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半路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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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假修女全程沉默，宛如雕像，而且在雕像中也称得上杰作。</p>
托雷斯神父花了不少时间，为威廉介绍城市里的各方代表，并表示可以代为联络。</p>
但他也中肯地建议，不要操之过急。</p>
威廉自然明白，他能说服托雷斯神父，大半其实归功于圣凯瑟琳的介绍信，不然对方一开始就未必愿意听他的狂言。</p>
而且确实没必要急，手术切除坏死部分不难，得知道为什么要切、切哪些、怎么切、切完后如何复原，细节的积累才能让手术从赌博变成科学。</p>
经常搞政变的人都知道，弄死政敌只是第一步，真正的考验是快速稳定局势、过渡到新局面。</p>
好在托雷斯神父上道，思路清晰，从立场接近的潜在盟友，到掌控城市必须拉拢的关键对象，分析得头头是道，好像他本来就打算政变似的。</p>
只不过，他中途频频偷瞄假修女做什么？难道她也是叛乱爱好者？</p>
“稳妥起见，我先与预定目标接触、试探态度，达成初步意向。”</p>
托雷斯神父面色坚毅，不需威廉催促，积极主动担下任务。</p>
威廉反倒觉得有点可疑，但能干的部下很难得，现下大家利害一致，姑且用人不疑吧。</p>
“辛苦你了。我会持续监控战局，并设法与托莱多方面及援军取得联系。”</p>
就本心而言，威廉很满足于当一个王牌飞行员。但现在不能逃避，他必须站出来引领时代，不然就只是丢脸的大人。</p>
但有这位新部下分担，他暂时还能专注天空，干好只有他能做到的事。</p>
威廉还想着，明天或许该去兄弟那一趟，请专业人士查漏补缺，完善自己在马德里的计划。</p>
……</p>
晚餐主要是烤肉，还有一种用剩面包、猪油、辣椒粉和蒜炒制而成的炒面包屑。</p>
据说这种食物起源于牧羊人，他们长途跋涉，需要食物耐储存、方便进食，更重要的是抗饿。</p>
威廉觉得还行，虽然偏油腻，但人嘛，天性就嗜好重盐重油的不健康食物。</p>
顺便的，他了解到城里的粮食还算充足，水源也有保障，是个好消息。</p>
除了托雷斯神父和假修女，晚餐时分还有一队骑士回到教堂。</p>
威廉很高兴，他们的大团长埃弗拉尔上等兵是他手下，团长代理莱尼是他哥们儿，团花格尔缇是他妻子，约等于这些人都是他的部下。</p>
不过他们虽然接受了威廉是教廷特使和骑士团的友人，却敬而远之，唉，还是太正经了。</p>
顺带一提，骑士们对假修女的态度并无像托雷斯神父那样不自然，甚至可说稍显陌生。</p>
假修女似乎也有意识地避开他们，都不一起吃饭。</p>
晚餐后，威廉找了个僻静的院子，开始维护格尔缇之翼，这是他每次飞行后的必做功课。</p>
今天断断续续飞了快一整天，是这架飞机目前为止负担最大的一天，威廉不敢有丝毫马虎。</p>
好在莱尼手艺过硬，威廉的保养又足够勤快，关键部件的磨损并不明显。</p>
“话说，你是中途转到死灵学派的吗？”</p>
威廉虽然背对院子门口，但不会漏掉站在那的人。</p>
为了不引起误判，对方也没刻意掩藏气息，可又矜持着没有进来，不上不下的，就像她的死灵法术一样。</p>
既然被搭话了，假修女没有继续犹豫，干脆靠近。</p>
“这是……龙？”</p>
自见面来，这家伙总是问话不回答，反而用另一个问题回应问题，实在没礼貌，威廉在内心宣判她不准上桌。</p>
“是啊，但比活着的龙更快、更高、更强。”</p>
