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寓言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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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须说，跟奥古斯丁这人聊天还是很愉快的。</p>
有问必答，完了主动补充信息，聊起来很省事。</p>
而且他总是不说出关键答案，等威廉自己推测出来，再不吝称赞，情绪价值给的非常到位。</p>
唯一问题是，话题容易被他带歪，聊着聊着就不知道偏到哪去了，额度烧的飞快，说不定下个月信用卡账单就爆了。</p>
实际上威廉想问的事还有很多，不如说，解开一些疑惑后，疑惑却还增加了。</p>
但不能再这么下去，家里有人等他回去吃晚饭呢。</p>
“奥古斯丁，接下来拒绝废话，不绕弯，先说结论。”</p>
虽然不知道奥古斯丁听进去没，威廉严肃地问出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。</p>
“瑟拉娜，或者说失落古神的诅咒，如何稳定、长久地抑制到安全的程度？”</p>
似乎被提示词限定了，这次奥古斯丁慢了一拍，但确实直接输出结论：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“啊？”</p>
奥古斯丁用带着深意的目光看着威廉，重复道：</p>
“我不知道，知道的是你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威廉抽抽嘴角，我是让你进入极简模式，不是让你进入谜语人模式！</p>
但他其实听懂了。</p>
来找奥古斯丁前，这段时间威廉并不是什么都没做，他心里已经有点眉目了。</p>
现代医学，肉体修复，灵魂领域，最后是苍白神力，至此拼图几乎已经齐备。</p>
只不过事涉格尔缇和瑟拉娜，这个世界上他最重要的几人之二，他还是想把握再足一点，所以找奥古斯丁确认一下。</p>
现在奥古斯丁的话，应该就是肯定他的方案。</p>
但还是有些不放心，就像医患沟通的时候，家属总是想要一个简单明确的答案，尽管医生出于专业和法规，往往得留有余地。</p>
“你还是换回去吧，说的详细一点。”</p>
可奥古斯丁仍是摊摊手：</p>
“我不知道。我甚至不敢亲自去见那位真血者阁下。根据我的预感，见到了会发生相当不妙的事。</p>
“而这世上如果有人能帮到她，也只有你了。”</p>
说起来，你为什么这么警惕她……好险，差点又被带歪话题。</p>
“那我跟你说说治疗方案，你帮着看看，有没有疏漏？”</p>
结果还是被奥古斯丁拒绝了：</p>
“没这个必要，这个问题我大概帮不上忙。涉及到神力，我这样的凡人最多懂点皮毛，和一些取巧的小技巧，派不上用场的。”</p>
威廉从圣器的术式中偷师了这么久，很清楚奥古斯丁对死亡神力的借用，绝非“小技巧”的程度。</p>
但他也相信，奥古斯丁并不是推脱。</p>
要用苍白神力与失落古神的诅咒形成稳定平衡，这已超出“凡人”的界限，至少得在登神之阶上迈出一步。</p>
而奥古斯丁这人，威廉曾经以为他已经不做人了，但见面后才发现，这家伙的含人量足得很。</p>
所以大方向上还得他自己把控，只是总有点没底。</p>
“听你的意思，最好找神明问问？”</p>
奥古斯丁确实没什么废话，如果听起来像废话，大概是在引导他自己找出答案。</p>
果然，奥古斯丁毫不犹豫地点点头：“正是。”</p>
威廉认真地看了他一眼，有点患得患失：</p>
“你能带我去冥界见奈芙莲大人？”</p>
其实他自己也有办法见到，就是在冥想状态下，灵体到冥界报到。</p>
但前几次的见面，都没得到多少信息，威廉暂时不敢去打扰。</p>
而这个人能让自己去见奈芙莲大人，还问出答案，岂不是比自己更专业？更受奈芙莲大人偏爱？</p>
“不，冥界是很特殊的地方，通常是无法从那里带出任何东西的。”</p>
威廉一下子记起，当初会场袭击一战，他杀掉齐格弗里德后、有点死了的那次，奈芙莲大人也跟他说过这种事，不过没这么详细。</p>
原来如此，冥界是黑洞吗？不只物质和能量，连信息都无法从中逃逸？</p>
“那该怎么办？你有办法的，对吧？”</p>
奥古斯丁这次没有绕弯，先说结论：</p>
“精灵的国度伊达沃尔，极北之北的绿岛上，有一片神域。”</p>
“神域？”</p>
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，奥古斯丁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。</p>
“所谓‘神域’，大致是依托于神存在的、专属于神的‘世界’。”</p>
