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没办法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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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兹完全听不懂这两人的“暗号”，只知道，这两人一定经历了好多好多，远在她遇见威廉之前。</p>
她感觉自己完全被排除在外了，委屈不住涌出，心里酸溜溜的。</p>
但同时，又忍不住生出侥幸，看着手中的短剑，忍不住一遍一遍问自己，他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啊？</p>
难道……利兹握紧短剑，留恋着手背上留下的温度，觉得自己真是不知廉耻。</p>
至于以后会怎么样，她现在已经无法思考了。</p>
仿佛等了一个世纪，威廉还是没有等来责骂，只有令人不安的沉默。</p>
也是，格尔缇就算生气，也绝不会哭闹，自己总是在依赖她的包容。</p>
威廉犹豫着抬头，拼命想再说点什么，格尔缇却突然竖起一根手指，挡在他的嘴前。</p>
“冷静一点，事已至此，就算骂你一通也无济于事吧。</p>
“虽然感觉怪怪的，很不爽……啊，真不爽。”</p>
格尔缇手指往上，作势要狠狠掐他的鼻子，最后又有点舍不得。</p>
“但我们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啊，一起面对问题，而不是把对方当作问题。”</p>
威廉感觉一下子平静下来，终于能好好思考。</p>
“呜……抱歉。”</p>
利兹这时却转开头，努力压下呜咽声，但抹眼泪的动作越发频繁，根本遮掩不住。</p>
威廉和格尔缇面面相觑。</p>
格尔缇先反应过来，用眼神质问，你怎么又把人家弄哭了？</p>
威廉只觉得有点冤，弱弱地努努嘴，这次是你吧？</p>
格尔缇觉得他就是倒打一耙，但莫名有点心虚。</p>
“公主殿下……”</p>
“叫我，利兹就可以了。”</p>
利兹抹了一把眼泪，转过头，但又立刻转了回去，声音有些发颤。</p>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</p>
格尔缇有点手足无措，让威廉赶紧想想办法。</p>
但威廉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资格安慰利兹，脚像是被地面黏住了。</p>
格尔缇叹了口气，轻轻拉起利兹的手，后者一个激灵，陷入了呆滞。</p>
“接下来，怎么办？”</p>
格尔缇的眼神带着不满和警告，刺向装鹌鹑的威廉。</p>
利兹不敢动弹，任凭泪花糊在脸上，只有隐约露出的尖耳朵，似乎在微微颤动。</p>
威廉深吸一口气，抓住格尔缇的另一只手，不让她抽离。</p>
“虽然有点恬不知耻，但我希望你能明白，不论今后变得怎么样，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。”</p>
格尔缇无奈，不满、心酸，但欣慰也是真的。</p>
“好，好，我不松手。然后呢？”</p>
威廉张大嘴巴，仿佛要宣布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，但最后的声音却完全没有底气。</p>
“然后，总会有办法吧……”</p>
听到这家伙一本正经地说出逃避的混账话，格尔缇，以及下意识抬起头的利兹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/p>
“你这家伙啊！”</p>
格尔缇一把甩开他的手，拉着利兹到一旁。</p>
“看到没？这家伙就是这样，早晚被他气死。”</p>
利兹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，自然地同仇敌忾：</p>
“是啊！第一次见面我就在想了，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？！”</p>
话刚出口，她整个人卡顿了一下，与格尔缇大眼瞪小眼。</p>
“噗嗤——哈哈哈哈。”</p>
最后两人同时笑了出来。</p>
特别是利兹，气鼓鼓地擦掉眼泪，恢复了早先瞪威廉时的锐利目光。</p>
“第一次见面时，这家伙竟然问一个女孩子，是不是要吃亚龙的肉。</p>
“第一次见面，他就说我解剖亚龙尸体的手法不专业，骂我是外行人，说还不如厨师。</p>
“第一次见面，他说自己是什么战区最高指挥官，我觉得他肯定是个疯子。</p>
“……满口的‘天命’、‘神意’，浑然天成的嚣张，我当时就在想，跟这人肯定合不来……但是，又忍不住羡慕……</p>
“……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啊？！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东西……但是，好厉害，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，第一次驰骋于天空，做梦都不敢想……</p>
