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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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威廉不在意，肯定是不可能的，毕竟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见到的头一个戴眼镜的人。</p>
他始终记得对格尔缇的“墨镜”承诺，自然调查过一番。</p>
就结论而言，眼镜本身并不稀奇。</p>
但一般的眼镜很笨重，镜片的玻璃也多含杂质而透明度欠佳，所以仅被视作辅助阅读工具，没人会戴着它出门。</p>
但眼前这人，戴的是一副轻薄、透明的眼镜，玻璃极为纯净，镜框泛着奢华的黄金之色，可说是威廉在这世界见过的最新潮、时髦的人。</p>
昨天会议上他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当时还想过找个门路问问，能不能订做墨镜。</p>
“穆拉诺水晶玻璃，这是威尼提亚最引以为豪的特产之一。”</p>
注意到威廉的视线，眼镜男轻笑着介绍，并补充道：</p>
“我这次来，正好带了一批水晶玻璃，想作为礼物分送给各友邦，军团长阁下能有兴趣实在是太好了。”</p>
如果威廉昨天没有作为军团长出道，肯定不会在送礼名单上。</p>
兴趣当然是有兴趣，“我想请教一下，贵国的玻璃，强度怎么样？”</p>
“哦？”</p>
眼镜男很是惊讶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为他引荐的布伦瑞克-吕讷堡公爵，后者只是满脸神秘。</p>
眼镜男维持礼貌性的笑容，摇摇头，委婉地解释道：</p>
“本国的玻璃，与普通玻璃不同，是极致、唯美的艺术品。虽然遗憾，但美大概免不了脆弱。”</p>
威廉哑然失笑，意识到这又是不同世界的观念差异。</p>
在他看来，玻璃是极常见的“材料”，而在这个世界的常识里，优质玻璃属于“奢侈品”。</p>
说到底，还是技术不行，所以才炒作附加价值。</p>
看到威廉突然笑起来，眼镜男看起来有些不悦，</p>
“难道说，军团长阁下对玻璃也有研究？恕我直言，这可比一般人想象的复杂得多。”</p>
唉，该怎么说呢，各式各样的玻璃可说是现代生活的基石之一，没吃过猪肉，总见过猪跑吧？</p>
虽说限于材料和工艺，超高性能的特种玻璃是不用想了，但给些点子，在当前基础上改进一番，提升提升总是行的。</p>
不过这眼镜男态度不行，在技术问题上不够开放，威廉不是很想跟他合作。</p>
相比之下，法蒂玛作为金属冶炼的专家，说到本行时总是很谦虚，威廉和她聊得就相当愉快。</p>
他现在确实有对高强度玻璃的需求，本来计划回图卢兹后，找法蒂玛帮忙试试，她的炉子改一改应该也能烧出玻璃。</p>
还有猫头鹰老哥，他反正不务正业，或许也了解过相关工艺。</p>
刚才见到这人的眼镜，威廉才想着是不是可以在他们的现成技术上改进。但还是算了，话不投机。</p>
所以威廉最后摇摇头，懒得解释：</p>
“只是有点想法，外行罢了。”</p>
“特使大人，是不是离题太远了？”</p>
见威廉好像没什么兴致，姨父出声把话题拉了回来。</p>
眼镜男回过神，告罪一声，取出一个匣子奉上。</p>
匣子做工讲究，表面涂了清漆，还有少量金箔装饰。</p>
打开后，是分隔和绒质内衬，并填充了羊毛，以保护几块脆弱的天青石。</p>
没什么人要的天青石，或许还不如这匣子值钱，毕竟是精心准备、献给公爵家族的。</p>
威廉特意以指腹轻抚匣子表面，清漆又薄又平整，工艺水平很高。</p>
他在其它地方也见过用清漆保护木器，但都颇为粗糙，威尼提亚有点东西啊。</p>
姨父颇为不解，今天的威廉似乎特别容易搞错重点，在想什么呢？</p>
“怎么，匣子比天青石还有趣？对我家的魔法失望了？”</p>
威廉正在分心整理思路，随口应答姨父的调笑，</p>
“我是在想，这清漆很不错，或许可以用来加固天青石。”</p>
这话一出，不只姨父惊讶，眼镜男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。</p>
他对本国的玻璃工艺极有信心，不相信外人能随随便便说出什么门道。</p>
可这位奇怪的“军团长”能一下子看出清漆的奥妙，眼光绝对不可小瞧，更提出用清漆加固矿石的思路，那就绝不是“外行”了。</p>
