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强化玻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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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技术背景，又有“从业”经历，还是个野心家，某种程度上，眼镜男可谓最合适的合作对象。</p>
当然，也很危险，这样的人做事，多少有不择手段的倾向。</p>
此外，威廉还有几点顾虑。</p>
一是，对方是奔着“买断”来的，意味着会有排他性的保密协议和义务。</p>
对此威廉不是很能接受，除了情感上觉得把“开源”技术拿来“闭源、商用”不太道德，也不想以后的技术交流被束缚。</p>
再就是，他有些把不准技术扩散的后果。</p>
威廉不熟悉威尼提亚这个国家，也不清楚眼镜男打算做什么，贸然帮他们“升级产业”，会不会打破平衡，引发他预料不到、未必赞同的变化呢？</p>
甚至于，如果将来两方发生敌对，今天做的一切，都会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</p>
不过这些顾虑都是基于最坏的预期，真实情况未必有多严重，通常而言，少许技术突破不至于引起质变。</p>
只是威廉确实无法信任这个过于精明的眼镜男和他背后的国家。</p>
“军团长阁下？”</p>
见威廉沉默许久也未给出答复，眼镜男试探性地出声。</p>
“我可以给一种强化玻璃的方案。”</p>
眼镜男一时没忍住喜形于色，但很快见威廉摇摇头。</p>
“只限于本次、有限交易，且并非独家。”</p>
“这……”</p>
威廉摆摆手，阻止眼镜男劝说，</p>
“我说过了，我只是有点想法，本质是外行。</p>
“而且我的方法未必容易复现，离成熟的工艺还差得远。</p>
“而我需要的，嗯，近期为我提供尽可能多的大片平整玻璃，和清漆的材料，做得到吗？”</p>
眼镜男闻言没有说话，沉默地与威廉对视，威廉也没有回避。</p>
许久之后，他才叹了一口气，“真是可惜，看来这次只能如此了。”</p>
他的表情不像是完全放弃了的样子。</p>
威廉没有在意，不过决定给他留点念想：</p>
“如果这次交易顺利，以后有长期合作的机会也说不定。”</p>
毕竟是手握独特供应链、并且相当豪爽的友商，再次合作的可能性挺大，不该把话说死。</p>
眼镜男再次看向威廉，笑了笑，反而有点放松下来，</p>
“不愧是军团长阁下，真是厉害的交涉技巧。”</p>
军团长大人虽然纯良，但也不是不会耍心眼的，不就是大棒加萝卜嘛。</p>
说到底，是对方有求于己，没道理放弃主动权，该强势还是要强势一点。</p>
“好，事不宜迟，你的眼镜，可以借给我用来演示吗？”</p>
“啊？在这？”</p>
眼镜男睁大了眼睛，完全没想到，才刚达成协议，就现场交付技术？</p>
他就不担心这边赖账……眼镜男看着威廉沉稳的微笑，明白过来，这也是一种试探。</p>
强大的法师，神圣同盟的策划者，跟古代名将对垒的“军团长”，掌握神秘工艺的大学者，无论哪一层身份都必须小心应对，对方根本不需要顾虑。</p>
“阁下好魄力！”</p>
眼镜男赞叹一声，不再迟疑。</p>
威廉接过眼镜，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。</p>
纯净、均匀、轻薄，领先普通玻璃至少一个世代，独家出品，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渠道。</p>
“顺便问一句，做过‘退火’处理吧？”</p>
退火是在玻璃成型后缓慢降温，释放内部应力，避免其炸裂。</p>
这么纤细的玻璃，如果不进行退火，估计一碰就碎。</p>
眼镜男稍作犹豫，点头确认。</p>
穆拉诺水晶玻璃的秘密在于配方、原料、装饰，退火这道工序并不特殊，不算泄露秘密。</p>
“虽然原理不尽相同，但金属冶炼也有‘退火’的工序，也是为了增强韧性。</p>
“而金属，通常还会进行‘淬火’，增加硬度。”</p>
眼镜男皱起眉头，“恕我直言，这样的类比听起来有理，但对玻璃‘淬火’是行不通的。”</p>
威廉点点头，如果直接把热玻璃放入水或油中，肯定会炸碎，关键还是温控。</p>
“燃烧之手。”</p>
一环塑能学派法术，是用手喷射出火焰的法术。</p>
以如今威廉的控制能力，可以让它像喷枪一样，火舌极其稳定，在一侧镜片上均匀地舔舐。</p>
“首先，加热到接近软化、但还不会变形的温度，你有经验吗？”</p>
