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自欺欺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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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尔缇带着垂头丧气的威廉，和虚张声势的利兹，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。</p>
虽然是她自己提出的“聊聊”，其实格尔缇也不知道该从何聊起。</p>
从小到大，她受的都是骑士教育，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得面对这么复杂的纠葛。</p>
她一直觉得，老师那种情况实属特例，跟她这种普通人无缘的。</p>
但自从碰到威廉，这家伙制造的问题，和他解决的问题一样多！</p>
十来天了，格尔缇还是没想好，到时候该怎么面对蕾伊大人。</p>
现在倒好，原先的问题尚没解决，一眨眼又冒出崭新的问题。</p>
一位公主，而且是王位继承人。这么大个卡利亚哦，他是怎么“一步到位”的？</p>
眼下这位公主殿下看似冷静，但明显在硬撑，眼圈通红通红，像是被抢了心爱的玩具、却不愿告诉大人的倔小孩。</p>
这中毒程度，绝对不下于蕾伊大人吧？</p>
天知道他这几天做了什么，把一个小姑娘迷得这样神魂颠倒。</p>
感受到格尔缇越发不善的眼神，威廉缩了缩脑袋，但有点不明所以。</p>
“你来说，这些天做了什么。”</p>
让这位公主殿下说，总觉得是在欺负小姑娘，格尔缇自然选择拿威廉开刀。</p>
威廉眨眨眼睛：“我说了，你别骂我。”</p>
格尔缇眉毛一竖，有些不耐烦：</p>
“等我听完再决定骂不骂你。”</p>
见装可怜也拿不到保证，威廉叹了口气，该来的总要来的。</p>
“最初我来半岛参战，降落在马德里，遇见一个怪人，觉得有点意思，就试探她，看看能不能成为助力。”</p>
格尔缇有些意外，这开场好……正常，完全不像这个家伙一贯的发挥。</p>
至于“怪人”，她偷偷看了一眼有点走神的利兹，能被这家伙说成“怪人”，这位公主殿下到底是有多怪啊？</p>
“于是，第二天我顺便带利兹发动政变。即将成功时，她却背叛了革命，还变成了公主。”</p>
“我本来就是公主！”</p>
利兹触发被动，不满地抱怨了一句，继而想起眼下的局面，又是沉默下来。</p>
好啊，在这等我呢！格尔缇既震惊又迷茫，亏她一开始还觉得，这次似乎挺正常。</p>
“等等，第二天，顺便，政变？你在说什么呢？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。”</p>
威廉给她做起名词解析：</p>
“所谓政变，就是对时局不满的志士，揭竿而起……”</p>
“停！停！你先别说话！”</p>
格尔缇赶紧按下开关，阻止这家伙发疯。</p>
她捋了捋，也就是说，没自己看着，这家伙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，第二天就敢发动政变？</p>
格尔缇一阵后怕，立刻想明白了，如果没这位公主殿下拉着，保不准局势会被他搅得有多乱。</p>
“你啊你，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吗？”</p>
她摇摇头，看向利兹的目光柔和了些：</p>
“我猜，因为公主殿下拦着，他才没有过于放肆吧？”</p>
听到这满含无奈的声音，利兹突然觉得，两人或许有不少共同话题，甚至，未必不能成为朋友？</p>
“你那什么‘政变’，等下再详细说明。然后呢？”</p>
看这孩子的反应，格尔缇不觉得，一场莫名其妙的政变，就是故事的全部了。</p>
“然后啊……”</p>
威廉忍不住看向利兹，挠挠头，有些苦恼该怎么说。</p>
“然后涉及利兹的隐私，我不方便说。总之，我在她的私事上帮了点忙，结果，嗯，让她，嗯，‘误会’了。”</p>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自己回想起来，都觉得这些天像是一场荒诞、但有点有趣的梦。</p>
格尔缇认真地看了威廉一眼，知道他真是这么想的，这家伙在某些方面很有自己的坚持。</p>
特别是作为医生，治疗病人的时候，专业、自信，又过分温柔……感觉能想象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。</p>
唉，这家伙。</p>
又能怎么办呢？她不准备刁难，无奈地点点头，决定放过“隐私”，虽说很难不在意“误会”。</p>
