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真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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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尔缇闻言，却是身子一僵，似乎更难过了。</p>
“唉，不要自责，本来就是要做的事，这下一石二鸟，好处多多，自然更不用犹豫。”</p>
威廉说这话，并不是要让格尔缇惭愧，心疼还来不及呢。</p>
他只是知道，把话说清楚，格尔缇一定能理解他。</p>
家人嘛，就得多沟通，一起面对人生。</p>
“可是，这是不可逆转的吧？”</p>
格尔缇紧紧抱住他，小声呜咽。</p>
苍白之火有多恐怖，她一路陪着威廉，最是清楚不过。</p>
当初贝莱市那位被苍白之火灼烧到濒死的假神甫，即使断臂也无济于事，而断臂那一剑，就是她斩出的。</p>
最后靠着“归亡之镰”才成功阻断，之后那位大人亲自出手封印了恐怖的火焰。</p>
所以在战斗中见到威廉身上燃起苍白之火，要让她怎么冷静？</p>
威廉轻抚她的背，小声安慰：</p>
“没事的，没事的，我有分寸。实在不行，我上头有人呢。”</p>
利兹已经回过神不少时间，静静听着两人说些她完全听不懂的事，不敢出声打扰，有些委屈、又有些倔强地闭着眼睛。</p>
这时终于忍不住：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怎么把格尔缇姐姐弄哭了？”</p>
威廉有些无奈，这里的内情太过复杂，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</p>
继续这样下去，太过沉重，所以他一边安抚格尔缇，一边故作轻松地说道：</p>
“对了，利兹你还不知道我今天的神勇事迹吧？”</p>
“哼，军营、大街小巷都在传呢，说是有一位‘代天行使神罚与怜悯的圣者’。”</p>
“啊？”</p>
这下轮到威廉吃惊了，传得这么夸张？</p>
圣者啊……也不错嘛，奥古斯丁担得，他怎么就担不得了？</p>
“嘿嘿，格尔缇你听到了没？我现在是‘圣者’了，圣威廉？圣维利海姆斯？圣……”</p>
似乎是受不了这番过于外行的自吹自擂，格尔缇恢复了一些精神，从他怀中钻出。</p>
“只有教廷才能正式封圣，别乱说，严重的会涉嫌异端。”</p>
利兹也如小鸡啄米般附和：</p>
“我早就看出来了，这家伙对教廷、对王权，甚至对神明毫无敬畏，张口就来‘神意’、‘天命’，肯定是异端。”</p>
威廉有些无语，这套话现在不都被你学去了吗？</p>
而且说对神明毫无敬畏，他实在不能无视这样的诽谤。</p>
“毫无疑问，我是奈芙莲大人最忠诚的信徒，亲耳聆听过神谕的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格尔缇真不知道说什么好，</p>
“自称‘亲耳聆听神谕’的，几乎是最标准的异端……虽然你的情况很特殊，但为什么再真实的话，到你嘴里就像假话啊？！”</p>
利兹捕捉到她话中奇怪的说法：</p>
“真实？‘聆听神谕’难道也是真的？”</p>
威廉与格尔缇对视一眼，既然已经是家人，而且利兹并非无法承受真相之人，那有些事，也可以慢慢告诉她了。</p>
“利兹，你没好奇过这个吗？”</p>
威廉向她展示右手背上的安宁之羽，魔力注入，神秘的幽光亮起。</p>
利兹当然看到过这个纹饰，也知道这是死亡与安眠女神的徽记，甚至能感受到其中深邃的魔力。</p>
在身上纹自己所信仰神明的徽记，不为教廷提倡，但也没有禁令，所以总归有人这么做。</p>
只是不太会给徽记附上魔法效果，多少有点对神明不敬。</p>
所以不可能不好奇，但这家伙身上谜团重重，根本好奇不过来。</p>
既然威廉没主动说，她也就没主动问，因为她相信，威廉早晚会告诉她的。</p>
“难不成，这是真货？”</p>
听了格尔缇“真实”之语，她不得不正视这个徽记，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衫。</p>
威廉收回手，点点头：</p>
“总之，不是我自己纹上去的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利兹哑然，有点僵硬地看向格尔缇，后者也是点点头。</p>
“……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？”</p>