威廉有些搞不明白：</p>
“难道奈芙莲大人的‘神域’，不是冥界吗？”</p>
奥古斯丁斟酌了一下语言，这样的话题必须极为慎重。</p>
“并非如此。虽然一般人容易有此误解，但冥界是与这个世界伴生的，从最初就有，奈芙莲大人只是镇守而已。”</p>
威廉终于明白过来，为什么奈芙莲大人自己都被冥界的规则限制，说到底，那就不是“依托”、“专属”于奈芙莲大人的世界。</p>
“但就算这样，为什么奈芙莲大人的‘神域’会在精灵的岛上？”</p>
奥古斯丁的语气有些愉快：</p>
“我没这么说啊，精灵岛上的神域，并非是奈芙莲大人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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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？那，那是谁家的？”</p>
威廉大吃一惊，还有高手？</p>
诸神不再回应凡人的现代，还有谁会把家安在地上啊？</p>
奥古斯丁没有直接开口，而是低下头，朝着北方默祷，之后才恭敬地说出一位神的尊名。</p>
“最后的诺德旧神，森林之父，沉默者，维达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威廉大感震撼，久久无法言语。</p>
他还在努力回忆十二主神的名字，完全没想到，听到的会是这么个答案。</p>
“诺德旧神，不是说都已经消逝了吗？”</p>
名为“诺德”的旧世界已经破碎、重组到这个世界，月亮也被奥杜因啃掉大半，那里的神明都被称为“旧”神了，怎么会还有留下的？</p>
难不成，诺德并没毁灭，只是沉眠，除精灵外，巨人和矮人都还在，准备某一天发起地鸣，踏平这个世界？</p>
“神明的事，不好妄议，你去之后就知道了。”</p>
但威廉还是有些搞不清状况，略微迟疑：</p>
“见见倒是可以，但我的神明有且只有一个，那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奈芙莲大人。”</p>
奥古斯丁笑了笑，贴心地帮他找了个理由：</p>
“你知道吗？之所以死亡教派和精灵能成为坚定盟友，是因为，两家的神明也是盟友。”</p>
“哦，那我没问题了。”</p>
就当是代表自家神明出使。外交官威廉，出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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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须说，跟奥古斯丁这人聊天还是很愉快的。</p>
有问必答，完了主动补充信息，聊起来很省事。</p>
而且他总是不说出关键答案，等威廉自己推测出来，再不吝称赞，情绪价值给的非常到位。</p>
唯一问题是，话题容易被他带歪，聊着聊着就不知道偏到哪去了，额度烧的飞快，说不定下个月信用卡账单就爆了。</p>
实际上威廉想问的事还有很多，不如说，解开一些疑惑后，疑惑却还增加了。</p>
但不能再这么下去，家里有人等他回去吃晚饭呢。</p>
“奥古斯丁，接下来拒绝废话，不绕弯，先说结论。”</p>
虽然不知道奥古斯丁听进去没，威廉严肃地问出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。</p>
“瑟拉娜，或者说失落古神的诅咒，如何稳定、长久地抑制到安全的程度？”</p>
似乎被提示词限定了，这次奥古斯丁慢了一拍，但确实直接输出结论：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“啊？”</p>
奥古斯丁用带着深意的目光看着威廉，重复道：</p>
“我不知道，知道的是你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威廉抽抽嘴角，我是让你进入极简模式，不是让你进入谜语人模式！</p>
但他其实听懂了。</p>
来找奥古斯丁前，这段时间威廉并不是什么都没做，他心里已经有点眉目了。</p>
现代医学，肉体修复，灵魂领域，最后是苍白神力，至此拼图几乎已经齐备。</p>
只不过事涉格尔缇和瑟拉娜，这个世界上他最重要的几人之二，他还是想把握再足一点，所以找奥古斯丁确认一下。</p>
现在奥古斯丁的话，应该就是肯定他的方案。</p>
但还是有些不放心，就像医患沟通的时候，家属总是想要一个简单明确的答案，尽管医生出于专业和法规，往往得留有余地。</p>
“你还是换回去吧，说的详细一点。”</p>
可奥古斯丁仍是摊摊手：</p>
“我不知道。我甚至不敢亲自去见那位真血者阁下。根据我的预感，见到了会发生相当不妙的事。</p>
“而这世上如果有人能帮到她，也只有你了。”</p>