“说是误会，其实全是我自欺欺人。”</p>
见面以来，利兹第一次主动接下话题，正视格尔缇。</p>
像是小孩子失手打碎了珍贵的首饰一样，一时觉得，天塌下来了，可因为良好的家教，她又不准自己逃开。</p>
利兹挤出一抹自嘲的笑容，如同撕开名贵的布料：</p>
“明明他很早就告诉过我，他有妻子，我只是不愿相信、不敢相信。”</p>
说完这句话，她像是失去了力气，又垂下头，自言自语一般：</p>
“他说的那些荒诞不经的怪话，一次次被证明是真的，我不是没有怀疑，但我就是一厢情愿。”</p>
“难道，”</p>
她突然看向威廉，咬着嘴唇，眼睛蒙上雾气：</p>
“我连被你骗的资格都没有吗？”</p>
……这种话让人怎么接啊？</p>
“我……”</p>
“抱歉。”</p>
利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，又低下头，愣愣地看向短剑。</p>
“我刚才竟然在想，现在的一切说不定是噩梦，只要发动这把短剑上的传送，我就能和这家伙……和威廉逃离这场噩梦。”</p>
“哐当——”短剑掉落在地上。</p>
“我一定是疯了，脑子变奇怪了，对不起……”</p>
“唉~”</p>
威廉长叹一口气，俯身捡起短剑，塞回到利兹手里。</p>
她像是赌气的小孩子一样，不肯接，威廉就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掌，又强硬地合上、包住。</p>
做完这些，威廉才看向格尔缇，不闪不避。</p>
“都是我的问题。”</p>
看着利兹决定独自揽下责任，他一点都不是滋味：</p>
“说到底，这么多天下来，如果真想解释清楚，肯定有机会，可我却狠不下心，一直拖着。</p>
“抱歉，让你失望了，我总是这样……”</p>
威廉有点不敢看格尔缇，但强迫自己不能移开视线。</p>
可即便是这样的丑态，格尔缇的眼神里也满是包容，温柔但又无力地一笑：</p>
“有‘悸动’吗？”</p>
两人像是回到了那个谈论“幸福”的晚上，威廉立马想起自己的大言不惭，羞愧得无地自容。</p>
“我，我不知道。”</p>
格尔缇的表情变得严肃：</p>
“不可以逃避，不可以对自己撒谎。”</p>
威廉咀嚼着嘴里的苦涩，有些自我厌恶：</p>
“大概，有一点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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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尔缇带着垂头丧气的威廉，和虚张声势的利兹，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。</p>
虽然是她自己提出的“聊聊”，其实格尔缇也不知道该从何聊起。</p>
从小到大，她受的都是骑士教育，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得面对这么复杂的纠葛。</p>
她一直觉得，老师那种情况实属特例，跟她这种普通人无缘的。</p>
但自从碰到威廉，这家伙制造的问题，和他解决的问题一样多！</p>
十来天了，格尔缇还是没想好，到时候该怎么面对蕾伊大人。</p>
现在倒好，原先的问题尚没解决，一眨眼又冒出崭新的问题。</p>
一位公主，而且是王位继承人。这么大个卡利亚哦，他是怎么“一步到位”的？</p>
眼下这位公主殿下看似冷静，但明显在硬撑，眼圈通红通红，像是被抢了心爱的玩具、却不愿告诉大人的倔小孩。</p>
这中毒程度，绝对不下于蕾伊大人吧？</p>
天知道他这几天做了什么，把一个小姑娘迷得这样神魂颠倒。</p>
感受到格尔缇越发不善的眼神，威廉缩了缩脑袋，但有点不明所以。</p>
“你来说，这些天做了什么。”</p>
让这位公主殿下说，总觉得是在欺负小姑娘，格尔缇自然选择拿威廉开刀。</p>
威廉眨眨眼睛：“我说了，你别骂我。”</p>
格尔缇眉毛一竖，有些不耐烦：</p>
“等我听完再决定骂不骂你。”</p>
见装可怜也拿不到保证，威廉叹了口气，该来的总要来的。</p>
“最初我来半岛参战，降落在马德里，遇见一个怪人，觉得有点意思，就试探她，看看能不能成为助力。”</p>
格尔缇有些意外，这开场好……正常，完全不像这个家伙一贯的发挥。</p>
至于“怪人”，她偷偷看了一眼有点走神的利兹，能被这家伙说成“怪人”，这位公主殿下到底是有多怪啊？</p>
“于是，第二天我顺便带利兹发动政变。即将成功时，她却背叛了革命，还变成了公主。”</p>
“我本来就是公主！”</p>
利兹触发被动，不满地抱怨了一句，继而想起眼下的局面，又是沉默下来。</p>
