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镜花水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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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违的，威廉翻出那张黑色小卡片。</p>
虽然入手时没什么概念，这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接触过的最高端的东西之一，仅次于圣器。</p>
其核心是一丝具象为归亡之镰的死亡神力，被以极为精巧的方式封装起来。</p>
在一般人眼里，这就只是一张精致、神秘但没什么效果的小卡片，顶多怀疑其是魔法物品，怎么也不可能看出其本质。</p>
甚至卡片邀请的对象瑟拉娜，也因为某种流程上的错误，看不到其中的信息。</p>
也就威廉，身具安宁之羽，在死亡神力上有特殊的“嗅觉”。</p>
但就算这样，也是在奥古斯丁本人留下的迷锁幻境中，威廉才惊觉这卡片竟然与神力有关。</p>
之后随着他在魔法一途上，以不太正常的方式突飞猛进，加上源自安宁之羽的魔力掌控，才渐渐解析透卡片最表层的术式。</p>
打比方的话，对方是围绕这丝神力，建造了一整座微小而精巧的神殿，借此隐蔽神力的同时，又间接借用其部分力量。</p>
这就很恐怖了，且不说神力，就是更末端的神术，教廷的高级神术师们也只能调用接口，却难以调整细节。</p>
对方却围绕神力本身做文章，虽然无法直接调动，却能以一种微型仪式，完成换壳、私人定制。</p>
毫无意外，达成这般伟业的，就是奥古斯丁，不做他想。</p>
威廉成为魔法师的契机，是安宁之羽手把手的引导。</p>
给他补基础的，是老威廉，以及图卢兹学院的安托万老师。</p>
再进阶，这张卡片上的术式，就成为一个悬在前方的道标。</p>
另一个道标，则是汉尼拔对死亡魔力超规格的运用，他曾经薅来研究了不少时间。</p>
当然，格尔缇老师也是很重要的，字面意义上的言传身教。</p>
而现在，这张卡片上的术式，像是一把复杂到极致、反而看起来很简单的锁，以威廉意想不到的方式，被打开了。</p>
其“密码”，就是利兹无意中说出的，“莱昂”。</p>
威廉不是没想过，强行引导安宁之羽的死亡神力，破解邀请函上的密令。</p>
只不过饶是他已经接触灵魂领域，还是看不透锁的底细，奥古斯丁大概借用了神力来加密。</p>
如果强行轰开，大概会把这座“神殿”夷平，其中的信息自然保存不下来。</p>
“莱昂，莱昂，原来如此。”</p>
威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越想越气，觉得自己被奥古斯丁摆了一道。</p>
如今术式解开，很多线索自然地连贯起来。</p>
他来半岛之前得到的指引，虽然很浅，但方位还算明确。</p>
但来到卡利亚王国后，这份感觉反而变的含糊，现在想来是走过头了，而术式非但不提醒，还强化了他的盲点。</p>
现在术式解开，隐约的方向感又回来了，就是莱昂所在的西北方向。</p>
“而且姐控臭小鬼和毒舌精灵二人组，就是搭我兄弟顺风船的途中，下船离开的。</p>
“当时没在意，但仔细想想，他们不就是在半岛西北部登陆、回老巢的吗？”</p>
很显然，卡片上的术式在以一种半自动的方式，遮蔽追查者的认知，掩盖奥古斯丁所在。</p>
威廉已经很小心了，但这卡片简直有毒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就产生了对方没有使用镜花水月的错觉。</p>
啊啊，奥古斯丁，你算计我！</p>
听完威廉断断续续的冗长解释，其中一半在骂奥古斯丁，格尔缇和利兹相视一眼，既觉得神奇，又觉得好笑。</p>
“那为什么，‘莱昂’会成为解开术式的钥匙？”</p>
为了阻止他继续骂骂咧咧，格尔缇主动提问吸引注意。</p>
威廉扭动着身子，重新坐下，还是有些不服。</p>
“我猜，奥古斯丁本来是想邀请瑟拉娜，但不知道在提防什么，不能明说。要等她来到半岛，有谁告诉她，才能得出答案？”</p>
因为这张邀请函从一开始就落到了错误的人手里，所以一直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，事到如今，威廉也不可能知道奥古斯丁在谋划什么。</p>