“……我可是犹豫了好长时间，可这家伙呢，像是公牛一样闯进马德里，二话不说就把我应该做的事做成了……</p>
“……什么都知道，什么都敢说，一点都不温柔，但是，但是我心情莫名的轻松……</p>
“……你知道吗？认识第二天，他把我弟弟的坟墓挖开了！如果是别人，我一定不会原谅他……”</p>
……</p>
花了好长时间，利兹又哭又笑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，从她的视角说了一遍。</p>
期间威廉完全不敢插话。</p>
一则是气氛不对，现在利兹需要宣泄，得为她留出空间。</p>
再则是，格尔缇一边安抚、鼓励利兹，一边时不时用眼神剜他一下。</p>
威廉只能作为被告，老老实实站直，全程旁听原告对自己的血泪控诉。</p>
“……讨厌，好讨厌，第一印象就糟糕透顶。</p>
“但是，没办法啊，之后就全是好事了，每次都带给我惊喜，一起的时候永远不会厌倦。</p>
“不知不觉，就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下去，一辈子……”</p>
虽然脸上还留着泪迹，利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翘起，眼角的红晕也蔓延到脸颊上，如同雨过天晴后、挂在天边的虹。</p>
看着这样的利兹，格尔缇瞥了一眼满脸尴尬的威廉，感叹似地柔声应和：</p>
“是啊，没办法啊。”</p>
格尔缇有些怀念地笑笑：</p>
“第一次见到他时，他是个倒霉的小毛贼，我还以为，自己以后不会跟他有交集。”</p>
威廉的眼神有点幽怨，那时你的眼里，我只是小毛贼吗？</p>
格尔缇没理他，对着好奇的利兹，露出有点顽皮的笑容：</p>
“然后，他就把我的心拿走了。”</p>
“欸？”</p>
利兹有点不明所以，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？</p>
格尔缇故作不满，指指自己的胸膛：</p>
“你知道吗？第二天早上，他捧着我的心脏，问我要不要，不要就给他。”</p>
利兹愣住，小嘴微张，完全无法理解，还有这么离奇的事。</p>
但，这家伙确实做的出来。</p>
“没办法啊，从那时起，我就跟他扯不清了。</p>
“大概，要牵扯一辈子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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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兹完全听不懂这两人的“暗号”，只知道，这两人一定经历了好多好多，远在她遇见威廉之前。</p>
她感觉自己完全被排除在外了，委屈不住涌出，心里酸溜溜的。</p>
但同时，又忍不住生出侥幸，看着手中的短剑，忍不住一遍一遍问自己，他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啊？</p>
难道……利兹握紧短剑，留恋着手背上留下的温度，觉得自己真是不知廉耻。</p>
至于以后会怎么样，她现在已经无法思考了。</p>
仿佛等了一个世纪，威廉还是没有等来责骂，只有令人不安的沉默。</p>
也是，格尔缇就算生气，也绝不会哭闹，自己总是在依赖她的包容。</p>
威廉犹豫着抬头，拼命想再说点什么，格尔缇却突然竖起一根手指，挡在他的嘴前。</p>
“冷静一点，事已至此，就算骂你一通也无济于事吧。</p>
“虽然感觉怪怪的，很不爽……啊，真不爽。”</p>
格尔缇手指往上，作势要狠狠掐他的鼻子，最后又有点舍不得。</p>
“但我们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啊，一起面对问题，而不是把对方当作问题。”</p>
威廉感觉一下子平静下来，终于能好好思考。</p>
“呜……抱歉。”</p>
利兹这时却转开头，努力压下呜咽声，但抹眼泪的动作越发频繁，根本遮掩不住。</p>
威廉和格尔缇面面相觑。</p>
格尔缇先反应过来，用眼神质问，你怎么又把人家弄哭了？</p>
威廉只觉得有点冤，弱弱地努努嘴，这次是你吧？</p>
格尔缇觉得他就是倒打一耙，但莫名有点心虚。</p>
“公主殿下……”</p>
“叫我，利兹就可以了。”</p>
利兹抹了一把眼泪，转过头，但又立刻转了回去，声音有些发颤。</p>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</p>
格尔缇有点手足无措，让威廉赶紧想想办法。</p>
但威廉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资格安慰利兹，脚像是被地面黏住了。</p>
格尔缇叹了口气，轻轻拉起利兹的手，后者一个激灵，陷入了呆滞。</p>
“接下来，怎么办？”</p>
