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镜花水月，其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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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传说是，吸血鬼无法倒映在镜子里。</p>
过去威廉和格尔缇给皮埃罗那个臭小子收拾烂摊子时，遇到过一只被囚禁在镜子里的拉米亚。</p>
拉米亚作为某失落古神的眷族，技术上讲，也可算作吸血鬼的一种。</p>
而瑟拉娜的血渗入镜子，把那只拉米亚穿刺、扎成血雾后，那部分血没能回收，被“关”在了里面。</p>
虽然也因此与那位大魔女喀尔刻结下缘分，但“吸血鬼不能倒映在镜子里”的传说，确实有几分可信性。</p>
具体怎么样、是何原理，瑟拉娜一如既往的不清楚。</p>
莱尼收集的吸血鬼相关资料里，这方面的描述也可靠性欠佳，毕竟吸血鬼还是挺少见的。</p>
但刚才威廉福至心灵，突然想起这个传说，加上“奥古斯丁似乎在提防瑟拉娜”这个先入为主的判断，他有了一个猜测。</p>
眼下这处旧日的时空剪影，是否可算作是莱昂城的“镜中倒影”？</p>
对威廉挑衅性的问题，奥古斯丁仍旧毫无掩饰，爽快地承认：</p>
“是啊，我不方便直接见到那位真血者阁下。”</p>
还真是啊……但什么原因呢？莫不是如姐控臭小鬼说的，瑟拉娜起床气太大，不敢招惹她？</p>
“你以前就认识瑟拉娜？”</p>
事到如今，威廉对瑟拉娜的过去还是了解不多。</p>
一开始是不敢打听，后来熟了，仍是心有顾忌，一直拖着。</p>
不过也不纯是他自己的问题，瑟拉娜不怎么说，有一部分原因是，她自己也不清楚。</p>
瑟拉娜就是这样的，迷糊得夸张。</p>
威廉还指望着奥古斯丁给点线索，但奥古斯丁却干脆地摇摇头。</p>
“没直接见过面，只是有所耳闻，特别是听卢卡说过。”</p>
奥古斯丁还顺带解释道，卢卡也进不来这里，两人以往都是“视频通话”的。</p>
“那就奇了怪了，你为什么要警惕一个陌生人到这种程度？就因为她可能是‘灾祸’？明明是个很好的孩子，甚至可说是小天使。”</p>
威廉忍不住为瑟拉娜打抱不平，她背负了太多本不应该背负的污名。</p>
奥古斯丁这次真的有点意外：</p>
“虽然听卢卡说了，这个倒是真没想到。爱情，真是了不起。”</p>
“不是，老头子你在说啥呢？”</p>
威廉有些受不了，都一千多岁的人了，怎么还随口造黄谣呢？</p>
“我和瑟拉娜，是纯洁的师生关系。”</p>
说到这里，威廉不知为何突然想起，之前利兹发现的那个“盲点”，莫名有点慌。</p>
“总之，就算你年纪大，也不可以乱说话，不然瑟拉娜给你脑袋拧两百七十度，让你也当猫头鹰。”</p>
奥古斯丁没说话，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，似乎觉得很有趣。</p>
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，威廉挥挥手，强行拉回话题：</p>
“所以你为什么警惕她？”</p>
奥古斯丁态度如常：“不知道。”</p>
威廉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有些着恼：</p>
“别糊弄我，这个问题挺关键的。”</p>
事涉“灾厄”，虽然弗洛伦蒂斯那个什么大主教肯定是骗子，但信誓旦旦的，威廉不得不想办法弄明白，不然以后瑟拉娜仍然可能被针对。</p>
奥古斯丁满脸无奈：</p>
“是真不知道。我在警惕的，应该不是瑟拉娜阁下本人，但与她有很深关联，但不得不防。”</p>
听起来不像随口应付，威廉渐渐皱起眉头：</p>
“那你真正警惕的是谁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</p>
威廉有点想爆粗口，这家伙看似知无不答，但油盐不进的。</p>
但下一刻，他只觉得背后如冰水浇下，寒意刺骨。</p>
“……你的意思是，以你古往今来最强预言者的身份，仍然弄不明白敌人是谁？”</p>
奥古斯丁有些无辜地点点头。</p>
嘶——威廉倒吸一口冷气，这都什么事啊？</p>
一直以来，他对认知受到干扰都有些芥蒂，对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五番队队长说不出的警惕。</p>