但把邀请搞得这么谨慎、错综复杂，他直觉地猜测，或许奥古斯丁在提防谁。</p>
甚至就是在提防瑟拉娜本人。毕竟在外人眼里，她可是灭世级别的灾厄。</p>
“走，杀过去，我与奥古斯丁必有一战！”</p>
格尔缇翻翻白眼，拉住作势要走的他：</p>
“好了，你的飞机不是还没完全修好吗？”</p>
其实快了，只是这两天实在没时间。</p>
利兹也像是请求一样：</p>
“能晚一点吗？我在卡利亚加冕后，还要前往莱昂再加冕一次，到时大家一起去。”</p>
据她而言，卡利亚与莱昂联合王国，前者是主体，如今她还没加冕，先去后者，有点违反传统。</p>
“听起来有点像，新娘在婚礼之前不能与新郎见面的习俗？”</p>
利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</p>
“比喻得很好，不要再比喻了。”</p>
没法子，现在就算马上去莱昂，也不保证第一时间抓到奥古斯丁，耽误太久会赶不上利兹的加冕典礼。</p>
而且格尔缇的情况还稳定，倒是也不急于这几天。</p>
“没关系的，大家先修养好、准备好，之后一起去莱昂。”</p>
既然病人本人发话了，也只好推迟行程。</p>
利兹立刻凑了上去，撒娇起来：</p>
“谢谢格尔缇姐姐，格尔缇姐姐最好了！”</p>
今天也算是山穷水尽、柳暗花明了，威廉心情大好。</p>
反正时间还早，他们决定继续留在这安静的图书馆消磨时间，毕竟之前这段时间完全没闲暇。</p>
“对了，奥古斯丁有子嗣吗？”</p>
闲暇下来，威廉又开始琢磨之前的问题，为什么奥古斯丁要在意利兹家的先祖。</p>
虽然也可能只是在玩贤者游戏，但也说不准，考证并非完全妄言，奥古斯丁真在照顾他们家。</p>
格尔缇很快反应过来：</p>
“你是怀疑，阿图斯里亚斯一系，是圣奥古斯丁阁下的后裔？”</p>
利兹有些惊奇：“这，怎么可能？没有任何相关联的记载，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？”</p>
“就说有没有吧？”</p>
格尔缇稍微思考了一下，意外地点点头：</p>
“圣奥古斯丁阁下一生没有结婚，但在早年、加入教廷前，有一位，嗯，私生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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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违的，威廉翻出那张黑色小卡片。</p>
虽然入手时没什么概念，这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接触过的最高端的东西之一，仅次于圣器。</p>
其核心是一丝具象为归亡之镰的死亡神力，被以极为精巧的方式封装起来。</p>
在一般人眼里，这就只是一张精致、神秘但没什么效果的小卡片，顶多怀疑其是魔法物品，怎么也不可能看出其本质。</p>
甚至卡片邀请的对象瑟拉娜，也因为某种流程上的错误，看不到其中的信息。</p>
也就威廉，身具安宁之羽，在死亡神力上有特殊的“嗅觉”。</p>
但就算这样，也是在奥古斯丁本人留下的迷锁幻境中，威廉才惊觉这卡片竟然与神力有关。</p>
之后随着他在魔法一途上，以不太正常的方式突飞猛进，加上源自安宁之羽的魔力掌控，才渐渐解析透卡片最表层的术式。</p>
打比方的话，对方是围绕这丝神力，建造了一整座微小而精巧的神殿，借此隐蔽神力的同时，又间接借用其部分力量。</p>
这就很恐怖了，且不说神力，就是更末端的神术，教廷的高级神术师们也只能调用接口，却难以调整细节。</p>
对方却围绕神力本身做文章，虽然无法直接调动，却能以一种微型仪式，完成换壳、私人定制。</p>
毫无意外，达成这般伟业的，就是奥古斯丁，不做他想。</p>
威廉成为魔法师的契机，是安宁之羽手把手的引导。</p>
给他补基础的，是老威廉，以及图卢兹学院的安托万老师。</p>
再进阶，这张卡片上的术式，就成为一个悬在前方的道标。</p>
另一个道标，则是汉尼拔对死亡魔力超规格的运用，他曾经薅来研究了不少时间。</p>
当然，格尔缇老师也是很重要的，字面意义上的言传身教。</p>
而现在，这张卡片上的术式，像是一把复杂到极致、反而看起来很简单的锁，以威廉意想不到的方式，被打开了。</p>
其“密码”，就是利兹无意中说出的，“莱昂”。</p>
威廉不是没想过，强行引导安宁之羽的死亡神力，破解邀请函上的密令。</p>
