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凑热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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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镜男呆呆地看着碎成颗粒的强化玻璃，下意识伸出手，又缩了回去。</p>
威廉暗自松了一口气，要是效果不佳，他还得换个说辞忽悠。</p>
但看这人的反应，军团长大人再次折服了蛮族。</p>
“怎么样？”</p>
听到威廉的询问，他终于反应过来，细细回想，最后下了结论：</p>
“两倍以上，接近三倍。”</p>
威廉挑挑眉，满意又不太满意，看来还得多测试几次，改良工艺。</p>
“要点之一，是均匀加热至初步软化的温度。</p>
“要点之二，是快速、均匀的冷却。</p>
“至于怎么做到，要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</p>
虽然威廉用的魔法他们肯定无法复现，但均匀加热和均匀降温总有办法的。</p>
在图卢兹的金属冶炼炉旁，威廉就看到过风力挺猛的鼓风机。</p>
古代劳动人们的智慧是无限的，知道这种方法有用，迟早被他们试出来，甚至进一步改良。</p>
“为何会这样？原理是什么？有哪些要求……”</p>
眼镜男抓着强化玻璃的颗粒，看向威廉的目光难掩激动。</p>
但威廉只是笑而不语。</p>
他在最初就决定好了要“留一手”，控制这次交易的范围。</p>
最后赠送一点“售后服务”：</p>
“如你所见，强化玻璃破碎时，会整体粉碎，所以是无法进一步加工的，你们得先加工，再强化。”</p>
这又是他埋的一个坑。</p>
威尼提亚的玻璃制品是艺术品、奢侈品，需要精细的修饰。</p>
而过于精细、复杂的结构，不容易整体受热、降温均匀，强化成功率不高。</p>
所以这项技术不能直接应用到他们当前的主产业上，还是得老老实实研究、改良，或者干脆开创新产业。</p>
但尽管是不成熟的技术，威廉仍然觉得值这个价，并不亏欠他们。</p>
这可是早期钢化玻璃，潜力大着呢。</p>
眼镜男仍在沉思，但生意做完，威廉想回去了。</p>
他现在满脑子的主意等着测试验证，没空停下脚步。</p>
“特使阁下，我要的东西，准备怎么交割？”</p>
眼镜男仍紧紧拽着颗粒，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，似乎在做什么春秋大梦。</p>
听到威廉的声音，他收拢起表情，恭敬地鞠了一躬。</p>
“乳香清漆的材料，我手边就有，现在就奉上。</p>
“但玻璃，而且是大块玻璃，最近的库存，恐怕要到马赛港取。”</p>
马赛在瓦卢瓦南方，内海沿岸，是瓦卢瓦前往拉提诺的主要港口。</p>
从那里发货的话，沿着内海航行，送到图卢兹还比较近。</p>
“明白了，你到时送到图卢兹，交到伯爵的城堡，可以吗？”</p>
眼镜男愣了一下，怎么说得伯爵城堡是自己家一样？</p>
……是有一些这方面的传闻，但暂时不好深究，他最终只是点点头：“可以。”</p>
犹豫片刻，他试探着发问：</p>
“军团长阁下，听起来还有其他强化玻璃的方案？”</p>
威廉仍然是笑而不语。</p>
当然有，现在这点强度可满足不了他的计划需求。</p>
但对方在他这里的信用和声望太低，不予解锁最新世代的科技树。</p>
眼镜男苦笑着摇摇头，“是我贪心了，期待下次合作。”</p>
说完，他利落地掏出一个匣子，双手奉上。</p>
威廉接过，简单看了一眼便收好，朝着他点点头，准备离开。</p>
“军团长阁下！”</p>
眼镜男小跑两步，跟了上来，自然地套起近乎，</p>
“不知道是否有荣幸，邀请阁下造访威尼提亚？”</p>
威廉完成了大单生意，心情正好，开了句玩笑，“去了还能离开吗？”</p>
气氛融洽不少，眼镜男也有心回以玩笑：</p>
“哈哈，如果是一般的工匠，享受优待的同时，自然有忠诚的义务。</p>
“但军团长阁下作为准‘国宾’，肯定不受限制。”</p>
又是“国宾”，果然没放弃啊。</p>
威廉兴趣不大，随口转开话题，</p>
“对了，特使阁下看起来对神圣同盟并不积极？”</p>
这人不去为国家拓展外交，反而一个劲纠缠他，不务正业啊。</p>
眼镜男勾起嘴角，“这可冤枉我了，我对神圣的事业充满热忱。”</p>
