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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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瑟拉娜把手术方案又过了一遍，已是午后。</p>
不是她记性差或者理解能力不行，主要是过程中威廉在不断提问。</p>
这并非他小心眼报复，至少不全是，而是增加一道安全阀。</p>
即使手术中威廉有所疏忽，瑟拉娜熟悉手术方案的话，也能及时提醒。</p>
而且不少复杂手术，在这世界上没条件推广，他大概要跟瑟拉娜做一辈子手术了，自然得把她培养起来。</p>
事已至此，总算可以吃饭了。</p>
餐盒是那位年老侍女放在门外的，没有打扰他们。</p>
“今天怎么不邀请姐姐‘来一口’了？明明你自己吃得这么香。”</p>
格尔缇看着狼吞虎咽的威廉打趣道。</p>
说起来，他昨天的晚宴可没这样的胃口，是挑食，还是累饿了？</p>
想起昨天的“溜冰体验”，威廉有些尴尬。</p>
再就是恼怒，“格尔缇，你真的被克莱尔带坏了，都说了，不要跟坏小孩玩。”</p>
这时，瑟拉娜似乎少见地有点闹别扭，</p>
“我不吸血，也可以。”</p>
威廉和格尔缇面面相觑，俱是不好意思，确实不该把玩笑开到她身上。</p>
格尔缇率先道歉：“抱歉姐姐，开了不合适的玩笑。”</p>
威廉也低头，“呃，抱歉，这一切都是我……不，归根到底是克莱尔的错。”</p>
格尔缇气笑了：“就不能老老实实道歉吗？”</p>
瑟拉娜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，低垂眉眼，一手继续维持小公爵的心脏血液分流，一手无意识地替他理了理发鬓。</p>
威廉看着这一幕，感慨道，</p>
“瑟拉娜似乎很喜欢小孩，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，不方便的时候可以请她帮忙带。”</p>
格尔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迟疑了片刻，继而差点惊叫出来。</p>
“……啊？你，你在说什么呀？！”</p>
然后她想到了，“所以昨晚，你就跟爱德华殿下聊这个？”</p>
威廉很严肃地汇报：</p>
“嗯，我兄弟说，以后两家有了孩子，合适的话可以考虑让他们结婚。</p>
“不过我没答应，说要问问你的意见，也要尊重孩子的意愿。”</p>
格尔缇大感震撼：“你们就不觉得荒谬吗？这都哪跟哪？”</p>
“所以你的意见呢？”</p>
“以后再说！”</p>
两人习惯性地你一句我一句，突然发现瑟拉娜正看着他们。</p>
平时她都不愿意久待，事情干完或者下课了，就立刻躲起来。</p>
但这次要维持小公爵的心脏分流，所以只好留下，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享受起拌嘴的乐趣。</p>
两人看过来，瑟拉娜避开他们的视线，又看向小公爵。</p>
“我不擅长，带孩子。只是，想起了卢卡。”</p>
卢卡？那是谁？</p>
格尔缇翻翻白眼，</p>
“是过山口时，碰到的那个吸血鬼，瑟拉娜姐姐的弟弟啊。你就不能记一下别人的名字吗？”</p>
哦，直接说姐控臭小鬼就明白了嘛。</p>
威廉的第一反应，其实是想起了孤儿院的臭小鬼卢克，名字太像了，估计是同一个词在不同语言里的发音差异。</p>
这点就不好，重名或相近的太多，很难区分，最近就碰到了好多约翰。</p>
反倒是“威廉”这样常见的名字，除了最初的“三威廉之战”，之后很少碰到。</p>
“姐控臭小鬼也有可爱的时候吗？”</p>
瑟拉娜听不懂这个外号的意思，但知道是指代卢卡。</p>
“他，小时候，很懂事的。”</p>
格尔缇叹了口气，小声说：</p>
“我有‘看’到一些。</p>
“姐姐她们经历了很长很长时间的战斗，族人都有些避忌她，慢慢离开或老去，只有卢卡坚持一直陪着姐姐。”</p>
最近侵蚀的速度已经被魔剑压制住，这是更早之前的“记忆倒灌”。</p>
以前格尔缇是不愿意提这个的，如今才有一点余裕。</p>
瑟拉娜沉默下来，似乎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。</p>
“没事的姐姐，现在我们就是你的家人。”</p>
格尔缇走上前，轻声安慰。</p>
两人站一起，她看起来更像姐姐。</p>
“我也是吗？”</p>
威廉刚开个玩笑，格尔缇就瞪了过来，他只好改口。</p>
“呃，当然，当然，瑟拉娜肯定是家人，是我最优秀的助手。”</p>
瑟拉娜似乎有些感动，低声嘟囔，“谢谢。”</p>
威廉有点尴尬，偏开话题，</p>
“下次见到姐控臭小鬼，我要修正他一顿，你们不用出手。”</p>
他还记得当初的一箭之仇，对方不讲武德，来骗，来偷袭。</p>