“是有这种说法！”</p>
姨父想起了什么，但接着又摇摇头，</p>
“祖上有人想到过这个方法，用树脂把天青石密封起来。</p>
“但稳是稳了，魔法的效果却下降的厉害。”</p>
这是当然的了，树脂会吸收振荡、减小共振幅度，肯定会影响本质是共振的“风之轮”魔法。</p>
“不必密封，用稀释后的树脂，少量涂层，应该影响没那么大。”</p>
这种脆弱的晶体，表面会有不少微小裂缝，层间结合也不紧密。</p>
如果用少量粘性材料渗透，应该可以填补空隙、增加结构强度，而不太过影响共振特性。</p>
威廉需要的就是这种平衡，牺牲少许共振强度，较大程度增加稳定性。</p>
姨父不由惊叹，“你懂的还真是多。”</p>
威廉感觉思路越发清晰，计划又进展了一步，不禁有些雀跃。</p>
“特使阁下，我想问问，这种清漆的材料，可以出售吗？”</p>
眼镜男现在完全不敢小瞧他了，颇为恭敬地回应：</p>
“当然。主材料也是我们的特产之一，来自东方的黎凡特乳香。”</p>
威廉记起来，威尼提亚是内海东侧的海上强权，主导了东方贸易。</p>
乳香树脂，原来如此，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。</p>
来自异域，垄断贸易路线，那这玩意儿肯定便宜不了，好在威廉需要的也不多。</p>
但在他开口问价之前，眼镜男提出了优惠大放送，</p>
“我想赠送军团长阁下一些乳香，作为刚才失言的赔礼。”</p>
威廉倒没怎么觉得被冒犯，不感兴趣的陌生人讲的话，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。</p>
但这人显然不是孔夫子的信徒，前倨而后恭，居心可疑。</p>
威廉不说话，就看着他，等他自己开口。</p>
眼镜男没等到回应，也不气馁，很正式地微微欠身：</p>
“不知军团长阁下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，我有一桩交易……</p>
“不，请求。”</p>
姿态摆得很低，但目光坚决，野心正在熊熊燃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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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威廉不在意，肯定是不可能的，毕竟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见到的头一个戴眼镜的人。</p>
他始终记得对格尔缇的“墨镜”承诺，自然调查过一番。</p>
就结论而言，眼镜本身并不稀奇。</p>
但一般的眼镜很笨重，镜片的玻璃也多含杂质而透明度欠佳，所以仅被视作辅助阅读工具，没人会戴着它出门。</p>
但眼前这人，戴的是一副轻薄、透明的眼镜，玻璃极为纯净，镜框泛着奢华的黄金之色，可说是威廉在这世界见过的最新潮、时髦的人。</p>
昨天会议上他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当时还想过找个门路问问，能不能订做墨镜。</p>
“穆拉诺水晶玻璃，这是威尼提亚最引以为豪的特产之一。”</p>
注意到威廉的视线，眼镜男轻笑着介绍，并补充道：</p>
“我这次来，正好带了一批水晶玻璃，想作为礼物分送给各友邦，军团长阁下能有兴趣实在是太好了。”</p>
如果威廉昨天没有作为军团长出道，肯定不会在送礼名单上。</p>
兴趣当然是有兴趣，“我想请教一下，贵国的玻璃，强度怎么样？”</p>
“哦？”</p>
眼镜男很是惊讶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为他引荐的布伦瑞克-吕讷堡公爵，后者只是满脸神秘。</p>
眼镜男维持礼貌性的笑容，摇摇头，委婉地解释道：</p>
“本国的玻璃，与普通玻璃不同，是极致、唯美的艺术品。虽然遗憾，但美大概免不了脆弱。”</p>
威廉哑然失笑，意识到这又是不同世界的观念差异。</p>
在他看来，玻璃是极常见的“材料”，而在这个世界的常识里，优质玻璃属于“奢侈品”。</p>
说到底，还是技术不行，所以才炒作附加价值。</p>
看到威廉突然笑起来，眼镜男看起来有些不悦，</p>
“难道说，军团长阁下对玻璃也有研究？恕我直言，这可比一般人想象的复杂得多。”</p>