眼镜男没得到解惑，只看到他直接就上手了，正对自己的判断有些动摇，这手法术控制又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</p>
被问到技术问题，他没多少犹豫，脱口而出，</p>
“差不多是玻璃变得稍稍暗红色，光泽有点‘湿润’的时候。”</p>
“嗯……差不多了吧？”</p>
威廉估摸着，减小了火力，向他确认道。</p>
眼镜男凑近了一点，“差不多。”</p>
威廉立刻停止加热，换上另一个魔法。</p>
“风之轮。”</p>
强化的关键在于给表面快速降温，内部还是高温，内外形成均匀、稳定的温差，重塑玻璃的应力结构。</p>
水冷的温差太大，且降温不均匀，所以容易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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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风冷的话，温差会小点，且大流量吹风比较容易做到均匀降温。</p>
没想到这个法术先在这里得到了应用，真得感谢姨父。</p>
威廉收手，这个过程不需要太久，没炸应该就是成了。</p>
没有精确温控，强化的成功率并非百分百，他还是有点庆幸的。</p>
好在这玻璃足够纯净，厚度均匀，才保证了足够的成功率。</p>
这也是威廉愿意跟不太信任的人合作的原因，毕竟只有他们才能提供这么好的素材。</p>
又等了一段时间，仍然没有炸裂，威廉基本能确信，强化成功了。</p>
哪怕手法粗糙，这块玻璃的硬度、抗冲击能力应该也能提升数倍。</p>
“这是，成功了？”</p>
玻璃看起来没什么变化，但确实经历了加热、快速冷却而没有破碎。</p>
眼镜男自己作为玻璃专家，自然有所感觉，但过于震撼，一时无法确信。</p>
威廉把眼镜递还给他，“试试？”</p>
眼镜男深吸一口气，掏出一支顶端镶嵌宝石的短木杖，对着眼镜轻轻一点。</p>
“敲击术。”</p>
二环变化学派法术，释放一个拟态敲击的魔法冲击。</p>
他自称炼金术士，会变化学派的法术很正常，但威廉没想到能用得这么“生活化”。</p>
“啪嚓——”</p>
一侧玻璃碎成尖利的数片。</p>
另一侧，安好。</p>
眼镜男再次深吸一口气，按捺住激动，朝着眼镜再次释放“敲击术”。</p>
“啪啦啦——”</p>
强化玻璃在爆鸣声中，碎成了一把均匀的小颗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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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技术背景，又有“从业”经历，还是个野心家，某种程度上，眼镜男可谓最合适的合作对象。</p>
当然，也很危险，这样的人做事，多少有不择手段的倾向。</p>
此外，威廉还有几点顾虑。</p>
一是，对方是奔着“买断”来的，意味着会有排他性的保密协议和义务。</p>
对此威廉不是很能接受，除了情感上觉得把“开源”技术拿来“闭源、商用”不太道德，也不想以后的技术交流被束缚。</p>
再就是，他有些把不准技术扩散的后果。</p>
威廉不熟悉威尼提亚这个国家，也不清楚眼镜男打算做什么，贸然帮他们“升级产业”，会不会打破平衡，引发他预料不到、未必赞同的变化呢？</p>
甚至于，如果将来两方发生敌对，今天做的一切，都会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</p>
不过这些顾虑都是基于最坏的预期，真实情况未必有多严重，通常而言，少许技术突破不至于引起质变。</p>
只是威廉确实无法信任这个过于精明的眼镜男和他背后的国家。</p>
“军团长阁下？”</p>
见威廉沉默许久也未给出答复，眼镜男试探性地出声。</p>
“我可以给一种强化玻璃的方案。”</p>
眼镜男一时没忍住喜形于色，但很快见威廉摇摇头。</p>
“只限于本次、有限交易，且并非独家。”</p>
“这……”</p>
威廉摆摆手，阻止眼镜男劝说，</p>
“我说过了，我只是有点想法，本质是外行。</p>
“而且我的方法未必容易复现，离成熟的工艺还差得远。</p>
“而我需要的，嗯，近期为我提供尽可能多的大片平整玻璃，和清漆的材料，做得到吗？”</p>
眼镜男闻言没有说话，沉默地与威廉对视，威廉也没有回避。</p>
许久之后，他才叹了一口气，“真是可惜，看来这次只能如此了。”</p>
他的表情不像是完全放弃了的样子。</p>
威廉没有在意，不过决定给他留点念想：</p>
“如果这次交易顺利，以后有长期合作的机会也说不定。”</p>
