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前传，其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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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在奥古斯丁学方面的成就，少说也该拿个菲尔兹奖级别的奖项。</p>
可惜这个世界缺乏相应的传统，之后或许该建议利兹设个国家科技进步奖。</p>
话说回来，他以前论断过奥古斯丁其人，认为其是一位文明的守夜人，同时是个很别扭的人。</p>
因为看得太远，所以难免悲观，总是忧心忡忡；又因为对文明充满信心，所以勉力控制自己干涉的热情。</p>
最后表现在外人眼里，就是“冷漠”地只观察、不干涉，永远置身事外。</p>
这是对的，如果一个文明总是需要圣贤手把手牵着，那永远也无法长大。</p>
但对于奥古斯丁自己而言，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，久而久之，心里又会不安、甚至自责，钻起牛角尖来。</p>
现在看来，威廉觉得自己的判断大差不差，奥古斯丁这家伙，都传奇这么多年了，还是“神性”不足、“人性”过浓。</p>
没办法，自己是“先知”，总要代替奈芙莲大人照顾一下这帮没有功劳、也有苦劳的家伙。</p>
当然，奥古斯丁是何等人物，偶尔关爱一下空巢老人也就罢了，肯定不需要他足疗程地施加心理治疗。</p>
能活上千年的人，要么有放不下的执念而癫狂、无我，要么情绪稳定、古井无波，不然早就活腻、主动退休了。</p>
又或者是网络小说里所谓的“修仙者”，随随便便活过千年万年，却仍然像巨婴一样有朝气，这又是另外的本事了。</p>
总之，说太多威廉自己也觉得肉麻，还是就事论事：</p>
“所以那个大头，当初到底想干什么？你们怎么没拦着他？”</p>
搞得跟私自下凡作乱似的，记得最后还是萨尔瓦多老头带队剿灭的，给人平添麻烦。</p>
而且不论之后的瘟疫，一部分人的命运就此永远地被扭曲了。</p>
本来以老威廉的性格，轰轰烈烈地名扬天下肯定做不到，但过上平凡幸福的小市民生活总是足矣。</p>
说到这事，奥古斯丁也是摇摇头：</p>
“抱歉，是我监督不善。千年下来，我看着死亡教派一代代平稳过渡，有点松懈了。”</p>
据说是那个大头突然“疯了”，在死亡教派中也显得太极端了些。</p>
“他绝望了，觉得‘启示’太过遥远，常规手段无法触及，所以要打破世间常识和伦理、以及教派规矩的束缚，去逼近生死之间的极限。”</p>
……也就是说，意识到了人类的极限，所以不做人了？</p>
被神性魅惑的狂人，末路大概都是如此，很合理……吗？</p>
“可刚才看了，那些黑袍老哥虽然抽象，但情绪稳定的很啊？”</p>
骨饰艺术虽然前卫了点，但用的都是同胞主动捐献的遗骸，并没丧心病狂到杀人取骨。</p>
去东方考古顺手捡回了个孤儿，看小修女的样子，被养得很好，还相当感激叔叔伯伯们。</p>
而且说到底，奈芙莲大人自始至终都没搭理过他们，怎么就被魅惑了？</p>
“是啊，这点我和教派的人都有些不解。事后调查，他的精神状况几乎是在极短时间里恶化的。”</p>
威廉皱皱眉头，想到了什么，蓦地睁大眼睛：</p>
“难道是记忆和认知遭到了操控？”</p>
那个连奥古斯丁自己都防不胜防的敌人，对大头执行了一次精神攻击？</p>
说得通！大头死后，他的大头骨被末日派德鲁伊变成了末日力量的节点。</p>
但末日的节点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的，就连威廉，也是最近才加入这个圈子。</p>
所以这起事件，很可能不是大头疯了、被杀，末日派凑巧路过拿他头骨做试验，而是从最初就落入陷阱。</p>
末日派德鲁伊早就知道、甚至一直在监控，最后也只是去把本来就被末日隐性感染的大头骨点亮。</p>
奥古斯丁听完威廉的推测，赞许地点点头：</p>
“不错，大差不差，我们事后也是花了很长时间，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。</p>