好啊，在这等我呢！格尔缇既震惊又迷茫，亏她一开始还觉得，这次似乎挺正常。</p>
“等等，第二天，顺便，政变？你在说什么呢？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。”</p>
威廉给她做起名词解析：</p>
“所谓政变，就是对时局不满的志士，揭竿而起……”</p>
“停！停！你先别说话！”</p>
格尔缇赶紧按下开关，阻止这家伙发疯。</p>
她捋了捋，也就是说，没自己看着，这家伙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，第二天就敢发动政变？</p>
格尔缇一阵后怕，立刻想明白了，如果没这位公主殿下拉着，保不准局势会被他搅得有多乱。</p>
“你啊你，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吗？”</p>
她摇摇头，看向利兹的目光柔和了些：</p>
“我猜，因为公主殿下拦着，他才没有过于放肆吧？”</p>
听到这满含无奈的声音，利兹突然觉得，两人或许有不少共同话题，甚至，未必不能成为朋友？</p>
“你那什么‘政变’，等下再详细说明。然后呢？”</p>
看这孩子的反应，格尔缇不觉得，一场莫名其妙的政变，就是故事的全部了。</p>
“然后啊……”</p>
威廉忍不住看向利兹，挠挠头，有些苦恼该怎么说。</p>
“然后涉及利兹的隐私，我不方便说。总之，我在她的私事上帮了点忙，结果，嗯，让她，嗯，‘误会’了。”</p>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自己回想起来，都觉得这些天像是一场荒诞、但有点有趣的梦。</p>
格尔缇认真地看了威廉一眼，知道他真是这么想的，这家伙在某些方面很有自己的坚持。</p>
特别是作为医生，治疗病人的时候，专业、自信，又过分温柔……感觉能想象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。</p>
唉，这家伙。</p>
又能怎么办呢？她不准备刁难，无奈地点点头，决定放过“隐私”，虽说很难不在意“误会”。</p>
“说是误会，其实全是我自欺欺人。”</p>
见面以来，利兹第一次主动接下话题，正视格尔缇。</p>
像是小孩子失手打碎了珍贵的首饰一样，一时觉得，天塌下来了，可因为良好的家教，她又不准自己逃开。</p>
利兹挤出一抹自嘲的笑容，如同撕开名贵的布料：</p>
“明明他很早就告诉过我，他有妻子，我只是不愿相信、不敢相信。”</p>
说完这句话，她像是失去了力气，又垂下头，自言自语一般：</p>
“他说的那些荒诞不经的怪话，一次次被证明是真的，我不是没有怀疑，但我就是一厢情愿。”</p>
“难道，”</p>
她突然看向威廉，咬着嘴唇，眼睛蒙上雾气：</p>
“我连被你骗的资格都没有吗？”</p>
……这种话让人怎么接啊？</p>
“我……”</p>
“抱歉。”</p>
利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，又低下头，愣愣地看向短剑。</p>
“我刚才竟然在想，现在的一切说不定是噩梦，只要发动这把短剑上的传送，我就能和这家伙……和威廉逃离这场噩梦。”</p>
“哐当——”短剑掉落在地上。</p>
“我一定是疯了，脑子变奇怪了，对不起……”</p>
“唉~”</p>
威廉长叹一口气，俯身捡起短剑，塞回到利兹手里。</p>
她像是赌气的小孩子一样，不肯接，威廉就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掌，又强硬地合上、包住。</p>
做完这些，威廉才看向格尔缇，不闪不避。</p>
“都是我的问题。”</p>
看着利兹决定独自揽下责任，他一点都不是滋味：</p>
“说到底，这么多天下来，如果真想解释清楚，肯定有机会，可我却狠不下心，一直拖着。</p>
“抱歉，让你失望了，我总是这样……”</p>
威廉有点不敢看格尔缇，但强迫自己不能移开视线。</p>
可即便是这样的丑态，格尔缇的眼神里也满是包容，温柔但又无力地一笑：</p>
“有‘悸动’吗？”</p>
两人像是回到了那个谈论“幸福”的晚上，威廉立马想起自己的大言不惭，羞愧得无地自容。</p>
“我，我不知道。”</p>
格尔缇的表情变得严肃：</p>
“不可以逃避，不可以对自己撒谎。”</p>
威廉咀嚼着嘴里的苦涩，有些自我厌恶：</p>
“大概，有一点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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