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千年夙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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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照教廷对圣典的正统阐述，神话时代结束后，诸神就把世界的主导权交给了人类。</p>
所以官方的正式记录里，此后诸神再无直接回应人类，任何宣称得到“启示”的人，都会受到最严厉的审视和最谨慎的处理。</p>
当然，教廷也管不到所有的野史和民间传说，比如威廉以前碰到的土木老哥，在乡下打着启示的幌子行骗，好长时间里也没人找他麻烦。</p>
但如果铁了心不理教廷的管控，非要坚持诸神仍旧会回应人类的话，那基本就进入异端的层面了。</p>
而死亡教派，是有千年以上历史的老异端，这方面自然有一套自己的说法。</p>
具体就是，诸神确实不回应人类了，但奈芙莲大人是不一样的！</p>
所以死亡教派这一千年来，也没干什么别的事，就是想尽办法吸引奈芙莲大人的注意，希望奈芙莲大人能搭理一下他们。</p>
为此前赴后继、薪火相传，这座藏骨堂就是他们最重仓的行为艺术装置之一。</p>
听完奥古斯丁的介绍，威廉又努力鉴赏了一会儿，还是没法习惯，只能说死亡教派的人还是太超前了。</p>
“威廉，你想不想，成为死亡教派的大主教？”</p>
冷不丁听到奥古斯丁的提议，威廉一个激灵。</p>
换做踏入这座教堂之前，他肯定欣然同意了。这等忠不可言的位子，不就该他来坐吗？</p>
但看到这帮哥们儿俨然一副死亡重金属艺术家的做派，威廉下意识捂紧了右手背。</p>
“大可不必，你不是干的很好吗？”</p>
“是吗？真可惜。”</p>
奥古斯丁的声音还是不急不缓，但威廉这次真听出了其中的遗憾。</p>
“总之，先找个方便谈谈的地方吧。”</p>
威廉对他莫名产生了一丝敬畏，主动落后一步，躲在他身后。</p>
其实也是避免风头起盛，引起那几个黑袍哥们儿的注意。</p>
“圣奥古斯丁阁下。”</p>
但他们经过时，还是被叫住了。</p>
一名黑袍人上前，神色严肃：</p>
“阁下，我们的先知大人还没到来吗？我们能不能前去迎接？”</p>
威廉有种很不妙的感觉，又往后缩了缩。</p>
奥古斯丁没有看威廉，神色自如地点点头：</p>
“我觉得也没必要太急吧？无论‘先知大人’什么时候来，总有他自己的道理。”</p>
大概是为了让威廉能了解前因后果，他故意提起疑问：</p>
“而且，我以前也说了，那位‘先知大人’是否真与奈芙莲大人有关仍存疑，还是谨慎些好吧？”</p>
黑袍人倒是完全没有起疑，也没关注跟着圣奥古斯丁而来的陌生人，耐心地解释起来：</p>
“无论是真是假，我们都不能错过。毕竟这是千年来教派的夙愿，我们已经等太久了。</p>
“相信奈芙莲大人一定感受到了我们的虔诚，故遣来先知指引我们。</p>
“而假使有人假冒先知，我们也绝不容许奈芙莲大人的荣光遭到一丝一毫的贬低！”</p>
……虽然忠诚，但是不是沉重了一点？</p>
威廉想着早晚要与他们打交道，但看来现在时机不合适，下次吧。</p>
见威廉似乎不愿走出来，奥古斯丁也不逼他，只是朝着略微激动的黑袍人点点头。</p>
“好的，如果我有机会见到‘先知大人’，会替你们传达。”</p>
“感谢圣奥古斯丁阁下，请务必让我们早日有机会聆听奈芙莲大人的教诲。”</p>
……真要听吗？教诲是，打理好羽毛。</p>
之后再没什么小插曲，奥古斯丁带着他，穿过礼拜堂，进入后方的休憩区。</p>
“威廉，你真不考虑一下吗？他们需要你的指引。”</p>
威廉有些疲惫地翻翻白眼：</p>
“时机未到，奈芙莲大人说的，在那之前你先顶着。”</p>
奥古斯丁没有坚持，暂时收起了这明显不安好心的提议。</p>
“那就下次再说吧。嗯，这边，请。”</p>
回廊尽头有一个折角，过后就是最深处的房间，想必就是这处“监牢”里奥古斯丁的豪华单间。</p>
终于到这里，威廉的思绪反而乱了。</p>
他想问奥古斯丁的事太多太多，瑟拉娜的事，第二十三军团的事，死亡教派的事，末日派的事……一时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。</p>