“那人好歹活了一千年，虽然没到传奇，高阶中实力也不会差的。”</p>
格尔缇觉得威廉最近学习法术太顺利，有点膨胀了。</p>
“……到时候我们一起上，对付这样的武林败类，不需要讲江湖规矩。”</p>
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</p>
反倒是瑟拉娜点点头，“我帮你，教训他。”</p>
“很好！学医就该这样心怀正义、嫉恶如仇。”</p>
“又欺骗小女孩！姐姐也是，不要惯着他。”</p>
瑟拉娜想了想，有些奇怪地说，“卢卡，离这里不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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欸？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。</p>
之前在图卢兹时，威廉想着很可能得去找奥古斯丁，请她感应过姐控臭小鬼的位置，结果离得很远。</p>
没想到如今暂时不需要他了，他反而凑过来，真是欠揍。</p>
格尔缇面色有些严肃地推测：</p>
“是圣奥古斯丁阁下在关注这里？还是说，有拜龙教暗中活动？”</p>
“感觉有点麻烦，之后得提醒一下我兄弟。”</p>
毕竟是第一届国际协调会议，要是被拜龙教袭击而被迫草草结束，恶例一开，以后未必会有第二届，威廉的谋算就全泡汤了。</p>
啧，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数，他很是不爽。</p>
“会场那边有大团长坐镇，应该不用太担心吧。”</p>
威廉摇摇头，“埃尔拉尔上等兵要打赢敌人不难，但如果有使节受伤或死掉，局面就会很难看。”</p>
格尔缇明白了他的意思，“确实，束手束脚的，很麻烦。”</p>
威廉下定了决心，看向小公爵，“尽快治好他，之后我们也去会场。”</p>
还是亲眼看着比较放心。</p>
等今天的会谈结束，就和让娜女士好好沟通，尽快进行手术。</p>
“咦？”</p>
格尔缇见他正很严肃地思考，突然发出惊疑，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使节团回来了，好早。”</p>
威廉透过西萝哈，看到一大波人朝军营而来。</p>
“而且，多了不少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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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瑟拉娜把手术方案又过了一遍，已是午后。</p>
不是她记性差或者理解能力不行，主要是过程中威廉在不断提问。</p>
这并非他小心眼报复，至少不全是，而是增加一道安全阀。</p>
即使手术中威廉有所疏忽，瑟拉娜熟悉手术方案的话，也能及时提醒。</p>
而且不少复杂手术，在这世界上没条件推广，他大概要跟瑟拉娜做一辈子手术了，自然得把她培养起来。</p>
事已至此，总算可以吃饭了。</p>
餐盒是那位年老侍女放在门外的，没有打扰他们。</p>
“今天怎么不邀请姐姐‘来一口’了？明明你自己吃得这么香。”</p>
格尔缇看着狼吞虎咽的威廉打趣道。</p>
说起来，他昨天的晚宴可没这样的胃口，是挑食，还是累饿了？</p>
想起昨天的“溜冰体验”，威廉有些尴尬。</p>
再就是恼怒，“格尔缇，你真的被克莱尔带坏了，都说了，不要跟坏小孩玩。”</p>
这时，瑟拉娜似乎少见地有点闹别扭，</p>
“我不吸血，也可以。”</p>
威廉和格尔缇面面相觑，俱是不好意思，确实不该把玩笑开到她身上。</p>
格尔缇率先道歉：“抱歉姐姐，开了不合适的玩笑。”</p>
威廉也低头，“呃，抱歉，这一切都是我……不，归根到底是克莱尔的错。”</p>
格尔缇气笑了：“就不能老老实实道歉吗？”</p>
瑟拉娜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，低垂眉眼，一手继续维持小公爵的心脏血液分流，一手无意识地替他理了理发鬓。</p>
威廉看着这一幕，感慨道，</p>
“瑟拉娜似乎很喜欢小孩，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，不方便的时候可以请她帮忙带。”</p>
格尔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迟疑了片刻，继而差点惊叫出来。</p>
“……啊？你，你在说什么呀？！”</p>
然后她想到了，“所以昨晚，你就跟爱德华殿下聊这个？”</p>
威廉很严肃地汇报：</p>
“嗯，我兄弟说，以后两家有了孩子，合适的话可以考虑让他们结婚。</p>
“不过我没答应，说要问问你的意见，也要尊重孩子的意愿。”</p>