“实际上，他出问题早有征兆，起因正是研读末日之书。</p>
“这一典籍对于死亡教派而言过于危险，平素要在我的监督之下阅读，可那次竟然疏漏了。”</p>
威廉想了一下就明白了，早先格尔缇跟他说过古代关于“末日之书”的争端。</p>
有种解读方式是，奈芙莲大人就是“苍白君主”，代表人物是当时的皇帝奥勒留，据说还是奥古斯丁的朋友。</p>
而死亡教派激烈地反对这一解读，甚至为此和主流教派决裂、出走。</p>
所以死亡教派和末日之书的渊源太深，可说是“易感人群”，确实得十二分小心。</p>
而以奥古斯丁的谨慎行事，竟然会出这种纰漏，言下之意，中招的还不只是大头，他本人也大概或多或少受了影响。</p>
想到这，威廉有点牙疼。</p>
被未知替身攻击、遭到攻击后都不知情、知道后也没有反击的头绪，这要怎么赢？</p>
“之后我检视了一遍死亡教派所有人，没有再发现问题。我猜，对方的手段应该也有不少限制。”</p>
废话，如果能随随便便动用还得了？</p>
“之后呢？有没有应对措施？”</p>
“之后，死亡教派收缩了活动范围，行事更加谨慎。”</p>
也就是说，没主动来迎接他这个“先知大人”，也是这个原因？</p>
“还有就是，坚定信仰。”</p>
“啥？”</p>
威廉有点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，用信仰对抗镜花水月的洗脑吗？</p>
奥古斯丁脸色严肃了一些：</p>
“正是。我们事后检查了他的笔记，发现他早期能维持理智，全靠的是对奈芙莲大人的信仰。”</p>
……行吧，忠诚看来还是有点用的。</p>
“总觉得不是很靠谱，你们的形势比我想的要糟糕啊。”</p>
不论是奥古斯丁还是死亡教派，来之前威廉都对他们加了强者滤镜，现在的话，老实说有点失望。</p>
奥古斯丁反倒笑起来：</p>
“所以我们才迫切需要‘先知大人’的指引啊？</p>
“话说回来，真不考虑一下……”</p>
“但是我拒绝！”</p>
威廉想都不想就挂断，这哪是人干的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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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在奥古斯丁学方面的成就，少说也该拿个菲尔兹奖级别的奖项。</p>
可惜这个世界缺乏相应的传统，之后或许该建议利兹设个国家科技进步奖。</p>
话说回来，他以前论断过奥古斯丁其人，认为其是一位文明的守夜人，同时是个很别扭的人。</p>
因为看得太远，所以难免悲观，总是忧心忡忡；又因为对文明充满信心，所以勉力控制自己干涉的热情。</p>
最后表现在外人眼里，就是“冷漠”地只观察、不干涉，永远置身事外。</p>
这是对的，如果一个文明总是需要圣贤手把手牵着，那永远也无法长大。</p>
但对于奥古斯丁自己而言，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，久而久之，心里又会不安、甚至自责，钻起牛角尖来。</p>
现在看来，威廉觉得自己的判断大差不差，奥古斯丁这家伙，都传奇这么多年了，还是“神性”不足、“人性”过浓。</p>
没办法，自己是“先知”，总要代替奈芙莲大人照顾一下这帮没有功劳、也有苦劳的家伙。</p>
当然，奥古斯丁是何等人物，偶尔关爱一下空巢老人也就罢了，肯定不需要他足疗程地施加心理治疗。</p>
能活上千年的人，要么有放不下的执念而癫狂、无我，要么情绪稳定、古井无波，不然早就活腻、主动退休了。</p>
又或者是网络小说里所谓的“修仙者”，随随便便活过千年万年，却仍然像巨婴一样有朝气，这又是另外的本事了。</p>
总之，说太多威廉自己也觉得肉麻，还是就事论事：</p>
“所以那个大头，当初到底想干什么？你们怎么没拦着他？”</p>
搞得跟私自下凡作乱似的，记得最后还是萨尔瓦多老头带队剿灭的，给人平添麻烦。</p>
而且不论之后的瘟疫，一部分人的命运就此永远地被扭曲了。</p>
本来以老威廉的性格，轰轰烈烈地名扬天下肯定做不到，但过上平凡幸福的小市民生活总是足矣。</p>