假修女没有说话，似乎很难相信，紧紧盯着怪异的龙骨机械，眉头越皱越深。</p>
或许是稍微习惯了威廉荒诞不经中的坦诚，又或者，比起矜持她还有更重要的目标，所以试探着问了出来。</p>
“是怎么做到的？”</p>
“哦？好学是好事，但对你来说太早了，基本功这么差，要多练。”</p>
威廉并没客气，或者说他从来就不知道客气是什么。</p>
假修女紧紧抿着嘴，臃肿的外套轻轻颤抖，看来是被冒犯到了，但绷着没反驳。</p>
威廉莫名有种怀念感，以学习了好几个月死灵法术的，资深前辈的口吻，诚恳地告诫这位半路出家的新手。</p>
“你以为死灵法师是什么好活计吗？而且，又不是谁都能学会。”</p>
“……我有，必须要做的事。”</p>
欸？威廉惊讶地回头，这次假修女竟然好好回答问题了？</p>
月光笼罩着的面孔，有些边界不清，比浑身凸显老气的装扮更年幼，哀伤而倔强。</p>
“唉，行吧，同行一场，也不是不能指导两句。”</p>
威廉把脖子转回去，有些心虚，感觉在欺负小孩子一样。</p>
“不过吧，我觉得你真没必要死磕死灵法术。你身上的魔力波动，有中环水平了吧？”</p>
威廉知道对方在身上施展了遮掩气息的法术，跟他的电子战吊舱，或者说最初的双月秘仪有点像。</p>
加上他对魔力感知比一般法师精细，还有最棒的同伴西萝哈看穿一切，所以还是能估计出对方的魔力水准。</p>
中环啊，甚至比当初的表弟更深厚、更沉静。图卢兹学院里算有天赋的维托里娅前辈，则是远远不及，她离中环还差一些。</p>
也就是说，这个年龄不大的假修女，才能不只甩开普通本科图卢兹学院的同龄人，也超过顶尖大学法师院的精英毕业生。</p>
对方在原本的专精学派已经达到中环，却中途转专业，到底是什么心态？</p>
要知道，这种转法不是没代价的。</p>
她不仅要经历不同程度的魔力衰退，还得放弃好不容易修成的专精特性。</p>
包括她原本学派的法术，施展起来也变得不那么顺畅，更得从头构建全新的法术体系。</p>
而且偏偏是转到死灵学派，刻板印象里最被歧视的一派。</p>
莫非是……</p>
之后假修女全程沉默，宛如雕像，而且在雕像中也称得上杰作。</p>
托雷斯神父花了不少时间，为威廉介绍城市里的各方代表，并表示可以代为联络。</p>
但他也中肯地建议，不要操之过急。</p>
威廉自然明白，他能说服托雷斯神父，大半其实归功于圣凯瑟琳的介绍信，不然对方一开始就未必愿意听他的狂言。</p>
而且确实没必要急，手术切除坏死部分不难，得知道为什么要切、切哪些、怎么切、切完后如何复原，细节的积累才能让手术从赌博变成科学。</p>
经常搞政变的人都知道，弄死政敌只是第一步，真正的考验是快速稳定局势、过渡到新局面。</p>
好在托雷斯神父上道，思路清晰，从立场接近的潜在盟友，到掌控城市必须拉拢的关键对象，分析得头头是道，好像他本来就打算政变似的。</p>
只不过，他中途频频偷瞄假修女做什么？难道她也是叛乱爱好者？</p>
“稳妥起见，我先与预定目标接触、试探态度，达成初步意向。”</p>
托雷斯神父面色坚毅，不需威廉催促，积极主动担下任务。</p>
威廉反倒觉得有点可疑，但能干的部下很难得，现下大家利害一致，姑且用人不疑吧。</p>
“辛苦你了。我会持续监控战局，并设法与托莱多方面及援军取得联系。”</p>
就本心而言，威廉很满足于当一个王牌飞行员。但现在不能逃避，他必须站出来引领时代，不然就只是丢脸的大人。</p>
但有这位新部下分担，他暂时还能专注天空，干好只有他能做到的事。</p>
威廉还想着，明天或许该去兄弟那一趟，请专业人士查漏补缺，完善自己在马德里的计划。</p>
……</p>
晚餐主要是烤肉，还有一种用剩面包、猪油、辣椒粉和蒜炒制而成的炒面包屑。</p>
