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何为命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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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修女一头雾水，但还是乖乖离开了。</p>
顺便带走了那本“论伊西斯与奥西里斯”，据说其中有与奈芙蒂斯相关的篇章。</p>
威廉没特别在意，继续一边抚摸着西萝哈，一边思考那条披肩代表的涵义。</p>
直到小修女离开，奥古斯丁一直淡然的表情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。</p>
他的眼皮轻跳一下：“你这样，是不是有点不敬？”</p>
威廉看了奥古斯丁一眼，呵，终于破了一点防，可惜他现在已经意兴阑珊。</p>
“唉，这是神谕，不可违背的。”</p>
奥古斯丁不愧活得足够久，即使有些惊讶，也很快就恢复原先的淡定，权当看不见。</p>
“死亡教派连这种隐秘都能挖掘出来，为什么多年下来这么老实？”</p>
他们先前那些用同伴遗骨制作的装饰，给威廉一种特别朋克的感觉。</p>
但这会儿，他们的形象又摇身一变为严谨的考古学者，学术成就还超越了海伦娜婶婶。</p>
连那位法师院的精英学者，对奈芙蒂斯的描述中，都充满了不确定和主观猜测，而死亡教派，已经把实物、甚至活人样本带回来了。</p>
但这帮人行事这么奇葩，能力越大，越危险吧？</p>
“不是的，奈芙蒂斯与奈芙莲大人的联系，还是威廉你刚才证实的。</p>
“死亡教派虽然有猜想，有证据，却无从证实，所以这方面的探索已经停滞多年。”</p>
说着，奥古斯丁又忍不住看了威廉抱在怀里的告死鸟，但很快偏开视线。</p>
“再就是，死亡教派也并非完全老实，也有人捅娄子。最近一次，我想想，差不多是十年前吧。”</p>
威廉对死亡教派的“同胞”一直很感兴趣，所以特意问过格尔缇，答曰教廷已经几百年没有与死亡教派正式打交道了。</p>
虽然如今看来，死亡教派与教廷，至少是教廷的一部分，根本就是军民鱼水一家亲的关系。</p>
但死亡教派的人捅娄子？还真没听说过，是消息被压下去了？</p>
“实际上，与你还有点关系，或者说，你见过。”</p>
威廉更加意外，是谁？</p>
“姐控臭小鬼？不对，他并不是死亡教派的。”</p>
要说捅娄子，威廉第一个想到的，自然是那个姐控臭小鬼。但那家伙跟死亡教派没什么关系，跟着奥古斯丁，单纯是想复活姐姐。</p>
“总不会是雷蒙德大主教吧？但他成名很久了啊？”</p>
威廉思来想去，他认识的奥古斯丁手下不多也不少，精灵的不算，姐控臭小鬼不算，那只能是雷蒙德大主教那个浓眉大眼的了。</p>
奥古斯丁还是摇摇头：</p>
“雷蒙德并非死亡教派的人，他是正统信仰，机缘巧合才成为我的帮手。”</p>
好吧，那位确实挺正经的，不像黑袍老哥们那样抽象。</p>
但这么一来，又是谁呢？</p>
“嗯，我说的不准确。你没见过那位死亡教派的人，只是见过他的一部分。”</p>
“……这又是啥？一部分还乱跑，太瘆人了吧？”</p>
威廉只好从头梳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事。</p>
最初是墓园一战。夜哭者威廉当时被姐控臭小鬼“考验”，显然不是死亡教派的成员。</p>
老威廉……唉，就算威廉怀疑他扮猪吃老虎，但那人从头到尾都吃的饲料，况且也不符合“部分”。</p>
格尔缇与她的同事，不像；瑟拉娜，应该不是；萨尔瓦多老头，手骨折前也是完整的。</p>
告诉他和格尔缇十年前往事的嘴碎关节炎老头，事后被证实是毒舌精灵的学生，有可能，但也谈不上“部分”……</p>
等等！十年前的往事……那座被末日侵蚀的废弃小镇……小镇中徘徊的幽灵，那个被植物须藤填塞的头骨！</p>
“你是说，那个抓人搞试验的邪恶法师，死后头骨被末日派德鲁伊植入末日力量、以瘟疫毁灭了小镇的人，是死亡教派的？”</p>