唉，该怎么说呢，各式各样的玻璃可说是现代生活的基石之一，没吃过猪肉，总见过猪跑吧？</p>
虽说限于材料和工艺，超高性能的特种玻璃是不用想了，但给些点子，在当前基础上改进一番，提升提升总是行的。</p>
不过这眼镜男态度不行，在技术问题上不够开放，威廉不是很想跟他合作。</p>
相比之下，法蒂玛作为金属冶炼的专家，说到本行时总是很谦虚，威廉和她聊得就相当愉快。</p>
他现在确实有对高强度玻璃的需求，本来计划回图卢兹后，找法蒂玛帮忙试试，她的炉子改一改应该也能烧出玻璃。</p>
还有猫头鹰老哥，他反正不务正业，或许也了解过相关工艺。</p>
刚才见到这人的眼镜，威廉才想着是不是可以在他们的现成技术上改进。但还是算了，话不投机。</p>
所以威廉最后摇摇头，懒得解释：</p>
“只是有点想法，外行罢了。”</p>
“特使大人，是不是离题太远了？”</p>
见威廉好像没什么兴致，姨父出声把话题拉了回来。</p>
眼镜男回过神，告罪一声，取出一个匣子奉上。</p>
匣子做工讲究，表面涂了清漆，还有少量金箔装饰。</p>
打开后，是分隔和绒质内衬，并填充了羊毛，以保护几块脆弱的天青石。</p>
没什么人要的天青石，或许还不如这匣子值钱，毕竟是精心准备、献给公爵家族的。</p>
威廉特意以指腹轻抚匣子表面，清漆又薄又平整，工艺水平很高。</p>
他在其它地方也见过用清漆保护木器，但都颇为粗糙，威尼提亚有点东西啊。</p>
姨父颇为不解，今天的威廉似乎特别容易搞错重点，在想什么呢？</p>
“怎么，匣子比天青石还有趣？对我家的魔法失望了？”</p>
威廉正在分心整理思路，随口应答姨父的调笑，</p>
“我是在想，这清漆很不错，或许可以用来加固天青石。”</p>
这话一出，不只姨父惊讶，眼镜男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。</p>
他对本国的玻璃工艺极有信心，不相信外人能随随便便说出什么门道。</p>
可这位奇怪的“军团长”能一下子看出清漆的奥妙，眼光绝对不可小瞧，更提出用清漆加固矿石的思路，那就绝不是“外行”了。</p>
“是有这种说法！”</p>
姨父想起了什么，但接着又摇摇头，</p>
“祖上有人想到过这个方法，用树脂把天青石密封起来。</p>
“但稳是稳了，魔法的效果却下降的厉害。”</p>
这是当然的了，树脂会吸收振荡、减小共振幅度，肯定会影响本质是共振的“风之轮”魔法。</p>
“不必密封，用稀释后的树脂，少量涂层，应该影响没那么大。”</p>
这种脆弱的晶体，表面会有不少微小裂缝，层间结合也不紧密。</p>
如果用少量粘性材料渗透，应该可以填补空隙、增加结构强度，而不太过影响共振特性。</p>
威廉需要的就是这种平衡，牺牲少许共振强度，较大程度增加稳定性。</p>
姨父不由惊叹，“你懂的还真是多。”</p>
威廉感觉思路越发清晰，计划又进展了一步，不禁有些雀跃。</p>
“特使阁下，我想问问，这种清漆的材料，可以出售吗？”</p>
眼镜男现在完全不敢小瞧他了，颇为恭敬地回应：</p>
“当然。主材料也是我们的特产之一，来自东方的黎凡特乳香。”</p>
威廉记起来，威尼提亚是内海东侧的海上强权，主导了东方贸易。</p>
乳香树脂，原来如此，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。</p>
来自异域，垄断贸易路线，那这玩意儿肯定便宜不了，好在威廉需要的也不多。</p>
但在他开口问价之前，眼镜男提出了优惠大放送，</p>
“我想赠送军团长阁下一些乳香，作为刚才失言的赔礼。”</p>
威廉倒没怎么觉得被冒犯，不感兴趣的陌生人讲的话，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。</p>
但这人显然不是孔夫子的信徒，前倨而后恭，居心可疑。</p>
威廉不说话，就看着他，等他自己开口。</p>
眼镜男没等到回应，也不气馁，很正式地微微欠身：</p>
“不知军团长阁下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，我有一桩交易……</p>
“不，请求。”</p>
姿态摆得很低，但目光坚决，野心正在熊熊燃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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