据说这种食物起源于牧羊人，他们长途跋涉，需要食物耐储存、方便进食，更重要的是抗饿。</p>
威廉觉得还行，虽然偏油腻，但人嘛，天性就嗜好重盐重油的不健康食物。</p>
顺便的，他了解到城里的粮食还算充足，水源也有保障，是个好消息。</p>
除了托雷斯神父和假修女，晚餐时分还有一队骑士回到教堂。</p>
威廉很高兴，他们的大团长埃弗拉尔上等兵是他手下，团长代理莱尼是他哥们儿，团花格尔缇是他妻子，约等于这些人都是他的部下。</p>
不过他们虽然接受了威廉是教廷特使和骑士团的友人，却敬而远之，唉，还是太正经了。</p>
顺带一提，骑士们对假修女的态度并无像托雷斯神父那样不自然，甚至可说稍显陌生。</p>
假修女似乎也有意识地避开他们，都不一起吃饭。</p>
晚餐后，威廉找了个僻静的院子，开始维护格尔缇之翼，这是他每次飞行后的必做功课。</p>
今天断断续续飞了快一整天，是这架飞机目前为止负担最大的一天，威廉不敢有丝毫马虎。</p>
好在莱尼手艺过硬，威廉的保养又足够勤快，关键部件的磨损并不明显。</p>
“话说，你是中途转到死灵学派的吗？”</p>
威廉虽然背对院子门口，但不会漏掉站在那的人。</p>
为了不引起误判，对方也没刻意掩藏气息，可又矜持着没有进来，不上不下的，就像她的死灵法术一样。</p>
既然被搭话了，假修女没有继续犹豫，干脆靠近。</p>
“这是……龙？”</p>
自见面来，这家伙总是问话不回答，反而用另一个问题回应问题，实在没礼貌，威廉在内心宣判她不准上桌。</p>
“是啊，但比活着的龙更快、更高、更强。”</p>
假修女没有说话，似乎很难相信，紧紧盯着怪异的龙骨机械，眉头越皱越深。</p>
或许是稍微习惯了威廉荒诞不经中的坦诚，又或者，比起矜持她还有更重要的目标，所以试探着问了出来。</p>
“是怎么做到的？”</p>
“哦？好学是好事，但对你来说太早了，基本功这么差，要多练。”</p>
威廉并没客气，或者说他从来就不知道客气是什么。</p>
假修女紧紧抿着嘴，臃肿的外套轻轻颤抖，看来是被冒犯到了，但绷着没反驳。</p>
威廉莫名有种怀念感，以学习了好几个月死灵法术的，资深前辈的口吻，诚恳地告诫这位半路出家的新手。</p>
“你以为死灵法师是什么好活计吗？而且，又不是谁都能学会。”</p>
“……我有，必须要做的事。”</p>
欸？威廉惊讶地回头，这次假修女竟然好好回答问题了？</p>
月光笼罩着的面孔，有些边界不清，比浑身凸显老气的装扮更年幼，哀伤而倔强。</p>
“唉，行吧，同行一场，也不是不能指导两句。”</p>
威廉把脖子转回去，有些心虚，感觉在欺负小孩子一样。</p>
“不过吧，我觉得你真没必要死磕死灵法术。你身上的魔力波动，有中环水平了吧？”</p>
威廉知道对方在身上施展了遮掩气息的法术，跟他的电子战吊舱，或者说最初的双月秘仪有点像。</p>
加上他对魔力感知比一般法师精细，还有最棒的同伴西萝哈看穿一切，所以还是能估计出对方的魔力水准。</p>
中环啊，甚至比当初的表弟更深厚、更沉静。图卢兹学院里算有天赋的维托里娅前辈，则是远远不及，她离中环还差一些。</p>
也就是说，这个年龄不大的假修女，才能不只甩开普通本科图卢兹学院的同龄人，也超过顶尖大学法师院的精英毕业生。</p>
对方在原本的专精学派已经达到中环，却中途转专业，到底是什么心态？</p>
要知道，这种转法不是没代价的。</p>
她不仅要经历不同程度的魔力衰退，还得放弃好不容易修成的专精特性。</p>
包括她原本学派的法术，施展起来也变得不那么顺畅，更得从头构建全新的法术体系。</p>
而且偏偏是转到死灵学派，刻板印象里最被歧视的一派。</p>
莫非是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