毕竟，镜花水月的可怕之处，是自己都意识不到中了镜花水月。</p>
好在奥古斯丁大体上属于己方，哪怕威廉嘴上整体埋汰，也还是慢慢对这人建立起信任。</p>
但现在却告诉他，对面也有镜花水月，连奥古斯丁本人都中招了？这要怎么赢？</p>
威廉一时间思绪万千，又一次意识到，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安生。</p>
他下意识当作诸神之下天花板的奥古斯丁，竟然也被人压制住，不得已躲在这破地方不敢出去？</p>
最后反倒是奥古斯丁事不关己似的安慰起他：</p>
“其实也没那么糟糕。虽然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被干扰记忆和认知的，但对方应该也没有彻底对付我的手段。”</p>
奥古斯丁平静地说起往事。</p>
他是在数百年前的某一天，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。</p>
但仅仅是心中存在违和感，却无论如何找不到异常的源头。</p>
之后凭借某种超越性的直觉和隐隐约约的“启示”，他制作了这么一个避世的迷锁，躲入其中后，终于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轮廓。</p>
“对方有能力干扰我的认知和记忆，但并非直接、大幅度，而是潜移默化，长久布局。</p>
“但我只要不出去，对方就无从施加影响。</p>
“而且知道我已经知道了，对方就会忌惮，不敢动弹，以免露出马脚。”</p>
也就是说，奥古斯丁自己坐牢，牵制住了对方，逼得对方陪他一起坐牢。</p>
勉强算个好消息，对方至少没有凌驾奥古斯丁的实力，甚至正面对上或许还差一点，只是镜花水月太过阴暗，无从防御。</p>
“唉，我本来还在想，天塌了有你顶着，你这不是完全不行吗？”</p>
除了找奥古斯丁咨询，怎么解决格尔缇和瑟拉娜的诅咒连锁难题，威廉其实还想跟他商量一下“末日”的事。</p>
如果说有谁对“传奇之上”能有所了解，这世上除了神明，大概也就这个人了。</p>
但可惜，这家伙自己也有大麻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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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传说是，吸血鬼无法倒映在镜子里。</p>
过去威廉和格尔缇给皮埃罗那个臭小子收拾烂摊子时，遇到过一只被囚禁在镜子里的拉米亚。</p>
拉米亚作为某失落古神的眷族，技术上讲，也可算作吸血鬼的一种。</p>
而瑟拉娜的血渗入镜子，把那只拉米亚穿刺、扎成血雾后，那部分血没能回收，被“关”在了里面。</p>
虽然也因此与那位大魔女喀尔刻结下缘分，但“吸血鬼不能倒映在镜子里”的传说，确实有几分可信性。</p>
具体怎么样、是何原理，瑟拉娜一如既往的不清楚。</p>
莱尼收集的吸血鬼相关资料里，这方面的描述也可靠性欠佳，毕竟吸血鬼还是挺少见的。</p>
但刚才威廉福至心灵，突然想起这个传说，加上“奥古斯丁似乎在提防瑟拉娜”这个先入为主的判断，他有了一个猜测。</p>
眼下这处旧日的时空剪影，是否可算作是莱昂城的“镜中倒影”？</p>
对威廉挑衅性的问题，奥古斯丁仍旧毫无掩饰，爽快地承认：</p>
“是啊，我不方便直接见到那位真血者阁下。”</p>
还真是啊……但什么原因呢？莫不是如姐控臭小鬼说的，瑟拉娜起床气太大，不敢招惹她？</p>
“你以前就认识瑟拉娜？”</p>
事到如今，威廉对瑟拉娜的过去还是了解不多。</p>
一开始是不敢打听，后来熟了，仍是心有顾忌，一直拖着。</p>
不过也不纯是他自己的问题，瑟拉娜不怎么说，有一部分原因是，她自己也不清楚。</p>
瑟拉娜就是这样的，迷糊得夸张。</p>
威廉还指望着奥古斯丁给点线索，但奥古斯丁却干脆地摇摇头。</p>
“没直接见过面，只是有所耳闻，特别是听卢卡说过。”</p>
奥古斯丁还顺带解释道，卢卡也进不来这里，两人以往都是“视频通话”的。</p>
“那就奇了怪了，你为什么要警惕一个陌生人到这种程度？就因为她可能是‘灾祸’？明明是个很好的孩子，甚至可说是小天使。”</p>
威廉忍不住为瑟拉娜打抱不平，她背负了太多本不应该背负的污名。</p>
奥古斯丁这次真的有点意外：</p>