毕竟是手握独特供应链、并且相当豪爽的友商，再次合作的可能性挺大，不该把话说死。</p>
眼镜男再次看向威廉，笑了笑，反而有点放松下来，</p>
“不愧是军团长阁下，真是厉害的交涉技巧。”</p>
军团长大人虽然纯良，但也不是不会耍心眼的，不就是大棒加萝卜嘛。</p>
说到底，是对方有求于己，没道理放弃主动权，该强势还是要强势一点。</p>
“好，事不宜迟，你的眼镜，可以借给我用来演示吗？”</p>
“啊？在这？”</p>
眼镜男睁大了眼睛，完全没想到，才刚达成协议，就现场交付技术？</p>
他就不担心这边赖账……眼镜男看着威廉沉稳的微笑，明白过来，这也是一种试探。</p>
强大的法师，神圣同盟的策划者，跟古代名将对垒的“军团长”，掌握神秘工艺的大学者，无论哪一层身份都必须小心应对，对方根本不需要顾虑。</p>
“阁下好魄力！”</p>
眼镜男赞叹一声，不再迟疑。</p>
威廉接过眼镜，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。</p>
纯净、均匀、轻薄，领先普通玻璃至少一个世代，独家出品，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渠道。</p>
“顺便问一句，做过‘退火’处理吧？”</p>
退火是在玻璃成型后缓慢降温，释放内部应力，避免其炸裂。</p>
这么纤细的玻璃，如果不进行退火，估计一碰就碎。</p>
眼镜男稍作犹豫，点头确认。</p>
穆拉诺水晶玻璃的秘密在于配方、原料、装饰，退火这道工序并不特殊，不算泄露秘密。</p>
“虽然原理不尽相同，但金属冶炼也有‘退火’的工序，也是为了增强韧性。</p>
“而金属，通常还会进行‘淬火’，增加硬度。”</p>
眼镜男皱起眉头，“恕我直言，这样的类比听起来有理，但对玻璃‘淬火’是行不通的。”</p>
威廉点点头，如果直接把热玻璃放入水或油中，肯定会炸碎，关键还是温控。</p>
“燃烧之手。”</p>
一环塑能学派法术，是用手喷射出火焰的法术。</p>
以如今威廉的控制能力，可以让它像喷枪一样，火舌极其稳定，在一侧镜片上均匀地舔舐。</p>
“首先，加热到接近软化、但还不会变形的温度，你有经验吗？”</p>
眼镜男没得到解惑，只看到他直接就上手了，正对自己的判断有些动摇，这手法术控制又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</p>
被问到技术问题，他没多少犹豫，脱口而出，</p>
“差不多是玻璃变得稍稍暗红色，光泽有点‘湿润’的时候。”</p>
“嗯……差不多了吧？”</p>
威廉估摸着，减小了火力，向他确认道。</p>
眼镜男凑近了一点，“差不多。”</p>
威廉立刻停止加热，换上另一个魔法。</p>
“风之轮。”</p>
强化的关键在于给表面快速降温，内部还是高温，内外形成均匀、稳定的温差，重塑玻璃的应力结构。</p>
水冷的温差太大，且降温不均匀，所以容易炸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换风冷的话，温差会小点，且大流量吹风比较容易做到均匀降温。</p>
没想到这个法术先在这里得到了应用，真得感谢姨父。</p>
威廉收手，这个过程不需要太久，没炸应该就是成了。</p>
没有精确温控，强化的成功率并非百分百，他还是有点庆幸的。</p>
好在这玻璃足够纯净，厚度均匀，才保证了足够的成功率。</p>
这也是威廉愿意跟不太信任的人合作的原因，毕竟只有他们才能提供这么好的素材。</p>
又等了一段时间，仍然没有炸裂，威廉基本能确信，强化成功了。</p>
哪怕手法粗糙，这块玻璃的硬度、抗冲击能力应该也能提升数倍。</p>
“这是，成功了？”</p>
玻璃看起来没什么变化，但确实经历了加热、快速冷却而没有破碎。</p>
眼镜男自己作为玻璃专家，自然有所感觉，但过于震撼，一时无法确信。</p>
威廉把眼镜递还给他，“试试？”</p>
眼镜男深吸一口气，掏出一支顶端镶嵌宝石的短木杖，对着眼镜轻轻一点。</p>
“敲击术。”</p>
二环变化学派法术，释放一个拟态敲击的魔法冲击。</p>
他自称炼金术士，会变化学派的法术很正常，但威廉没想到能用得这么“生活化”。</p>
“啪嚓——”</p>
一侧玻璃碎成尖利的数片。</p>
另一侧，安好。</p>
眼镜男再次深吸一口气，按捺住激动，朝着眼镜再次释放“敲击术”。</p>
“啪啦啦——”</p>
强化玻璃在爆鸣声中，碎成了一把均匀的小颗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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