前面单单是试探和不成功的拷打，以及瞥见死亡教派无比深邃的一角，已经让他有些疲惫了。</p>
算了，还是先解决瑟拉娜和格尔缇的问题。</p>
目前奥古斯丁看起来有问必答，虽然也有糊弄他的地方，但回答质量还可以。</p>
只是说不准，这是初次见面赠送的免费额度，用完了就得等重置，所以还是先问最重要的问题。</p>
“老师，您回来了。”</p>
但门自动打开了，威廉竟然没提前意识到里面有人。</p>
“嗯，玛丽亚姆。有客人，方便的话帮准备一下茶水？”</p>
“好的，老师。”</p>
一个看起来十三、四岁的小修女，朝奥古斯丁和威廉鞠了一躬，小步快速离开。</p>
威廉不免疑惑，多看了两眼，奥古斯丁的声音响起：</p>
“很可爱、很乖巧的孩子吧？”</p>
可爱确实是可爱。</p>
小麦色的皮肤，深褐色的长发和大眼睛，全部得体地收束在黑色的修女服下，离开时圆头皮鞋踏出一串清脆的响声，回荡在走廊里。</p>
和利兹初次见面时，她也是作修女打扮，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像个老妈子一样，可疑的不行。</p>
至今威廉还经常拿“假修女”打趣她，没想到这里意外地碰到了一个真修女，虽然很小只就是了。</p>
“她那披肩？”</p>
但威廉并不是看人家可爱才多看两眼的，他对小孩子又没兴趣，主要是对方的披肩，给他一种很亲切的感觉。</p>
“看出来了？”</p>
奥古斯丁的表情毫无意外，自然地邀请他进入房间。</p>
威廉暂且压下疑惑，随他进入，落座。</p>
很朴素的房间，说不上宽敞，但采光不错。</p>
待客、办公区，与休息区，以整整一墙的书作为间隔，看着颇为壮观。</p>
桌上也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，看样子是小修女没看完、暂且放下的。</p>
只是这小不点在看这么难懂的书吗？</p>
“论伊西……斯……与奥西……里斯……”</p>
威廉甚至都读不利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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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照教廷对圣典的正统阐述，神话时代结束后，诸神就把世界的主导权交给了人类。</p>
所以官方的正式记录里，此后诸神再无直接回应人类，任何宣称得到“启示”的人，都会受到最严厉的审视和最谨慎的处理。</p>
当然，教廷也管不到所有的野史和民间传说，比如威廉以前碰到的土木老哥，在乡下打着启示的幌子行骗，好长时间里也没人找他麻烦。</p>
但如果铁了心不理教廷的管控，非要坚持诸神仍旧会回应人类的话，那基本就进入异端的层面了。</p>
而死亡教派，是有千年以上历史的老异端，这方面自然有一套自己的说法。</p>
具体就是，诸神确实不回应人类了，但奈芙莲大人是不一样的！</p>
所以死亡教派这一千年来，也没干什么别的事，就是想尽办法吸引奈芙莲大人的注意，希望奈芙莲大人能搭理一下他们。</p>
为此前赴后继、薪火相传，这座藏骨堂就是他们最重仓的行为艺术装置之一。</p>
听完奥古斯丁的介绍，威廉又努力鉴赏了一会儿，还是没法习惯，只能说死亡教派的人还是太超前了。</p>
“威廉，你想不想，成为死亡教派的大主教？”</p>
冷不丁听到奥古斯丁的提议，威廉一个激灵。</p>
换做踏入这座教堂之前，他肯定欣然同意了。这等忠不可言的位子，不就该他来坐吗？</p>
但看到这帮哥们儿俨然一副死亡重金属艺术家的做派，威廉下意识捂紧了右手背。</p>
“大可不必，你不是干的很好吗？”</p>
“是吗？真可惜。”</p>
奥古斯丁的声音还是不急不缓，但威廉这次真听出了其中的遗憾。</p>
“总之，先找个方便谈谈的地方吧。”</p>
威廉对他莫名产生了一丝敬畏，主动落后一步，躲在他身后。</p>
其实也是避免风头起盛，引起那几个黑袍哥们儿的注意。</p>
“圣奥古斯丁阁下。”</p>
但他们经过时，还是被叫住了。</p>
一名黑袍人上前，神色严肃：</p>