“虽然听卢卡说了，这个倒是真没想到。爱情，真是了不起。”</p>
“不是，老头子你在说啥呢？”</p>
威廉有些受不了，都一千多岁的人了，怎么还随口造黄谣呢？</p>
“我和瑟拉娜，是纯洁的师生关系。”</p>
说到这里，威廉不知为何突然想起，之前利兹发现的那个“盲点”，莫名有点慌。</p>
“总之，就算你年纪大，也不可以乱说话，不然瑟拉娜给你脑袋拧两百七十度，让你也当猫头鹰。”</p>
奥古斯丁没说话，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，似乎觉得很有趣。</p>
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，威廉挥挥手，强行拉回话题：</p>
“所以你为什么警惕她？”</p>
奥古斯丁态度如常：“不知道。”</p>
威廉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有些着恼：</p>
“别糊弄我，这个问题挺关键的。”</p>
事涉“灾厄”，虽然弗洛伦蒂斯那个什么大主教肯定是骗子，但信誓旦旦的，威廉不得不想办法弄明白，不然以后瑟拉娜仍然可能被针对。</p>
奥古斯丁满脸无奈：</p>
“是真不知道。我在警惕的，应该不是瑟拉娜阁下本人，但与她有很深关联，但不得不防。”</p>
听起来不像随口应付，威廉渐渐皱起眉头：</p>
“那你真正警惕的是谁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</p>
威廉有点想爆粗口，这家伙看似知无不答，但油盐不进的。</p>
但下一刻，他只觉得背后如冰水浇下，寒意刺骨。</p>
“……你的意思是，以你古往今来最强预言者的身份，仍然弄不明白敌人是谁？”</p>
奥古斯丁有些无辜地点点头。</p>
嘶——威廉倒吸一口冷气，这都什么事啊？</p>
一直以来，他对认知受到干扰都有些芥蒂，对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五番队队长说不出的警惕。</p>
毕竟，镜花水月的可怕之处，是自己都意识不到中了镜花水月。</p>
好在奥古斯丁大体上属于己方，哪怕威廉嘴上整体埋汰，也还是慢慢对这人建立起信任。</p>
但现在却告诉他，对面也有镜花水月，连奥古斯丁本人都中招了？这要怎么赢？</p>
威廉一时间思绪万千，又一次意识到，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安生。</p>
他下意识当作诸神之下天花板的奥古斯丁，竟然也被人压制住，不得已躲在这破地方不敢出去？</p>
最后反倒是奥古斯丁事不关己似的安慰起他：</p>
“其实也没那么糟糕。虽然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被干扰记忆和认知的，但对方应该也没有彻底对付我的手段。”</p>
奥古斯丁平静地说起往事。</p>
他是在数百年前的某一天，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。</p>
但仅仅是心中存在违和感，却无论如何找不到异常的源头。</p>
之后凭借某种超越性的直觉和隐隐约约的“启示”，他制作了这么一个避世的迷锁，躲入其中后，终于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轮廓。</p>
“对方有能力干扰我的认知和记忆，但并非直接、大幅度，而是潜移默化，长久布局。</p>
“但我只要不出去，对方就无从施加影响。</p>
“而且知道我已经知道了，对方就会忌惮，不敢动弹，以免露出马脚。”</p>
也就是说，奥古斯丁自己坐牢，牵制住了对方，逼得对方陪他一起坐牢。</p>
勉强算个好消息，对方至少没有凌驾奥古斯丁的实力，甚至正面对上或许还差一点，只是镜花水月太过阴暗，无从防御。</p>
“唉，我本来还在想，天塌了有你顶着，你这不是完全不行吗？”</p>
除了找奥古斯丁咨询，怎么解决格尔缇和瑟拉娜的诅咒连锁难题，威廉其实还想跟他商量一下“末日”的事。</p>
如果说有谁对“传奇之上”能有所了解，这世上除了神明，大概也就这个人了。</p>
但可惜，这家伙自己也有大麻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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