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 丧钟为谁而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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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幸的胡安娜小公主，在父母亲病故后，每日哭泣。</p>
“为了缓解悲伤，她被带离托莱多这个伤心地，去到一处宁静的修道院，受到很好的照料。</p>
“可惜她身子弱，不幸在刚刚成年时病故。</p>
“同时，另一名也叫胡安娜的孤女，带着一笔尚算丰厚的嫁妆，嫁给一名品行端正的小贵族，过完平静的一生。”</p>
这就是故事的结尾了，平淡得令人安心。</p>
以前利兹唱起摇篮曲时，也是这副温柔而寂寞的表情。</p>
恩里克气息渐弱，双目无神，大概已经无法视物了。</p>
但他表情平静，甚至可说祥和，嘴角还勾起一抹微笑。</p>
“这样啊。真好。谢谢。”</p>
这是名为恩里克的男人，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</p>
利兹重新抬起头，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，刚刚起来。</p>
她没有再看兄长一眼，让贡萨洛把雷蒙德大主教唤进来，为兄长送上最后的祝福。</p>
本来按照传统，临终前应该向主教进行最后的忏悔和告解，但恩里克没提，想来更想与家人告别。</p>
“最伟大的死亡与安眠女神，奈芙莲大人会原谅他的。崇高之死，永恒安眠。”</p>
于是威廉主动客串了一把。</p>
加上在场的格尔缇也是神职人员，阵容无可挑剔。</p>
“扑哧——假神父。”</p>
利兹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，但笑着笑着，眼泪不住淌下。</p>
还是老样子，这家伙是水做的吧？</p>
雷蒙德大主教进来后，什么也没问，静静为逝去的国王祈祷。</p>
然后是王后与胡安娜，利兹向贡萨洛点点头，先将她们带下去软禁起来。</p>
威廉和格尔缇有些担心地看向她，一左一右牵住她的手。</p>
大概不好受吧，利兹自己小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境遇，形同放逐。</p>
但初登王座，不能把这个不安定因素留在这里。</p>
若是有人打着支持胡安娜公主为正统君主的旗号搞事，会相当麻烦，尤其是这个王国刚刚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，短时间经不起折腾了。</p>
将可能被利用的贵族后裔，送进修道院，算是通行做法，说不上残忍，也说不上特别仁慈。</p>
至于之后，她向兄长承诺了，会让胡安娜在成年之后“自由”，只不过要“死”一次，失去头衔、继承权。</p>
到那时，她相信，王国将在她的手下稳固，繁盛超越既往所有的时期，一位出身有些瑕疵的旧王族，将不会是威胁。</p>
至于王后，将会在近期被秘密审判、处决。既然犯下不可饶恕的罪，总要付出代价的。</p>
威廉和格尔缇都没说什么，这是利兹作为新任女王的决定，他们将作为家人，在背后默默支持她。</p>
贡萨洛点点头，干脆地领命而去，他的表情满是释然。</p>
同样因为阿方索的事深陷过去，现在终于有个交代，他也可以往前走了吧。</p>
“雷蒙德大主教。”</p>
利兹挤出一个微笑，松开两人的手，往前迈出一步，正色点名大主教。</p>
雷蒙德大主教有些感慨，又有些欣慰地看了她一眼。</p>
“看来殿下已经准备好了。不，该称您为陛下了。”</p>
按照习惯法，旧君主逝去的同时，第一顺位继承人自动成为新君主，神圣的王冠永续，没有任何空档期。</p>
虽然后续还要正式加冕，完成王权的确认，并接受祝福和效忠，但法律上，新的女王已经在刚才诞生。</p>
雷蒙德大主教闭上眼睛，圣光涌动，似乎在勾连远处。</p>
很快，钟声响起，庄重肃穆。</p>
威廉立刻明白，那是大教堂为国王逝去所鸣的丧钟。</p>
甚至那座钟楼他都还算熟悉，第一次在托莱多降落时，他将其当作地标，不过原来还能远程操控啊。</p>