毕竟是头号信徒，威廉不能给自家神明丢脸，随口挑了几句听起来正经的话，缝到一起：</p>
“没必要多想，神明做事是无法揣测的，我等信徒，需要的只是遵从教诲、遵从内心。”</p>
格尔缇无奈地摇摇头：</p>
“虽然他满口胡说八道，但有一点确实没说错，不用想太多的。”</p>
“哦……”</p>
利兹看看格尔缇如常的神色，决定不再多想，这家伙的事，是没法搞得太清楚的。</p>
既然她接受了这个设定，威廉立刻又伸出左手，展示了左手背的苍白之眼徽记。</p>
“这又是什么啊？！”</p>
利兹觉得他在故意欺负自己。</p>
威廉嘿嘿笑着收回手：</p>
“这个呢，你稍微听听就算了，不要探究太深，有点危险。</p>
“它是‘末日’的印记，跟复活汉尼拔的力量同源，我就是依仗它，杀死汉尼拔的。”</p>
不过要说清这个话题，还是免不了介绍前因后果，费了威廉不少口舌。</p>
“……”</p>
求助地看向格尔缇，后者仍然是点点头。</p>
利兹突然觉得这世界好不真实，那些先前听过的只言片语，她原本以为只是“比喻”、“象征”，没想到都是真实存在的。</p>
虽然她一直很向往“魔女”，自己在魔法上的造诣也不差，但这些可比她的想象要夸张太多。</p>
“……什么嘛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啊？”</p>
威廉有点无辜，这些都不是可以轻易告诉外人的事，而且最近忙着战争，没有闲心。</p>
“呼~”</p>
利兹深吸一口气，虽然一口气被喂太多猛料，一时不好消化，但她打算接受，毕竟是“妻子”，哪怕只是之一。</p>
然后她的目光变的锐利。</p>
“也就是说，你又在战场上‘灵机一动’，然后拿自己的生命做实验？”</p>
威廉顿觉不妙，好不容易说服了格尔缇，轮到利兹拷打他了。</p>
“呃，这个，我事先有计划，一切都在计划之中，所以不算冒险……”</p>
利兹的眼圈开始发红，威廉有些不知所措。</p>
“呃，利兹，你在扒拉啥？”</p>
“我看看有没有哪里烧伤了。”</p>
不，苍白之火是烧在灵魂上的……这么说的话，她肯定更加不安吧。</p>
“……话说你在扒拉哪里？不是说了节制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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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尔缇闻言，却是身子一僵，似乎更难过了。</p>
“唉，不要自责，本来就是要做的事，这下一石二鸟，好处多多，自然更不用犹豫。”</p>
威廉说这话，并不是要让格尔缇惭愧，心疼还来不及呢。</p>
他只是知道，把话说清楚，格尔缇一定能理解他。</p>
家人嘛，就得多沟通，一起面对人生。</p>
“可是，这是不可逆转的吧？”</p>
格尔缇紧紧抱住他，小声呜咽。</p>
苍白之火有多恐怖，她一路陪着威廉，最是清楚不过。</p>
当初贝莱市那位被苍白之火灼烧到濒死的假神甫，即使断臂也无济于事，而断臂那一剑，就是她斩出的。</p>
最后靠着“归亡之镰”才成功阻断，之后那位大人亲自出手封印了恐怖的火焰。</p>
所以在战斗中见到威廉身上燃起苍白之火，要让她怎么冷静？</p>
威廉轻抚她的背，小声安慰：</p>
“没事的，没事的，我有分寸。实在不行，我上头有人呢。”</p>
利兹已经回过神不少时间，静静听着两人说些她完全听不懂的事，不敢出声打扰，有些委屈、又有些倔强地闭着眼睛。</p>
这时终于忍不住：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怎么把格尔缇姐姐弄哭了？”</p>
威廉有些无奈，这里的内情太过复杂，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</p>
继续这样下去，太过沉重，所以他一边安抚格尔缇，一边故作轻松地说道：</p>
“对了，利兹你还不知道我今天的神勇事迹吧？”</p>
“哼，军营、大街小巷都在传呢，说是有一位‘代天行使神罚与怜悯的圣者’。”</p>
“啊？”</p>
这下轮到威廉吃惊了，传得这么夸张？</p>
圣者啊……也不错嘛，奥古斯丁担得，他怎么就担不得了？</p>
“嘿嘿，格尔缇你听到了没？我现在是‘圣者’了，圣威廉？圣维利海姆斯？圣……”</p>
似乎是受不了这番过于外行的自吹自擂，格尔缇恢复了一些精神，从他怀中钻出。</p>