格尔缇的眼神带着不满和警告，刺向装鹌鹑的威廉。</p>
利兹不敢动弹，任凭泪花糊在脸上，只有隐约露出的尖耳朵，似乎在微微颤动。</p>
威廉深吸一口气，抓住格尔缇的另一只手，不让她抽离。</p>
“虽然有点恬不知耻，但我希望你能明白，不论今后变得怎么样，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。”</p>
格尔缇无奈，不满、心酸，但欣慰也是真的。</p>
“好，好，我不松手。然后呢？”</p>
威廉张大嘴巴，仿佛要宣布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，但最后的声音却完全没有底气。</p>
“然后，总会有办法吧……”</p>
听到这家伙一本正经地说出逃避的混账话，格尔缇，以及下意识抬起头的利兹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/p>
“你这家伙啊！”</p>
格尔缇一把甩开他的手，拉着利兹到一旁。</p>
“看到没？这家伙就是这样，早晚被他气死。”</p>
利兹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，自然地同仇敌忾：</p>
“是啊！第一次见面我就在想了，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？！”</p>
话刚出口，她整个人卡顿了一下，与格尔缇大眼瞪小眼。</p>
“噗嗤——哈哈哈哈。”</p>
最后两人同时笑了出来。</p>
特别是利兹，气鼓鼓地擦掉眼泪，恢复了早先瞪威廉时的锐利目光。</p>
“第一次见面时，这家伙竟然问一个女孩子，是不是要吃亚龙的肉。</p>
“第一次见面，他就说我解剖亚龙尸体的手法不专业，骂我是外行人，说还不如厨师。</p>
“第一次见面，他说自己是什么战区最高指挥官，我觉得他肯定是个疯子。</p>
“……满口的‘天命’、‘神意’，浑然天成的嚣张，我当时就在想，跟这人肯定合不来……但是，又忍不住羡慕……</p>
“……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啊？！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东西……但是，好厉害，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，第一次驰骋于天空，做梦都不敢想……</p>
“……我可是犹豫了好长时间，可这家伙呢，像是公牛一样闯进马德里，二话不说就把我应该做的事做成了……</p>
“……什么都知道，什么都敢说，一点都不温柔，但是，但是我心情莫名的轻松……</p>
“……你知道吗？认识第二天，他把我弟弟的坟墓挖开了！如果是别人，我一定不会原谅他……”</p>
……</p>
花了好长时间，利兹又哭又笑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，从她的视角说了一遍。</p>
期间威廉完全不敢插话。</p>
一则是气氛不对，现在利兹需要宣泄，得为她留出空间。</p>
再则是，格尔缇一边安抚、鼓励利兹，一边时不时用眼神剜他一下。</p>
威廉只能作为被告，老老实实站直，全程旁听原告对自己的血泪控诉。</p>
“……讨厌，好讨厌，第一印象就糟糕透顶。</p>
“但是，没办法啊，之后就全是好事了，每次都带给我惊喜，一起的时候永远不会厌倦。</p>
“不知不觉，就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下去，一辈子……”</p>
虽然脸上还留着泪迹，利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翘起，眼角的红晕也蔓延到脸颊上，如同雨过天晴后、挂在天边的虹。</p>
看着这样的利兹，格尔缇瞥了一眼满脸尴尬的威廉，感叹似地柔声应和：</p>
“是啊，没办法啊。”</p>
格尔缇有些怀念地笑笑：</p>
“第一次见到他时，他是个倒霉的小毛贼，我还以为，自己以后不会跟他有交集。”</p>
威廉的眼神有点幽怨，那时你的眼里，我只是小毛贼吗？</p>
格尔缇没理他，对着好奇的利兹，露出有点顽皮的笑容：</p>
“然后，他就把我的心拿走了。”</p>
“欸？”</p>
利兹有点不明所以，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？</p>
格尔缇故作不满，指指自己的胸膛：</p>
“你知道吗？第二天早上，他捧着我的心脏，问我要不要，不要就给他。”</p>
利兹愣住，小嘴微张，完全无法理解，还有这么离奇的事。</p>
但，这家伙确实做的出来。</p>
“没办法啊，从那时起，我就跟他扯不清了。</p>
“大概，要牵扯一辈子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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