之后王室大厅的大门完全打开，在外等候的人顺序而入，一个个表情悲痛，至少看起来如此。</p>
国王死去虽然不常见，但总归是王国的头顶大事，所以这帮有资格接触的人，自然早有准备。</p>
他们排成队，一个个向死去的恩里克国王致敬、告别，然后向利兹致以劝慰，以及表示臣服。</p>
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少时间，甚至到最后，各路联军的首脑也赶到了。</p>
他们本来是来帮助“平叛”的，但结果“叛乱”只是一场闹剧。</p>
不过来都来了，他们顺便作为盟友、外国使节悼念恩里克国王，该有的礼节不能少。</p>
……</p>
接下来的两天，卡利亚全国进入国丧。</p>
大量使者从托莱多出发，传令全国，先王恩里克陛下故去，新任女王伊莎贝拉陛下继位。</p>
恩里克国王的死，被官方描述为，病重仍一心为国殚精竭虑，听到胜利的消息后才溘然长逝。</p>
同时，国王的国丧，也是这场战争中死去军民的国丧，一同被缅怀。</p>
而两天之后，恩里克国王就下葬了，并且同时举行阵亡将士的象征性葬礼。</p>
虽然仓促，但现在的卡利亚王国没有继续悲伤的余裕，必须尽快从战争的破坏中走出来。</p>
所以这两天利兹既要处理他哥的身后事，又要作为新女王发布稳定局势的政令，几乎没有合过一眼，人都瘦了几分，搭配那送行的黑色礼服，看起来很是引人怜惜。</p>
葬礼终于结束，威廉有些心疼：“休息一下，怎么样？”</p>
利兹无力地笑笑：“还有点事要处理，得把加冕仪式的日程确定下来。”</p>
加冕仪式初步确定在五天后，也即恩里克死去后一周。</p>
这么紧密的日程其实有些不合惯例。</p>
无论是旧王的葬礼，还是新王的加冕典礼，都是一个国家最重大的政治秀，常理而言需要很多准备。</p>
葬礼要等各地的贵族赶来，向旧王告别，同时向新王确认忠诚，一般会等上几周，甚至几个月。</p>
而加冕典礼，有时候甚至会在继位半年、一年之后举行，毕竟要准备的东西太多，比如接受臣民和外国使节的朝贺，比如欢庆的宴会、骑士比武。</p>
但还是那句话，卡利亚王国现在没有停下悲伤或欢庆的余裕，必须尽快整顿秩序，向前迈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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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幸的胡安娜小公主，在父母亲病故后，每日哭泣。</p>
“为了缓解悲伤，她被带离托莱多这个伤心地，去到一处宁静的修道院，受到很好的照料。</p>
“可惜她身子弱，不幸在刚刚成年时病故。</p>
“同时，另一名也叫胡安娜的孤女，带着一笔尚算丰厚的嫁妆，嫁给一名品行端正的小贵族，过完平静的一生。”</p>
这就是故事的结尾了，平淡得令人安心。</p>
以前利兹唱起摇篮曲时，也是这副温柔而寂寞的表情。</p>
恩里克气息渐弱，双目无神，大概已经无法视物了。</p>
但他表情平静，甚至可说祥和，嘴角还勾起一抹微笑。</p>
“这样啊。真好。谢谢。”</p>
这是名为恩里克的男人，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</p>
利兹重新抬起头，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，刚刚起来。</p>
她没有再看兄长一眼，让贡萨洛把雷蒙德大主教唤进来，为兄长送上最后的祝福。</p>
本来按照传统，临终前应该向主教进行最后的忏悔和告解，但恩里克没提，想来更想与家人告别。</p>
“最伟大的死亡与安眠女神，奈芙莲大人会原谅他的。崇高之死，永恒安眠。”</p>
于是威廉主动客串了一把。</p>
加上在场的格尔缇也是神职人员，阵容无可挑剔。</p>
“扑哧——假神父。”</p>
利兹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，但笑着笑着，眼泪不住淌下。</p>
还是老样子，这家伙是水做的吧？</p>
雷蒙德大主教进来后，什么也没问，静静为逝去的国王祈祷。</p>
然后是王后与胡安娜，利兹向贡萨洛点点头，先将她们带下去软禁起来。</p>
威廉和格尔缇有些担心地看向她，一左一右牵住她的手。</p>