而老威廉，大概率是被那个人抓去当实验品，中间费尽心思成为“助手”，非自愿成为了一名死灵法师。</p>
威廉来到这个世界后，蒙他收留，完成了死灵法师的入职培训。</p>
四舍五入下来，他从一开始学的就是死亡教派的传承？</p>
巧合成这样吗？有点吓人啊。</p>
但威廉已经没怀疑了，甚至弄明白了一直以来心底的一个困惑。</p>
老威廉留给他的法术书，虽然记载的具体术式很单薄，但眼界绝不一般，甚至超过图卢兹学院那边在死灵法术上的研究。</p>
现在清楚了，那法术书溯至源头，其实是死亡教派！</p>
“看来是想到了？很巧吧，但我觉得，这就是‘命运’。”</p>
奥古斯丁有些感慨，看向窗外仍是不变的夕阳暮光。</p>
“所谓‘命运’，并不是预测未来。</p>
“而是回顾过去，发现当初没注意、当时不明深意的‘点’，在某一刻突然连结成‘线’、成‘网’。</p>
“然后，此中的意义显现，我们才终于明白，一切早有安排。”</p>
威廉长叹一口气：“在理。命运的猫头鹰，也是在黄昏起飞吧。”</p>
假使命运真的存在，也不是区区凡人应该窥探的。</p>
即便偶然窥得冰山一角，解读也超越人智所及，胡乱解释，只会导向最糟糕的情况。</p>
“是啊，越是窥视到一丝‘命运’，我心中的敬畏就越是加深，越发沉重，如今竟是不敢动弹了。”</p>
难得的，奥古斯丁惯常的从容减淡，露出一丝无奈和自嘲。</p>
不过没持续多久，他重新露出可疑的笑容，语重心长地告诫威廉：</p>
“所以千万不要学我，长久盯着过远的未来，以致不敢迈步。</p>
“人啊，只要看着当下就好。做正确的事，正确的未来自然会来临，‘命运’，自然会浮现出轨迹。”</p>
威廉挑挑眉，满不在乎：</p>
“又没什么不好。一个族群里，总要有人以百年、千年的尺度思考问题，别钻牛角尖就行。”</p>
奥古斯丁哑然，沉默片刻后灿然一笑：“在理。”</p>
虽然看起来是个儒雅大叔，果然骨子里是个活太久的老头。</p>
但此时此刻，奥古斯丁看起来年轻了一些，之前是空巢老人缺乏关爱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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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修女一头雾水，但还是乖乖离开了。</p>
顺便带走了那本“论伊西斯与奥西里斯”，据说其中有与奈芙蒂斯相关的篇章。</p>
威廉没特别在意，继续一边抚摸着西萝哈，一边思考那条披肩代表的涵义。</p>
直到小修女离开，奥古斯丁一直淡然的表情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。</p>
他的眼皮轻跳一下：“你这样，是不是有点不敬？”</p>
威廉看了奥古斯丁一眼，呵，终于破了一点防，可惜他现在已经意兴阑珊。</p>
“唉，这是神谕，不可违背的。”</p>
奥古斯丁不愧活得足够久，即使有些惊讶，也很快就恢复原先的淡定，权当看不见。</p>
“死亡教派连这种隐秘都能挖掘出来，为什么多年下来这么老实？”</p>
他们先前那些用同伴遗骨制作的装饰，给威廉一种特别朋克的感觉。</p>
但这会儿，他们的形象又摇身一变为严谨的考古学者，学术成就还超越了海伦娜婶婶。</p>
连那位法师院的精英学者，对奈芙蒂斯的描述中，都充满了不确定和主观猜测，而死亡教派，已经把实物、甚至活人样本带回来了。</p>
但这帮人行事这么奇葩，能力越大，越危险吧？</p>
“不是的，奈芙蒂斯与奈芙莲大人的联系，还是威廉你刚才证实的。</p>
“死亡教派虽然有猜想，有证据，却无从证实，所以这方面的探索已经停滞多年。”</p>
说着，奥古斯丁又忍不住看了威廉抱在怀里的告死鸟，但很快偏开视线。</p>
“再就是，死亡教派也并非完全老实，也有人捅娄子。最近一次，我想想，差不多是十年前吧。”</p>
威廉对死亡教派的“同胞”一直很感兴趣，所以特意问过格尔缇，答曰教廷已经几百年没有与死亡教派正式打交道了。</p>
虽然如今看来，死亡教派与教廷，至少是教廷的一部分，根本就是军民鱼水一家亲的关系。</p>