像是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，他摇摇头，</p>
“好吧，我来的时候，大议会并没有授权我随意缔结同盟。</p>
“所以我无法在具体事务中给出准确承诺，干脆观望，把消息带回去就算完成任务了。”</p>
听起来有些敷衍，正常特使权限是很高的，就像姨父，是真的能代表皇帝签约，先斩后奏。</p>
威尼提亚这个国家有点奇怪啊，既现实又死板，颇为矛盾。</p>
也是，他们在拉提诺半岛的东北侧，无论是瓦卢瓦，还是远在埃布罗半岛的拜龙教，对他们的冲击都是最小的，确实不需要紧张。</p>
不如说，这个国家会派特使来就很奇怪。</p>
威廉也不客气，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。</p>
“哈哈，军团长阁下的洞察令人佩服。”</p>
眼镜男开怀一笑，也没忘记恭维，“事实上，我是来‘凑热闹’的。”</p>
“怎么说？”</p>
“大议会对最初的‘反瓦卢瓦’同盟兴趣不大，但知道米迪欧兰和热内华的人要来，自然不能落下。”</p>
威廉想起来了，威尼提亚与邻国米迪欧兰公国关系不怎么样，与内海西侧的海上强权热内华，更是死对头。</p>
敌人聚一起开会，自然要去掺一脚，这理由还真是朴实无华。</p>
“所以，能与军团长阁下攀上交情，才是我这次出使最大的收获。”</p>
生意谈成后，这眼镜男交流起来还算愉快，就是过于殷勤，威廉稍微有点烦了。</p>
好在这时爱德华那边的军略会议暂时结束，看到威廉很热情地扬起手。</p>
“哦，兄弟你还在啊？”</p>
威廉稍微侧身，让开眼镜男的视线，权当引荐：</p>
“嗯，谈了笔不错的生意。这位是来自威尼提亚的特使阁下。”</p>
名字忘了，但威廉面上绷住，没有泄露尴尬。</p>
眼镜男躬身一礼：“幸会，殿下。”</p>
爱德华礼仪性地回礼，但没太热情。</p>
两人之间暂时没什么好谈的，眼镜男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开。</p>
爱德华不以为意，上来挽住威廉的肩，</p>
“对了兄弟，你接下来什么打算？想不想跟我去阿基坦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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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镜男呆呆地看着碎成颗粒的强化玻璃，下意识伸出手，又缩了回去。</p>
威廉暗自松了一口气，要是效果不佳，他还得换个说辞忽悠。</p>
但看这人的反应，军团长大人再次折服了蛮族。</p>
“怎么样？”</p>
听到威廉的询问，他终于反应过来，细细回想，最后下了结论：</p>
“两倍以上，接近三倍。”</p>
威廉挑挑眉，满意又不太满意，看来还得多测试几次，改良工艺。</p>
“要点之一，是均匀加热至初步软化的温度。</p>
“要点之二，是快速、均匀的冷却。</p>
“至于怎么做到，要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</p>
虽然威廉用的魔法他们肯定无法复现，但均匀加热和均匀降温总有办法的。</p>
在图卢兹的金属冶炼炉旁，威廉就看到过风力挺猛的鼓风机。</p>
古代劳动人们的智慧是无限的，知道这种方法有用，迟早被他们试出来，甚至进一步改良。</p>
“为何会这样？原理是什么？有哪些要求……”</p>
眼镜男抓着强化玻璃的颗粒，看向威廉的目光难掩激动。</p>
但威廉只是笑而不语。</p>
他在最初就决定好了要“留一手”，控制这次交易的范围。</p>
最后赠送一点“售后服务”：</p>
“如你所见，强化玻璃破碎时，会整体粉碎，所以是无法进一步加工的，你们得先加工，再强化。”</p>
这又是他埋的一个坑。</p>
威尼提亚的玻璃制品是艺术品、奢侈品，需要精细的修饰。</p>
而过于精细、复杂的结构，不容易整体受热、降温均匀，强化成功率不高。</p>
所以这项技术不能直接应用到他们当前的主产业上，还是得老老实实研究、改良，或者干脆开创新产业。</p>
但尽管是不成熟的技术，威廉仍然觉得值这个价，并不亏欠他们。</p>
这可是早期钢化玻璃，潜力大着呢。</p>
眼镜男仍在沉思，但生意做完，威廉想回去了。</p>
他现在满脑子的主意等着测试验证，没空停下脚步。</p>