大概不好受吧，利兹自己小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境遇，形同放逐。</p>
但初登王座，不能把这个不安定因素留在这里。</p>
若是有人打着支持胡安娜公主为正统君主的旗号搞事，会相当麻烦，尤其是这个王国刚刚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，短时间经不起折腾了。</p>
将可能被利用的贵族后裔，送进修道院，算是通行做法，说不上残忍，也说不上特别仁慈。</p>
至于之后，她向兄长承诺了，会让胡安娜在成年之后“自由”，只不过要“死”一次，失去头衔、继承权。</p>
到那时，她相信，王国将在她的手下稳固，繁盛超越既往所有的时期，一位出身有些瑕疵的旧王族，将不会是威胁。</p>
至于王后，将会在近期被秘密审判、处决。既然犯下不可饶恕的罪，总要付出代价的。</p>
威廉和格尔缇都没说什么，这是利兹作为新任女王的决定，他们将作为家人，在背后默默支持她。</p>
贡萨洛点点头，干脆地领命而去，他的表情满是释然。</p>
同样因为阿方索的事深陷过去，现在终于有个交代，他也可以往前走了吧。</p>
“雷蒙德大主教。”</p>
利兹挤出一个微笑，松开两人的手，往前迈出一步，正色点名大主教。</p>
雷蒙德大主教有些感慨，又有些欣慰地看了她一眼。</p>
“看来殿下已经准备好了。不，该称您为陛下了。”</p>
按照习惯法，旧君主逝去的同时，第一顺位继承人自动成为新君主，神圣的王冠永续，没有任何空档期。</p>
虽然后续还要正式加冕，完成王权的确认，并接受祝福和效忠，但法律上，新的女王已经在刚才诞生。</p>
雷蒙德大主教闭上眼睛，圣光涌动，似乎在勾连远处。</p>
很快，钟声响起，庄重肃穆。</p>
威廉立刻明白，那是大教堂为国王逝去所鸣的丧钟。</p>
甚至那座钟楼他都还算熟悉，第一次在托莱多降落时，他将其当作地标，不过原来还能远程操控啊。</p>
之后王室大厅的大门完全打开，在外等候的人顺序而入，一个个表情悲痛，至少看起来如此。</p>
国王死去虽然不常见，但总归是王国的头顶大事，所以这帮有资格接触的人，自然早有准备。</p>
他们排成队，一个个向死去的恩里克国王致敬、告别，然后向利兹致以劝慰，以及表示臣服。</p>
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少时间，甚至到最后，各路联军的首脑也赶到了。</p>
他们本来是来帮助“平叛”的，但结果“叛乱”只是一场闹剧。</p>
不过来都来了，他们顺便作为盟友、外国使节悼念恩里克国王，该有的礼节不能少。</p>
……</p>
接下来的两天，卡利亚全国进入国丧。</p>
大量使者从托莱多出发，传令全国，先王恩里克陛下故去，新任女王伊莎贝拉陛下继位。</p>
恩里克国王的死，被官方描述为，病重仍一心为国殚精竭虑，听到胜利的消息后才溘然长逝。</p>
同时，国王的国丧，也是这场战争中死去军民的国丧，一同被缅怀。</p>
而两天之后，恩里克国王就下葬了，并且同时举行阵亡将士的象征性葬礼。</p>
虽然仓促，但现在的卡利亚王国没有继续悲伤的余裕，必须尽快从战争的破坏中走出来。</p>
所以这两天利兹既要处理他哥的身后事，又要作为新女王发布稳定局势的政令，几乎没有合过一眼，人都瘦了几分，搭配那送行的黑色礼服，看起来很是引人怜惜。</p>
葬礼终于结束，威廉有些心疼：“休息一下，怎么样？”</p>
利兹无力地笑笑：“还有点事要处理，得把加冕仪式的日程确定下来。”</p>
加冕仪式初步确定在五天后，也即恩里克死去后一周。</p>
这么紧密的日程其实有些不合惯例。</p>
无论是旧王的葬礼，还是新王的加冕典礼，都是一个国家最重大的政治秀，常理而言需要很多准备。</p>
葬礼要等各地的贵族赶来，向旧王告别，同时向新王确认忠诚，一般会等上几周，甚至几个月。</p>
而加冕典礼，有时候甚至会在继位半年、一年之后举行，毕竟要准备的东西太多，比如接受臣民和外国使节的朝贺，比如欢庆的宴会、骑士比武。</p>
但还是那句话，卡利亚王国现在没有停下悲伤或欢庆的余裕，必须尽快整顿秩序，向前迈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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