“只有教廷才能正式封圣，别乱说，严重的会涉嫌异端。”</p>
利兹也如小鸡啄米般附和：</p>
“我早就看出来了，这家伙对教廷、对王权，甚至对神明毫无敬畏，张口就来‘神意’、‘天命’，肯定是异端。”</p>
威廉有些无语，这套话现在不都被你学去了吗？</p>
而且说对神明毫无敬畏，他实在不能无视这样的诽谤。</p>
“毫无疑问，我是奈芙莲大人最忠诚的信徒，亲耳聆听过神谕的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格尔缇真不知道说什么好，</p>
“自称‘亲耳聆听神谕’的，几乎是最标准的异端……虽然你的情况很特殊，但为什么再真实的话，到你嘴里就像假话啊？！”</p>
利兹捕捉到她话中奇怪的说法：</p>
“真实？‘聆听神谕’难道也是真的？”</p>
威廉与格尔缇对视一眼，既然已经是家人，而且利兹并非无法承受真相之人，那有些事，也可以慢慢告诉她了。</p>
“利兹，你没好奇过这个吗？”</p>
威廉向她展示右手背上的安宁之羽，魔力注入，神秘的幽光亮起。</p>
利兹当然看到过这个纹饰，也知道这是死亡与安眠女神的徽记，甚至能感受到其中深邃的魔力。</p>
在身上纹自己所信仰神明的徽记，不为教廷提倡，但也没有禁令，所以总归有人这么做。</p>
只是不太会给徽记附上魔法效果，多少有点对神明不敬。</p>
所以不可能不好奇，但这家伙身上谜团重重，根本好奇不过来。</p>
既然威廉没主动说，她也就没主动问，因为她相信，威廉早晚会告诉她的。</p>
“难不成，这是真货？”</p>
听了格尔缇“真实”之语，她不得不正视这个徽记，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衫。</p>
威廉收回手，点点头：</p>
“总之，不是我自己纹上去的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利兹哑然，有点僵硬地看向格尔缇，后者也是点点头。</p>
“……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？”</p>
毕竟是头号信徒，威廉不能给自家神明丢脸，随口挑了几句听起来正经的话，缝到一起：</p>
“没必要多想，神明做事是无法揣测的，我等信徒，需要的只是遵从教诲、遵从内心。”</p>
格尔缇无奈地摇摇头：</p>
“虽然他满口胡说八道，但有一点确实没说错，不用想太多的。”</p>
“哦……”</p>
利兹看看格尔缇如常的神色，决定不再多想，这家伙的事，是没法搞得太清楚的。</p>
既然她接受了这个设定，威廉立刻又伸出左手，展示了左手背的苍白之眼徽记。</p>
“这又是什么啊？！”</p>
利兹觉得他在故意欺负自己。</p>
威廉嘿嘿笑着收回手：</p>
“这个呢，你稍微听听就算了，不要探究太深，有点危险。</p>
“它是‘末日’的印记，跟复活汉尼拔的力量同源，我就是依仗它，杀死汉尼拔的。”</p>
不过要说清这个话题，还是免不了介绍前因后果，费了威廉不少口舌。</p>
“……”</p>
求助地看向格尔缇，后者仍然是点点头。</p>
利兹突然觉得这世界好不真实，那些先前听过的只言片语，她原本以为只是“比喻”、“象征”，没想到都是真实存在的。</p>
虽然她一直很向往“魔女”，自己在魔法上的造诣也不差，但这些可比她的想象要夸张太多。</p>
“……什么嘛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啊？”</p>
威廉有点无辜，这些都不是可以轻易告诉外人的事，而且最近忙着战争，没有闲心。</p>
“呼~”</p>
利兹深吸一口气，虽然一口气被喂太多猛料，一时不好消化，但她打算接受，毕竟是“妻子”，哪怕只是之一。</p>
然后她的目光变的锐利。</p>
“也就是说，你又在战场上‘灵机一动’，然后拿自己的生命做实验？”</p>
威廉顿觉不妙，好不容易说服了格尔缇，轮到利兹拷打他了。</p>
“呃，这个，我事先有计划，一切都在计划之中，所以不算冒险……”</p>
利兹的眼圈开始发红，威廉有些不知所措。</p>
“呃，利兹，你在扒拉啥？”</p>
“我看看有没有哪里烧伤了。”</p>
不，苍白之火是烧在灵魂上的……这么说的话，她肯定更加不安吧。</p>
“……话说你在扒拉哪里？不是说了节制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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