说到这事，奥古斯丁也是摇摇头：</p>
“抱歉，是我监督不善。千年下来，我看着死亡教派一代代平稳过渡，有点松懈了。”</p>
据说是那个大头突然“疯了”，在死亡教派中也显得太极端了些。</p>
“他绝望了，觉得‘启示’太过遥远，常规手段无法触及，所以要打破世间常识和伦理、以及教派规矩的束缚，去逼近生死之间的极限。”</p>
……也就是说，意识到了人类的极限，所以不做人了？</p>
被神性魅惑的狂人，末路大概都是如此，很合理……吗？</p>
“可刚才看了，那些黑袍老哥虽然抽象，但情绪稳定的很啊？”</p>
骨饰艺术虽然前卫了点，但用的都是同胞主动捐献的遗骸，并没丧心病狂到杀人取骨。</p>
去东方考古顺手捡回了个孤儿，看小修女的样子，被养得很好，还相当感激叔叔伯伯们。</p>
而且说到底，奈芙莲大人自始至终都没搭理过他们，怎么就被魅惑了？</p>
“是啊，这点我和教派的人都有些不解。事后调查，他的精神状况几乎是在极短时间里恶化的。”</p>
威廉皱皱眉头，想到了什么，蓦地睁大眼睛：</p>
“难道是记忆和认知遭到了操控？”</p>
那个连奥古斯丁自己都防不胜防的敌人，对大头执行了一次精神攻击？</p>
说得通！大头死后，他的大头骨被末日派德鲁伊变成了末日力量的节点。</p>
但末日的节点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的，就连威廉，也是最近才加入这个圈子。</p>
所以这起事件，很可能不是大头疯了、被杀，末日派凑巧路过拿他头骨做试验，而是从最初就落入陷阱。</p>
末日派德鲁伊早就知道、甚至一直在监控，最后也只是去把本来就被末日隐性感染的大头骨点亮。</p>
奥古斯丁听完威廉的推测，赞许地点点头：</p>
“不错，大差不差，我们事后也是花了很长时间，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。</p>
“实际上，他出问题早有征兆，起因正是研读末日之书。</p>
“这一典籍对于死亡教派而言过于危险，平素要在我的监督之下阅读，可那次竟然疏漏了。”</p>
威廉想了一下就明白了，早先格尔缇跟他说过古代关于“末日之书”的争端。</p>
有种解读方式是，奈芙莲大人就是“苍白君主”，代表人物是当时的皇帝奥勒留，据说还是奥古斯丁的朋友。</p>
而死亡教派激烈地反对这一解读，甚至为此和主流教派决裂、出走。</p>
所以死亡教派和末日之书的渊源太深，可说是“易感人群”，确实得十二分小心。</p>
而以奥古斯丁的谨慎行事，竟然会出这种纰漏，言下之意，中招的还不只是大头，他本人也大概或多或少受了影响。</p>
想到这，威廉有点牙疼。</p>
被未知替身攻击、遭到攻击后都不知情、知道后也没有反击的头绪，这要怎么赢？</p>
“之后我检视了一遍死亡教派所有人，没有再发现问题。我猜，对方的手段应该也有不少限制。”</p>
废话，如果能随随便便动用还得了？</p>
“之后呢？有没有应对措施？”</p>
“之后，死亡教派收缩了活动范围，行事更加谨慎。”</p>
也就是说，没主动来迎接他这个“先知大人”，也是这个原因？</p>
“还有就是，坚定信仰。”</p>
“啥？”</p>
威廉有点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，用信仰对抗镜花水月的洗脑吗？</p>
奥古斯丁脸色严肃了一些：</p>
“正是。我们事后检查了他的笔记，发现他早期能维持理智，全靠的是对奈芙莲大人的信仰。”</p>
……行吧，忠诚看来还是有点用的。</p>
“总觉得不是很靠谱，你们的形势比我想的要糟糕啊。”</p>
不论是奥古斯丁还是死亡教派，来之前威廉都对他们加了强者滤镜，现在的话，老实说有点失望。</p>
奥古斯丁反倒笑起来：</p>
“所以我们才迫切需要‘先知大人’的指引啊？</p>
“话说回来，真不考虑一下……”</p>
“但是我拒绝！”</p>
威廉想都不想就挂断，这哪是人干的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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