只不过饶是他已经接触灵魂领域，还是看不透锁的底细，奥古斯丁大概借用了神力来加密。</p>
如果强行轰开，大概会把这座“神殿”夷平，其中的信息自然保存不下来。</p>
“莱昂，莱昂，原来如此。”</p>
威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越想越气，觉得自己被奥古斯丁摆了一道。</p>
如今术式解开，很多线索自然地连贯起来。</p>
他来半岛之前得到的指引，虽然很浅，但方位还算明确。</p>
但来到卡利亚王国后，这份感觉反而变的含糊，现在想来是走过头了，而术式非但不提醒，还强化了他的盲点。</p>
现在术式解开，隐约的方向感又回来了，就是莱昂所在的西北方向。</p>
“而且姐控臭小鬼和毒舌精灵二人组，就是搭我兄弟顺风船的途中，下船离开的。</p>
“当时没在意，但仔细想想，他们不就是在半岛西北部登陆、回老巢的吗？”</p>
很显然，卡片上的术式在以一种半自动的方式，遮蔽追查者的认知，掩盖奥古斯丁所在。</p>
威廉已经很小心了，但这卡片简直有毒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就产生了对方没有使用镜花水月的错觉。</p>
啊啊，奥古斯丁，你算计我！</p>
听完威廉断断续续的冗长解释，其中一半在骂奥古斯丁，格尔缇和利兹相视一眼，既觉得神奇，又觉得好笑。</p>
“那为什么，‘莱昂’会成为解开术式的钥匙？”</p>
为了阻止他继续骂骂咧咧，格尔缇主动提问吸引注意。</p>
威廉扭动着身子，重新坐下，还是有些不服。</p>
“我猜，奥古斯丁本来是想邀请瑟拉娜，但不知道在提防什么，不能明说。要等她来到半岛，有谁告诉她，才能得出答案？”</p>
因为这张邀请函从一开始就落到了错误的人手里，所以一直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，事到如今，威廉也不可能知道奥古斯丁在谋划什么。</p>
但把邀请搞得这么谨慎、错综复杂，他直觉地猜测，或许奥古斯丁在提防谁。</p>
甚至就是在提防瑟拉娜本人。毕竟在外人眼里，她可是灭世级别的灾厄。</p>
“走，杀过去，我与奥古斯丁必有一战！”</p>
格尔缇翻翻白眼，拉住作势要走的他：</p>
“好了，你的飞机不是还没完全修好吗？”</p>
其实快了，只是这两天实在没时间。</p>
利兹也像是请求一样：</p>
“能晚一点吗？我在卡利亚加冕后，还要前往莱昂再加冕一次，到时大家一起去。”</p>
据她而言，卡利亚与莱昂联合王国，前者是主体，如今她还没加冕，先去后者，有点违反传统。</p>
“听起来有点像，新娘在婚礼之前不能与新郎见面的习俗？”</p>
利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</p>
“比喻得很好，不要再比喻了。”</p>
没法子，现在就算马上去莱昂，也不保证第一时间抓到奥古斯丁，耽误太久会赶不上利兹的加冕典礼。</p>
而且格尔缇的情况还稳定，倒是也不急于这几天。</p>
“没关系的，大家先修养好、准备好，之后一起去莱昂。”</p>
既然病人本人发话了，也只好推迟行程。</p>
利兹立刻凑了上去，撒娇起来：</p>
“谢谢格尔缇姐姐，格尔缇姐姐最好了！”</p>
今天也算是山穷水尽、柳暗花明了，威廉心情大好。</p>
反正时间还早，他们决定继续留在这安静的图书馆消磨时间，毕竟之前这段时间完全没闲暇。</p>
“对了，奥古斯丁有子嗣吗？”</p>
闲暇下来，威廉又开始琢磨之前的问题，为什么奥古斯丁要在意利兹家的先祖。</p>
虽然也可能只是在玩贤者游戏，但也说不准，考证并非完全妄言，奥古斯丁真在照顾他们家。</p>
格尔缇很快反应过来：</p>
“你是怀疑，阿图斯里亚斯一系，是圣奥古斯丁阁下的后裔？”</p>
利兹有些惊奇：“这，怎么可能？没有任何相关联的记载，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？”</p>
“就说有没有吧？”</p>
格尔缇稍微思考了一下，意外地点点头：</p>
“圣奥古斯丁阁下一生没有结婚，但在早年、加入教廷前，有一位，嗯，私生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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