说起来，你为什么这么警惕她……好险，差点又被带歪话题。</p>
“那我跟你说说治疗方案，你帮着看看，有没有疏漏？”</p>
结果还是被奥古斯丁拒绝了：</p>
“没这个必要，这个问题我大概帮不上忙。涉及到神力，我这样的凡人最多懂点皮毛，和一些取巧的小技巧，派不上用场的。”</p>
威廉从圣器的术式中偷师了这么久，很清楚奥古斯丁对死亡神力的借用，绝非“小技巧”的程度。</p>
但他也相信，奥古斯丁并不是推脱。</p>
要用苍白神力与失落古神的诅咒形成稳定平衡，这已超出“凡人”的界限，至少得在登神之阶上迈出一步。</p>
而奥古斯丁这人，威廉曾经以为他已经不做人了，但见面后才发现，这家伙的含人量足得很。</p>
所以大方向上还得他自己把控，只是总有点没底。</p>
“听你的意思，最好找神明问问？”</p>
奥古斯丁确实没什么废话，如果听起来像废话，大概是在引导他自己找出答案。</p>
果然，奥古斯丁毫不犹豫地点点头：“正是。”</p>
威廉认真地看了他一眼，有点患得患失：</p>
“你能带我去冥界见奈芙莲大人？”</p>
其实他自己也有办法见到，就是在冥想状态下，灵体到冥界报到。</p>
但前几次的见面，都没得到多少信息，威廉暂时不敢去打扰。</p>
而这个人能让自己去见奈芙莲大人，还问出答案，岂不是比自己更专业？更受奈芙莲大人偏爱？</p>
“不，冥界是很特殊的地方，通常是无法从那里带出任何东西的。”</p>
威廉一下子记起，当初会场袭击一战，他杀掉齐格弗里德后、有点死了的那次，奈芙莲大人也跟他说过这种事，不过没这么详细。</p>
原来如此，冥界是黑洞吗？不只物质和能量，连信息都无法从中逃逸？</p>
“那该怎么办？你有办法的，对吧？”</p>
奥古斯丁这次没有绕弯，先说结论：</p>
“精灵的国度伊达沃尔，极北之北的绿岛上，有一片神域。”</p>
“神域？”</p>
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，奥古斯丁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。</p>
“所谓‘神域’，大致是依托于神存在的、专属于神的‘世界’。”</p>
威廉有些搞不明白：</p>
“难道奈芙莲大人的‘神域’，不是冥界吗？”</p>
奥古斯丁斟酌了一下语言，这样的话题必须极为慎重。</p>
“并非如此。虽然一般人容易有此误解，但冥界是与这个世界伴生的，从最初就有，奈芙莲大人只是镇守而已。”</p>
威廉终于明白过来，为什么奈芙莲大人自己都被冥界的规则限制，说到底，那就不是“依托”、“专属”于奈芙莲大人的世界。</p>
“但就算这样，为什么奈芙莲大人的‘神域’会在精灵的岛上？”</p>
奥古斯丁的语气有些愉快：</p>
“我没这么说啊，精灵岛上的神域，并非是奈芙莲大人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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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？那，那是谁家的？”</p>
威廉大吃一惊，还有高手？</p>
诸神不再回应凡人的现代，还有谁会把家安在地上啊？</p>
奥古斯丁没有直接开口，而是低下头，朝着北方默祷，之后才恭敬地说出一位神的尊名。</p>
“最后的诺德旧神，森林之父，沉默者，维达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威廉大感震撼，久久无法言语。</p>
他还在努力回忆十二主神的名字，完全没想到，听到的会是这么个答案。</p>
“诺德旧神，不是说都已经消逝了吗？”</p>
名为“诺德”的旧世界已经破碎、重组到这个世界，月亮也被奥杜因啃掉大半，那里的神明都被称为“旧”神了，怎么会还有留下的？</p>
难不成，诺德并没毁灭，只是沉眠，除精灵外，巨人和矮人都还在，准备某一天发起地鸣，踏平这个世界？</p>
“神明的事，不好妄议，你去之后就知道了。”</p>
但威廉还是有些搞不清状况，略微迟疑：</p>
“见见倒是可以，但我的神明有且只有一个，那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奈芙莲大人。”</p>
奥古斯丁笑了笑，贴心地帮他找了个理由：</p>
“你知道吗？之所以死亡教派和精灵能成为坚定盟友，是因为，两家的神明也是盟友。”</p>
“哦，那我没问题了。”</p>
就当是代表自家神明出使。外交官威廉，出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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