但死亡教派的人捅娄子？还真没听说过，是消息被压下去了？</p>
“实际上，与你还有点关系，或者说，你见过。”</p>
威廉更加意外，是谁？</p>
“姐控臭小鬼？不对，他并不是死亡教派的。”</p>
要说捅娄子，威廉第一个想到的，自然是那个姐控臭小鬼。但那家伙跟死亡教派没什么关系，跟着奥古斯丁，单纯是想复活姐姐。</p>
“总不会是雷蒙德大主教吧？但他成名很久了啊？”</p>
威廉思来想去，他认识的奥古斯丁手下不多也不少，精灵的不算，姐控臭小鬼不算，那只能是雷蒙德大主教那个浓眉大眼的了。</p>
奥古斯丁还是摇摇头：</p>
“雷蒙德并非死亡教派的人，他是正统信仰，机缘巧合才成为我的帮手。”</p>
好吧，那位确实挺正经的，不像黑袍老哥们那样抽象。</p>
但这么一来，又是谁呢？</p>
“嗯，我说的不准确。你没见过那位死亡教派的人，只是见过他的一部分。”</p>
“……这又是啥？一部分还乱跑，太瘆人了吧？”</p>
威廉只好从头梳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事。</p>
最初是墓园一战。夜哭者威廉当时被姐控臭小鬼“考验”，显然不是死亡教派的成员。</p>
老威廉……唉，就算威廉怀疑他扮猪吃老虎，但那人从头到尾都吃的饲料，况且也不符合“部分”。</p>
格尔缇与她的同事，不像；瑟拉娜，应该不是；萨尔瓦多老头，手骨折前也是完整的。</p>
告诉他和格尔缇十年前往事的嘴碎关节炎老头，事后被证实是毒舌精灵的学生，有可能，但也谈不上“部分”……</p>
等等！十年前的往事……那座被末日侵蚀的废弃小镇……小镇中徘徊的幽灵，那个被植物须藤填塞的头骨！</p>
“你是说，那个抓人搞试验的邪恶法师，死后头骨被末日派德鲁伊植入末日力量、以瘟疫毁灭了小镇的人，是死亡教派的？”</p>
而老威廉，大概率是被那个人抓去当实验品，中间费尽心思成为“助手”，非自愿成为了一名死灵法师。</p>
威廉来到这个世界后，蒙他收留，完成了死灵法师的入职培训。</p>
四舍五入下来，他从一开始学的就是死亡教派的传承？</p>
巧合成这样吗？有点吓人啊。</p>
但威廉已经没怀疑了，甚至弄明白了一直以来心底的一个困惑。</p>
老威廉留给他的法术书，虽然记载的具体术式很单薄，但眼界绝不一般，甚至超过图卢兹学院那边在死灵法术上的研究。</p>
现在清楚了，那法术书溯至源头，其实是死亡教派！</p>
“看来是想到了？很巧吧，但我觉得，这就是‘命运’。”</p>
奥古斯丁有些感慨，看向窗外仍是不变的夕阳暮光。</p>
“所谓‘命运’，并不是预测未来。</p>
“而是回顾过去，发现当初没注意、当时不明深意的‘点’，在某一刻突然连结成‘线’、成‘网’。</p>
“然后，此中的意义显现，我们才终于明白，一切早有安排。”</p>
威廉长叹一口气：“在理。命运的猫头鹰，也是在黄昏起飞吧。”</p>
假使命运真的存在，也不是区区凡人应该窥探的。</p>
即便偶然窥得冰山一角，解读也超越人智所及，胡乱解释，只会导向最糟糕的情况。</p>
“是啊，越是窥视到一丝‘命运’，我心中的敬畏就越是加深，越发沉重，如今竟是不敢动弹了。”</p>
难得的，奥古斯丁惯常的从容减淡，露出一丝无奈和自嘲。</p>
不过没持续多久，他重新露出可疑的笑容，语重心长地告诫威廉：</p>
“所以千万不要学我，长久盯着过远的未来，以致不敢迈步。</p>
“人啊，只要看着当下就好。做正确的事，正确的未来自然会来临，‘命运’，自然会浮现出轨迹。”</p>
威廉挑挑眉，满不在乎：</p>
“又没什么不好。一个族群里，总要有人以百年、千年的尺度思考问题，别钻牛角尖就行。”</p>
奥古斯丁哑然，沉默片刻后灿然一笑：“在理。”</p>
虽然看起来是个儒雅大叔，果然骨子里是个活太久的老头。</p>
但此时此刻，奥古斯丁看起来年轻了一些，之前是空巢老人缺乏关爱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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