“特使阁下，我要的东西，准备怎么交割？”</p>
眼镜男仍紧紧拽着颗粒，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，似乎在做什么春秋大梦。</p>
听到威廉的声音，他收拢起表情，恭敬地鞠了一躬。</p>
“乳香清漆的材料，我手边就有，现在就奉上。</p>
“但玻璃，而且是大块玻璃，最近的库存，恐怕要到马赛港取。”</p>
马赛在瓦卢瓦南方，内海沿岸，是瓦卢瓦前往拉提诺的主要港口。</p>
从那里发货的话，沿着内海航行，送到图卢兹还比较近。</p>
“明白了，你到时送到图卢兹，交到伯爵的城堡，可以吗？”</p>
眼镜男愣了一下，怎么说得伯爵城堡是自己家一样？</p>
……是有一些这方面的传闻，但暂时不好深究，他最终只是点点头：“可以。”</p>
犹豫片刻，他试探着发问：</p>
“军团长阁下，听起来还有其他强化玻璃的方案？”</p>
威廉仍然是笑而不语。</p>
当然有，现在这点强度可满足不了他的计划需求。</p>
但对方在他这里的信用和声望太低，不予解锁最新世代的科技树。</p>
眼镜男苦笑着摇摇头，“是我贪心了，期待下次合作。”</p>
说完，他利落地掏出一个匣子，双手奉上。</p>
威廉接过，简单看了一眼便收好，朝着他点点头，准备离开。</p>
“军团长阁下！”</p>
眼镜男小跑两步，跟了上来，自然地套起近乎，</p>
“不知道是否有荣幸，邀请阁下造访威尼提亚？”</p>
威廉完成了大单生意，心情正好，开了句玩笑，“去了还能离开吗？”</p>
气氛融洽不少，眼镜男也有心回以玩笑：</p>
“哈哈，如果是一般的工匠，享受优待的同时，自然有忠诚的义务。</p>
“但军团长阁下作为准‘国宾’，肯定不受限制。”</p>
又是“国宾”，果然没放弃啊。</p>
威廉兴趣不大，随口转开话题，</p>
“对了，特使阁下看起来对神圣同盟并不积极？”</p>
这人不去为国家拓展外交，反而一个劲纠缠他，不务正业啊。</p>
眼镜男勾起嘴角，“这可冤枉我了，我对神圣的事业充满热忱。”</p>
像是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，他摇摇头，</p>
“好吧，我来的时候，大议会并没有授权我随意缔结同盟。</p>
“所以我无法在具体事务中给出准确承诺，干脆观望，把消息带回去就算完成任务了。”</p>
听起来有些敷衍，正常特使权限是很高的，就像姨父，是真的能代表皇帝签约，先斩后奏。</p>
威尼提亚这个国家有点奇怪啊，既现实又死板，颇为矛盾。</p>
也是，他们在拉提诺半岛的东北侧，无论是瓦卢瓦，还是远在埃布罗半岛的拜龙教，对他们的冲击都是最小的，确实不需要紧张。</p>
不如说，这个国家会派特使来就很奇怪。</p>
威廉也不客气，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。</p>
“哈哈，军团长阁下的洞察令人佩服。”</p>
眼镜男开怀一笑，也没忘记恭维，“事实上，我是来‘凑热闹’的。”</p>
“怎么说？”</p>
“大议会对最初的‘反瓦卢瓦’同盟兴趣不大，但知道米迪欧兰和热内华的人要来，自然不能落下。”</p>
威廉想起来了，威尼提亚与邻国米迪欧兰公国关系不怎么样，与内海西侧的海上强权热内华，更是死对头。</p>
敌人聚一起开会，自然要去掺一脚，这理由还真是朴实无华。</p>
“所以，能与军团长阁下攀上交情，才是我这次出使最大的收获。”</p>
生意谈成后，这眼镜男交流起来还算愉快，就是过于殷勤，威廉稍微有点烦了。</p>
好在这时爱德华那边的军略会议暂时结束，看到威廉很热情地扬起手。</p>
“哦，兄弟你还在啊？”</p>
威廉稍微侧身，让开眼镜男的视线，权当引荐：</p>
“嗯，谈了笔不错的生意。这位是来自威尼提亚的特使阁下。”</p>
名字忘了，但威廉面上绷住，没有泄露尴尬。</p>
眼镜男躬身一礼：“幸会，殿下。”</p>
爱德华礼仪性地回礼，但没太热情。</p>
两人之间暂时没什么好谈的，眼镜男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开。</p>
爱德华不以为意，上来挽住威廉的肩，</p>
“对了兄弟，你接下来什么打算？想不想跟我去阿基坦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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