格尔缇大感震撼：“你们就不觉得荒谬吗？这都哪跟哪？”</p>
“所以你的意见呢？”</p>
“以后再说！”</p>
两人习惯性地你一句我一句，突然发现瑟拉娜正看着他们。</p>
平时她都不愿意久待，事情干完或者下课了，就立刻躲起来。</p>
但这次要维持小公爵的心脏分流，所以只好留下，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享受起拌嘴的乐趣。</p>
两人看过来，瑟拉娜避开他们的视线，又看向小公爵。</p>
“我不擅长，带孩子。只是，想起了卢卡。”</p>
卢卡？那是谁？</p>
格尔缇翻翻白眼，</p>
“是过山口时，碰到的那个吸血鬼，瑟拉娜姐姐的弟弟啊。你就不能记一下别人的名字吗？”</p>
哦，直接说姐控臭小鬼就明白了嘛。</p>
威廉的第一反应，其实是想起了孤儿院的臭小鬼卢克，名字太像了，估计是同一个词在不同语言里的发音差异。</p>
这点就不好，重名或相近的太多，很难区分，最近就碰到了好多约翰。</p>
反倒是“威廉”这样常见的名字，除了最初的“三威廉之战”，之后很少碰到。</p>
“姐控臭小鬼也有可爱的时候吗？”</p>
瑟拉娜听不懂这个外号的意思，但知道是指代卢卡。</p>
“他，小时候，很懂事的。”</p>
格尔缇叹了口气，小声说：</p>
“我有‘看’到一些。</p>
“姐姐她们经历了很长很长时间的战斗，族人都有些避忌她，慢慢离开或老去，只有卢卡坚持一直陪着姐姐。”</p>
最近侵蚀的速度已经被魔剑压制住，这是更早之前的“记忆倒灌”。</p>
以前格尔缇是不愿意提这个的，如今才有一点余裕。</p>
瑟拉娜沉默下来，似乎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。</p>
“没事的姐姐，现在我们就是你的家人。”</p>
格尔缇走上前，轻声安慰。</p>
两人站一起，她看起来更像姐姐。</p>
“我也是吗？”</p>
威廉刚开个玩笑，格尔缇就瞪了过来，他只好改口。</p>
“呃，当然，当然，瑟拉娜肯定是家人，是我最优秀的助手。”</p>
瑟拉娜似乎有些感动，低声嘟囔，“谢谢。”</p>
威廉有点尴尬，偏开话题，</p>
“下次见到姐控臭小鬼，我要修正他一顿，你们不用出手。”</p>
他还记得当初的一箭之仇，对方不讲武德，来骗，来偷袭。</p>
“那人好歹活了一千年，虽然没到传奇，高阶中实力也不会差的。”</p>
格尔缇觉得威廉最近学习法术太顺利，有点膨胀了。</p>
“……到时候我们一起上，对付这样的武林败类，不需要讲江湖规矩。”</p>
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</p>
反倒是瑟拉娜点点头，“我帮你，教训他。”</p>
“很好！学医就该这样心怀正义、嫉恶如仇。”</p>
“又欺骗小女孩！姐姐也是，不要惯着他。”</p>
瑟拉娜想了想，有些奇怪地说，“卢卡，离这里不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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欸？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。</p>
之前在图卢兹时，威廉想着很可能得去找奥古斯丁，请她感应过姐控臭小鬼的位置，结果离得很远。</p>
没想到如今暂时不需要他了，他反而凑过来，真是欠揍。</p>
格尔缇面色有些严肃地推测：</p>
“是圣奥古斯丁阁下在关注这里？还是说，有拜龙教暗中活动？”</p>
“感觉有点麻烦，之后得提醒一下我兄弟。”</p>
毕竟是第一届国际协调会议，要是被拜龙教袭击而被迫草草结束，恶例一开，以后未必会有第二届，威廉的谋算就全泡汤了。</p>
啧，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数，他很是不爽。</p>
“会场那边有大团长坐镇，应该不用太担心吧。”</p>
威廉摇摇头，“埃尔拉尔上等兵要打赢敌人不难，但如果有使节受伤或死掉，局面就会很难看。”</p>
格尔缇明白了他的意思，“确实，束手束脚的，很麻烦。”</p>
威廉下定了决心，看向小公爵，“尽快治好他，之后我们也去会场。”</p>
还是亲眼看着比较放心。</p>
等今天的会谈结束，就和让娜女士好好沟通，尽快进行手术。</p>
“咦？”</p>
格尔缇见他正很严肃地思考，突然发出惊疑，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使节团回来了，好早。”</p>
威廉透过西萝哈，看到一大波人朝军营而来。</p>
“而且，多了不少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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