“阁下，我们的先知大人还没到来吗？我们能不能前去迎接？”</p>
威廉有种很不妙的感觉，又往后缩了缩。</p>
奥古斯丁没有看威廉，神色自如地点点头：</p>
“我觉得也没必要太急吧？无论‘先知大人’什么时候来，总有他自己的道理。”</p>
大概是为了让威廉能了解前因后果，他故意提起疑问：</p>
“而且，我以前也说了，那位‘先知大人’是否真与奈芙莲大人有关仍存疑，还是谨慎些好吧？”</p>
黑袍人倒是完全没有起疑，也没关注跟着圣奥古斯丁而来的陌生人，耐心地解释起来：</p>
“无论是真是假，我们都不能错过。毕竟这是千年来教派的夙愿，我们已经等太久了。</p>
“相信奈芙莲大人一定感受到了我们的虔诚，故遣来先知指引我们。</p>
“而假使有人假冒先知，我们也绝不容许奈芙莲大人的荣光遭到一丝一毫的贬低！”</p>
……虽然忠诚，但是不是沉重了一点？</p>
威廉想着早晚要与他们打交道，但看来现在时机不合适，下次吧。</p>
见威廉似乎不愿走出来，奥古斯丁也不逼他，只是朝着略微激动的黑袍人点点头。</p>
“好的，如果我有机会见到‘先知大人’，会替你们传达。”</p>
“感谢圣奥古斯丁阁下，请务必让我们早日有机会聆听奈芙莲大人的教诲。”</p>
……真要听吗？教诲是，打理好羽毛。</p>
之后再没什么小插曲，奥古斯丁带着他，穿过礼拜堂，进入后方的休憩区。</p>
“威廉，你真不考虑一下吗？他们需要你的指引。”</p>
威廉有些疲惫地翻翻白眼：</p>
“时机未到，奈芙莲大人说的，在那之前你先顶着。”</p>
奥古斯丁没有坚持，暂时收起了这明显不安好心的提议。</p>
“那就下次再说吧。嗯，这边，请。”</p>
回廊尽头有一个折角，过后就是最深处的房间，想必就是这处“监牢”里奥古斯丁的豪华单间。</p>
终于到这里，威廉的思绪反而乱了。</p>
他想问奥古斯丁的事太多太多，瑟拉娜的事，第二十三军团的事，死亡教派的事，末日派的事……一时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。</p>
前面单单是试探和不成功的拷打，以及瞥见死亡教派无比深邃的一角，已经让他有些疲惫了。</p>
算了，还是先解决瑟拉娜和格尔缇的问题。</p>
目前奥古斯丁看起来有问必答，虽然也有糊弄他的地方，但回答质量还可以。</p>
只是说不准，这是初次见面赠送的免费额度，用完了就得等重置，所以还是先问最重要的问题。</p>
“老师，您回来了。”</p>
但门自动打开了，威廉竟然没提前意识到里面有人。</p>
“嗯，玛丽亚姆。有客人，方便的话帮准备一下茶水？”</p>
“好的，老师。”</p>
一个看起来十三、四岁的小修女，朝奥古斯丁和威廉鞠了一躬，小步快速离开。</p>
威廉不免疑惑，多看了两眼，奥古斯丁的声音响起：</p>
“很可爱、很乖巧的孩子吧？”</p>
可爱确实是可爱。</p>
小麦色的皮肤，深褐色的长发和大眼睛，全部得体地收束在黑色的修女服下，离开时圆头皮鞋踏出一串清脆的响声，回荡在走廊里。</p>
和利兹初次见面时，她也是作修女打扮，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像个老妈子一样，可疑的不行。</p>
至今威廉还经常拿“假修女”打趣她，没想到这里意外地碰到了一个真修女，虽然很小只就是了。</p>
“她那披肩？”</p>
但威廉并不是看人家可爱才多看两眼的，他对小孩子又没兴趣，主要是对方的披肩，给他一种很亲切的感觉。</p>
“看出来了？”</p>
奥古斯丁的表情毫无意外，自然地邀请他进入房间。</p>
威廉暂且压下疑惑，随他进入，落座。</p>
很朴素的房间，说不上宽敞，但采光不错。</p>
待客、办公区，与休息区，以整整一墙的书作为间隔，看着颇为壮观。</p>
桌上也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，看样子是小修女没看完、暂且放下的。</p>
只是这小不点在看这么难懂的书吗？</p>
“论伊西……斯……与奥西……里斯……”</p>
威廉甚至都读不利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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