击。</p>
而瑟拉娜的血，常理来说也是“有害”的，被安宁之羽视为敌人也不奇怪。</p>
现在只是消去对他的精神影响，而没有干扰瑟拉娜的操作，已经是高度智能化了。</p>
经历这一插曲，威廉不再说话，细细反省自己这次诊疗中的疏忽。</p>
沉默中，瑟拉娜终于完成压力测试和计算。</p>
“右心室的血，九成能进入。</p>
“肺动脉直径，九成以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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